雨下得很大。

他推开图书馆大门的时候,裤脚已经湿透了。值班台后面的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落回手里的卡片目录上。

「闭馆了。」那人说。

「我知道。」他把伞收起来,抖了抖水,「我来还书。」

那人接过书,指尖在封面上一顿。这是一本很旧的书,书脊上用毛笔写着的索书号已经褪成了浅褐色。

「这本书,」那人忽然说,「上一次被借走,是十年前。」

窗外的雨声更响了。他看着台灯下那人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场雨下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