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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力石主教练想让我俩结婚

作者:CholeYT · 2023-09-08

Chapter 1

当比利时主教练提出让德布劳内和库尔图瓦结合的方案时,德布劳内是拒绝的。

“不可能。”弗莱芒人眼睛里写着震惊,“如果这就是你把我叫到会议室里要说的事,那我们的对话可以结束了。”

“凯文……”特德斯科上手拉住了要转头离去的比利时队长,并止住了桌子对面的门将桀桀的嘲讽。

“Listen Kevin,你是一个omega,前几天的比赛你在更衣室……姑且我们算是身体不适。但我们觉得有必要针对这样的状况商讨一个紧急预案。”

“我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出现第二次。”

“……今年三月的国际比赛日……”

“Okay,第三次。”

“你需要一个稳定的伴侣,而不是逐渐失效的人工信息素和抑制剂。”

“我可以找到其他替代的方案,有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他是指雇个小白脸来草他的逼。”门将贴心地提醒。

“听到了没,这就是为什么我拒绝这个方案。”德布劳内耸了耸肩,“因为它是个馊主意。”

特德斯科在桌上愁苦地捏着眉心。比利时队长拍了拍教练的后背,然后打开了会议室的门。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库尔图瓦神情愉悦地摊了摊手,对主教练的话丝毫没有在意。

罗梅卢·卢卡库觉得自己被忽略了。同样身为比利时队长,自己得到的信任和关注似乎总是比其他两位少那么一些。

就像刚才,主教练将三位队长中的两位召到会议室里,却唯独没有叫他。

罗梅卢有些郁闷,在前往训练场的路上问德布劳内有没有什么是自己需要知道的,只得到一句小事不必在意。

他又转头想问库尔图瓦,不料门将没等他开口,张嘴就自曝出一条炸裂的消息,

“特德斯科想让我俩结婚。”

“What!?!?”

罗梅卢的声音穿透半场,引起另一个训练小组的集体侧目。

“Shut up, Tibo.”德布劳内不想施舍给门将一点多余目光,兀自拉伸着大腿肌肉。

“干嘛,这又不是不能说的事。”库尔图瓦越过大脑宕机的卢卡库,自顾自向球门的方向走去。

卢卡库杵在原地。

此时他宁愿自己此时受到的忽略要多一些,最好直接能当场隐形。

库尔图瓦和德布劳内是比利时队目前唯一两位单身人士,所以主教练的思路表面看来合理且情有可原。对于一个功成名就的 omega 而言,重新找一个长期的、尤其值得信任、不会在啪啪时突然永久标记你并且以此讹钱的伴侣是不太容易的。因此同为比利时人的另一位队长,就变成了一个十分值得考虑的选项。

“你知道的,Kevin,其实特德斯科并没有恶意。”门将在训练结束后将凯文扣在球员通道,“考虑到我们之前在亨克的过去…… 当然这些别人并不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多坏的主意。”

德布劳内拍开他扣住自己肩膀的手。

“还是你还在怀念 Eden?”凯文停住了脚步,“我没有想和他竞争的意思,但是我需要提醒你,Eden 已经结婚了。”

德布劳内回头,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正面回应库尔图瓦:

“我警告你,不要提 Eden 的名字。还有,再说一次,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只不过是把房间里的大象指出来了而已,”库尔图瓦摊摊手,“‘更衣室稳定剂’可不止是说说吧,世界杯你们在更衣室里干了些什么,Natacha 知道他在和自己结婚之前一个月还在咬别人的腺体吗?”

弗莱芒人走到跟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当然,”皇马门将俯视着金发中场,绽开了愉悦的微笑,

“Eden 婚礼上的香槟好喝吗?”

“Kevin 会在明天的大名单里。至于是否首发,我们会依照今天下午训练的状况做决定。”

对阵爱沙尼亚之前的发布会,特德斯科答完关于德布劳内的问题,示意下一位要提问的记者。

“Dave,来自 The Athletic。”台下男子发问道,“昨天的公开训练中,我们观察到门将蒂博·库尔图瓦的脸颊有明显的淤青,能和我们分享下发生了什么吗?”

“夏尔,叫队医。”德布劳内喊住了之前躲在球员通道里、一直希望自己能够从地球消失的德凯特拉雷和两位助理教练,随后自己向更衣室走去。

“你可真会给报纸贡献了头版头条……”

“Like I care.”凯文摊手,“反正在媒体眼里,比利时一直在内讧。”

“还有,” 德布劳内嫌弃地甩了甩被扎红的手指,“你的胡子真该刮了。”

发布会结束后,比利时中场再次被主教练召到小黑屋,只是这次没有带库尔图瓦。

“凯文,先说好,我对你过去的遭遇表示同情……”

“我不需要同情。”

“……好吧。但我还是觉得有必要指出,你在球员通道的表现是不合适的。”

凯文耸耸肩,“我知道。”

“……”特德斯科表示十分心累,“我能理解你的做法,库尔图瓦的挑衅确实过分,所以我也在刚才的发布会上尽力为你圆场。”

“谢谢。”

“但是你是比利时的队长,动手是绝对不行的。希望你也能理解我,这场比赛你会坐到替补席。你的伤需要修养,这对你的恢复也有帮助。罗梅卢会戴起袖标。”

“我没有异议,”德布劳内对处罚早有觉悟,但他还是打算阴阳一句,“不过我觉得二门,甚至卡斯特尔斯也可以练一练了。六月份打爱沙尼亚那场,没有库尔图瓦也可以零封。”

特德斯科撇撇嘴,“我会好好考虑的。”

“或许我不该说这个话,”但他还是要说,“如果是Pep,Tibo 早就被扫地出门了。不管他是不是世界上最好的门将。”

“你说的对,凯文,”特德斯科回答,“但国家队没法自由买人。我也不是瓜迪奥拉,我没那个能耐。不然我现在应该去带拜仁、大巴黎什么的,而不是比利时国家队。”

曼城中场在桌下开始抠手。

“关于昨天那个提议,我也不能逼你们什么,毕竟我也不可能把其他人赶出更衣室按头让你俩直接开搞。我只是收到了队医的报告,上面有些指标很值得担心。作为主教练,我有必要对你的职业生涯负责,这也是对整个队伍负责。”

“如果你能找到一个更好的真命天子,谢天谢地,到时候请给我发婚礼请柬。但如果暂时还不能,”特斯德克把语气放缓,“希望你至少,能考虑一下替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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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库尔图瓦并不是同性恋。

尽管亨克的时候他和凯文确实背着所有人有过一段,但他确实对男的没啥兴趣。他搞过女人的数量比和凯文搞过的次数多一个零。至于当时为啥俩人会搞到一起,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一个场下一言不发、场上疯狂做饼 carry 全队的金发中场 omega,谁看了不想睡呢。

后来两人和平分手,凯文有了女朋友。再后来就是卡洛琳事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自觉这不算多严重的错误。一般以他的能力和钱,他也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事实也确实如此。库尔图瓦反而觉得德布劳内的反应没什么必要。无论是球员通道打他一拳,还是出自传。妈的,谁会在自传里直接把被别人绿帽的事情往外写啊!

其实库尔图瓦不是不知道德布劳内是怎么处理自己发情期问题的。用抑制剂会减少职业寿命,不可能 32 岁还能保持这种竞技状态。国家队是阿扎尔——更衣室虽然闭口不谈,但大家也都觉得无可厚非,毕竟只是提供信息素,除了腺体没什么身体接触。至于俱乐部,只要查一下曼城名单上的单身狗就不难猜到了。

今年上半年欧冠半决赛的相遇,自己赛后要和凯文打招呼的时候,葡萄牙中卫挡在了自己跟前。这位颇具领导力的后防领袖露出了友善的微笑跟他击掌,“Any problem?” 库尔图瓦觉得曼城队员莫名其妙的保护欲有点可笑。好吧,或许他是对他们的凯文做出过什么。但大庭广众之下,他也总不可能直接把他们的中场核心给吃了。“我去祝贺一下我们国家队队长,”库尔图瓦阴阳怪气道,“今天他进了我一个球。”

十月的英国天气正好。皇马门将在老特拉福德完成一次漂亮的零封后心情大好,决定出来遛弯。

好消息是明天凯文休息,而且那些麻烦的队友已经滚蛋了。他在手机上查询了一下曼城的比赛结果——又是熟悉的客场 1:1。库尔图瓦在出租车上看完了比赛的集锦,没有了比利时中场的进攻果然一如既往地便秘。他关掉手机,给了司机价格不菲的小费,站在曼市郊区的豪宅跟前。他料想到凯文看直播气急败坏的样子,估计现在摔完抱枕,正坐在电视跟前打游戏。

德布劳内放下手柄,心情烦躁。今天其实福登发挥的不错,但看完Jack的吐饼三连后还是血压有所升高。游戏也没有通关,现在门铃又在响个不停。

“你好,快递。”库尔图瓦戴着口罩,压低声音说道。

“省省吧蒂博,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

“凯文!”库尔图瓦咧开笑容,“隔着音质这么差的对讲机,你居然认得我的声音。”

“Amazon 不会有两米高的快递员,也不会在半夜十二点上门。”

“我好不容易从马德里飞过来一次,你不想见见我吗?”

“不想,我现在要睡觉了。”

“我们可以一起睡觉,你知道你会很享受的。”

“蒂博,我们现在连朋友都不是。”

“你也不想我半夜在你门口发疯吵到邻居吧。”

“请便,这边住宅隔音很好。”

“附近还有狗仔,<比利时不合,副队长被队长狠心拒之门外>……”

“有 12 年猛料的劲爆吗?”

“别那么绝情,我想睡你了凯文,我很想你。”

“知道了。还有吗,没有我就睡了。”

德布劳内关闭了对讲机,撬开控制盒把电线拔掉。然后打哈欠收拾地毯上的游戏机。他看了一眼窗外,老天很给面子地在此时开始降雨。想到外面的疯狗,曼彻斯特的下雨天都可爱了起来。

天杀的特德斯科,提的什么破建议。原本这只狗已经老老实实地消停了几年,现在又开始到处咬人。

舒舒服服泡完澡的德布劳内吹好头发,做了几个拉伸准备睡觉。兴许稍高的体温让他想起了什么,弗莱芒人在被窝里伸出手想在手机上查下日期。——上一次易感期还只是在半个月前,或许等大部队回来真应该问下队医怎么解决周期紊乱的问题。

然而还没打开日历,电话就直接打了进来。

“Ke……”好的,是狗叫的声音,挂断拉黑一条龙。然而通话结束的一瞬间,德布劳内看到了屏幕上的消息。

“凯文!”库尔图瓦刚刚换完手机卡,惊喜地看向屋里穿着睡衣的弗莱芒人。

“滚开,我刚洗过澡。”德布劳内嫌弃地用手指着他的胸口,和眼前的落水狗的拥抱拉开距离。

天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在被拒绝之后还会在冷雨里站一两个小时,而且为什么曼市郊区的富人区居然半夜打不到Uber,

“先说好,我只是看在下两周比利时国际比赛日的份儿上……”

“我还希望你看在比利时的份儿上,能和我结婚。”

“想都不要想。”德布劳内把人放进客厅,挂掉正在打的电话,给他倒了热水,这是他对比利时国家队功勋的最大尊重,“这是车钥匙,你可以开走车库里那辆黑色的奔驰。明天直接把钥匙放你们酒店前台,我会叫人去拿。”

弗莱芒人把钥匙放到他跟前的茶几上。

“你还有两分钟喝完热水,之后滚出我的家。”

“急什么,衣服还没干呢,你也不想湿漉漉的衣服蹭坏车里的内饰吧。”库尔图瓦赖皮起来,“别着急赶我走。我在发布会上为你说话,你还没有感谢我呢。”

德布劳内沉默了。

爱沙尼亚赛后发布会,库尔图瓦脸上挂彩,德布劳内70分钟替补登场,丢了一个单刀,一球传到对手脚下,射门被库尔图瓦扑出。

话筒递到门将跟前:“今天最后几分钟我们差点被扳平比分,最后扑了对方一个必进球,能谈下你的看法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凯文是我们最好的球员。”

记者懵了,我什么时候有提到德布劳内。

“我知道你想说他的失误。但是这个问题你更应该质问主教练,在把一个需要修养的伤员放上场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这种后果。以及为什么我们的队伍需要一个大龄攻击性前场多次高速折返小禁区来回防。”

后排记者嗅到了独家新闻:“关于最近说德布劳内伤后状态大幅下滑的观点你怎么看?”

“他上场之后,我们后场的压力小多了。”库尔图瓦直言不讳,“你们看到的是他丢球,我只看到他上场十多分钟跑出一个单刀。”

天知道这些话对一个32岁大伤的老将有多重要。

德布劳内盯着他看了许久,“谢谢,蒂博。”

“不谢,我向来实话实说。”库尔图瓦直起腰板,受用地抬起了下巴,“不过,”德布劳内听到心下一沉,“你也确实应该学会服老,比如……”

“我不会和你结婚的。”我就不该对你心存幻想,“你应该还记得你做了什么。”

“都过去十年了,凯文,那时候你还是个脚下会绣花的中场推土机。你应该学会看开一点。”

“我没想开?”

“我不是给你道歉了吗?对不起,我不该睡了卡洛琳。”库尔图瓦摊手,“但人应该向前看凯文,不要总纠结于过去,你应该学会长大。”

“学会长大,就是指和你结婚?”

“你应该看到你现阶段最合适的人。”

“不,蒂博。”

“我还是爱你的,凯文。”

“我不爱你,蒂博。”

德布劳内站起身,“毛巾放在沙发上,车库入口在左手边的门。”

弗莱芒人意识到不能再和疯狗纠缠,于是快步走回卧室。库尔图瓦看着他周身一点点逐渐变粉,嘴角挑起一个阴森的弧度。

看来他今天来的正是时候。

德布劳内向楼梯走去,他的体温正在逐渐升高,他祈祷库尔图瓦不要跟过来。

“再走几步,你的味道都快漏到隔壁了。你知道的凯文,我可以帮你。”

“我不需要。”他讨厌库尔图瓦戏谑的语气。德布劳内开始责怪自己应该在开门之前就打抑制剂。

“不要跟着我上楼梯。”

库尔图瓦隔着扶手抓住了他的手臂,“Come on Kevin, 没人会知道的。” 他习惯性摆出一副狗狗眼,“你看我们相遇的日子这么巧。”

“你知道你现在这张脸装可怜是没有用的吧,照照镜子吧库尔图瓦。”

“下面好使就行。”他拽着凯文的胳膊又用力了一些,使劲到能在上面留下五道横印,“我想睡你,你也需要人睡。何苦折磨自己呢,再这样拖下去你裤子都要湿了。”

“放开我,蒂博。”

“不。”库尔图瓦稍稍释放了一点信息素,就一点。金发中场就剧烈地喘了一下。德布劳内只能把第二只手也靠在扶手上,他现在双腿软的就像两根面条。

“你看,你的身体仍然认得我的。”

“我警告你,库尔图瓦,诱导发情是犯罪的。”

“我没有,我怎么会呢?这叫真情流露~” 德布劳内眼睁睁地看着库尔图瓦把他的手机从他手中抽走,“今天总算没有你那些碍事的队友了。你叫他们也不会来的。那个鲁本迪亚斯……”库尔图瓦对上弗莱芒人的怒视,“算了我也没有很嫉妒。”

“你应该不会让他上你的…… 哦不,你们曼城管这叫‘尊重’。不像我,我向来对我的野心和欲望都很诚实。”库尔图瓦看着他因愤怒或情热抖动着身体,爆发出强烈的快感,“我真的好想睡你,可以吗凯文,我爱你呀凯文。”

就在他把手伸向凯文的脸颊时,身后大门的门锁突然发出声响。

“谢天谢地……”德布劳内如蒙大赦,“谢谢你,Virge,谢谢你……”

“没关系,”荷兰人看见眼前的状况,眉心立马皱了起来,“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抑制剂在电视底下的立柜里……”

库尔图瓦看到这个新来的不速之客突然闯入他和德布劳内的二人世界,自然地在凯文家里翻找东西,面色拧成一团。

“你知道他家的门禁密码?”

“凯文告诉我的。”荷兰人眼睛向下一瞄,“我想你应该把手从我朋友的胳膊上松开。”

维吉尔·范戴克把药拿在手上,193的身高使他站在皇马门将跟前气势一点不落下风。

库尔图瓦悻悻地松开德布劳内。

“谢谢,”凯文说道,“希望我没有打扰到Rike和孩子们睡觉。”

“他们不会介意的。”

“我很介意!”库尔图瓦看着利物浦中卫给曼城中场注射抑制剂,老实说觉得自己要吐了,“真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你,我以为利物浦应该去打欧联了。”

“没人让你张嘴蒂博。”

“It's OK Kev.”荷兰人没有被激怒。范戴克右手把德布劳内揽到怀里,让他靠着自己,把人从楼梯扶到沙发上,然后熟门熟路地拉开橱柜找到玻璃杯,给他倒了一杯柠檬水。

——好吧,他知道凯文家有现成的柠檬水,甚至知道在冰箱的第几层。

“好点了没?”

“谢谢,好多了。”药效作用下,德布劳内的皮肤又从粉色逐渐退回了白色。

“那就好。”范戴克将环着德布劳内的手从他后背上拿开,站起身,开始处理一直在楼梯口阴魂不散的两米巨人。

“库尔图瓦先生,我恐怕得请你从凯文的家里离开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叫我离开!”比利时门将有种alpha领地被侵占的错觉。

“Well,用曼市人的说法,”

荷兰人双手环抱,

“我只是一个 '友好的邻居'。”

库尔图瓦被激怒了。

范戴克从对方的神态变化,猜测库尔图瓦可能炸开了自己的信息素。但是这些吓不倒他,毕竟荷兰人是个beta。

但德布劳内就不太好过了。

“Virge...”比利时中场捂着自己的腺体,“我不太舒服。”

范戴克回头看向库尔图瓦。曼彻斯特适时地响起一声惊雷,雨声也更大了。库尔图瓦脸涨到通红,雨水淋湿的发丝还贴在额头上。客厅的灯没开全,接近两米的门将肩膀在阴影里随着呼吸不停地耸动。

凌晨一点被一只阴森的厉鬼盯着,纵使范戴克也不由得心里发怵。

德布劳内感觉到了不对。

库尔图瓦突然迈开步子向凯文走来。

没等范戴克开口,库尔图瓦便单手将193的荷兰中卫撞飞到冰箱上,冰箱门被砸开水果撒了一地。

他直接绕过范戴克,到沙发上抓着衣领把德布劳内提了起来,将人拖着扣到墙上。

“Kevin!……”

空气中皮革味道浓到窒息,门将的信息素正在侵犯omega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库尔图瓦能感受到弗莱芒人正一点点被迫复发的情热,他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一直洞穿着库尔图瓦,像一汪漂亮的死水直视着他的眼睛。

德布劳内一句话都没有说。

库尔图瓦攥紧了他的领子,放开了弗莱芒人。

库尔图瓦怒吼着砸了他家里的凳子,玻璃杯扔向墙壁,炸碎了电视跟前的花瓶。

然后他走向车库,在甩上门时整个房子都在震动。德布劳内和范戴克隔着铁门听到了比利时野兽可怖的嗥叫。

德布劳内轻轻地挂上车库门锁。荷兰中卫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德布劳内身边。

“他这是怎么了?”

“易感期日常发疯。你还好吗?” 德布劳内还有余力关心邻居。

“我没事,就是被人单手撞开感觉有点挫败。”

“你放心,他赛场上没这么大力气。”比利时中场为自家门将给他带来不愉快的回忆表示道歉,“你该走了,Virge。库尔图瓦易感期很危险,我不认为你在这里待着是个好主意。”

范戴克觉得omega把一个两米的易感期疯狗锁在自家车库听起来更加危险。

“我觉得有必要把他送走。”荷兰人说道。

“我也想。”德布劳内看向茶几,“但他似乎忘了拿走车钥匙。而且法律规定易感期发疯状态不能开车。”

“或许我可以帮你报警。”

“Nah, it's fine. 我有办法解决。”德布劳内打开橱柜又掏出一个玻璃杯,“要水吗?”

范戴克给自己捏着肩膀,看向一脸无辜的德布劳内。

他不知道他有什么神奇妙招对付库尔图瓦,当然他也不是很明白库尔图瓦为什么会放开德布劳内,自己把自己关在车库。

总之荷兰中卫不是很能理解比利时思维。

送走范戴克已经是凌晨一点半。德布劳内觉得自己今晚的睡眠注定会被这只疯狗毁掉。

打不到车的地方自然送不了alpha抑制剂。德布劳内想过要不要打电话给曼城的留守队医,又或者一个更合理的方案,找皇马直接把人领走。

在此之前,他又开始思考另外一个问题,为什么库尔图瓦会突然进入易感期。“或许他就是故意算准日期来找你的。”德布劳内不太认同邻居的猜测,“离皇马的欧冠比赛只有两三个小时,时间太近了,万一在赛场上出事怎么办。”你可以抨击库尔图瓦的人品,但质疑他的职业素养大可不必。

聪明的德布劳内想起了主教练特德斯科,自己从来都没有听他把话说完——为什么是库尔图瓦?生理期紊乱的,或许不只有他一个人。

长期没有 alpha 可以导致周期紊乱,长期和太多 omega 胡搞又怎么不能呢?

德布劳内打断了自己的思路,理智告诉他当务之急是让皇马过来牵狗。于是他打开手机通讯录,大脑飞快搜寻和皇马有关的人物,随后手指条件反射地在搜索框上打起名字。

Ede……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了又闪。德布劳内有一瞬间的失神,拇指卡在字母 n 的按键上迟迟没有下手。

德布劳内最终关掉了手机。

车库没有开灯,库尔图瓦脱掉了灌了水的鞋子蹲缩在角落,看见视野中展开一阵暖黄的光亮。他伸出自己赖以生存的巨大手掌,保护着自己一直沉浸在黑暗中脆弱的眼睛。

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拽下他的手掌。门将长长的手指落到对方掌心里略微粗糙的厚茧上。手背流血的地方覆上一丝凉意。

“还有吗。”德布劳内拿着碘酒棉签问道。刚才室内大砸水杯的时候,他注意到飞溅的玻璃片划过了门将的手背。

库尔图瓦不说话。淋湿的衣物还贴在他身上。从老特拉福德下场到现在长达三四个小时的疲惫,曼市雨夜 10 度的寒冷,易感期的高热,让他看上去像一只可怜的落水狗。

Alpha 并没有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空气中淡淡的皮革味道和雨夜融汇在一起,德布劳内知道库尔图瓦在小心翼翼地克制,尽量让他在这个环境下待的舒服。

德布劳内用纱布包扎好门将的手,将他的手掌放到膝盖上。随后自己的手往对方双腿之间伸去。

“I will assist you.” 比利时中场说道,“但是要按我的规矩来。”

“不能进屋,不能标记,乖乖戴套。”

“不准碰腿筋,我还在养伤。”

“明早拿车钥匙直接滚回皇马,不许发骚扰短信。”

“我愿意帮你不代表我愿意和你结婚。”

门缝里室内的光线洒进来一点点,比利时中场刚吹完的短发被覆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库尔图瓦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用他那副沧桑的脸露出了一副不怎么可爱的笑容,

“凯文,我亲爱的凯文……”

“我喊停就要停下。”

库尔图瓦没有回答,直接倾身用亲吻捂住他的嘴唇。德布劳内向后倒在地上,皇马门将用刚被包扎过的手护住了他的头,随后温柔地打开他的身体。

库尔图瓦逐渐将信息素平滑地从身体中倾倒出来,空气中皮革的味道比雨的气息浓烈了些,像混合的鸡尾酒逐渐灌注到omega的鼻腔里。德布劳内不再抗拒,他闭上眼睛,呼吸着皮革的香气,将自己舒适地展平。

德布劳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看着微光下门将的脸,心想或许是因为库尔图瓦今天刮了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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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Chapter 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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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因为年纪最大,也兴许是因为时差,卢卡·莫德里奇今天早上四点钟就醒了。

也正是因为提早的晨练,让他在酒店外侧跑圈时撞到了归来的库尔图瓦。

自家的一门从黑色的奔驰车上下来,走进酒店大堂。“Morning Luka.” 他跟躲在草丛里不愿被自己偶遇的中场大师打了个招呼,跟前台吩咐了几句,随后大摇大摆地上了电梯。

八点半的早餐,吃了一半的莫德里奇在库尔图瓦走进餐厅时故意侧过身子,找到一个不那么容易被门将察觉到的角落藏了起来。

托尼·克罗斯端盘子走到他旁边,惊吓鬼鬼祟祟的同事是他人生的一大乐趣,“又心怀什么鬼胎呢卢卡。”

“没有,我是说,蒂博……”

“哦,出去玩了吧。”克罗斯往嘴里塞了一片三文鱼,“我看他挂着两个黑眼圈,状态倒是好多了。”

“可是……他开车回来的。他在曼彻斯特哪里有车?”

“Morning Toni.” 库尔图瓦就像故意似的坐在了莫德里奇对面。

“蒂博!”克罗斯宽言宽语,“昨天又去哪里潇洒啦?”

“没有,淋了一夜的雨。”

“哟呵,谁敢这么对我们的世一门呀。”

“一位老朋友。”

“天呐!蒂博。”克罗斯感叹道,“你不会又去折腾凯文了吧?!”

“咳,”莫德里奇每次都被克罗斯的直白吓到,“也不一定就是凯文……”

“曼彻斯特,老朋友,晚上十二点,”克罗斯白眼,“总不会是卡塞米罗吧。”

“我还以为你消停了,”克罗斯语重心长,“能不能不要指着凯文一个人糟践呀。你这条件,放手找个前凸后翘的美女模特 omega 不好吗。”

“我也想呀,”库尔图瓦微笑摊手,“但是比利时你知道的。”

“主教练想让我俩结婚。”

卢卡和托尼的叉子同时掉到了盘子上。

德布劳内总觉得这几天大家都在看着他。

欧冠客场回来曼城照常训练,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对他总是欲言又止,感受到背后目光回过头去,大家又总是避开他的扫视。

德布劳内觉得这种状态不太好,会影响场上配合场下团结。

于是他首先找到了和他连线最多的哈兰德,

“Errr, nothing! Kevin, nothing.” 巨大的挪威人说着简单的英语词汇,挠着头像一堵坚固的墙。

德布劳内又问了阿克。

荷兰人从 vvd 那里听来了一手消息,反客为主为曼城中场送来喋喋不休的关心。

德布劳内看着老实人无辜的双眼,决定找一个英语又好脑袋又蠢的人来重点爆破。

“我不知道啊凯文,什么意思呀?”

“Jack.”德布劳内盯着格拉利什不放,蝴蝶小狗的耳朵马上就耷拉下去。

“Kevin,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听来的呀!”格拉利什被逼问得要哭出来了,“你知道我们都是爱你的。”

“到底怎么回事。”凯文双臂抱胸故作严肃。

“就是,就是……哎呀……”格拉利什自暴自弃,“其实大家都想知道,Kevin 你是不是要和库尔图瓦结婚呀?”

凯文瞪大双眼:“谁跟你说的。”

“Phil 跟我讲 John 听罗德里说马特奥在替卢卡打听库尔图瓦说你俩要结婚是不是真的。”

“……”

“我发誓我们原本是想主动问你的!我们都商量了好几圈了,但是 Erling 和 Phil 年纪太小了,阿克觉得没必要打听你的私生活,队长那几个罗德里不想掺和,派鲁本又…… 你知道的他又不好开口。但是我们又都不敢找 Pep……”

德布劳内没听完,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号码。

“Kevin! 你居然没有拉黑我的手机号码。”

莫德里奇看见库尔图瓦一脸享受的表情,就知道又是德布劳内打来的辱骂电话了。

卢卡默默缩起来打理护腿板,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曼城中场。

天知道他只是想让马特奥稍微打听下虚实,确认他们的一门没有出现精神幻觉。但他忽略了科瓦契奇刚刚入城,还远没到可以直接和德布劳内提库尔图瓦的关系。于是天真的马特奥只能笨拙地从身边最熟的人去问,于是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

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库尔图瓦挂掉电话,一副刚被主人奖励的样子,戴上手套时心情绝好。

卢卡感到一阵恶寒,暗自庆幸并没有跟马特奥透露太多。

毕竟酒店那天早晨库尔图瓦跟他们侃侃而谈的可远远不止这些。

“难以置信,”克罗斯感叹道,“凯文居然还会给你开门。”

“他并没有,但你知道,我的凯文是爱我的。”

“他没把你赶出屋吗?”

“赶了,”库尔图瓦切开吐司,“所以我们在车库里做的。”

“天呐蒂博!”卢卡放下刀叉,托尼快把嘴里的面包吐出来了。

“我人很善良的。我知道我的易感期会影响到凯文,所以就自己把自己锁到车库里了。”库尔图瓦面带微笑,“我从来都不强迫任何人。”

克罗斯觉得恶心,“你倒是有做狗的自觉。”

“我当然有,”蒂博抬起下巴,俯视着面前两位皇马中场,“我就是凯文的狗,也是一条好狗!”

“确实,德布劳内是懂训狗的。”

“而好狗会得到主人的奖励,凯文会自己送上门来。”门将露出阴恻恻的笑容,“我说过,我知道怎么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想要的我一定会得到。”

皇马门将食物吃干抹净,端起餐盘准备起身,

“而我爱凯文,凯文最终一定会和我结婚。”

特德斯科觉得自己冤枉。

本来只是让队内两大主力随手解决一下,两人信息素匹配程度很高,稳定的信息素输送可以缓解易感期紊乱的问题,并没有希望他俩结婚的意思。

毕竟谁会想让德布劳内和库尔图瓦结婚呀,那一定是疯了!

但库尔图瓦确实是疯子。他单方面地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坚决认为比利时主教练提着尚方宝剑直接以国家名义给他和德布劳内赐婚,且不以特德斯科本人的解释为转移。

原本上个月爱沙尼亚赛后看到采访库尔图瓦的表态,特德斯科觉得比利时团结有望,可以冲一冲欧洲杯四强。虽然他在库尔图瓦的批评中受到伤害,但作为国际知名内讧队主教练,他想你俩恩爱就好,不用管我的死活。

但转而下个月比利时队长就跟他打电话投诉库尔图瓦。他发了比利时门将私闯民宅给他造成的财产损失,要求国家队采取措施,在接下来的赛程停止副队长对自己的造谣骚扰。

而他挂掉电话后库尔图瓦的来电马上又打了进来。

皇马门将的要求更加过分。

他想让主教练帮他追德布劳内。

于是十月份国际比赛日报到的时候,德布劳内刷开门卡,看到床上坐着一只两米的库尔图瓦。

“Welcome, Kevin!”

德布劳内皱着眉头看着卡上的房间号,“我以为特德斯科给我分的室友是罗梅卢。”

“的确是的。但教给你一个小经验凯文。这种事与其去找球队教练,不如贿赂一下酒店前台。”

德布劳内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库尔图瓦趁他转身还没来得及走,一个健步直接把人拽进房间。

“你到底想要什么,蒂博。”

库尔图瓦自己悠闲地坐在摇椅上,把自己一双大长腿伸得老长。

“坐,”他看着站在门口双臂环绕的德布劳内,“别把眉毛挑的那么高,你会让我想起安切洛蒂。”

凯文放下眉毛,目光移向他手边的茶几。

“这是什么。”

“我的底牌。”库尔图瓦将上面的两片纸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老实说,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个拿给队医。”德布劳内扫完两页简单的病情报告,将白纸递回给库尔图瓦,“皇马队医不会想让我知道这个的。”

“你知道的,凯文,我决定接受教练对我的建议和队医对我的处方。”库尔图瓦自说自话,“虽然我很怀念,而且说实话很希望继续以前丰富多样的伴侣和妙趣横生的性生活。但是,很遗憾,我得找一个稳定的对象。”

“我还想继续踢球,在这个面前多少 omega 都不好使。”

“你知道你可以找一个美女模特什么的吧?”

“噢,凯文。找一个能过一生的伴侣需要花费太长时间了!需要重新调情,需要了解磨合,需要和她解释什么是越位,需要确保第二天早上起来时我不会想把她打发走或者踢下床。最重要的是,我的财产很多。我不希望她背着我跟别人搞在一起,最后还要分走我的钱。”

德布劳内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于是像往常一样噗出一口气,然后挤出一个拒绝的笑容,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跟你结婚的,想都不要想。”

“我没说让你马上跟我结婚呀。”蒂博眨巴着无辜的下垂眼,“我只是在提出一个解决方案。”

库尔图瓦从兜里掏出一张白色卡片。

“这是什么。”

“我的房卡。”门将咧开笑容,“我知道你不会和我住在一间的,所以我自己又单独开了一个。放心,我已经付过账了,不用你掏钱。”

“所以我该说什么,”德布劳内撇撇嘴,“'谢谢'?”

“不用谢~”

库尔图瓦起身,门将巨大的身影挡住窗外的阳光,巨大的阴影笼罩住比利时中场。

“Take it, Kevin.”库尔图瓦将门卡插进德布劳内胸前的口袋里,“相信我,你会需要它的。”

赶在凯文反驳之前,门将拍了拍他的肩膀,友善地把他的话噎了回去。

“我知道你来之前,没让葡萄牙后卫给你补充信息素。至于为什么我知道,那要问问我天赋异禀的嗅觉。”

“让我猜猜,为什么他可以长期给你稳定提供信息素,你还是会发生周期紊乱——你们的信息素匹配程度不够高,你又不想让他直接上了你……”

“我和 Ruben 的匹配度是87%,现在你知道了。”

“我估计你在曼城里也找不到更高的了。”

“你自己知道为什么。”德布劳内瞪着皇马门将。

“凯文,”库尔图瓦耐心地说道,“当年是你自己私自洗掉我们的永久标记。”

库尔图瓦将德布劳内摁回在凳子上,他知道这个话题会让比利时中场情绪激动。

“我们今天不讨论这个,凯文。我只是想来解决问题。”库尔图瓦蹲在他跟前,“我需要你帮我稳定信息素,你需要我帮你稳定周期。而我们的匹配度是98.1%。”

“你自己很清楚什么是最好的选择,而且相信你也做了决定。”

德布劳内盯着他看了许久,随后将后背靠到椅背上,“你说得对。”

库尔图瓦眉毛一挑,随后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过来。”德布劳内手指一勾,库尔图瓦把脸凑过去。在凯文轻轻点按他的嘴唇之后,乖乖地把嘴张开。

然后就被猝不及防地塞了一个口枷。

“我希望你喜欢这个,特地从亚马逊上淘来的新科技。我不喜欢你的狗嘴,上次咬得我浑身发疼。”

库尔图瓦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发现无论怎么拉扯都拽不下来的时候,只能一脸怨念地看着德布劳内。

“你很聪明,我确实没完全摘除永久标记。而这会影响和他人的匹配度。但不是为了念旧情,而是为了不影响身体运动表现。”

“我们是一样的。我还想继续踢球,在这个面前什么都不好使。”

“所以,你最好摆正位置。你会帮你,只不过因为我也恰好需要。对我来讲你什么都不是,现在只是一支信息素注射器。”

“你可以上来了。看来这玩意确实能让我愉快些,狗就该做好狗的工作。”德布劳内满意地拍了拍蒂博的脸,“还是以前的规矩,不留痕迹,事后滚蛋。”

“至于你的标记,”德布劳内俯视着跪在跟前的库尔图瓦,“等退役之后,我会把它全都洗掉的。”

特德斯科搞不明白库尔图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接到门将的电话时,特德斯科以为库尔图瓦一定是想要他把自己和德布劳内调到一个房间。他正在思考如何拒绝才能让门将少发点疯。毕竟威尔莫茨前车之鉴,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库尔图瓦,但他更得罪不起德布劳内。

但门将出乎意料地没提这茬,他只是要队医帮他打印一张病情诊断书。

特德斯科搞不明白他要怎么靠一张纸去追德布劳内。

然而事实证明没人能理解库尔图瓦的脑回路,也没人能理解德布劳内的。

不仅特德斯科,当天晚上十二点在走廊里撞见比利时正副队长从同一间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比利时队都震惊了。

次日一早,维尔通亨将餐盘放到德布劳内跟前。他已经至少盯着比利时队长看了二十秒钟。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那为什么要盯着我看?”

“Well,” 维尔通亨翻了个白眼,“你不觉得你需要给我们个解释吗!”

德布劳内撇开嘴角。我要怎么说,我说我也不想被你们撞见你们会信吗?

“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是哪种什么也没有,你和 Eden 那种,还是……”

“For God sake Romelu!” 他都在那里呆到半夜了你觉得呢?维尔通亨觉得自己似乎是比利时唯一一个正常人,“凯文!你要补充信息素完全可以跟我讲,再不济还有罗梅卢。”

“ ‘再不济还有罗梅卢’ ”,卢卡库在旁边小声嘟囔。

“扬,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具体的我不想透露太多,但是相信我,这是最有效率的解决方式。”

“所以……我是说,你和Tibo和好了吗?”

“当然没有。”

“那为什么!”

“It's Alright.”金发中场耸耸肩,“把他当按摩棒来使就好了。反正只是易感期紊乱,就当做一次免费理疗,还能帮我省一笔不菲的账单。”

罗梅卢杵在餐桌的一边,对面比利时中场正在感谢队友帮他递来的果汁。

这就是世界级球星的思维方式吗?

卢卡库开始认真地反思起自己与顶尖球员的底层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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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对阵奥地利的比赛上半场还比较顺利。开球后第六分钟德布劳内就在弧顶送出一记直塞,助攻特罗萨德破门。二十分钟时卢卡库边路一个煲汤过了对方后卫,在禁区三人倒脚后,卡拉斯科很快将比分改写成2-0。

然而就当比赛进行到70分钟,特德斯科打算换下刚刚伤愈的德布劳内,正和替补队员研究战术板时,奥地利突然在五分钟内连扳两球。

库尔图瓦在丢了第二球后从草皮上起来大吼大叫。德布劳内从半场跑回后场安慰费斯,朝门将做了一个冷静的手势。

特德斯科让替补回到坐席上,他知道这不是一个进行轮换的好时候。

“It's not over yet! We're still in the lead.” 德布劳内展开双臂,试图鼓励队员。

他的声音因为吼叫而变得尖利。每个人都知道这场比赛会决定欧预赛的小组头名,这将直接决定他们淘汰赛的签位是否好过。

球员依次落位,不再大举前压。队伍里老将偏多,此时贸然出击不是上策,只要能保平,比利时仍有净胜球的优势,还能保证小组头名出线。

在88分钟的时候奥地利前锋下底,卡斯塔涅回追。却不料对方在球出底线时突然将球往回一踢。

奥地利队员纷纷举起手臂转向裁判。门前库尔图瓦脸上一黑。

他的角度甚至不用去看VAR,他知道这是一个手球。

比利时门将判断对了点球的方向,但是没能将球扑出。比分定格在2-3,在欧预赛爆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冷门。

谢场完毕,比利时门将在球员通道摘下手套,回到更衣室。

“Okay guys...” 特德斯科站在更衣室中间挠着眉毛,开始现编安慰的台词。

比利时男队一片死寂,而主教练的文采也并不够好。让刚被让二追三的队员接受现实是不太容易的。除了几个小年轻,并没有多少人把主教练的话听进心里去。

教练走后大家先后收拾行装。蒂博从淋浴室出来,将毛巾搭载肩膀上。

他需要吹风机,但是吹风机在费斯手上。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那双深陷在眼眶里的眼镜死死盯着正在吹头的后卫。

他已经吹了三分钟了,自己穿好衣服之后他还在吹。看他的发型就知道他还要吹很久很久。此时此刻他心情正随着费斯逐渐炸开的头发而变得愈加烦心。

“蒂博,”费斯被盯得有些发毛,“如果你要先吹的话……”

“你应该学会并拢双腿。”门将说道,“或许你没有数过,今天你连续被对面穿了两次裆。”

费斯递出的吹风机停在半空中。

“那个丢球不是沃特的错。”

“他阻挡了我的视线。”

“他只是为了把球断下来而已,这种事情在拦截时经常发生。”

“闭嘴凯文。我是门将,我比你更清楚是怎么丢的球。”

“没关系的,”费斯感谢队长为他说话,随后转头面向库尔图瓦,“对不起,蒂博。我选位有问题,害你丢了球。”

“……”

门将的眉毛扭得更深了,他沉默良久,不屑地冷笑一声,

“媒体说的没错,这个队伍也就这样了。祝你们剩下的比赛好运。”

库尔图瓦背起背包向出口走去。更衣室鸦雀无声。压哨手球的卡斯塔涅在门将路过他身旁时低下头,不知所措地抹了抹自己的鼻梁。

德布劳内将目光从自责的后卫身上移开,落在库尔图瓦的背影上。

“你知道你为什么永远成为不了球队领袖吗?”

库尔图瓦住脚,回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责任,蒂博。”

德布劳内开口,

“特德斯科是对的,六月第一场比赛没有把袖标给你。你当不了比利时队长。”

凯文走向两米的门将,将橱柜里他落下的东西递给他。

库尔图瓦攥紧手上的袖标,“这是我应得的。”

“没错,但你配不上它。”

德布劳内松开手,背对着库尔图瓦,走回更衣室的队员中间,

“我看到过新闻,你想在欧洲杯结束之后从国家队退役。如果是真的,祝你在皇马剩余的职业生涯一切顺利。”

“现在你可以走了。”

德布劳内像往常一样没有给他多余的目光,自顾自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库尔图瓦将书包从肩膀卸下,调转身子走回更衣室的方向。

然而他的胳膊很快被其他队友钳住。

“别太过分,蒂博。”

维尔通亨从身后拉住库尔图瓦,挡在德布劳内跟前的是比利时的另一位副队长,罗梅卢·卢卡库。

“We need to talk.”

“Okay.”

德布劳内第一次答应得如此爽快,他甚至答应了库尔图瓦晚上去他的酒店房间。

金发中场站在门口等待着门将开口。他穿着 essential 的白色重磅 T 恤,像是刚打完堡垒之夜正打算睡觉,整个人显得懒散而松弛。

“你看上去并不感到害怕。”

“Why?”德布劳内问道,“你尽可以在这里上了我。之前卡洛琳的事我可以写到自传里,我根本就不在乎。反正现在我们的关系在比利时人尽皆知。”

库尔图瓦笑了一声。他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发型和新长出的胡茬散乱地盖住他的脸。看上去有些阴森又有些狼狈可怜。

“Nice speech Kevin.”库尔图瓦赞扬道,他用那双大手摩挲着手里的打火机,睫毛垂下,露出一副难得的温柔神情,“你今天让我想起了 Eden.”

德布劳内没有接话。库尔图瓦一时似乎也陷入了怀念之情。沉默就像水一样弥漫在夜晚的房间里,填补着两人间共同呼吸的空气。

“但是,凯文,你和 Eden 并不是一路人。”

“他 29 岁就选择放弃挣扎了。Eden 但凡有你半点心气,都不会让他三年皇马生涯身价缩水到十分之一。”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你不应该变得像他一样,”门将双手十指交叠,顶住自己高耸的眉骨,“我不介意你骂我,但你今天的话伤了我的心。”

德布劳内觉得自己要气笑了。

“你以为是因为你让我在全队跟前丢脸?”库尔图瓦打断道,“不,不,你错了凯文。我伤心的是你本应该站在我这边。不是吗,压力怪凯文·德布劳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刚进亨克就敢骂二十几岁的老大哥不肯跑动,在更衣室和埃登大吵 we could've been better 的凯文去哪里了?你管好你的前场,我指挥我的后防。作为门将骂醒后卫是我的基础责任,鼓励包容赢不了任何奖杯。”

“哈!要不是知道你之前多次退赛作妖我就信了。”德布劳内翻着白眼,“你不是在为队伍负责,你只是单纯嫌弃费斯挡道。好的队长不会抛弃他的球队,埃登也说不出你这种屁话。”

“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比利时现在就像埃登可怜的职业生涯一样,从世界第三沦落到世界杯小组未出线。如果让我竞技水平下滑到这种地步,还不如让我直接去死。”

“无论成绩如何我都会和队伍战至最后一刻,你要是嫌弃比利时可以直接退队。而且你也没有必要这样说Eden。我不指望你能理解,但起码在我眼里他是一名合格的队长,也是一名忠诚的朋友。”

“你是这么以为的吗?你真的对他很有滤镜。”

库尔图瓦声调提高,露出了一副嘲讽的表情,

“大家似乎都觉得你和他更加亲近。或许我们都忘了,我才是和 Eden 做队友时间更长、关系更好的那个。”

“让我告诉你一件小事,凯文。”

“十年前我睡了卡洛琳的时候,除了马克,我也把这件事跟 Eden 讲了。”

库尔图瓦看着德布劳内,

“但他没有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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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Chapter Summary

库玎堡大三角。堡堡心里苦,但是堡堡不说🥹

2012年的夏天,库尔图瓦“接待”了德布劳内的时任女友卡洛琳。他不觉得有任何不妥,私下里打游戏的时将事情随口告诉给了发小马克。

“wow, okay...”

“怎么了?”

“没怎么……”

“放心,我这次戴了套,不会怎么样的。”

耳机像是坏掉了一样鸦雀无声。屏幕上的小人蹦蹦跳跳,库尔图瓦为队友没有跟上被小怪砍了血条而气急败坏,

“你到底还玩不玩了。”

“玩!玩……”马克重新胡乱按了两下手柄,表示自己还在线上。

他期待着耳机里另一位朋友能说点什么,但埃登·阿扎尔一句话也没说。

转眼比利时的国际比赛日,刚刚展露头角的切尔西前锋在训练报道时遇到了俱乐部在马竞租借的门将队友。两人碰拳,打招呼,勾肩搭背。寒暄了几句伦敦和马德里的新生活,阿扎尔将门将推到了室内说小话,门关上之后,拳头直接招呼到了门将的脸上。

“Fuck off Eden!” 门将吃痛地捂住眼睛,“你他妈的发什么疯!”

“你自己知道为什么挨打。”

“那你打我干嘛,和你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你女朋友!”

“你还知道她不是你女朋友。”

阿扎尔面无表情,看着两米的门将龇牙咧嘴,

“事情我帮你压下去了。这拳算在我身上,你想告发我队内斗殴随便你。”

“但是别去惹凯文。不然,小心你的第二只眼睛。”

阿扎尔二话没说,直接打开了仓库的大门。

“Vinny?”埃登叫住路过的孔帕尼,“你知道队医在哪里吗,Tibo好像有点不舒服。”

库尔图瓦将手移开自己的眼睛,孔帕尼冷静的声音似有似无地在耳畔萦绕。“Tibo,你的眼睛怎么了!”血色的滤镜下,逐渐清晰的视野中浮现出弗莱芒人担心的面孔。

埃登·阿扎尔安静地走出走廊,和小跑过来的德布劳内交错着擦肩而过,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阿扎尔让马克不要把事情告诉德布劳内。切尔西的冷板凳已经让弗莱芒人遭受过一次打击,德甲云达不莱梅的起步也不算十分顺利,他不想让朋友的生活再在此时平添不快。但显然秘密没能保守太久。在马克的旁敲侧击下,德布劳内和女友当面对质。卡洛琳没有丝毫要掩饰的意思,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一切,在凯文叫她滚蛋的当晚便带着早已打包好的行李摔门而去。

阿扎尔刷推特时看见德布劳内直播删博,思索再三还是拨去了电话,问他是否还好。

“我不好。”凯文直白地讲出事实,“卡洛琳和蒂博睡了,埃登。”

“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为什么?”

埃登没办法给出回答,除了“sorry”之外,讲不出任何有效的安慰。他看了不莱梅的比赛,凯文的状态不好,一度从首发到替补名单到最后直接休息伤停。这对一个球队新援而言不算良好的开局。凯文一路开车回到比利时,把自己闷在屋里。窗外是欧洲阴沉的天气。他不想出门,也不想讲话。直到阿扎尔的第三十个电话响起他才不胜其烦地按开了接通键。

“打游戏吗?”阿扎尔问。

“不打。”

第二天依然是同样时间的骚扰电话,

“打游戏吗?”

“来。”

时间在比利时老家的电子游戏和队友对骂中悄然度过。转而冬天的国际比赛日,德布劳内再次坐飞机落到布鲁塞尔。队内两位新秀的惊天巨瓜在队内不胫而走,然而门将尽管被新人主教练臭骂一顿后差点被赶出国家队,但他似乎完全不以为意,继续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与队友一起阳光开朗。而德布劳内仍然保持着沉闷的性格,球场上的暴躁和场下愈加孤僻的性格,和队伍笑谈的中心仿佛隔着一条银河。

“饶了我吧,埃登。”在被阿扎尔说应该开心一点之后,德布劳内抗拒地戴上耳机,“我现在只想赶紧把比赛踢完,然后回到不莱梅睡觉。”

“老实说,你只要在国家队待一天,就绕不开蒂博。你得学会去适应这个现状。”

“我已经在适应了。”德布劳内继续抱怨,“威尔莫茨给我打电话,问我需不需要把蒂博踢出国家队。好像我说需要他就真的会把蒂博搞走一样。”

“我的意思是,也许你不需要去在意蒂博,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呀。”

“我的生活?”德布劳内哼笑了一声,好像自己的生活本身就是一个笑话一样。

“你不能总打游戏,你要出去走走,get a life, meet someone else!”

“别了吧埃登,我就不是那样的人。”

“你在云达不莱梅不是踢得挺好的嘛!可以和队友一起出去玩嘛。”

“问题不在于别人而在于我。穆里尼奥想把我甩掉,卡洛琳也是。人们就是用脚投票的埃登,我又不像蒂博,长得又帅又会说话。我就是一个很内向很无趣的人,甚至也没有人会花钱看我踢球。”

“别这么想自己,你很好,这不是你的错。”

“这不是第一次了埃登,我的人生就是一个被抛弃的过程,你不用安慰我。”凯文笑道,“It's Okay.”

比利时的城堡下,队员们穿着净扮,正在列队等待着国王驾临。背景里孔帕尼正在挨个敲打互相打趣对方西服笑声过大的小伙子们。阿扎尔看德布劳内自己站在角落里抠手,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欧洲的森林一样暗淡无光。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嘛?”埃登问道。

远处,国王的黑色奔驰正从地平线缓缓驶来。但比利时男队的目光,正在一个接一个地从远处调转回队内。

媒体的镜头也从仪仗队调转角度,逐渐聚焦到比利时的队伍中间。

埃登·阿扎尔在德布劳内面前双膝跪地,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整了整领带。

“把手给我凯文。”

“你……你要干嘛?”

“给我。”阿扎尔干脆直接拽过弗莱芒人的手,“咳咳,你给我好好听着。”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凯文·德布劳内。你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中场,世界上最厉害的教练会把你当成掌上明珠,你会去到世界上最强的队伍,赢得好多好多奖杯。”

“过去、现在、未来,会有很多很多人来爱你。他们会穿着你的球衣,在蔚蓝的天空下高唱着你的名字。”

“如果你觉得暂时没有,那你看着我的眼睛。”

“我现在宣布,我永远爱凯文·德布劳内。”

“我接受你的全部,你的好,你金色的头发,运动后变红的脸,你的毒舌,你呆呆的性格,我全部都喜欢。”

“如果你需要加油,我会是你的第一个观众。如果你需要拍档,我会是你的世一锋。”

比利时所有主流媒体都聚在此处,闪光灯闪到他快要瞎掉。埃登看着眼前怔住的弗莱芒人,对他木讷的反应心生不满,

“别这样,我都说了那么多,好歹笑一下凯文。”

“你最好赶紧给点反应,不然我就跟你求婚!”

蒂博·库尔图瓦在队伍后排,他在和旁边的人聊天,并没有注意到这场闹剧。但他后来看到了照片。在队友在第二天早餐席上把推特递给他看时,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埃登表白的话语中,一瞬间鲜亮了起来。

那是他看德布劳内归队后第一次展露出笑容。

“你俩求婚的场面都上比利时热搜了。”背后,卢卡库在另一张餐桌上调侃道,“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能收到请帖?”

“严谨地讲,他并没有向我求婚。”德布劳内抹着牛油果酱,“他并没有直接问出那句话。”

“怎么,你想让我问吗?”

“Well,” 凯文撇了撇嘴,“这取决于我会不会答应。”

“那要怎么样你才能答应呢?”

“这个嘛……”德布劳内咬了一口吐司,“你得先拿一个欧冠吧。”

埃登笑了。

“好啊凯文。”阿扎尔说道,“我会拿到欧冠的,我跟你保证。”

一个餐盘重重地砸在凯文的对面。

“Morning guys.”

整个桌子上的人瞬间安静。库尔图瓦黑着脸,直接坐到德布劳内对角的位置。尴尬的气场像尘土一样席卷了整个长条桌。

“Morning Tibo.”

库尔图瓦抬起头,所有队友也都把目光聚焦在德布劳内的身上。

凯文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库尔图瓦的眼睛,没有畏惧,没有羞愤,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要跟食堂说,今天的鸡胸肉煎糊了。”阿扎尔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鸡胸肉,发出了餐桌上第一个响声。

蒂博·库尔图瓦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愤怒。

尽管他不知道这股愤怒从何而起。整件事情他是加害者,他是主导这一切的、拿着绳子的那个人。但库尔图瓦在此刻感受到了强烈的挫败感。从凯文回复他的早安开始,一切脱离了他的掌控。凯文轻巧地挣脱了最后一条锁链,从此以后彻底与他无关。

之前是卡洛琳,让德布劳内洗掉了和他的永久标记。在此之前的七年,他和凯文几乎形影不离。现在又是埃登·阿扎尔,亲手解开了凯文与他恨意的心结。

他原以为恨比爱长久,但爱的反义词不是恨,而是与你无关。

时间转到2022年5月29日,库尔图瓦刚刚接受完采访,拿着全场MVP的奖杯走向球场。欧洲的天空飘扬着纯白的旗帜,今天的胜利属于皇家马德里。

而即便是在这个具有如此深厚底蕴的俱乐部,门将如此现象级发挥也值得铭记。欧冠决赛 9 次扑救,库尔图瓦天神下凡,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将老旧的阵容抬上冠军领奖台。他知道自己不必再回应那些傲慢的英格兰记者,事实上他也不需要回应任何质疑,皇家马德里会为他高呼,欧洲足坛会记住他的名字。

颁奖后的谢场。在被人轮番抱了不知道多少遍之后,库尔图瓦安静地坐在圣丹尼球场的中圈。队友的家人、孩子们跑来跑去,和他打着招呼,又转头跑开。皇马门神一个人孤单地看着眼前诸多的喜怒哀乐,感觉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又好像游离于众人之外。

“Tibo! Our Man of the Match!”埃登兴奋的脸出现在自己的头上,这个一米七的小个能以这种视角看他的时候并不多。

“Champions of Europe, finally!!”

皇马门将看着替补前锋,似乎也被他开心的情绪感染,伸出手回应般地和他击了个掌。

“没想到是咱们两个一起最先拿到欧冠。”

“这有什么意外的,”库尔图瓦说,“来皇马不就是为了这个奖杯?”

阿扎尔笑的有些无奈,“那你现在拿到了,不去和家人庆祝吗?”

“跟我老爹庆祝完了,现在来球场上一个人坐会儿。”蒂博用手撑着身子,“你呢,职业生涯最高荣誉拿到手了,打算拿他做什么。”

“不知道,可能放在架子上让孩子们拿着玩吧。”

“我以为你要说求婚。”

“求婚?现在还有点早呢,Santi 太小了还需要照顾。我打算把婚礼放到世界杯之后,求婚大概十月份左右吧。”

远处,小男孩似乎听见爸爸在叫自己的名字,回头和爸爸挥着手,由远及近踉踉跄跄地跑过来,和阿扎尔抱了个满怀。

耳边是 Santi 的笑声,和埃登颠着宝宝哄娃的话语。库尔图瓦咧开嘴笑了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捏 Santi 的脸,“帮我给 Natacha 和孩子们带个好。” 皇马门将起身拍了拍小个子前锋的头,打算独自转身离去。

“Tibo.”埃登在身后把人叫住,“别去惹凯文。”

这没有由头的话让库尔图瓦愣了一下,“埃登,我俩都八百年不联系了。”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以防你脑袋短路跑到他跟前作妖。”

“都十年了,你还是这么护着他。”库尔图瓦说道,“以前也就算了,就凭现在的你怎么护,‘我的小个子世一锋’?”

“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护着凯文的。”

“确实,护得挺好,两分钟被皇马连扳两球。”

“话别说得太满,足球是圆的,大家风水轮流转。”

“你是说石油队要引进的那个挪威小孩?我看过他的录像,确实不错。让我们看看他来年能进我几个。”库尔图瓦摇了摇手上拿着刚刚领来的欧冠决赛MVP,此时一切的装逼都显得如此有说服力。

“那为什么你还记得当年的话?”阿扎尔问道,

“求婚,你要是不提我都忘了。得亏凯文十年前随口说的一句,你居然还记到现在。”

皇马门将站在法国夏日的晚风中沉默许久,“不管你想说什么,我希望你就此闭嘴。”

“我才不想和你多嘴,当个队长成天给你俩糊墙。我就是个传话的。”

“哦,那让我听听曼城绅士究竟有何指教?”

“他没啥指教。”阿扎尔简单地说道,

“ ‘恭喜夺冠’ ,来自凯文。”

圣丹尼球场,皇马球迷的高歌似近似远,包裹着两个比利时人。阿扎尔抱着 Santi,目光看向库尔图瓦。

皇马门将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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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Chapter Summary

纯情奶比的血腥爱情故事🥺

14岁的凯文·德布劳内第一天转学来到教室,就在课桌上面看到了黑色的涂鸦和死去的青蛙。

他刚从家乡德龙根远涉至亨克,足球是他唯一的语言。在场上他是全能的中场发动机,下了场的德布劳内几乎很少说话。于是他安静地清理掉桌上的涂鸦和小动物的尸体,然后回到座位上开始乖乖上学。

蒂博·库尔图瓦坐在他后面的一排。

他是球队的门将,每一天似乎都会比凯文早到,在围观弗莱芒人把各种小动物的尸体扔进垃圾桶后,会在他回座位时用清澈无害的笑容迎接他的到来。

几个月后,球队为暂居宿舍的德布劳内找到了一个寄宿家庭。不幸半年之后短假回归,德布劳内被告知自己被寄宿家庭退回——他太安静了,没有人想要一个餐桌上不怎么说话死气沉沉的小孩。

“别担心,凯文。球队经理已经在帮你打听了,在此之前你可以先住在我家。宿舍里确实太吵了,而且九点之后他们又不给你留饭。”

库尔图瓦这样说着,在训练过后的草地上,像往常一样递给他一支香草冰淇淋。

凯文没有其他选择,理所应当地住进了库尔图瓦家的小别墅。

他在此间认识了与幼比几乎等高的瓦莱丽,见识了蒂博吵架时如何撕毁了姐姐第二天约会要穿的裙子、如何从不想花钱的父母处得到一双新的球鞋、如何在扯掉一只麻雀的翅膀,以及如何让邻居家吵闹孩子保持安静。

德布劳内知道了桌上死去的青蛙是谁放的,也知道宿舍里是谁拿走了他冰箱里前一天准备好的晚餐。

他的门将朋友会确保不会有人和德布劳内建立亲密的友谊。凯文搭过话的同学,无一例外都不再回他的信息。

但凯文也不至于在学校受欺负。隔壁桌的迈克因为骨折就没再教室里出现过,尽管凯文只是在吸酸奶时跟蒂博提了一嘴自己在放学时被扔了矿泉水瓶。

即使如此,德布劳内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和库尔图瓦一起共同出行。

两个人一起上学,一起训练,一起打游戏,一起在周末下训的马路上舔冰淇淋。在蒂博的建议下,他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人生第一辆自行车。蒂博强迫他学会。在不加练的傍晚,两人会迎着晚风骑回家。夕阳会打到门将当时还算幼圆的脸和长长的睫毛上,那时的蒂博·库尔图瓦拥有着世界上最接近天使模样的纯净笑容。

天使露出魔爪是在凯文的18岁。

在成年队的第一年,德布劳内开始分化。库尔图瓦在全队的围观下,执意一个人去陪凯文找队医。

被高烧折磨的凯文感受着门将背部的颠簸,逐渐意识到路线偏离了医务室的方向。

他想要挣扎,却并没有多余的力气。

库尔图瓦将他关到了设备管理室,将自己的信息素炸开到空气里的每一个角落。

德布劳内被泪水蒙住的双眼看到蒂博将门反锁,从嗓子眼里吃力地挤出一句反抗,

“不,蒂博。”

“没事的凯文,只要一会会就好。”库尔图瓦俯下身,拨开他被汗水浸透的一绺绺金色发丝。

天使的面孔在此时露出獠牙。

“凯文,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加爱你。”

“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不要离开我。”

“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德布劳内是在库尔图瓦家的阁楼醒来的。

在他发现自己后颈上的标记是永久性的之后,他以不公开关系为条件,平静地接受了库尔图瓦的告白。

尽管他刚刚经历了一整晚惨绝人寰的强奸,甚至不止一次,在下肢还在流血腿都合不拢的时候又来了两回。

库尔图瓦瞒天过海,私自以他的名义跟球队学校告假、跟队友撒谎,跟凯文的父母撒谎,并把他锁在阁楼里三天三夜等待标记愈合。

但木已成舟,德布劳内明白永久标记没办法轻易取下。

18 岁是关键期,他不想因为场外因素耽误可能的转会。与其让父母以泪洗面影响自己的前途,让库尔图瓦成为一个稳定的信息素提供源,也是一个不坏的选择。

毕竟与其反抗霸凌,不如利用霸凌。

不过究其原因,也许是因为他并没那么讨厌库尔图瓦。

他觉得蒂博很有趣,像只狗狗一样,有时会像天使一样粘人,有时则会撕烂你的家具。

只要掌握口令,蒂博·库尔图瓦并没有那么难控制。你甚至可以随时向他投掷任何东西,网球、棒球、到游戏手柄、玻璃水瓶。德布劳内喜欢给蒂博戴上止咬器时他狂躁而又忧郁的表情。事后他会疲惫地窝在自己怀中撒娇,扇动着长长的睫毛沉沉睡着。自己后颈他咬过的腺体上,还会黏上些许的香草冰淇淋。

最重要的是,德布劳内喜欢他在赛场上意气风发的样子。

在补时期间扑出一个十分角的任意球后,队友一起拥向怒吼的门将。蒂博会在乱丛中拨开队友找到他。而凯文身高不够,只能在混乱的拥抱中悄悄吻住他的喉结。

“I love you Tibo.” 赢球的冲动下,德布劳内这样对他说道。

他和队友肩并肩围成一个圈,开心地高唱“Thibaut Courtois”。库尔图瓦会害羞,运动的身体反应掩盖了脸上的红潮。德布劳内跳上了他的腰,在亨克的草地上挥舞着蓝白的旗帜。

那一时刻似乎是两人最接近爱情应有的样子。

然而 2011 年的比甲,是两人以俱乐部队友和地下情侣踢的最后一场比赛。

赛后德布劳内以异地为借口提出分手。毕竟这个夏天结束后,蒂博将转会至英超豪门切尔西。

他知道库尔图瓦会答应,毕竟蒂博一直背着他在私下里幽会不同的女孩。去了马竞,意气风发的门将更没有理由为了伤病的异地男友拒绝奔放的西班牙美女。

这两年虽说也还算有些愉快的回忆,但是封闭而充满强迫的关系不是他想要的。现在是结束这段畸形关系的绝佳契机。

受伤病影响,他今年的转会没能如期成行,但他已和经纪人大概定好了明年冬窗的转会方向。

更重要的是,他终于攒够了足够多的钱去做永久标记的摘除手术。

——他已经 20 了,是时候开启新生活了。他还年轻,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他去闯荡。

2011 年的夏休,在回德龙根之前,德布劳内借旅行之名独自前往柏林的顶级医院。这是他从被标记起就开始规划的行程。永久标记切除堪比十字韧带的手术,必须非常小心。

医院提供了两种选择。一种是全部切除,但后续激素失调可能会有一定几率影响高水平的运动表现。第二种方案为保守治疗,不影响运动表现,标记残留会降低其他 alpha 的匹配度,不过可以通过性生活弥补,亦可通过新的永久标记覆盖完全恢复正常。

德布劳内理所应当地选择了第二种方案。

手术很成功。凯文在观察期后返回德龙根,手术恢复期刚好和腿筋修养的时间相互重合,没有人发现比利时中场期间动了一个如此重大的手术。

除了蒂博·库尔图瓦。

九月中旬国家队的报到,库尔图瓦将手搭在了凯文颈后。

德布劳内装作无意地把他的胳膊拿开。

“Hi Tibo.” 他跟马竞门将打着招呼,像两人还未分手时那样向他展露微笑。

这还不是最重磅的变化。

更炸裂的是,凯文·德布劳内交女朋友了。就在和他分手不到一个月之后。

11/12 赛季上半段如流水般划过。赛事紧张,马德里的阳光海滩和一个接一个的西班牙美女让库尔图瓦无暇思考太多。

转眼就到了圣诞节,凯文如愿收到了切尔西的合同,下半赛季将以租借的形式继续在亨克踢球。大家趁机在酒吧为凯文简单进行祝贺,包括老队友、闻讯特地从西班牙赶来的蒂博·库尔图瓦,和他的不知道第几任女友。

聚会中段,凯文晕晕乎乎地到顶楼天台醒酒。他不擅长 party,尽管今天是为了庆贺他加盟切尔西的组局。

十二月的风很冷,德布劳内半醉不晕,试图让天台的风带走卫衣里的潮热。

然而身后一片巨大的羽绒服将他卷了起来,将他带离了没有围栏的屋檐。

“不要多管闲事,蒂博。”

“没办法,扑救(save)是门将的本能。”

“抛下你的女朋友来陪前男友是你该干的事吗?”

“能在和前男友在一起的时候和现女友吃顿饭,就不能和现女友在一起的时候陪陪前男友吗?”

“Fuck you Tibo, fuck off.”

凯文骂道,随后在蒂博的笑声中向后倒去,将身体依靠在他的胸脯上。

平安夜的欢呼在小镇中央响起,遥遥地传到空旷的天台。德布劳内半睡不醒地倚在前男友的怀里,呆望着天空上炸开七彩的烟花。

“Tibo,我们赢了。”他迷迷糊糊地说道,“我们是比甲冠军。”

库尔图瓦笑了,也跟着一起附和,

“是的,凯文,我们是冠军。”

凯文关于那天晚上的记忆就停留在此处。在圣诞节的烟花中,他倒在库尔图瓦身上睡着了。

在天台短暂的三十分钟,是蒂博最后和凯文独处中美好的回忆。他和凯文最后的美好,停留在比甲的“我们是冠军”。

也是在这天晚上,库尔图瓦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女人的面庞。

在他打算把德布劳内抱回室内的过程中,凯文的手机从衣兜里掉了出来。

他凭门将本能阻止了手机的落地。

而那时亮起的屏保,正是卡洛琳。

“如果我们再次到一个俱乐部的话,还能重新在一起吗?”

“也许吧。如果你到时候还爱我的话。”

这是凯文分手时的告别。

那时的凯文的语言里带点戏谑和漫不经心。似乎不是在分手,而是埋怨他不该总是和其他女生走得过近。

蒂博没有告诉凯文,在他确定加入切尔西后,自己总是在和伦敦的队友打听凯文和蓝军的传闻。比利时门将对凯文加入英超劲旅的前景充满信心。同时也对他的魅力太过轻视——不过就是一年而已,凯文这种没有性吸引力的nerd找不到别人的。万一有,他也会让这个人在学校混不下去。再不济,还有永久标记。

总之,凯文会爱我,凯文总会回到我的身边。

他没有想到凯文能狠到刚分手转头便洗掉永久标记,也没想到他能马上交到女朋友——校外的,他的势力范围根本无法企及。

库尔图瓦清楚地记得某次比利时更衣室德布劳内脱下衣服时队友的口哨。干嘛——凯文疑惑地瞄向队友。没什么,你的女朋友好辣。凯文下意识地去摸后背,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企图通过敲打对方的头让队友闭嘴。

而库尔图瓦沉默地盯着这场闹剧。他自己都没能在凯文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因为凯文不想在更衣室公开,库尔图瓦在赛季间做的时候一直很小心。

凯文会在他用力抓挠的时候不容拒绝地打掉他的手。

但是为什么凯文?为什么她就可以。

库尔图瓦并不理解,凯文到底看上这个女人哪里了。

她并不漂亮,也算不上有趣,对于凯文终身热爱的事业没有丝毫的了解。甚至凯文在亨克服役的最后一年里,几乎没有到现场来看过球。

什么样的女人能把他从自己身边勾走,让凯文不惜毁掉职业生涯也要洗掉和他的终身标记?

库尔图瓦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产生了深深的好奇。

所幸机会没有让他等待太久。

2012 年夏天末尾,就在库尔图瓦刚刚在马德里提完新车的下午,接到了凯文的电话。

简单的寒暄和稀碎的嘱咐,两人便挂断电话。库尔图瓦随后在手机里收到一串航班号、一张用来认人的照片,和一笔提前预付还算大方的旅游经费。

接人的那天马德里阳光正好,库尔图瓦戴着墨镜,一眼便从航站楼出口认出了凯文给他安排的接待目标。

“你好,卡洛琳!”

“Oh hi!”女孩热情地打着招呼,目光跟从车上下来的库尔图瓦,“凯文没告诉我他有个这么……高,的好朋友。”

蒂博看着女孩迅速变红的脸,眨了眨长长的睫毛,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上衣很好看。”

“哦,别提了,这是凯文的上衣。”女孩嫌弃地摆摆手,“他衣柜里好多这种无聊的字母T恤,像个还没毕业的高中生。”

卡洛琳·利宁看库尔图瓦在后备箱装好行李,自己转向后视镜,趁他不注意手忙脚乱地理了理头发和耳环。

门将走到另一侧,打开驾驶座的门。

他知道自己此时有了一个新计划。而新计划的猎物已经上了他的车。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坐上这辆车副驾的女孩子。”

卡洛琳的脸再次变红。她将安全带系好,一脸期待地问着马竞门将,“我们去哪里?”

“你知道吗,卡洛琳没有你好睡。”

“你无不无聊?”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2023年的酒店,库尔图瓦看着陷在床里喘着气的比利时队长,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你在干嘛?要做就快点做。”

“凯文,你知道吗?”

“什么。”

“你是我第一个永久标记的omega,也是至今唯一一个。”

“所以?”弗莱芒人显得很没有耐心,“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过我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我是认真的。结果你先把标记洗掉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自己不也一直在睡其他女人!”

“那和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有什么关系?”

德布劳内上去就是一个耳光,甩在脸上的声音又脆又响。

“当好你的狗!库尔图瓦。”

蒂博转回目光,笑得更愉悦了。

“你的曼城队友知道你在床上也这么心急吗?”

没等德布劳内骂出声,库尔图瓦便狠狠地从头到尾顶了一下。把他的脏话变成一串尖利的喊叫。

“继续骂凯文,骂得越狠艹得越狠。”

“Fuck you Courtois!”

库尔图瓦如他所愿又顶了两下。

德布劳内瑟缩在被窝里,身体抖动得像一颗流动的果冻,“你他妈的就是个疯子。”

“但你不就喜欢这一款的吗?”库尔图瓦说,“你天生就对忠诚的老实人硬不起来吧?”

“你要是想,稍微主动点追你的人能从布鲁塞尔排到曼彻斯特。你真的害怕再次被人永久标记还来找我?我才是伤害你最深的人吧?”

“承认你就是觉得被我艹的很爽,承认自己就是喜欢无节操的疯批很难嘛?”

门将钳住他的手,从德布劳内的手中抠出口珈,塞到了他自己的嘴上。

“先出轨的是你凯文,你不该对那个女人动心的。”库尔图瓦看向无法出声的比利时队长,嘴唇吻向了他的眼睑,“我虽然睡过不少omega,但我自认为是个专一且长情的人。”

“而你不一样,虽然你并没有睡过其他的alpha,但总是想着摆脱我,好对其他人动情。”

“所以你看,尽管你恨我恨的要死,但我们两个竟然如此相似。这世界上没有比我们更般配的人了!”

“你尽管恨我,尽管在做的时候想着别人,Eden,那个葡萄牙人,或者其他谁。我一点都不在乎。”

“我会艹到你脑袋里只有我为止。”

“继续恨我吧凯文,别想摆脱我凯文。”

“比利时最后只会剩下我们两个,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我爱你和你恨我的分量一样多。”

tbc

Chapter 7

Chapter Summary

来自皇马中场的世纪助攻🥰

库尔图瓦为自己的粗暴付出了代价。

上次奥地利赛后在酒店房间不欢而散,两人的关系再度将至冰点,从主教练尚可糊墙到球员通道站在一起都不肯互相搭理。瑞典打完之后所有人都是拥抱,唯独到他这里只肯碰一下指尖。

至于亲密接触当然不会再有——凯文又双叒把他拉黑了。只是在去年 11 月欧预赛最后一场+布鲁塞尔主场赢球+比利时小组赛出线的三重 buff 加持下,凯文才在机场勉为其难地施舍他匆匆咬了一口。

这直接导致他的信息素少的可怜。

2 月欧冠,皇马主场迎战本菲卡。还是一样令人心碎的后防,在上半场补时阶段被打进一球。

安切洛蒂做完指示后,球员趁着最后几分钟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库尔图瓦感到一阵眩晕。主场落后,米利唐阿拉巴吵架一样的西语在他眼前晃悠,像是一个扭曲的漩涡,要把他吸到伯纳乌嘈杂的嘘声中去。

“你怎么了,蒂博?”

莫德里奇第一个注意到门将的异样,大家开始把目光移向库尔图瓦。

“怎么冒了那么多虚汗,你不舒服吗?”

“没事。”库尔图瓦说道,打开了阿拉巴拍向他肩膀的手。他的腺体胀得难受。该死的,医院院线骗人的玩意,昨天刚打的人工信息素,今天又不好使了。

“实在不行……”纳乔目光移向更衣室另一端的二门卢宁。

哦可得了吧!库尔图瓦这样想着,转身到衣柜里去翻找抑制剂。然后在众目睽睽、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阻止的时候,把注射器扎进了动脉上。

“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库尔图瓦把针丢尽垃圾桶,“与其关心我,不如研究一下下半场该怎么进一个球。”

铃声恰到好处地响起,皇马门将站起身,龇牙咧嘴地动了动脖子。随后戴好手套拍了拍手,“愣着干嘛?走了!”

大家简单吼了两声,跟在两米巨比的背后走出更衣室。

“真是疯了……”贝林厄姆收起他卡戴珊式惊恐的口型。

“这才哪儿到哪儿。”后面的克罗斯见惯了大场面,“疯批是这样的,以后你要学会习惯。”

伯纳乌的基因永远写满了逆转。球队如愿在 67 分钟、82 分钟扳回两球,小胜一分进入第二回合。

好消息是,皇马门神在补时期间连扑了两个门线球,挡住了本菲卡的角球威胁和极限补射。

坏消息是,补射的一脚是用脸挡出来的。本菲卡前锋在门线前两米起脚爆射,正中皇马门将的眉心。

足球射门时速最高可达上百公里每小时。哨响后米利唐直奔门将而去,“蒂博,你怎么样?”

库尔图瓦只觉得眼前一阵雪花,刚要组织语言大骂后防,脑袋便直接耷拉下去。

皇马和本菲卡球迷在出口互扔水瓶子。队医把人担架抬走后,两个中场老人在更衣室里面面相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克罗斯刻薄地讲,“曼城刚和马竞打了 1-1,我不认为德布劳内有那个心情在这时候大发善心。”

“下周三本菲卡第二回合,下周末国家德比。”莫德里奇自顾自地摆弄手机,“马特奥和约什科都不接电话……你还认识哪个曼城球员不?”

“之前和京多安熟悉一点,”克罗斯翻了个白眼,“但他现在在巴萨。”

“你混了这么多年,就没有啥其他人脉吗?”

“我当然有,还是曼城核心呢!”克罗斯感到不满,“但你总不能让我去找瓜迪奥拉!”

对话就此停止。欧冠十六强赛后,一半人在庆祝胜利,一半人在担心大爹安危。还有两个知情人在思考如何让黄鼠狼过来给鸡拜年。

两个老妖精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个人。

大英帝星朱贝林同学突然感到一股强烈地目光刺向他的后背。

贝林厄姆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克罗斯和莫德里奇,

“...y'all alright mate?”

“Hey Jude!”

哈兰德刚和格拉利什自拍完,屏幕上切到了贝林厄姆的 FaceTime。

“Be careful Erling,”电话背景里想起曼城特产丁言丁语,“小心待会儿佩普过来,直接抓你投敌马德里。”

“他们说是来找你的。”

凯文一脸疑惑,手上系完鞋带接过手机,

“嗨!Kevin,你好!我是卢卡·莫德里奇……”

“嗯……我知道你是谁……”

“蒂博昏迷了。”卢卡没有给他调侃的时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你能过来一趟。”

“We... ahh well...” 凯文撇着嘴,“这事应该找队医,皇马队医肯定比比利时国家队队长更加专业。”

“我们想让你过来看下蒂博。”

“或许这事该找他爹。”

“老裤袜在比利时。”卢卡开始信口雌黄,“而且,主要是,今天蒂博在中场休息时往动脉推了一针抑制剂……”

“咳咳!卢卡,”德布劳内打断道,“你知道 Erling 的手机还在更衣室开着功放呢吧。”

德布劳内讲得没错。莫德里奇的声音从话筒里一出,曼城整个更衣室都安静了。

德布劳内搓着脸,卢卡在另一侧则有些尴尬。

“Anyway, 我们希望你能过来一下。”卢卡为皇马豁出去了,“就当帮我个人一个忙。”

“……” 可是我和你真的不熟。

“可以不?不为了我也为了比利时!”

“额……我觉得……”

“没问题!你呆在原地不要动,伯纳乌离大都会球场就 20 分钟车程,我马上去开车去接你。”莫德里奇没等凯文开口拒绝,“谢谢你凯文,你人真好,皇马……哦不比利时会感谢你!待会儿见,Bye~”

苹果手机通话结束,屏幕切回了通话前自拍的镜头,上面显示着德布劳内无语的脸。

“Leave him alone Kev.”格拉利什第一个开口,“门将被球踢一下能有什么事。”

“就是,库尔图瓦不值得你的关心。”

凯文看着哈格两人坚决的态度,自己摊了摊手,“也许你该给贝林发条信息。老实说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要找我,我们甚至连朋友都不是。”

“不过他说提供信息素是怎么回事?”

“这个嘛……”凯文吐出一口气,说实话他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所幸 Erling 的手机及时的又响了一次,皇马中场组似乎嫌刚才的邀请不够有说服力,又给曼城前锋发了一个小视频。

“好像是刚才比赛的集锦,哦 91 分钟,应该是他们说库尔图瓦被踢……”

话音未落,便见对方门前起脚爆射皮球正中门将眉心。

屏幕还给了好几个多角度特写。看见库尔图瓦被踢得脸部变形双眼翻白,几个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Man……” 福登五官纠结在一起,“that hurts……”

“No honestly, 这都不是疼不疼的事了,”杰克看着草坪上一动不动的皇马门将,“这老哥还活着么!?”

半夜 11 点,西维塔斯大都会球场。一辆闪亮的黑车开进VIP通道,后门一开一关,迅速驶离球场。

“如果你想注重隐私,就应该换个低调点的车。”曼城中场摘下了特地准备的墨镜口罩,“我相信马德里挺多人都能认得这辆宾利欧陆,你这样和宣告媒体自己来马竞接人没啥区别。”

莫德里奇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答应能来。”

“Oh, it's okay.”德布劳内表现出英超顶薪的大度,“相信皇马不会介意给点陪护费,按我的时薪给就行,或者起码能帮我报销机票钱。”

“没问题!皇马不会亏待你的。”卢卡开始思考如何向队内申请虚假经费。

兴许是刚打完比赛的疲惫,两个人的话都不多。莫德里奇看了一眼手机,光速划过托尼给他发的信息。他从后视镜偷瞄了一眼德布劳内,曼城中场正拄着下巴,发呆一样看着马德里绚烂的夜景。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蒂博会没事的。”

“说实话我并不在乎。”

莫德里奇不再接话。他听过蒂博的破事不要太多,知道能把凯文绑来已经实属不易。街边五彩霓虹在凯文灰蓝色的眼睛中流动着,金色的睫毛搭下来,整个人显得困倦而疲惫。

到达医疗中心时已经接近十二点。队友该回家的已经回家,剩下的理疗师和助理教练挨个和意外到访的曼城中场打了招呼,也准备踏上归程。

莫德里奇挨个打点请求保密,便带凯文走向病房。

“Tibo怎么样了。”凯文开口问守在原地的克罗斯。

“哦他已经……”

“去检查了!”莫德里奇打断道,“报告还没出来,我们还什么也不知道!”

“……Fine.”德布劳内目光迟疑了一下,便推开门向病房走去。

“蒂博还没醒。”

凯文将包放在椅子上,看着了眼床上阖眼休息的皇马门将。

德布劳内深深地叹了口气。

“已经很晚了,你们两个先回家吧。”

“额……”莫德里奇睁大了眼睛,“如果需要的话,我们给你在附近定个酒店……”

“不用了,”凯文指着旁边的床位,“我在这里凑合一晚就好,明天早上的飞机,后天还有比赛。”

克罗斯刚想说什么,便被莫德里奇拉出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比利时人。德布劳内在床头找了个椅子坐下,安静地观察着昏厥的库尔图瓦。

“蒂博?”

凯文轻轻呼唤,库尔图瓦没有回应。蒂博的睫毛还是那么长,鼻子还是那么挺。就是有点老了,凯文对此感到嫌弃。看着他满脸的褶子和下巴上乱长的胡渣,往日青葱少年时光仿佛黄粱一梦。与其手攥零封奖,不如赶紧去做个拉皮。

凯文这样想着,握起蒂博的手。

他靠向椅背闭上眼睛,开始缓慢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蒂博·库尔图瓦一夜好梦。

他在马德里清晨的阳光中醒来。未关的窗帘吹起柔和的弧度,像风铃般在风中轻轻摆动。

被子上凯文的手机亮屏,闹钟将在十分钟内响起。但他现在还在安睡,像一只软乎乎的橘猫趴在他的床头,鼻翼平缓的一呼一吸,爪子还轻轻地握着他的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莓松饼的味道。库尔图瓦歪着头,在甜甜的空气里专注地看着凯文睡觉。直到闹钟响前的三十秒钟,库尔图瓦才打算叫醒自己的比利时队友。他划去苹果手机令人惊吓的闹钟,捏了捏他放在掌心的手。

“凯文。”蒂博轻唤道。

橘猫没有张开眼,但不情不愿地皱起了眉头。

“你醒了……” 德布劳内抬起他被压扁的发型。

“为什么你在这里。”

“那要去问卢卡,问的时候记得顺便帮我催下机票钱。”

凯文从门将掌心抽出手,揉了揉眼睛。他还带着一点起床气,但依然去给蒂博倒了杯水放在床头。

“你好点了没?”

“头有点疼,其他没事。”

“那就好。你的好队友还企图瞒着我你病情好转的消息来博取关心。想法很好。替我转告卢卡,下次记得和护士串供。”

德布劳内懒懒地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

“你醒了我也就该走了,一个半小时之后的飞机。”

“这么快?”

“是的。托英足总的福,后天客场比赛。”

凯文利索地收拾着东西,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巨大的黑眼圈。

门将沉默许久后开口。

“凯文。”

“嗯?”

“谢谢。”

“不谢。”德布劳内拿起背包,“再见。”

“凯文。”

“又怎么了?”

“我能要一个亲亲吗?”

“不能。”

“亲了好得能更快点。”

“你知道皇马一门好得慢点对我们是件好事吧?”

“快慢都不耽误打下一回合。”蒂博眨了眨眼睛,“所以可以吗,凯文。”

德布劳内眉毛皱在一起。

但兴许是因为脑子被踢的缘故,蒂博·库尔图瓦今天似乎并没有以往令人讨厌。

好吧,又不会少块肉。德布劳内走到床边低下头,简单亲了一下库尔图瓦。门将拽住他的胸口,回了一个短暂、亲昵却又没有情欲的吻。随后拨开他的衣领,咬住腺体,给他的omega补充了一些信息素。

“昨晚一直在这陪着我吗?”

“……没有。”

“好吧。”库尔图瓦笑了,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旁边床位翻开的被单,“下次别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我会觉得不安全。”

德布劳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

蒂博将凯文松开,两人之前一直维持着拥抱的姿势。

“时间差不多了,你走吧。”他直起身子,又吻了一下凯文。而这次德布劳内没有拒绝。

“后天比赛顺利。”

曼城中场没有想好如何措辞,他整个人已经变成了粉色。于是他选择提包就走,不想道谢,也没有告别。

直到半只脚已经踏出门外,凯文才又把脑袋伸了回来。

空气中草莓松饼的味道尚未消散,库尔图瓦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傻狗。”

德布劳内骂道,手上竖了一个中指。随后头也不回,赶去曼彻斯特的飞机。

tbc

Chapter 8

Chapter Summary

老比大战鲁本迪亚斯😜

From Kevin

Kevin:皇马什么时候给我报销机票钱?

Tibo: What do you want Kevin

Kevin:Fine.

Kevin:下周3月15日,波尔图

库尔图瓦咧开嘴。我就知道凯文不会因为几个机票钱把我从黑名单里拿出来的。哦我的凯文,终于会主动开口约我了,他甚至还贴心把地点挑在了伊比利亚半岛,一个离我这么近的地方。凯文果然是爱我的。

约定日期是和波尔图比赛的前一天。曼城大部队先行抵达葡萄牙。皇马门将在一个小时之后落地,打开手机时已收到了凯文发来的定位。

“球队八点下楼用餐,我跟队里说了不舒服,你可以在这个时候上来,不会遇到人。”

天呐,我的凯文考虑的真周到。还要特地避开队友,好有情趣。库尔图瓦有点小兴奋,甚至有点偷情的刺激。

就是能把房间号先告诉我就更好了。

波尔图W酒店,库尔图瓦徒劳地用鸭舌帽遮挡自己过于显眼的身高,挂掉了自己给凯文打的第三通电话。

时间已经八点过十分,再拖下去等队友吃完饭上楼,互相串门看剧打游戏,风险就有点太高了。

如果是普通女生,他尚可以跟前台说某人要续房套出房间号。但是凯文名气有点大,但凡稍微看点球的都知道他俩的破事,硬套到时候来接他的估计就不是凯文而是葡萄牙警察。

“You say lenses?”

“Yeah, a black Sony bag about that big.”

背后酒店大堂出现了英国口音。库尔图瓦微微回头,用余光瞄到熟悉的蓝色工作服。

“好吧我去巴士上看看…… 如果找到了要我拿给你嘛?”

“哦当然,谢谢老兄。”

“1502,我住1502。”

皇马看了眼时间,也行,起码现在有个范围了。

库尔图瓦从座位上起身,知道大概的楼层总比不知道要强。

三楼,行政餐厅。埃尔林·哈兰德已经吃光了面前的第三盘食物,正坐在位置上打着饱嗝。

“天啊,这么晚了,你这食量吃下去真的不会胀肚吗?”

“还好吧,我每盘并没有拿很多。”

“怪不得埃弗顿后卫说你老是放屁。”

“放屁是正常的,Jack!” 挪威人有些沮丧,“我这么大一只,吃得多了就会放屁。”

面对杰克的大笑,哈兰德感到有些委屈,“而且你不也吃很多?在餐厅里吃不完,自己还要打包回去!”

“Oh about that,” 格拉利什拍了拍旁边的饭盒,“你吃完了没有?”

“Kev不是说他不舒服嘛,我正想给他打包点回去。”

蒂博·库尔图瓦蹭上了14楼的电梯,自己爬了一层,现在站到了15楼的安全通道上。

幸运的是,他在楼梯间里站了五分钟之后,终于收到了凯文的信息。

不幸的是,他打开消防门没走几步,便迎面撞上前来带饭的杰克和埃尔林。

“你知道凯文房间号多少吗?”

趁两人还在手机上查阅,库尔图瓦快速闪身移到角落。却不料一抬头,另一位曼城球员早已等在他的身后。

“Mr Courtois,” 鲁本迪亚斯放下健身用的背包,“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

“wtf……”这是背后走来的格拉利什。

好吧,库尔图瓦自认倒霉。我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

“Surprise surprise,”皇马门将黑着脸,回头望向刚从餐厅回来的两位前锋,“晚上好啊,曼城的诸君。”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挪威人第一个吵起来。

“你猜?”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回你的马德里!”

“哦,真不礼貌。等你能进我一个球,再来叫我滚蛋也不迟。”

“你!……”杰克及时拉住了埃尔林,挪威海怪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等这个一米九的冲过去揪上两米门将的衣领,光靠他一个可分不开。

“Stay away from Kev.”格拉利什说,“曼城全队都住在这里,你今天休想接近凯文。”

“不管你们信不信,”库尔图瓦说道,“是你们的凯文把我叫过来的。”

“谁会信呀!”哈兰德大叫,“谁不知道你当时对凯文做了什么!”

“哦,那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

“够了。”

库尔图瓦转头,一副沉稳面孔正对着他。鲁本迪亚斯,库尔图瓦用目光打量了一下。他得承认,凯文选的这个临时替代品确实挺有水平。

曼城后卫盯着他看了许久,随后将目光低了下去。

“Erling,” 鲁本说道,“把饭盒给他。”

“What!?!?!”

“Ruben?!”

哈兰德和杰克两人瞠目结舌。

“哈哈!!还是你们队长通情达理!”库尔图瓦爽得要死,内心雄竞本能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凭什么!?” Erling抱着饭盒,死活不愿撒手。

“大人的事,小孩儿不要插手。”库尔图瓦毕竟是门将,手上一用力便把饭盒抢了去,“Cheers.”蒂博报以飞吻,“我替凯文跟你们道谢。”

鲁本用眼神安抚着挪威人,转头跟门将说道,“凯文房间号是 1523。”

“好的。”库尔图瓦开始自我膨胀,“真没想到曼城队长这么大度!我还以为你被人抢了omega,还是在葡萄牙老家被当面 ntr,会恨的想要咬掉后槽牙。”

“你没必要挑衅。”鲁本笑道,“我帮凯文只是我愿意帮,他不是我的物件,也不是我用来争抢输赢的工具。”

“更何况,我比你更清楚凯文的周期。比起和我怄气,不如反思一下他为什么一直不找你。”

库尔图瓦笑容消失。

“晚安,库尔图瓦先生。”鲁本背回健身背包,拍了拍门将的肩膀,“今天大家都在这里,劝你不要想动歪脑筋。”

“不然明天更衣室里凯文带上一点青印,相信我,我们会找你算账的。”

晚上不知道折腾了几个小时,当凯文从浴室里出来吹完头发时,他已经有些饿了。

“你要吃点什么吗。”凯文研究着菜单。他并没有想带库尔图瓦,只是出于打飞的过来送炮人士的基础礼仪。

“哦,如果你想吃东西的话,这里有份现成的。”

德布劳内抬眼,顺着库尔图瓦的手指看向被遗落在门口的饭盒。

“这是酒店的晚餐?”

“是啊,”库尔图瓦咧开笑脸,“你队友人还怪好的咧。”

德布劳内三步并两步地拿起饭盒,脑子里顿时嗡嗡作响。

“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告诉我。”

“哦亲爱的凯文,波尔图是个浪漫的地方,我不想我们因为这种事情扫兴。”

“你都遇到谁了?”

“挪威前锋、格拉利什,”库尔图瓦将避孕套包装扔进垃圾桶,“还有住在你隔壁房间的葡萄牙甜心。”

德布劳内坐在会议室,开始焦虑地抠手指。

他管Pep要了几分钟的talk时间。现在战术晨会已接近尾声,瓜迪奥拉开始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铺垫。主教练不希望任何队员上场时心存疑虑,所以如果有什么事,最好现在当场解决。

“Why Kevin, why?” 挪威人的表情甚至有些委屈。

“全队一直都在库尔图瓦面前保护你,”沃克双手抱胸,“我们都知道你信息素的问题,但一定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你这样会让鲁本很受伤。”

“我们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是鲁本不够好吗,为什么要去找皇马门将!……”

“Alright sit down, nobody talk!” 佩普制止了大家激动的情绪。

“Kevin,” 斯通斯的声音平和而耐心,“我们真的需要一个解释。”

全队等待着凯文的发言。德布劳内站在视线的中央。常年在欧洲大陆整站已让他的心脏变得强大,但他此刻仍然不够他直面大家的诘问。

他宁可接受一场联赛失利,也不愿面对队友失望的目光。

凯文准备了许多话,但都如鲠在喉。事实面前,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对一直维护他帮他吵架的队友,德布劳内实在无法开口。

“不用了,不必这样难为凯文。”许久过后,房间里最有资格责备的人打破了沉默。

“我和凯文的信息素匹配度只有87%。”

“他没有错,”鲁本迪亚斯平静地说道,“是我不够好。”

晚上波尔图的比赛,曼城以 3-1 大比分取胜,随后直接登机返回伊蒂哈德。

第二天的恢复训练一切如常,队伍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气。泳池里罗德里带头跳舞,埃尔林抱着水球到处乱打,格拉利什继续搂着他嘻嘻哈哈。唯独德布劳内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记得昨天的芥蒂曾经发生过。

时间划到下午,大家挨个回家。就连 Pep 和助教也难得地早下班回去享受周末的最后几个小时,只有凯文一个人支支吾吾地说要再待一会儿。他一直躲在更衣室打游戏,直到到了约定时间的五点,才推开了健身房的大门。

凯文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葡萄牙人有话要说。

“Ruben,你找我。”

鲁本迪亚斯显然已经完成了今天的加练,在健身房里踩着单车做最后的恢复。曼彻斯特黄昏稀薄的阳光罩在他小麦色的肌肤,散发着金色的光环。

“Kevin!”见他走来,葡萄牙人眉眼绽放开来。德布劳内原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被他那双琥珀一样真诚的眼睛直视着,心中又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忐忑。

“别担心凯文,我不是来责备你的。”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鲁本的语气异常温和,“我只是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不是受到了任何强迫。毕竟……”

“我没有受到任何强迫。”

“那就好。”葡萄牙人笑了起来,“我没别的问题想问了。”

德布劳内眨眨眼,“……就这?”我还以为有更困难的问题等着我呢。

“我又不是 Pep,看起来没那么刁难人吧。”

“好吧,”德布劳内长舒一口气,“我希望你收到了库尔图瓦的道歉。”

“……噢!当然。就是那个阴阳怪气像是枪架在头上被逼着写出来的。”

那可不是嘛。昨天自己威胁他如果不跟鲁本道歉,两人关系就当场到此为止。

“对不起鲁本,”比利时人略带歉意地笑笑,“你又得想办法找其他的信息素源了。”

“这没什么,我是个职业球员,我知道怎么照顾好我自己的。倒是你,我们都不希望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我还以为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毕竟我和蒂博……”

“凯文,你之前有把我当做工具人吗?”

“当然没有!”

“这不就得了。”鲁本说道,“我知道库尔图瓦的事情对你很艰难,如果你觉得还不想开口去谈,那不要谈就好。只要你想好了,觉得自己做的是正确的就可以。这是你个人的选择,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任何事情。”

“我的职责就是在你需要的时候能帮到你、保护你、相信你,这是朋友应该做的。”

“其他的没有,我只希望你能够幸福。”

单车的声音静默的在健身房里响着。葡萄牙人背对着夕阳望着他,眼神坚定而温柔。

凯文觉得内心中的某处突然融化成一汪泉水。

“凯文?”

“我没事。”

“……”

踩单车的声音逐渐停下。鲁本从器械上下来,走到他跟前稍稍弯下腰。

“May I?”

德布劳内摇了摇头,甩开了葡萄牙人伸向自己的手。

凯文将脸埋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我做过永久标记的切除手术,保守治疗,原宿主的标记会有残留。除非用永久标记覆盖,否则其他人的匹配度都会降低10%。”

“你已经很好了鲁本,我们原本非常合适。”

“这段时间,真的特别特别感谢你。”

鲁本迪亚斯的手停在空中,随后慢慢地把对方揽入怀里。

“Come on Kevin.”他将凯文的头靠到自己的肩膀上,“没事的,都会好的。”

“其他队员我去跟他们说就好。”

德布劳内无声地抽泣着。鲁本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就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橘猫。

“你知道昨天会后Erling跟我说了什么嘛?”鲁本弯下眉眼,“他咬牙切齿,说迟早要进库尔图瓦十个。”

“所以你看,这里没有人会嫌弃你,大家依然爱你。”

“你记住,凯文,”

“无论发生过什么事,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只要你决定了,就大胆的向前走。”

“如果选对了,我们会祝你幸福。如果赌输了,大家会为你拖后。”

“不管发生什么,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We're always here for you.”

近期压力与纠结如洪水般泄闸而出。比利时人哭泣的声音不算好听,他抓着后卫的衣服,将眼泪抹遍了他的肩膀。

等到他缓过来的时候,斜阳已经散去,夜幕即将降临,空中高悬着蓝色的月亮。

也许今天的曼彻斯特是个晴天。

“顺便问一嘴,千万别误会,”见凯文缓和了一些,鲁本开起了玩笑,“如果没有匹配度和库尔图瓦的事情,你会选择我吗?”

“Oh no, no, hell no.”凯文哭肿了眼睛,但不耽误他的诚实永远如此伤人,“我是绝对不会选你这种人当伴侣的。”

“但是,如果我有一个女儿,我会希望她嫁给你这样的人。”

鲁本从惊诧转为开怀大笑,健身房里充满了葡萄牙人爽朗的笑声。

“You're too good Ruben.”凯文摆弄着手里浸湿的纸巾,“你精神坚毅、乐观积极、忠诚、自律,拥有一个完美队长所需的一切品质——除了衣品和糟糕的第一脚触球。”

“但是我不一样,我知道我内向、悲观、没有耐心、说话不顾他人死活。我还很懒,我爱我的床。让我周末八点钟起来吃三文鱼吐司去健身房,还不如杀了我。”

“I have my dark side.” 凯文坦诚道,“内心阴暗面多一点的人,总需要和耀眼的阳光保持一定距离。”

“也许就像你说的,我应该更诚实的面对自己也说不定。”

和鲁本分开之后,曼彻斯特又下起了雨。

凯文·德布劳内打开雨刷器,望着被雨水扭曲的红绿灯,短暂地发起了呆来。

曼彻斯特的傍晚,马德里的夜。因为信息素紊乱被迫收心的库尔图瓦在西班牙的豪宅内收到了凯文的信息。

from Kevin

能问一个问题吗

为什么你总是对我穷追不舍,为什么是我

库尔图瓦拧着眉毛,他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又有些傻逼。

世上没有什么为什么,有时候就是想了就去做了,仅此而已。也许凯文只是碰巧是他唯一一个一直都有兴趣的人,等没了兴趣自然会把他甩掉。库尔图瓦不会因为此事后悔,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但是他总得回点什么,好歹凯文这回没有直接把他拉黑。于是库尔图瓦放下手柄,去厨房里倒了一点点威士忌。他突然想到了一些灵感,飞速把信息发送出去后,继续回去打游戏。

from Tibo

我不知道,凯文

我不知道

from Tibo

还有,和你的葡萄牙甜心谈的怎么样了?希望他收到我的道歉后不至于太过伤心😘

信息已读未回。

凯文把手机扔回副驾驶,将身子趴到方向盘上。

车库外,刚刚下的大雨似乎又停了。

今天的比格也和曼彻斯特的天气一样阴晴不定。

tbc

Chapter 9

Chapter Summary

看到瓦解受伤时写的,裤袜玎的限定同居生活🤗

愿所有人善待老将,早日恢复。所有球员远离伤病🙏

时间线按前文,输球预警,介意者请跳过喔

听到库尔图瓦膝盖受伤的消息时,几乎所有皇马球迷都破防了。2-3 个月的休养意味着赛季直接报销,使得本就不稳的后防雪上加霜。

皇马在诊断后第二天就把人推进了手术室。比利时大爹竖拇指的 ins 获得了两百多万点赞,库尔图瓦的坚强自信感染着所有皇马队友和球迷,每个人都希望世一门好好养伤早日回归赛场。

然而恢复过程并不尽如人意。

几周过后,库尔图瓦在做腿部恢复训练时发现左膝仍有疼痛,检查后发现手术处有发炎。受伤的部位比较关键,理疗师在拿打印单的时候咂了咂嘴,跟在旁边等待结果的安切洛蒂说了些什么。库尔图瓦晚上就看到了罗马诺的推特,皇马可能要在夏窗寻找一名新的门将。

库尔图瓦重新戴上了固定器,理疗师告诉他尽量不要弯折膝盖。伤处一动就痛,训练计划被迫停滞。尽管如此库尔图瓦还是每天准时到达训练场。库尔图瓦只能在健身房里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戴着阻氧口罩被平图斯折磨的队友,企图寻找一些赛前的气氛和实感。

失去了才知道想念。正值争冠关键期,碰不到球门的每一天都让他焦虑和失落。何况在他受伤后,皇马已经两次在联赛丢分。和巴萨战平尚且能够接受,后面直接被同城马竞灌了三个,从场面到积分榜都能算上惨烈的败局。

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只稻草,还是球队在伯纳乌主场 0-1 输给了拜仁。库尔图瓦当时坐在看台上。兴许是因为身高过于出众,导播在比赛结束的时候耐人寻味地给了他一个镜头。

“库爹我们想你”“这个家没有你被打的千疮百孔”“就这状态下周去安联就可怎么办呀”“好吧恭喜巴萨提前 X 轮获得西甲冠军”

比利时门将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评论。随后将手机抛向前方,砸坏了豪宅里最后一块屏幕。

莫德里奇开着他的宾利欧陆回家。他两天前刚刚接到心理医生的电话,对方给蒂博做了几次治疗,但是不想干了,怕有生命危险。于是卢卡自己开车去看望比利时门将。库尔图瓦给他开了门还做了饭。房间很干净,瓷砖桌面一尘不染。就是没有了电视,也没有了花瓶。

库尔图瓦甚至撤掉了他的奖杯墙,在这位世一门的家里,现在看不到一只门将手套。

欧冠赛后第二天,库尔图瓦直接没有来。

出于对皇马后防核心精神状态的关心,莫德里奇没有办法,再度拨通了德布劳内的电话。

“或许你还记得,上次的机票钱皇马还没有打给我。”

“你银行卡号多少,我现在就转给你。”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个月有 9 场比赛,我不可能抽空去马德里。”

“不是让你过来,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行。蒂博的心理医生跑路了,你说话肯定好使。”

“卢卡,我不是他的保姆!”德布劳内长叹一口气,让自己语气缓和了一些,“对不起,但或许你还记得我是曼城的队长。大家欧冠还有可能对上,这样真的不合适。”

“我对他的伤病感到抱歉,这是真心话,但我确实不能做更多了。”

德布劳内又和皇马中场礼貌地寒暄了两句,便把手机扔回副驾上。曼彻斯特已经九点,夜已漆黑。德布劳内调转车头进了自家车库,随后将车停好,关掉灯光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家。

然而就在他拧开门锁的时候,黑暗中一只大手突然扣住了他的肩膀,

“凯文……”

德布劳内被吓得当场尖叫,独居半夜被人突然袭击是很可怕的事情,更何况对方还长了一张阴森可怖的脸。德布劳内看清来人后直接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有病吧库尔图瓦!!!”

“理疗师和体能教练让我停几天训练做调整。”

“那你他妈为什么要到我家!?!?”德布劳内摸索着靠到墙壁上,捂着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我不管,这几天你得负责管我。”

“不可能!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任由你在这里撒泼。”

库尔图瓦撞开德布劳内走进客厅,大摇大摆地坐进沙发,把腿架到茶几上。仿佛这里不是德布劳内的房子,而是自己家。

“没关系,我可以住次卧。”

德布劳内看着对方雍容自得的模样,急火攻心,血压直线升高。刚在车上积攒的睡意,是一点都没有了。

但赶人终究是不现实的。

曼城三天一场的魔鬼赛程已经把他榨的干干的了,根本没有精力跟他拉扯内耗。德布劳内看了一下他放在行李箱旁边备用的拐杖,理智让他放弃了让皇马门将露宿街头的想法。

反正伤了腿的库尔图瓦也对曼城和自己没啥威胁,德布劳内这样想着,眼睛一睁一闭,就当家里临时养了条狗吧。

德布劳内是对的。

膝伤对足球运动员的打击是巨大的。打骨折的扑救能力摧毁了门将所有的嚣张。库尔图瓦变得异常老实,不作,甚至也不怎么说话。每天也不出门就在屋里待着,像一只被拔了牙的巨型比格犬,整天消沉地窝在沙发上。

他甚至没有把行程告诉给队友。德布劳内在两天后接到卢卡的电话,才知道库尔图瓦直接跟队里请了假,没跟队友通气便来了曼彻斯特,这几天手机不接,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到人。

德布劳内看着成天在家里打游戏的库尔图瓦: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马德里?”

“不知道,等我好了再说吧。”

“那你白吃白住也要出点力吧。”

“我不是每天都给你做饭吗?”

“我是说,你可以动一动。”凯文从冰箱里拿了一杯果汁,“你这个样子像是一个中年失业的颓废老男人。”

库尔图瓦按住游戏手柄,这是他三天之内通关的第二款游戏。

“你应该放松一下,去接触一下阳光。”德布劳内用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如果你不想上街的话,中庭花园的灌木长了,如果你乐意帮忙的话,我可以省掉这个月的花园维护账单。”

“或者我问下朋友曼彻斯特哪家私人医院比较好,反正你现在打不了比赛,不如趁机去拉个皮。”

所有的摆烂都是假象。

回家后颓废的库尔图瓦都是装的。德布劳内调过家里给猫咪设置的监控,以防他砸烂自己的家具或者背着他往家里搞女人弄脏他的床单。但事实上,每天他一走库尔图瓦就开始疯狂做恢复训练,除了左膝,其他部位一点都没有减量。

但急功近利的训练并没有多少成果。

在德布劳内在疫情期间设置的健身房里,库尔图瓦筋疲力竭的在地上躺成大字,呆呆地举起一直窝在旁边看他训练的橘猫。

coco 温顺地被他举起,然后用肉球碰了碰门将的鼻子。

蒂博在那瞬间难得表现出支离破碎的样子。

而在比赛日,德布劳内回家的时间会很晚。

库尔图瓦抱着 coco,在 sky sports 上看完了曼城的比赛。伊蒂哈德的蓝色主场,德布劳内在半场就被换下。导播给到了凯文在替补席美甲的镜头。缺了德布劳内的创造力,曼城下半场没能进球。好在福登和 B 席稳住了中场,爱德森错失零封奖后,仍然 2-1 小胜拿下三分。

德布劳内回到家已近十一点。不用猜测,库尔图瓦知道他赛后加了很多理疗。

coco 第一个奔向从车库门回来的主人。库尔图瓦则从冰箱里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递给凯文。

“你这样的身体状态,曼城够呛能给你续约。”

德布劳内的合同 2025 年到期,今年便是他的合同年。

“你知道的,他们说没人能在伯纳乌终老。”库尔图瓦顿了一下,“所以有时候,我还挺羡慕诺伊尔的。”

“我从来都不想这个。”凯文说道,“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很短,我只想踢好下一场球。”

“难道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蒂博,你最近真的变得很敏感。”凯文语气里有些嫌弃,“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大可放心,皇马不会抛弃你的。”

“兴许你没看新闻,皇马在我伤病报告出来之后三分钟就开始寻找新门将了。”

“那就让他们找去,”凯文说道,“就算你受伤状态不如之前,也比市面上绝大多数门将要强。”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恢复成什么样子,你凭什么这么确认?”

“哦蒂博,我可太知道你了。”

德布劳内翻了个白眼,随后抱起 coco,捏着它的两只爪子,露出疲惫却自信的笑容。

第二天,德布劳内在做完 recovery session 之后,下午四点就回到了家。

今天库尔图瓦没有训练,而是在中庭修剪草坪。

曼彻斯特难得下午放晴。德布劳内戴上墨镜遮挡阳光,在竹编椅上一边撸猫,一边看着库尔图瓦辛勤劳作。

有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自己组建家庭后的模样。甚至恍惚间觉得,这样似乎也不坏。

库尔图瓦清理完树枝,摘下手套——园丁的麻布手套,没办法用来扑球。他用自己 41 号的手抹了下额头的汗水,随后挡在眼睛上,望向不远处犯懒的德布劳内。他似乎也在望着自己,嘴角甚至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把这个喝了。”

“这是什么?”库尔图瓦看着面前的水杯

“我不知道。”凯文说道,“福灵剂,一种存在于哈利波特电影里的安慰药水。”

“早晚各一支,训练效果就会比昨天好一些。”

曼城的透明塑料袋就放在旁边,里面还有理疗师写的小纸条。

库尔图瓦喝掉了杯中的冲剂,对他拙劣的幽默表示不屑。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德布劳内的善意。于是晚上他特地叫了一些超市外送,洗完澡后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烛光晚餐。库尔图瓦在他刚刚打理好的花园里点燃蜡烛和香薰,坐到了曼城中场的对面。

十八岁的两人只会躲在父母家中阁楼偷吃披萨,这应该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的约会。而德布劳内似乎也对这样偶尔的浪漫乐见其成。从亨克的双子星,到欧洲顶级豪门遍体鳞伤的老将,两人平等地坐在餐桌两端,默契地不谈过去,不谈竞争,不谈伤病,好让彼此在用餐完毕后能顺利地滚到主卧中去。

库尔图瓦一改往日的暴力作风,做得温柔而绵密。他知道他们两个需要的不是刺激的快感,而是一次彻底的放松。凯文在他爬上来的时候用脚趾轻轻碰触了一下他的左膝,两人便默契地换成了最传统最安全的姿势。库尔图瓦也尽量调整重心,避免压到他右侧的腿筋。曼彻斯特的晚风从未关严的窗缝中钻进来,把白色的窗纱吹的起起伏伏。凯文接受了他的吻,主动打开了自己的齿关。库尔图瓦能在月光的辐射下,看到他在接吻时扇动的短短的睫毛。

等库尔图瓦清理好后才晚上十点,先行冲完澡的德布劳内已在初夏的蝉鸣中沉沉入睡。库尔图瓦知道自己今天不必回去次卧,他轻轻地钻入被窝,伸出手臂好让两个人能够倚在一起。

弗莱芒人转过身体,将额头靠在他的胸口上。他没有睁眼,但库尔图瓦知道这是德布劳内表达依赖的方式。

竞技体育的斗兽场,强者不可以脆弱,但会在某些时刻允许自己变得柔软。而库尔图瓦也需要德布劳内来缓解他的焦虑,以其在赛事前晚能够顺利进入到安稳的睡眠。

周二晚上七点,安联球场皇马客场挑战拜仁,两人在电视机前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比分交替上升。德布劳内切着水果,稀碎地评论着战术、球员站位以及传球线路选择,而库尔图瓦则全程不着椅背,安静到一句话也没说。

全场存在感最高的是老将莫德里奇,他发疯一样不知疲倦地跑了整整 60 分钟,在下半场开场送出的助攻帮助皇马 2-1 扳平了两回合的总比分。却也因为体力不足失误差点送给对方一个单刀,被安切洛蒂及时换下。随后维尼修斯罗德里戈各贡献了一次射门,但一个弹在横梁上一个与立柱擦肩而过。悬念一直持续到伤停补时。德布劳内突然说了一句注意肋部空档,只见下一秒哈里凯恩便前插上来,一脚推射直接破门。

安联球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库尔图瓦背后,德布劳内起身去收拾茶几上的水果。

场上比分最终定格在 2-2。裁判鸣哨时库尔图瓦低下头去,屏幕上队友失误的面孔依次呈现,宽大的背影透露着抑制不住的难过。

“最后那个球,我会扑出来。”库尔图瓦说道,“如果我在那,皇马就不会输。”

“或许吧。”洗完盘子的德布劳内坐回沙发,“但这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你估计很难理解这种感觉。”

“我能理解。”

“不,你理解不了。”

“我能理解。”德布劳内说道,“2022 年 72 分钟下场,半决赛被皇马 3 分钟逆转。2021 年 59 分钟下场,欧冠决赛输给切尔西。”

“……”

“你的队友做了所有能做的。皇马这场发挥不错,输现在的拜仁也是没办法的事。”

“要学会接受他,蒂博。”

“这就是足球。”

曼彻斯特的客厅是安静的。德布劳内没有关掉电视,只是把声音调到了最小。他知道库尔图瓦需要空间去消化这个事实。尽管经过上半赛季的阵痛调整,有了哈里凯恩的拜仁近期势不可挡,从赔率到各路名宿预测,皇马输球并不是令人意外的结局。

德布劳内自己一个人先行回主卧洗漱,挤牙膏时他抬头看见镜子中苍老的自己。曼城明天也要在伊蒂哈德面临同样的生死战。并且,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副身体也未必能支撑他打满全场。可能有助攻,也可能会有失误,就像今天在安联把自己燃烧殆尽的莫德里奇。

德布劳内关掉了客厅的一半灯光,库尔图瓦仍坐在沙发前,看着静音的电视播放着天空体育哈里凯恩的采访。

他并不能听到大英帝星在说什么,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直到德布劳内走到他身后,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库尔图瓦才发现自己在流泪。

德布劳内没说什么,只是从身后环绕着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紧实的拥抱。

“凯文,”他说道,“我们都老了。”

“是的。”凯文说,“我们都老了。”

德布劳内低垂着眼睛,蒂博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滴答答地打在他的手臂上。库尔图瓦不经常哭,但他哭的时候,眼泪竟然也是温热的。

“回去吧,蒂博。你的队友一直在等你。”

“顺便给卢卡发个消息,告诉他,他值得他拥有过的一切。”

“皇马这批球员很优秀。门将 31 岁并不老,好好恢复,你的巅峰还会有很多年。”

“我比你还要老一岁,中场比门将寿命还短。每一次被佩普换下,或者看见贝林厄姆这种年轻人的表演,总会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年轻。”

“我总有一天会踢不动的。”

“但不是在今天。”

“向前走,蒂博,向前走。”

“在退役之前,我会争取和你一起站在顶峰的。”

飞机定在曼城欧冠后隔天的清早。德布劳内获得了宝贵的休息日,可以开着他的路虎送人去机场。

库尔图瓦在头等舱里伸展着自己的大长腿。也许是因为凯文的神秘药方,或者信息素的补充促进了治疗,又或者是心理作用,库尔图瓦觉得自己左膝的情况似乎真的好了一些。

关机之前,他想起了凯文对他的嘱托——你该在社媒上发点什么了,皇马球迷已经两周没有你的消息了。库尔图瓦打开 ins,随便挑了两张这几天做饭的图片传了上去,编了两句励志感言便按了发送。

飞机逐渐在跑道上开始移动。库尔图瓦盘算着体能师刚给他制定的训练计划,收拾好心情,是时候开始新的征程了。

而他从飞机落地开机的第一秒便感受到了来自队友的欢迎。

莫德里奇的电话像是卡点一样打进来,他不记得把行程告诉过队友。但是没有关系,世一门库尔图瓦就是这样的招人喜欢。

“喂?”

“蒂博!你终于接电话了,你落地了没?”

“落地了,刚到马德里。”库尔图瓦有些奇怪,“你是怎么知道我刚才在坐飞机的。”

“你觉得呢!”莫德里奇语气有些弃疗。

“……所以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欢迎和慰问可以免了,皇马一门蒂博·库尔图瓦现在心情愉快。”

“你还有空心情愉快。你有麻烦了你知道吗?!回来之前先想想怎么解释吧!”

“什么怎么解释,我出去之前和队里正经请了假的啊。”

“不是请假的事……天哪蒂博,你还没看新闻吗?”

“你起飞前那条 ins,忘关定位了!!”

tbc

Chapter 10

Chapter Summary

恋情曝光舆论反应,裤袜玎斗法,瓦解一个月内速通德布劳内😋

好消息,曼城市场部提前两周完成了本月社媒的活跃度指标。

究其原因,还是库尔图瓦那条炸裂的ins。消息一出,曼城球迷人迷和皇马球迷在评论区大战三百回合,瞬间刷出了上千楼的好成绩。库尔图瓦公关团队发现后大惊,急忙登号开了评论限制。于是各家又转战各大论坛和俱乐部官号,球迷在推特上艾特了曼城无数次询问丁凯文是否有事,言辞激烈,透露着对队内中场核心人身安全的极度担心。

另一边皇家马德里,库尔图瓦在被叫进办公室时还在嘴硬,“曼彻斯特怎么了,我就不能是去找卡塞米罗的嘛?”

公关部妹子面如死灰,在平板上点开视频。视频里曼城中场正在做通心粉,尝完味道之后甚至双手点了个赞。妹子又把手机调到他自己的ins上的烹饪日常:“你最好告诉我卡塞米罗家也有一样的炉台一样的锅。”

库尔图瓦乖乖闭上了嘴。

今天是曼城休假日。ins截图被凯尔沃克转到了曼城的聊天群里,附带一个🫢表情。Jack秒回,这不是凯文昨天带到训练场的加餐吗?斯通斯接了一个😅,你要不要看看这条是谁发的。一时间从一早起床去钓鱼的福登、帮老婆带娃的 Bernardo 以及远在巴萨尚未退群的群主郭老师都加入了八卦的行列。

更北边的比利时,特德斯科整个一个震撼全家:当时我只是随便说一嘴,结果这俩人进展的这么快吗?!

国家队的群里,卢卡库在郁闷为什么其他两个队长开小会不带上我,维尔通亨在骂娘,年轻一点的多库不敢说话,特罗萨德在给厂子队友蹲内部消息,已经当上伯恩利主教练的孔帕尼在暗处吃瓜。

就连已经接近退役的大祭司阿扎尔都被惊动了,作为前任三叉戟中永久的电灯泡和传话筒,埃登自认为有资格和凯文私信问一嘴:“你俩这是真的在一起了吗?”

至于德布劳内,他在睡觉。

接到莫德里奇的电话后,他眼看着库尔图瓦的评论区指数级的一山更比一山高。自知已经无法挽救局面的德布劳内开始放弃治疗,他拔下了SIM卡,将手机关掉开始疯狂睡觉。

面对巨量的舆论,最好的方法就是装死。

十多年前他锤死库尔图瓦睡了他女朋友时他就是这么做的,这回同样的招数肯定依然好使。

而库尔图瓦的思路正好相反。

既然被人发现去了曼彻斯特,那就大大方方的承认。皇马大爹刚被批评教育完,转头就在训练室里发了一张笑容满面的自拍:Back to Madrid. 充电完毕,满血回归 💪🏻🤍

我锤我自己,公关部看到都傻了。

不仅公关部,皇马队友、国家队队友、远在英格兰的曼城全队,全世界所有球迷全都看傻了。

库尔图瓦可能心情愉快,但德布劳内的心情可一点都不好。

他看着阿扎尔给他发的快乐训练的比人,甚至怀疑库尔图瓦是故意的。

“我再说一遍,我真不是故意的。”库尔图瓦在电话里讲到,“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只是忘关了定位。”

“我不信。”德布劳内斩钉截铁。一个能同时脚踏多只船身上有三四个手机的时间管理大师,怎么会出现这种低级失误。骗自己可以,可骗不了被你绿过的兄弟。

库尔图瓦深深感到狼来了故事的危害。

“那么,凯文,你想要我怎么补救呢?”

“补救,你这是补救的态度吗?要不要看看你ins上又发了些什么。”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呢?库尔图瓦觉得凯文越来越不切合实际。他今天已经听到了太多指责,安切洛蒂的,佛罗伦蒂诺的,队长的,公关团队的。他觉得这只是一次小小的失误,并不值得这么大张旗鼓的追责。而本该和他站在同一战壕的凯文也开始喋喋不休,好歹自己还给他做了那么多顿饭,自己只是把照片发出来了而已,凭什么要遭受这么多无端的骂名。

凯文的话消磨着他最后一点耐心。库尔图瓦从不内耗,库尔图瓦决定自暴自弃。

“行吧,你要非说我是故意的,那就是我故意的吧。”

“……什么?”

“我改变主意了。既然我怎么补救你都不满意,那就干脆光明正大一点吧。”

“……等等,你什么意思?”

“做好准备吧凯文,”蒂博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要正式开始追你了。”

电话直接被库尔图瓦挂断。

德布劳内看着手机,身上感受到一阵恶寒。

但德布劳内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库尔图瓦他是知道的,在长达十几二十年的岁月里,他积累了丰富的斗争经验。

休息日后第一天上班,前台摆着一束夸张的 99 朵玫瑰花。“No reds in City Hall.* Try better.”带着墨镜的丁凯文在手机上发完消息,毫不犹豫地把花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库尔图瓦吸取了教训,99 朵玫瑰躺在前台,花瓣完美匹配曼城主色 baby blue。德布劳内面不改色地扯掉了库尔图瓦的标签,转头把花送给了门口蹲签名的女球迷。

曼城队长和九岁小球迷捧花的合照当天火爆全网。

德布劳内觉得这差不多能挫一挫库尔图瓦的锐气,但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第三天,当看到前台看到摆了满桌的劳力士时*,德布劳内沉默了。

"Thank you for taking care of my boyfriend Kevin. Hope this small gift brings you joy."

刚上班的理疗师 Ben* 惊掉了下巴:“不,这个真的太贵了凯文。”

德布劳内点数了一下桌上的手表,还真是医疗团队人手一个。

路过的工作人员和队友无不咋舌,忍不住驻足观看世一门的大手笔。

但丁凯文不以为意, “It's alright, just take it, you deserve it.” 你都敢送,我有啥不敢接的。并在理疗师犹豫着戴上劳力士之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真好诶,劳力士……”

凯文回头,“你也想要吗?”

前台小姐姐摇头如拨浪鼓,连声道歉,没有没有,当我没说。

“Don't worry Chole*,”凯文拿起手机,笑容纯洁无害,“都是曼城员工,大家都会有的。”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我看你究竟舍得出多少钱。

收到短信的瓦解被气得 werwer 叫。

但是泼出去的水,总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更何况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库尔图瓦表示无所屌谓,堂堂皇马一门,有必要让破石油队感受一点底蕴豪门的小小震撼。

三天之后,曼城俱乐部上下,从贝吉里斯坦到停车场看大门的,全都收到了库尔图瓦送的

BYDERO* 正装香水。还是一样附赠一张感谢卡,“Thank you for taking care of my bf KDB”

当然,除了所有一线队的队友。至今,凯文最亲爱的战友们仍然颗粒无收。

直到周六比赛日后,哈兰德收到了 GDRAGON* 的联名鞋。这是他在韩国接受采访时提过想要的。拿到包裹时哈宝笑得像个两百多斤的孩子。

周三的比赛日,则换成了格拉利什和福登。前者收到了最新款的 GUCCI 背包,后者则是一套顶级的鱼竿套装。

于是大家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谁在比赛中成功吃到了凯文的饼,第二天谁就会获得奖励。

埃德森和后卫大爹们深表遗憾,但中前场的斗志一下子变得空前高涨。

更衣室里瞬间充满了快乐的空气。

直到周日比赛时凯文被按在板凳轮休。大家想,这回总没有人能收到礼物了吧。

但是第二天 recovery session 过后,瓜迪奥拉把凯文拉到了办公室。

“说吧 Pep,你收到了什么?”

“……F1 大奖赛的 VIP 门票。”佩普马上反驳自己,“但是这不重要!”

凯文翘腿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主教练的表演。

“重要的是,不能再这样闹下去了。我不缺这个钱,我想去有的是人会给我递票。关键是,这样的话更衣室就不好管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凯文?”

“我需要你和 Tibo 谈一谈。”

德布劳内盯着瓜迪奥拉严肃的面孔,叹了口气。

凯文不得不承认,库尔图瓦在这方面确实是 next level。不出半个月,他最亲爱的队友就已经从“stay away from Kev” 悉数叛变成支支吾吾的 “pass my thx to Tibo”,曼城上下,就连食堂大叔都在让他和他的所谓男朋友 say hi,“香水挑的太有品了,老婆很喜欢”,在他想开口解释时还给了凯文一个没关系我懂的 wink。

更不用说如此大规模的赠礼,太阳报早就把事情扒的一点不剩了。现在连网友也在怀疑德布劳内是不是装死等于默认。

凯文·德布劳内觉得自己曼城队长的地位受到了空前的挑战。

伊蒂哈德主场落后,现在凯文觉得有必要主动出击。

“We need to talk.”

“Okay.”库尔图瓦觉得时机已到,是时候收网了,“你不用动,我明天的飞机,到曼彻斯特。”

于是第二天下午,训练结束淋浴完的更衣室,工作人员走进来环顾左右而言他,

“咳咳,凯文,那个谁……有人,嗯,有人找你……”

“Okay. 前台吗?”德布劳内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收拾好东西,拿上车钥匙,准备出发去会库尔图瓦。

更衣室屏息到凯文身影消失在门口的一刻,之后气氛直接爆炸。

德布劳内能听到那些八卦队友在后面窸窸窣窣的脚步,但他不在乎了,反正全世界都知道他和皇马门将暧昧不清。

于是他在所有前台工作人员和全体曼城队友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开门走向停车场。在那里,通过之前的礼物和保安大叔刷好感进来的库尔图瓦,正手捧着花束,西装革履地等着他。

“你想干嘛?”穿着宽松卫衣的德布劳内明知故问。

“求婚。”库尔图瓦直白地回答。

“你知道我们甚至都没在一起吧?”

“我当然知道。”库尔图瓦笑道,“但我会给你一个你无法拒绝的理由。”

曼彻斯特无雨,阳光晴朗。库尔图瓦的声音从门口停车位清晰地传到了接待处门口。

被求婚的人没说话,但是偷听的队友先炸了。以格拉利什福登沃克为首的大英帝星们第一个爆发出反对的声音。伯纳多连跑带跳回健身房找鲁本。埃尔林两眼震惊。格瓦迪奥尔还在扒人墙企图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埃德森和胡利安则直接笑作一团。

德布劳内接过花束,这次他没有把花扔进垃圾桶。

“欧洲杯。”蒂博说道,

“拿下欧洲杯,我们就结婚。”

tbc

Chapter End Notes

*No reds in City Hall:曼城基地内不允许有红色花朵,好像是纪录片看到的

*劳力士:哈宝离开多特时给所有工作人员都送了劳力士水鬼

*Ben:曼城上赛季纪录片,太孙 Ronnie 给格拉利什缠绷带时,格拉利什开玩笑说太孙比理疗师 Ben 缠得要好

*BYDERO 香水:格拉利什使用款,来自 dudumassa 老师的 wb

*GDRAGON 联名鞋:韩国行时哈宝提到如果能联系到希望正主送他一双 GDRAGON 联名鞋

*Chole:上赛季菲利普斯万圣节吓人,阿克被吓到后有埋怨前台小姐姐“I got you Chole”

Chapter 11

Chapter Summary

全球电视直播比利时国婚🥳

凯文在所有曼城队友的见证下,接受了库尔图瓦的求婚。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凯文的奔驰车回家,玫瑰花束被插到电视旁、几个月之前被库尔图瓦砸碎的花瓶上。

德布劳内对此的解释是没有解释。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对这件事反应那么大,婚是根本结不了的。现实一点,比利时拿不了欧洲杯。队伍老的老残的残,我们甚至都没赢下奥地利。”

德布劳内说的不无道理。由于小组赛失利,比利时淘汰赛第一轮就要打 D 组头名克罗地亚,而即便赢了第一轮,后续也要直面欧洲冠军英格兰。而队内主力卢卡库赛季出场不多,德布劳内库尔图瓦刚刚伤愈。本届欧洲杯十六强不出意外,八强满足预期,四强放鞭炮谢天谢地。至于冠军?但凡懂点球的都不会押钱给比利时。曼城球迷只想玎师健康完赛早点休息,皇马球迷则有不少希望库尔图瓦直接从国家队退役,“干嘛非要在内讧队待着,成天被骂又拿不到冠军。”

“蒂博,这是你最后一届欧洲杯吗?”

比赛前夜,德布劳内躺在床上,眼神涣散地对着天花板放空。

“凯文,我的队长,我觉得我们不该在这时候谈这个。”

比利时门将手向下探去,让弗莱芒人闭眼发出一声舒缓的呻吟。库尔图瓦上前吻住了他的嘴,免得两个人有心思去想些不知所谓的问题。

而德布劳内理解他的焦躁。今天下午的发布会上,特德斯科直言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把皇马门将排进首发。库尔图瓦已经三个月没打比赛了,要不要在开局生死战去赌库尔图瓦的状态,是主教练必须要下的决断。

晚些时候德布劳内再度被特德斯科叫到小黑屋。主教练将问题抛给比利时队长。特德斯科先行咨询过助教和老队员的意见,一二门票数五五开。德布劳内的态度很可能是决定性的一环。

“凯文,我看了你俩近期的新闻。”特德斯科一脸严肃,“你需要保证你的意见不参杂任何私情。”

“你要是看过新闻,就该知道当年Tibo睡我女朋友时我说过什么。” 德布劳内态度坦然,“库尔图瓦是世界上最好的门将,我希望他留在队伍里。”

“2012年我这么说,现在12年过去了,我的意见依旧没有改变。”

赛前球员通道,德布劳内和库尔图瓦没有交流。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比利时队长便直接站到了门将身前。

2022 年卡塔尔,正是最后一场和克罗地亚的平局宣告了比利时世界杯小组赛出局。

“这不是复仇,这是上天给我们的第二次机会。”

德布劳内赛前在更衣室动员,

“每个人都会犯错。世界杯我们踢得不够好,小组没有出线。但我们现在站在这里,站在欧洲杯淘汰赛的赛场上,面对小组赛淘汰了我们的对手。”

“这就是上天给我们的第二次机会。”

关于欧洲杯之后的打算,库尔图瓦从未正面回答。但是德布劳内无所谓,他会在球场上率先给出自己的答案。

比赛的78分钟,德布劳内一记世界波爆射落入球网。彼时比利时人距离球门尚远,所有后卫都以为他要下底传中。但德布劳内直接起脚,弧线擦过格瓦的手肘穿过三个后卫径直向后奔去,爆杆的声音响起时,利瓦科维奇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比分被改写为 1-1。比利时中场手指向天空,在山呼海啸的呐喊中奔向红魔球迷的方向,红色的球衣让他像一团火焰在球场上熊熊燃烧着。

“我们还有时间……”凯文被激动的队友簇拥着,嘴上仍然念念有词。比赛还没有结束,他们仍然有时间锁定胜局。

剩余的时间,两队一直在争取最后一个绝杀进球。格瓦迪奥尔后场传球找到布洛佐维奇,险些让克罗地亚中场梅开二度。维尔通亨拦截后传给奥娜娜,又迅速塞给卡拉斯科。加时赛最后一分钟,德布劳内接球后不经调整直接起高球,但打满全场的德布劳内确实太累了,卢卡库高高跃起,汗水甩在皮球上却没能顶到,下一秒便听到了哨响的声音。

没有人想和克罗地亚踢点球。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格子军团正是通过点球大战淘汰了五星巴西。1/8决赛对日本,利瓦科维奇更是一人扑出了三粒点球当选全场最佳。

短暂的补水时间,特德斯克正拿着他的纸条和队员面授机宜。但队员大多数心里没底——哪怕是队内的老将德布劳内,也不太记得比利时上次点球大战是什么时候了。更何况门将状态欠佳,上半场唯一的一个丢球,便是从库尔图瓦双手中间漏过的。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特德斯克最后和队员确认。

没人答话。德布劳内在队友围成的圈中,看向对面沉默着整理手套的库尔图瓦。

“你觉得这回能扑出多少个?”

德布劳内当着所有人的面问道。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问题,尤其是点球大战开始之前。

但库尔图瓦直视着德布劳内的眼睛。

“两个,”库尔图瓦回答道,“我会扑出两个球。”

“你们负责把球踢进,我负责帮你们赢得比赛。”

首粒点球至关重要。罗梅卢将球放在点球点。克罗地亚球迷仍然记得他在卡塔尔世界杯“卢卡库维奇”的灾难性发挥,试图用漫天嘘声勾起比利时前锋不好的回忆。但卢卡库没有持续当年的梦魇,一记高质量远角稳稳将球罚进。比利时前锋甩着臂膀鼓舞士气,让队友重拾胜利的信心。

另一边特地为点球换上的弗拉希奇也为克罗地亚打进一球。顺序轮转至比利时。解说介绍站在点球点前的,是比利时队长、本次比赛力挽狂澜为球队打入唯一进球的凯文·德布劳内。

裁判哨响,凯文起脚,利瓦科维奇判断错了方向。

但球却并没有罚进。

当皮球从立柱上弹开的一瞬间,凯文听不到场上的任何声音了。利瓦科维奇嚣张的面孔逐渐模糊。凯文觉得自己是一台坏掉的电视,眼前是错乱的雪花,双耳间只有自己呼吸的巨响,随后是一阵尖利的耳鸣。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回头向前走。卢卡库朝他跑过来安慰,耳边的鼓励他听不见,其他队友的掩面刺痛着他的眼睛。

所有人强打起精神安慰着队长,德布劳内在队友的簇拥下重新加入了比利时队的人墙。而他回头时,看见门旁库尔图瓦正远远的望着他,脸上不知道是怎样的表情。

比利时门将没能扑住布洛佐维奇的第二粒点球。在格子军团空前高涨的欢呼下,库尔图瓦黯然离场。

一瞬间德布劳内的大脑里涌入很多片段。亨克、切尔西、马德里病房的拥抱和曼彻斯特的夏夜蝉鸣。

凯文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随后张开眼睛,让自己的感官重启。比赛还没有结束,你是比利时的队长,现在还不能倒下。

第三个主罚的特罗萨德已经准备出发。

“别紧张,”德布劳内叮嘱道,“想象自己在酋长球场,这只是联赛里一粒普通的点球。”

特罗萨德点头,从裁判手里接过球,深呼吸将球打进。

克罗地亚的第三人是莫德里奇。皇马中场对俱乐部队友不能再熟悉了,一个动作让门将判断错了方向。但库尔图瓦仍旧通过自己超绝的反应力,伸出左腿碰到了皮球。

皮球弹在横梁上打进球网。德布劳内第一时间从人墙中冲出来,蹭过捂住嘴的莫德里奇,跑到库尔图瓦的身边。

“Medical!!”裁判哨响暂停比赛,比利时队医入场。库尔图瓦没能站起来,一脸痛苦地捂住自己刚被击中的左膝。

“你来干什么。”

“你的膝盖,还能撑吗?”

“能。”

“别勉强,点球扑不出来没有人会怪你……”

“F**k off Kevin!” 库尔图瓦打开队长的手,“你特地从中圈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的吗!?”

相机准确地捕捉到了库尔图瓦的愤怒,在大屏幕上直播比利时门将激情辱骂国家队队长。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库尔图瓦看着欲言又止的德布劳内,“但你还是闭嘴吧。”

“滚回中圈好好看着。”

“我说过我会扑出两个球。我会把我们送进决赛的,我说到做到。”

比利时队医此时赶到门线,库尔图瓦一把推开队医,推着草地试图自己站起来。在趔趄失去平衡的时候,被德布劳内接住了手臂。

德布劳内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这回库尔图瓦没有拒绝。他踢开了队医的医疗箱,在德布劳内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旁边,然后凯文拍了拍他的后背,跑回到中圈。

“……蒂博怎么样了?”多库已经拿到了皮球,站在罚球点。

“蒂博会扑出两个点球,这是你唯一需要知道的。”德布劳内看着队内的年轻人,“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专注。”

多库做到了,顶住压力,为比利时罚进了第四个点球。

轮到克罗地亚。比利时罚丢一个、门将受伤,这为克罗地亚减轻了不少压力,马耶尔的信心空前高涨。

——库尔图瓦受伤的是左膝,罚球前莫德里奇曾经和他嘱咐过。哨响后克罗地亚人助跑,皮球直接飞向了球门的十分角。

这一球被库尔图瓦稳稳扑出。

球场陷入了疯狂,欧洲红魔排山倒海。马耶尔抱头,回见克罗地亚的球员人人都在骂娘。——十分角啊,他走路都瘸了为什么还能这么快的弹跳啊!?

各丢一个,点球大战在最后一轮回到原点。

老将扬·维尔通亨在红魔球迷的高歌中亲吻着皮球,一脚推射直接将球罚进中路。在皮球入网时维尔通亨高举着双臂,示意所有球迷为喊破嗓子为他们尖叫。

库尔图瓦再次来到门线前。他的眼睛穿过对手,看向远处比利时的人墙。凯文·德布劳内正站在人墙的中央,双手搭在队友的肩膀上。

库尔图瓦重新调整视线焦距,目光瞄准眼前的伊万·佩里西奇。

点球被扑出时,凯文·德布劳内定在原地。他感觉一股风从双耳边划过,队友松开了他的肩膀向前狂奔。库尔图瓦高高挥拳,面容狰狞向观众席怒吼。他似乎朝自己的方向吼了些什么,声音被红魔球迷的声浪盖过,凯文并没有听清。

比利时全员朝门将身上跳,激动的队友淹没了他的视野。凯文主动找到卢卡·莫德里奇,并和克罗地亚球员挨个击掌。直到被不知道哪个队友卷走,一起加入胜利的狂欢。

德布劳内在前方领头带球员绕圈谢场,戴着笑容将手举过头顶击掌。劫后余生,比利时球迷眼含热泪举着横幅国旗围巾,用不同语言唱着比利时的国歌和每个球员的名字。

不过也有破防的球迷会扔些危险物品。德布劳内作为球队大腿对此种状况司空见惯,但在他这次闪躲时,不小心撞到了后方的队友的胸口。

比利时门将扶住德布劳内,借着身高优势,轻巧地从空中摘了飞过来的打火机。

“不用谢。”

库尔图瓦望向回头的德布劳内,将打火机扔给跑过来的保安。

然后用胳膊将凯文揽入怀里,低头亲吻了凯文的发旋。

“……你在干什么?”

库尔图瓦没回答,只是深陷在眉骨中的黑色眼睛却逐渐有了笑意。门将用手套在他金色的短发上糊了两下,便直接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卢卡库杵在原地,阿扎尔扔掉了汉堡,莫德里奇科瓦契奇和格瓦迪奥尔全都瞪大了眼睛。

看台上的球迷乃至电视后的瓜迪奥拉全都傻掉了。

凯文·德布劳内站在场边,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比利时世纪之吻将会取代点球大战成为比利时乃至欧洲体坛的头版头条。他只能无助地站在场边,在千万个镜头和比利时甚至克罗地亚球迷的八卦的尖叫下,逐渐变成粉种人。

而特德斯科觉得现在自己需要一根烟。

他不知道这场比赛该如何复盘,也不知道下一轮球队怎么干掉英格兰。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比利时主教练想让他俩结婚。

tbc

Chapter 12

Chapter Summary

凯文杀疯了的一集😎

家人们,谁懂啊!下头队长嘴上跟我们说比力石赢不了欧洲杯,实际带着小男友上场打起我们来嘎嘎猛啊🤗

格瓦迪奥尔还记得德布劳内赛季末在曼城更衣室的信誓旦旦,“库尔图瓦赚得没我多、名气没我大、精神时常错乱、颜值山体滑坡,更不用说一大堆出轨前科。找炮友也要挑个年轻漂亮活好不黏人的,和这种人结婚脑子纯属有病。” 一个个金句振聋发聩,把更衣室一众夜店小王子都给干沉默了。然而转头就在欧洲杯点球大战公然牵手,赛后和男友卿卿我我,直接在全球观众前秀了波大的。

赛后媒体采访,热情高涨的记者们把通道堵得满满登登。可怜的克罗地亚人,不仅输了球还要被记者进行八卦拷问。话筒首先递给克罗地亚队长——“请问你对凯文和蒂博的关系有什么评论吗?”

莫德里奇:“你问的是比利时的门将,和我们皇马有什么关系?”

镜头继续转向被凯文塞了捂嘴钱的曼城队友。

科瓦契奇:“啊?凯文和谁?哪个凯文?”

格瓦迪奥尔:“我不知道,我只是个杀鱼的。”

多库:“……我太小了,平时不太和大人一起玩。”

矛头回到风暴中心比利时:

主教练特德斯科的官方声明:“你看吧,我们比利时从来不存在内讧。”

大言不惭库尔图瓦:“副队长和队长联络感情是很重要的,毕竟我们比利时,突出的就是一个团结。”

被误伤的卢卡库:“别问我,我这个副队长和他俩的团结没有关系。”

最后是比利时队长兼当事人德布劳内。

记者:“请问你原谅蒂博了吗?”

凯文:“没有。”

记者:“那怎么看门将对你的举动?”

凯文:“……关我屌事,下一个问题。”

被记者围攻的德布劳内回到更衣室后狠狠瞪了一眼库尔图瓦,但库尔图瓦只看到他的脸比刚打完 120 分钟的比赛还要红。

瓜迪奥拉看到德布劳内全程像被蒸熟的虾子的采访视频,特地给凯文打了电话:我让你和蒂博谈谈,没让你和他谈恋爱!!凯文想大喊shut up let me talk,但还是好声好气地回复了老板。

“没谈吗?”“没谈。”“真没谈?”“...Yeah!!”

挂掉电话的凯文身心疲惫,只能关掉手机屏幕默默等待大巴开车。

胜利的夜晚是喧闹的,而大巴内部是寂静的。时间已近午夜,队员们一个个上了车。每个人都非常识相地绕过了队长旁边的座位,连卢卡库都哼着小曲直接走向后排。剩下最后一个上车的库尔图瓦,自然堂而皇之地坐到了凯文的身边。

德布劳内仍然没有好脸色,他烦心得很,翻了个白眼便戴上巨大的耳机便把头往窗户方向撇去。库尔图瓦笑了,他不急着马上招惹凯文,只是调整座位坐好。不一会儿等大巴开动,德布劳内的手机才开始响起,一声两声三声,点开聊天界面,全是库尔图瓦给他发的照片。两人在门前搀扶的抓拍、蒂博摘下打火机的抓拍、蒂博吻着他金发的特写、与他对视时深情目光的特写…… 能有十几二十多张,他简直不知道库尔图瓦是从哪里保存到这么多图的。

库尔图瓦用余光瞄着凯文,亲眼看着他点击自己的头像把自己拉入黑名单。回到酒店,他又想尾随凯文回房间,可直接被溜进门缝的凯文无情地甩上了门。

库尔图瓦在门外锲而不舍地敲打着。德布劳内连衣服都没脱,直接把自己包裹到被窝里。

“凯文,你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

不想,滚开。德布劳内用羽绒被捂住自己的耳朵,试图将门将的声音赶出自己的脑海。他简直能脑补出库尔图瓦在门口笑到脸上咧出花儿来的表情,蒂博又要说自己在撒娇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门口终于没动静了,被窝里才冒出一颗金色的脑袋。德布劳内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把自己的身体翻转过来望着天花板发呆。

德布劳内拿出手机,点开黑名单里库尔图瓦的头像,落到两人的聊天界面上。有了上赛季皇马半决赛后互动的宝贵经验,摄影师们这回是一点都没错过他俩的宝贵瞬间。凯文将蒂博发送的照片挨个点开。德布劳内不得不承认这帮记者确实专业,他甚至能在特写中看清蒂博吻他发旋时垂下的长长的睫毛。照片不会说谎。所有的细节都被放大,所有转瞬即逝的真情流露都被定格,直白地展示在他眼前,波涛汹涌,无处遁藏。

凯文烫手般飞速划过几张拍到自己反应的照片,手指停留在最后一张。整张画面只有一双眼睛。绿茵场上蒂博的眼角带着笑意,在那双漂亮的黑色瞳孔里,凯文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德国的夜晚安静的令人发慌。德布劳内怔怔地看着手机,他想起一个小时前瓜迪奥拉给他打电话,“重点不是你们发生过什么,凯文,而是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曼城中场手指轻轻地触碰着那双眼睛,他现在真的不知道了。

库尔图瓦在睡前收拾完衣物后收到了消息:“你要是敢把这些照片往ins上发,你就死定了。”

蒂博觉得有些好笑,凯文特意把他从黑名单里摘出来,就是为了嘱咐这个。

库尔图瓦确实没发,但是比利时足协发了。红魔官号第一时间发了世纪之吻的高清图,并配文“captain bromance🥰🥰”。放到整个足坛社媒运营都很难有如此勇且炸裂的文案。再加上图片下方的 Liked by Thibaut Courtois,该条ins迅速被各路乐子人和球迷奔走相告前来观摩,一晚上便收获了两百多万点赞。

至于为什么比利时官号粉丝那么少却能有着如此优秀的数据,那要感谢库尔图瓦队友的集合团建。不同于曼城诸君每一个都收了凯文的捂嘴钱,皇马那边库尔图瓦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凯文接受了他的求婚。更何况德国人的嘴是自由的。托尼·克罗斯的“🤦‍♂️”被顶到第一热评,积极分子维尼修斯的“👬🌈”紧随其后,后面皇马后卫的评论像任意球人墙一样整整齐齐,手拉手给大爹撑足了排面。亨克官号则更懂流量。把两人十八岁时上树的小视频扒了出来,到一起被国家队征召、到十年大赛互动全都闪回剪了一遍,和红魔官方做了联合投放。

可另一边就不那么高兴了。

不远处英格兰众将在训练基地一起观赛研究下场对手。比赛结束后,接到格瓦迪奥尔抱怨短信的格拉利什彻底急了,赶忙把曼城诸君薅到一起闷着头开小会。

“你们说,要是比利时赢了欧洲杯,凯文不会真要和库尔图瓦结婚吧?”

“你脑子瓦特了?”沃克嗤之以鼻,“比利时怎么可能拿欧洲杯!”

福登:“……可是,他们今天踢得真挺猛的。”

“那可不嘛!”斯通斯轻飘飘来了一句,“库尔图瓦指着这个和凯文结婚呢。”

“John! 你到底站哪边?!”格拉利什眉头紧皱,斯通斯乖乖收起笑容,”总之,我的意思是,咱可不能让库尔图瓦拿捏了凯文。库尔图瓦那个人渣,信比利时能拿下欧洲杯都不信他能转性。这场比赛我们必须要赢!”

福登看着格拉利什放在大家中间的手,“……你这是干嘛?”

“愣着干嘛?把手放上来啊!”

斯通斯:“omg🙄”

“可是 Jack,”菲利普斯贴心提醒,“咱俩和福登甚至都不是首发。”

“……管他呢!”笨蛋小狗不会思考,“想那么多干嘛,快都把手放上来!”

大家稀稀拉拉地把手叠在圆圈中央。

格拉利什:“For Kevin!”

众人:“……For Kevin!”

曼城众将鼓完劲儿后散开,不料回头迎面便遇上了在旁边观摩许久的利物浦太子。

茶杯还冒着热气。阿诺德悠闲地搅着茶包,眼睛弯成月牙,

“你们小会再开一会儿,我就要跟南门告状啦。”

“讨论啥呢,”卢克肖从身后搭上 TAA 的肩膀,“有什么是我们其他队不能知道的?”

曼城众将纷纷摆手,各自用各自编的理由撇清干系。

“我刚听见了 Kevin,”前来接水的奇尔韦尔突然补刀,“Kevin De Bruyne?”

“你听错了!”斯通斯急中生智,拽出了自己的约克郡老乡,“是Kalvin,Kalvin Philips!”

菲利普斯感受到脖子上的暗劲儿,连忙附和,“啊对对对!”

此时另外一位重量级八卦选手来到了茶水间。

“干嘛呢干嘛呢?”裘德·贝林厄姆申请加入群聊。

阿诺德轻描淡写,“曼城帮在开小会。”

“哦,那估计是在说凯文的事吧。”

利物浦、曼联、切尔西后卫同时把目光投向皇马中场。

“你们不知道?就是蒂博之前跟凯文求婚的事啊!刚电视上没看到吗,他俩的场下互动老甜了!~”

杯中热水沏满,茶水间也安静了。贝林回头,对面疯狂打手势的福登僵在原地。

奇尔韦尔尖叫:“你说求啥!?!?”

贝林看着曼城球员的脸色,慢慢捂住了自己的嘴。

库尔图瓦被敲门声吵醒。

他感到睡眠不足,眼睛不情愿地眯开一条缝。窗帘下方一点进光量都没有一片漆黑。他伸手去够手机,好家伙,凌晨三点,三个未接电话。

门外的敲门声愈加急躁,甚至砸门不成开始疯狂按门铃。响彻全屋的铃声刺激着他本就脆弱的神经。库尔图瓦感到暴躁,赤脚跨过房间,打算给半夜作妖的傻逼一点小小的世一门震撼。但在拉开门的一刻,库尔图瓦愣住了。

“……凯文?”德布劳内皱着眉头涨红着脸一脸严肃地盯着他,库尔图瓦有点被吓到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蒂博,”德布劳内问道,“你觉得我们能赢下英格兰吗?”

“……哈!?”库尔图瓦由惧转怒,“半夜三点砸门,就为了跟我说这个?你他妈有病吧?”

德布劳内确实有点毛病。因为他在下一秒便揪住了库尔图瓦的睡衣衣领,踮脚强硬地吻了上去。

“库尔图瓦,干掉英格兰,咱俩十年前那点破事就一笔勾销。”

库尔图瓦睡意一下子全没了。他觉得凯文脑子有点不太清醒。不过没关系,听了这句话,他自己的脑子也不清醒了。

凯文站在他面前,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直白而勇敢地和他对视着。库尔图瓦看着这样的凯文,逐渐听到了自己体内的心跳声。他简直要小鹿乱撞了。

“干嘛,”凯文看着呆住不动的库尔图瓦,“要我再吻你一次吗?”

没等凯文说完,库尔图瓦就堵住了他的嘴。比利时门将一把揽住了凯文的腰,趁隔壁房间开门骂娘之前把人拉入房中,并把人狠狠地压在了床板上。

特德斯科打开了房间的门。耳边传来了关门的巨响,但是走廊里愣是一个人都没有。

他一手捂着自己没拉好的睡袍带子防止走光,一手拉着门把手东张西望,企图找到是哪个天杀的半夜不睡觉,搅得一整层的比利时国脚都不得安生。

特德斯科没找到人,特德斯科一肚子火。

今天也是比力石主教练心塞的一天。

tbc

Chapter 13

Chapter Summary

你与我之间最好的结局,完结撒花😘🎊

球的部分瞎写的,不合理请轻喷🥹

水滴顺鼻梁滑过时,德布劳内第一想法是自己没有哭。

比赛的第 71 分钟,比分被扩大至0-2。卢克肖斯通斯张开双臂从他身边跑过,远处马库斯·拉什福德手指太阳穴,在队友跳上他的后背时对英格兰球迷挥拳致意。

德意志的夜雨此时悄然降下。库尔图瓦在漫天“football is coming home”的歌声中从网中狼狈地捞起皮球。德布劳内抬头,任水滴打在他的眉骨上落到眼睑里。他知道大家已经尽力了。英格兰在场面上的压制是窒息的,你不能指望三个年纪加一起快过一百的老将去堵拉什福德和萨卡。他拍了拍维尔通亨以示安慰,这位老将拄着膝盖的手正紧握着拳头,是他没有在最后挡住拉什福德的进攻,比利时中卫感到深深的自责。

利物浦-曼联的太子连线几乎把比利时胜利的希望给打到冰点。凯文想到比赛前夜,在入睡前他曾问过库尔图瓦,“如果我们赢不了呢?”门将给他的回答是,“和之前几次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这个答案不能让他满意,起码今天不该是这样的。年轻球员问他该怎么做。德布劳内给不出答案,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20分钟进英格兰3球。

雨线模糊了他的视线,大屏幕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如14年至今的十年回忆一帧一帧在眼前闪过。他终究不是孔帕尼,激励人心不是他的长项,于是德布劳内决定有话直说,“当作最后一场来踢,”比利时队长无情地开口,“做好自己的谢幕。”

比利时的圈子鸦雀无声。队内有37岁的维尔通亨,快33岁的德布劳内,32岁的库尔图瓦,31岁的卢卡库。大屏幕适时地切到VIP包厢,维尔通亨的小女儿穿着红魔球衣,正在妈妈的怀里哭泣。比利时中卫为此驻足,站在球场中央遥望。而德布劳内则整理着自己的袖标,头也不回地向开球点跑去。

“我们没什么可输的了。”比利时主教练将后卫换成前锋,孤注一掷的比利时开始最后的逼抢。比利时闪电第一个在马奎尔慢速出球时将球断下,长途奔袭塞给了前场的卢卡库。德布劳内用荷兰语声嘶力竭的大喊——“往左!!” 自己向右带走了前来包夹的马奎尔与卢克肖。留下卢卡库单独面对门将,在皮克福德伸手摘球的瞬间一个挑传,后方一直潜伏在门将视野盲区的特罗萨德突然杀出,领球一脚爆杆,将球射入球门。

红魔球迷山呼海啸。阿森纳前锋迅速从网中抱起皮球,在雨中奔跑怒吼。特罗萨德拉拽着胸口的队徽,“还没有结束!还没有结束!”

英格兰主教练索斯盖特当即决定换人。“拿住球,稳节奏。”南门嘱咐格拉利什,“就十分钟了,坚持住。”

带着主教练的指示,英格兰开始了稳步的后场传导。急躁的比利时又因犯规送给对手一个任意球。哈利·马奎尔头球顶到了十分角,已半截越过门线的皮球被库尔图瓦生生拨了出去。萨卡接球摆渡传斯通斯补射,但在触球前被德布劳内强硬地用身体撞开抢到前点,将球再次解围出了禁区。

比赛又暂时告一段落,英格兰球员逐渐散去,比利时队长落地时脚下一软,踉跄几步靠在门柱上粗粗地喘着大气。“凯文。”德布劳内一个眼刀封住了他的嘴。库尔图瓦承受着他的怒气,他看出了德布劳内右腿弯曲的弧度,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到了临界点。

比赛87分钟,德布劳内开始紧急处理腿筋,在收到下场的建议时,暴躁地推开了队医。

解说开始细数德布劳内的伤病,2021年欧冠决赛对阵切尔西,2023年对阵国米。“有些时候你不得不信命。” 当前比分落后,即便扳平也有半个小时的加时赛,年轻的英格兰会一遍又一遍冲垮你的防线。“带伤作战固然值得尊敬,但如果带不来胜利,这样的抗争价值又在哪里呢?”

德布劳内对队医队友的劝诫充耳不闻,抿嘴不说话固执地走向球场。只有一个人没有将他阻拦,尽管他前夜断定比利时赢不了英格兰。

“你觉得我们能赢下英格兰吗?”

“不能。”

“那如果我们输了会怎样?”

“不会怎样,和之前并不会有任何不同。”

可库尔图瓦说道,

“但欧洲杯意大利能赢英格兰,世界杯阿根廷赢了法国。”

“阿根廷有梅西,比利时有德布劳内。”

“梅西有大马丁,而你还有我。”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试着和你一起赢一次。”

“凯文,”库尔图瓦将球递给他,“最后再试一次射门吧。”

头上悬着五分钟的倒计时,门将浑身被雨浇透,眼睛望向德布劳内。凯文没有回答。比利时中场跛着第一步,展开双脚跑回场上。

凯文知道自己已经开始透支了。几天前刚刚120分钟打满全场,一个32岁的老将,不应该这样苛责自己的身体。但是他不甘心,正因为是32岁最后的五分钟,他不甘心就这样落败。

德布劳内继续举起双手要球,即便身边还有两个人在贴防。卡拉斯科拿球向前推进,主教练指向前方的特罗萨德,但德布劳内歇斯底里地发怒,“把球给我!” 时间在这一刻越过了90分钟。卡拉斯科知道德布劳内已经不冷静了,但是,卡拉斯科闭上眼睛,好吧,大不了算我的,他做出决断,右脚一推将球给了凯文。

德克兰·赖斯就等这一刻抢断。却不料凯文已先他起步,脚下一勾人球分过,直接穿裆了亨德森过了赖斯。场上爆发出一阵惊呼。比利时锋线和英格兰后防同时出击。德布劳内展开视野,身后是风驰电掣的凯尔沃克,左侧又是拼命回防的格拉利什。

大腿撕裂的疼痛在逼迫他降速。可球刚被带过中线,距离禁区那么那么远。如果还能有五分钟的话,但凡我再年轻五岁的话…… 德布劳内听着自己的呼吸和鼓动的心脏。来不及了,他看见格拉利什飞过来的脚。但是草他妈的。凯文听见了后方库尔图瓦穿越半场的呼喊着他的名字,于是他心有灵犀的起脚——但愿天佑比利时。

球几乎是擦着格拉利什的鞋钉向前飞去。德布劳内倒地和英格兰前锋撞到一起,但眼神仍然盯着前方。皮球划出一道绝美的弧线,穿越大半个球场,径直洞穿了皮克福德的球门。

绝平!超级世界波!!德布劳内在球迷的欢呼声中趴在草地上。太不容易了,德布劳内抑制住哭的冲动,在队友的无数双手臂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旁边格拉利什蹿起来大声地骂着fuck off. 赖斯和凯恩挥舞着手臂,企图将全队的精神再度调动起来。时间只剩最后的150秒。凯尔沃克毫不犹豫地上了身体。被换下的阿诺德在斯通斯拿球时从替补席站起,眼神顺着长传找到了贝林厄姆——单刀!库尔图瓦屏住呼吸向前出击,千钧一发之际岔开双腿,将球折射出了禁区。但英格兰不只有一匹快马。萨卡立即将皮球领出,趁库尔图瓦尚来不及起身,直接越过门将奔空门而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中场观战的德布劳内绝望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直到数秒绝杀之前,一记飞铲直接勾到了萨卡的小腿上。

皮球滚落到一边,球场沸腾了。萨卡大叫着捂住胫骨,裁判毫不犹豫地出示了红牌。

维尔通亨没有对判罚有任何异议,这位37岁的老将甚至很有风度地向萨卡伸出手,在嘘声中安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判决。

“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他对德布劳内自嘲道,“我知道,不算是体面的谢幕。”

德布劳内说不出任何话。距离比赛结束不到一分钟,皮球距离门线只有三码,对于一名后卫而言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比利时就交给你了,”维尔通亨回过头,“蒂博,我们的队长。”

维尔通亨将比利时的命运交托给门将,在红魔球迷的掌声中黯然下场。库尔图瓦看着自己的手套,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开始理解了“队长”这个词的重量。

主罚最后一个点球的,是哈利凯恩。

英格兰队长在欧洲杯和世界杯最后时刻都罚丢过点球。库尔图瓦拍着手套给自己鼓舞自信。而哈利凯恩则做了一个深呼吸,右手胸前比着十字。我会给这场比赛划上句号。手指触碰完队徽后,凯恩张开眼睑,直视库尔图瓦的眼睛。

凯恩助跑、起脚。皮球向右飞去,划过库尔图瓦的指尖,径直落入球网。

全场比赛结束。

英格兰队长没有庆祝,在点球点前跪下,额头抵着草地爆发出巨大的哭声。3-2 压哨绝杀。二十三四的孩子们从后场和替补席奔向凯恩,在球迷的歌声中激动的拥抱、呐喊,哭泣。

德布劳内转身,挨个和队友击掌,和对手击掌。他被哈利凯恩称为可敬的对手。每个曼城队友都过来和他打招呼,格拉利什还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I love you Kevin. I love you.” 在英格兰前锋拥抱亲吻他脖颈的时候,德布劳内发现自己眼里蓄有泪水。

他把眼泪憋了回去,叫格拉利什和队友们一起庆祝。随后独自走到了球场中圈,放任自己发抖的腿,将身体摊在绿茵场上。

他捂着眼睛,拒绝了卢卡库、卡拉斯科和维尔通亨伸过来的手。他觉得自己只是需要休息一下。让青草下的泥土贴着他的肌肤,德意志的雨水会洗刷掉一切。

“……已经很好了,凯文。”

“我知道。”

库尔图瓦最后一个走进中圈,他听出了凯文声音的哽咽,于是打发掉了队医和过来专门抓特写的摄像机。

没人指望他们能赢英格兰。即便进入加时,少打一人的比利时也没有胜算。事实上,全场比赛,比利时甚至从来没有在比分上领先过。

“但我们离胜利太近了,真的只差那么一点点。”

“奇迹不会每次都发生,凯文。”库尔图瓦说道,“不要在意,都过去了。”

“……”德布劳内没再说话,再次用双手掩住了自己的脸,“我恨你,蒂博,我恨你。”

库尔图瓦仰头看着德国的雨,这位比利时门将刚在比赛中贡献了 6 次扑救。他知道德布劳内的意思不在于苛责,雨帘会掩饰强者的脆弱,他需要的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我知道,我们输了球。这十年来,所谓的比利时黄金一代并没有赢得任何东西。”库尔图瓦喃喃道,“但足球的意义并不止于此。”

“就像你们秃头教练说的,足球在于不断尝试。”

“可是赢不了就没有任何意义。”

“确实。”

“……”

“但是凯文,人生本来就没什么意义。要怎么度过这没有意义的人生,才是每个人的终极命题。”

德布劳内抬头看向库尔图瓦,“那我们的约定可就不算数了。”

“那不是也挺好的嘛。”库尔图瓦摊手,“发生了的事情就是发生了,为什么要一笔勾销呢。”

“没必要回避过去凯文,我就是这个样子。你喜欢或者不喜欢,我都不会变得更好。同样的,不管我们赢没赢得欧洲杯,都不耽误我想跟你结婚。”

“我知道你讨厌我,恨不得退役之后把我踹到一边。”

“但你是我这漫长的、无聊无意义的人生中少有的热忱。”

“我爱你,就像去踢一场永远不可能赢的比赛。明知道会输,但每次上场仍旧义无反顾。”

“也许我终有一天会厌倦地从你这里退役,但在此之前,我会继续尝试。”

“我尝试了十多年才最终拿到欧冠。你明显要更难搞一点,我也不介意再多尝试个十年。”

“天哪!蒂博,十年!”凯文·德布劳内打断道,“你可饶了我吧!”

比利时队长垂死病中惊坐起,撑起上半身。远处,教练席的工作人员和队友正在向他们招手。

“你知道吗凯文,你在更衣室里讲,感谢上一场克罗地亚的奇迹。”

“那都是狗屁,这个世界本来就没什么奇迹可言。”

“我们之间发生过那么多不堪的事,却还是纠缠着携手走过了十年。”

“我的存在、你的存在,就是奇迹本身。”

比利时门将站起身,拾起一直放在地上的卷轴。德布劳内看着卷轴的颜色,释然地弯下了嘴角。

“May I?”

凯文·德布劳内在国旗展开的瞬间,牵住了库尔图瓦的手。比利时门将把受伤的凯文拥入怀中,两人默契地张开双臂,各牵着国旗的一角。此时乌云的间隙中透露出第一缕天光,照射在风雨中飘扬的比利时国旗上。

比利时的门将和队长跛着脚,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在国歌中走向为看台上不离不弃始终追随的、为他们呐喊喝彩的红魔球迷。

在众人的高歌下,德布劳内留下了眼泪,“蒂博,再陪我踢一届世界杯吧。”

“怎么着,”库尔图瓦拧着眉毛,“道德绑架还得再来一次呗?”

德布劳内嫌他破坏气氛,“不想踢没人逼你。”

库尔图瓦盯了他半晌,弯下眉眼,“行吧,答应你。大好的日子。”

“大好的日子?你管欧洲杯淘汰叫大好的日子!”

库尔图瓦停下脚步,安抚着大声尖叫的比利时队长。他抓住德布劳内牵着国旗的那只手,将布料裹在了两人的身上,然后捧起他的脸。

“生日快乐,凯文。”

等到库尔图瓦把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反应了。比利时队长第一反应是没有反应,第二反应是想撕碎库尔图瓦的脸。

德布劳内在闪光灯、球迷的国歌和格拉利什的尖叫中想了很多。比如特德斯科的傻逼提案,总是能够在恰好时间点出现的抓包队友,以及现在肯定在掀桌子的暴躁瓜瓜和待会儿发布会上的说辞。但他此时管不了那么多了。于是他拉着国旗遮住两人的脸,揪着库尔图瓦,踮起脚闭眼加深了这个吻。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比利时正副队长现在不方便进行采访。

输球的比利时更衣室现在比赢球的英格兰还热闹——当然,里面现在不单单只有比利时人。曼城组沃克磊带队以娘家人的态势撬开了客场更衣室的大门,还附带十几个来吃瓜的英超老熟人,现在的聒噪声在发布会现场都能听见。

作为老板,怨种特德斯科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前来加班。

台下几乎每个记者都举起了手。

“行吧行吧,”特德斯科见状摆出弃疗的姿势,“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真的啥也不知道。”

“但是,我觉得作为主教练我有必要说一句。”

“谨代表足协,比利时希望他俩马上结婚。”

end

Chapter End Notes

@belgiumreddevils: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评论区抽取一位幸运球迷赠送比利时队长同款国旗嫁衣😘 (误

@kdb: let me talk🙃

— 藏自 TCKD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