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凯文怀孕了。或者说凯文迟早有一天会被库尔图瓦操的怀上。狗都好色,每天照着三餐要人。狗又霸道,不让他掐着腰射进去就开始werwer乱叫。凯文被国家队队友兼青梅竹马操的差点上不来气,两条腿软的像面条,实在没力气把他蹬开。下了床穿好衣服和他吵,库尔图瓦说你不想被我操就别流水流的像泄了洪一样。凯文一巴掌扇上去,冲回自己房间锁上门睡觉。
正如这世上每一个突发新闻一样,呕吐是毫无征兆而来的。六月的傍晚凯文和朋友在一家西班牙餐厅吃饭。桌子上摆着几朵美丽的雏菊,和隔壁桌杜松子酒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在凯文的鼻腔里大肆宣扬存在感。当他们的第一盘生蚝端上桌的时候凯文当即呕了出来。隔壁女士以高跟鞋不可能做到的速度尖叫逃离,现场状况如何惨烈他不想再回忆。在公寓里呕了3天整后,做比利时五好公民的信念支撑凯文气若游丝的出门,悄悄在餐厅门垫下塞了一笔可观的清洁费。第4天凯文从医生手里接过化验单和一串窄窄的B超片,英语单词像爱丽丝的梦境在凯文脑海中转圈。他把自己关在卧室一天整,手指在通话键上悬停,不知是否该摁下去,最终他还是告诉了父母。第5天和第6天相安无事。第7天库尔图瓦带着他趾高气昂的脸出现在凯文家门口,凯文打开门,把一沓糊着呕吐物的纸巾和手帕摔在他高耸的鼻子上。不出意外地,库尔图瓦也当即呕了出来。时隔7天,凯文终于露出一个笑脸,不紧不慢地关上了门。
怀孕步入第三个月时凯文轻了4磅,他把呆在俱乐部的时间想像成一场谍战游戏。他的竞技水平仍维持的很好,在球场上依旧矫健,凯文能够确定他的队友们对这位小小的“第12人”丝毫不知情。麻烦的是队医和教练那边。孕早期的症状依然存在,他把自己的干呕和疲倦症状绘声绘色地描述成肠胃敏感。队医塞给他一些肠胃药,凯文不得不花费一整个下午竭力阅读晦涩的说明书,搞清楚每一种药是否在孕期可用。他开始在夜间盗汗,好在睡的还算安稳。库尔图瓦每周来一次,每次来都大呼小叫地说凯文的肚子又鼓起来一点点。凯文身边的人都已默认他和库尔图瓦是一对儿,就连库尔图瓦的母亲都会给凯文发信息,和他说库尔图瓦的事。凯文不知道怎么回复才能说明他和蒂博不是那种亲密交心的关系,毕竟两个人亲密过的证据现在就生机勃勃地呆在他肚子里。说他们只是炮友?但是库尔图瓦又兴致盎然地准备当一个年轻的父亲。他现在就在房间里组装婴儿床和旋转玩具呢。凯文想来想去,只好沉默地咬手指。库尔图瓦从房间里走出来,从行李袋里掏出一副门将手套放在凯文的肚子上。什么意思,凯文问。给孩子做胎教。库尔图瓦话音未落便挨了孩子母亲一脚,痛的他“嗷”地喊了出来。还未成长为世界知名门将的年轻门将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和ta心有灵犀,ta很愿意成为门将。凯文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他简直想撕了他的嘴。
你根本不知道ta有多奇妙,凯文心道。第四个月的时候凯文的肚子开始隆起一个弧线。他不得不去和俱乐部摊牌。去孕检的时候,医生说孩子已经可以听到声音。为了避免库尔图瓦真的把孩子培养成一个门将,凯文决心先和孩子说说成为一名中场的好处。蒂博的飞机明天才到,此刻家里空无一人,但凯文依旧无法做到对着肚子自言自语。他尝试着说了几句“下午好”“很高兴你有听力了”之类的话,但是他很快觉得尴尬,只好打开电视,调出比利时国家队比赛播放起来,期望着这个孩子能够自学成才。库尔图瓦昨天就已经看过妊娠报告了,这次带了佛手柑味的妊娠油来给凯文擦。他看起来很高兴,凯文因为这一发现而心软。“我很高兴,”库尔图瓦笑容和煦,像是在参加新闻发布会,“因为我还没有操过孕妇”。凯文当即给了他一个耳光。库尔图瓦大喊“这只是一个玩笑”“凯文我现在都不能和你开玩笑了吗”,又挨了两巴掌。凯文气的转过头去不想理他,库尔图瓦见凯文真动气了又嘟嘟囔囔地给自己找补,他想和自己孩子的妈妈睡觉有什么错吗,因为他本来就喜欢凯文。
你本来就什么?凯文转过脸来,难以置信。我本来就喜欢你啊。库尔图瓦理直气壮地说。凯文只觉得可笑。你不相信?你怎么能不相信呢?库尔图瓦扬起一边粗黑的眉毛,他脸上的真诚和疑惑那样妥帖,妥帖的让都凯文感到一阵轻微的耳鸣。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蒂博。夜店酒保,ins网红,我们常去的意大利餐厅的侍应生,SPA馆的前台接待。你还要我在说下去吗?凯文观察着库尔图瓦的脸,看到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终于开始出现松动。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库尔图瓦的声音徒然沉默下去。凯文也沉默不语。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个孩子?为什么还要和他继续接触?为什么还要在乎这一切?也许人生就是一团无解缠着另一团无解,但彼时的他们无从知晓。他们坐在沙发上,窗外夜色无言。
库尔图瓦第二天一早就走了。凯文以为他从此以后不会再来了,没想到下一个周五他依旧准时出现在凯文家里,甚至买的都是同一架航班。凯文终于不再呕吐恶心,能慢吞吞地吃一些鱼肉和荷兰豆。食欲恢复正常的同时,他的性欲也跟着随之提升。好在他已暂停工作呆在家里,可以频繁换洗脏掉的内裤,否则他真的会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库尔图瓦依旧每周在他身边晃荡一个周末,然后周一再飞回去。约陌生人对凯文来说太冒险了,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蒂博在这档子事儿上还算中用。在库尔图瓦又一个周五出现在凯文家里,他终于忍无可忍,命令比利时门将把嘴闭上去卧室躺好。库尔图瓦大喜过望的照办,凯文咬着嘴唇脱掉内裤自己往下坐,龟头顶开阴道的感觉熟悉又陌生,让他一时有点失神。凯文。他听到蒂博喘着气叫他的名字。凯文有些费力的上下摆动自己已经有些沉的腰腹,昏沉间被紧紧地抱住。他眼前一闪,哆嗦着潮吹了。
时间像脱缰的野马,也像开了弓的箭。等凯文的肚子大到无法随意弯下腰去捡落在地板上的袜子时,库尔图瓦就正大光明地搬到了凯文这里。凯文和库尔图瓦的母亲发来长长的清单准备待产包和新生儿用品,吓坏了两颗比利时未来足坛之星。凯文当场沉默死机,库尔图瓦当场打开网站预约家佣和保姆,又被“知子莫若母”的说教电话劝退。最后二人相携去超市按清单购物,成功荣登八卦报纸头版头条而非体育周刊。封面上,比利时门将拎着罐装婴儿奶粉和纸尿裤走在前头。凯文挺着肚子在吃草莓甜筒,肩膀上搭着一件尺寸过大的外套,是库尔图瓦的。将为人母的一半思绪让他忍不住扯出一个笑,而另一半属于运动员的自尊则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板,他只能在家殴打库尔图瓦解气。库尔图瓦叫苦不迭,躲到院子里去研究园艺,拿一本薄薄的《月季种植说明》装模作样地研究。凯文也不理他,拿出一本《乌合之众》来看。看着看着,两个人又同时出现在厨房,做起了烤饼干。库尔图瓦拉下凯文的裤子舔他。红肿饱满的阴蒂像一颗樱桃,被库尔图瓦含在嘴里吸吮。凯文站是站不住了,咬着牙不肯叫出声来。库尔图瓦将绿茵场上学到的技巧出色运用在凯文的阴蒂。也就在这时候他这张嘴才有点用………凯文的思绪随着这个念头越飞越高,飞到米白色天花板上飞不动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尖叫,喷了库尔图瓦一头一脸的水。
孩子出生那天,万里无云,碧空如洗。中午库尔图瓦从午睡中惊醒,下楼时看到凯文正在津津有味地看《动物世界》,库尔图瓦打开冰箱门拿两瓶柑橘味的气泡水。凯文说蒂博,你长得好像这只野猪。库尔图瓦说谢谢你,丁满。他把水递给凯文,凯文摇摇头,于是他把它放在桌子上。库尔图瓦真的有些渴了,他的手放在瓶盖处。他们同时听到“啵”的一声。
凯文结结巴巴地给父母打电话,孩子要出来了。库尔图瓦在他旁边也在打电话,他听到他的声音也难得的有些发抖。两个人先拿起待产包往医院赶。两对父母的飞机落地时孩子也平安降生,是一个女孩,皱巴巴的被助产士抱给新手爸妈。库尔图瓦小声说凯文她怎么这么小。凯文也小声回复孩子需要时间慢慢长大。孩子此刻并不饥饿,只是沉沉的睡着。父母们此时也赶到了,一大家子人围着孩子露出笑脸。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问孩子叫什么名字?两个人才反应过来忘记这件大事。凯文说算了,之后慢慢想。凯文母亲问凯文什么时候回家,顺便去登记结婚。凯文说为什么要办结婚,我和蒂博不是一对儿。库尔图瓦猛地开始耳鸣,雪白的病房墙壁简直让他眩晕。他第一反应是跳起来大吵大闹,但他又记得孩子还在睡,先挥挥手把尴尬的父母们请出去。
凯文,你什么意思。库尔图瓦小声说。凯文抱着孩子,他们的女儿,神色平静。我说我们不是一对儿。
你不能离开我。
我从来都没有和你在一起过。
凯文,你不能这样。
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凯文说。蒂博,你可以睡任何你想睡的女孩,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为什么我就不行?你所谓的喜欢,就好比你走进香薰店里买了一只香薰蜡烛,你把它摆在床头柜上,然后出门猎艳,晚上回家点着蜡烛睡觉。没有任何人想成为一只蜡烛。蒂博。我从未对你说过我想和你在一起。
库尔图瓦直直地站着。一动不动地。凯文疑心他是否已经就这样停止了呼吸。
凯文,那16岁的时候,在我家后院的树屋里,你为什么同意和我上床?
Chapter 2
凯文出院后没有带女儿回比利时,而是回到了他在这边的房子。他和库尔图瓦已经为迎接她的到来准备了好几个月,各类物资都是充分的。凯文的父母顺势也在凯文这里住下,他们十分不放心把孩子留给年轻的新手父母。
而最该大声嚷嚷的库尔图瓦全程反常的沉默不语。反常到凯文都看了他好几眼。凯文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而这预感在隔天得到了证实。库尔图瓦回到比利时当晚就亲自发了社媒宣布自己已为人父,同时洋洋洒洒写了400多个词,追忆了自己和孩子母亲——凯文德布劳内多年的感情,并且表示,他们很快就会举办婚礼。凯文看到后差点把一口水喷到被子上。这还不算完,第二天早晨凯文睁开眼,转头就在枕头另一侧看到了孩子父亲的那张脸。凯文毫无准备,尖叫差点把隔壁睡着的女儿吵醒。
你怎么来了!凯文竖着眉毛,压低声音怒气冲冲地质问。我来照顾我的女儿和我的未婚妻,库尔图瓦笑着说。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未婚妻,凯文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如果他真的这么问,库尔图瓦肯定会说“我和我女儿的妈妈结婚有什么问题吗”这种鬼话,而凯文还真的无法回答这到底有什么问题。所以他只是瞪了库尔图瓦一眼,翻身下床去洗漱,又头痛地看到洗手台上已经摆上了库尔图瓦的东西。库尔图瓦扳回一成,得意了一整个上午,让凯文十分恼火。但客观地说,库尔图瓦学习照顾孩子的态度确实认真,到了第二天,他已经可以熟练地给女儿换纸尿片和冲奶粉。面对凯文的父母,库尔图瓦也堆起一脸的假笑,表现的很殷勤又不过分讨好。凯文的父母并不十分清楚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他们只知道两人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中间生疏了几年,但后来很明显又开始有了接触。当凯文打来电话说自己已经怀孕两个月,凯文父亲问及孩子的生父。虽然凯文用沉默以对,但二人很快猜到孩子是蒂博的。想来库尔图瓦的父母也有差不多的心路历程。库尔图瓦这次来,除了带来了自己的东西,也带来了一些礼物。有些是库尔图瓦的父母买的,有些是他挑的,都用来讨岳父岳母的欢心。
自然地,他也给凯文准备了礼物,但最近凯文总是在避免和他接触,哪怕两个人住在一栋房子里,凯文也总像猫鼬一样静悄悄地来去无踪。凯文有自己的苦衷。孩子一出生喝的是奶粉,但他偏偏又开始涨乳,时常半夜痛醒。医生让他自己按摩缓解,但他实在不得章法,还弄的胸部又痛又肿。如果被库尔图瓦发现,他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库尔图瓦会对他做什么。所以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在四下无人时悄悄溜进女儿房间,希望这个小不点帮他纾解胸部的胀痛。凯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屏住呼吸,但他每次走进女儿房间都要下意识地这样做,仿佛婴儿床上香甜睡着的是一个克苏鲁怪物而不是他的女儿。他小心的把孩子抱起来,孩子呓语了一声,靠在母亲怀里,浑然不知母亲正涨红着脸咬着下嘴唇撩起上衣,把乳房凑近自己的小嘴。
孩子也浑然不知,自己的父亲此刻正透过门缝窥视着这一切。库尔图瓦早上给女儿换过纸尿裤,喂过奶粉后孩子就睡着了。他只是刚刚突然想起忘记把脏的纸尿裤拿出女儿房间。他打算去取,却看到凯文悄无声息地溜进去,甚至都忘记把门关紧。库尔图瓦猛然觉得自己家安装的200英寸高清落地屏幕都比不过眼前几英寸门缝的观感,而他正口干舌燥地看着凯文露出的乳房,那里比他记忆中的微鼓起来一点。乳头变成了殷红色,甚至有1-2滴乳白色液体挂在上面,缓慢地靠近女儿小小的嘴唇。库尔图瓦模糊的感到了一种来自远古的召唤。对母亲,对乳房,对羊水。对安详与长眠。他不受控制地按下门把手,走进去。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当晚吃饭的时候,凯文的母亲发现这对新手父母有点不对劲。蒂博左脸颊红了一片,而凯文整个人都非常红。两个人都沉默着,靠身体惯性吃完了饭。凯文母亲本来想问问,被凯文父亲使了眼色,只好又咽回肚子里。饭后库尔图瓦装模作样地打开电脑处理工作,凯文则躲进女儿房间不知道在干什么。这样诡异的气氛到当晚睡觉时分也没有改善。凯文去衣帽间换好睡衣,出来就看到库尔图瓦和一座落地台灯一样站在房间里,唬了他一跳。今晚我和你睡吧。库尔图瓦小声说。不行。凯文也同样小声说。你去问问女儿,哪有父母不在一张床上睡的。凯文佯装双耳失聪,走到床边坐下。凯文。库尔图瓦鬼鬼祟祟地蹭过来。凯文暗自咬着牙,强忍着发抖的冲动,不想在他面前露怯,只恨自己不会记忆清除术,能把“被库尔图瓦压在女儿房间的地毯上吸吮胸部”这荒唐一幕清除出他的脑子里。当时凯文整个人都是红的,又怕被母亲看到,又怕把女儿吵醒。疼痛很好忍耐,但快感却很难忍的住。偏偏库尔图瓦还一门心地想让他舒服,抱着他的胸吸完了又舔,弄的凯文手脚都软了,差点忘记自己的名字怎么拼。库尔图瓦的脸则是在这之后的事——他们两个在地毯上胡闹完,才意识到凯文的上衣已经沾满了各种可疑的液体,只好匆匆回卧室换。凯文换好衣服,看到库尔图瓦得意洋洋地发布了一条社媒:心满意足的一天!配图是一只粉色的奶瓶。凯文恼羞成怒地给了他一个耳光,只觉得脚底板都开始火辣辣地烧起来。库尔图瓦还想再狡辩,脸上又挨了一下。
女孩儿在父母和外公外婆的精心照顾下一天天长大了。凯文给孩子起名叫汉娜,意思是上帝的恩典。库尔图瓦也喜欢这个名字。孩子出生后第一次体检库尔图瓦也跟着去了,汉娜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乱看,一点都不怕生。医生说孩子发育的很好,又嘱咐记得让孩子晒太阳,不要穿太多,按时补充液体钙等等,库尔图瓦满口答应。汉娜满月后,凯文的父母就订好机票回比利时去了。两个人带着穿的五彩缤纷的汉娜送他们去机场,站在一起的时候倒真像一对恩爱的夫妻。当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凯文问库尔图瓦什么时候回去。你什么时候答应和我结婚我就什么时候回去。库尔图瓦显然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他笑着摸了摸女儿的黑发,女儿回给他一个笑脸。我不信你能永远呆在我这儿不回去,凯文冷笑着,叉起一块西兰花。你的恢复训练计划好了吗?库尔图瓦问。发给我看看。凯文手一抖,那颗可怜的西兰花自由落体状落回了盘子里。库尔图瓦还真不打算就这样走,他打电话给俱乐部,照着凯文的训练计划表敲定自己的训练。新手爸妈在工作日分工明确,而汉娜得以和自己的父母共度周末。汉娜在冗长的拉锯战中昏昏欲睡,又被父亲小心地抱在怀里送回房间。凯文在这期间一直瞪着眼,试图用视线将库尔图瓦分解成粒子。
别这样瞪着我,凯文。库尔图瓦说。都是为了孩子。
汉娜满两个月那一天,凯文回到了阔别多日的球场。他踢的很尽兴,1球3助攻的成绩告诉全世界他仍然是战场上最优秀的中场运动员,漫天的欢呼和队友们的祝贺将要把他淹没。可惜汉娜没有手机,凯文笑着想,在这种场合他最思念的还是女儿甜甜的笑脸和拥抱。他婉拒了热情的队友们的派对邀请,驱车回家。家里分外安静,餐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草莓蛋糕。凯文挑了挑眉,先走进房间看女儿。汉娜穿着连体带爱心的桃粉色睡衣睡的正香。凯文爱怜地摸着女儿的脸蛋,又亲吻了好几下,才恋恋不舍地把女儿抱回床上。凯文走进卧室,看到库尔图瓦也穿着女儿同款的爱心桃粉色睡衣,正坐在床上看那本《月季种植指南》。凯文装作没看见床上放着的另一套爱心桃粉色睡衣,到衣帽间换上了自己的白T恤,坐在床的另一边玩手机。汉娜两个月了。库尔图瓦说。凯文不想理会,他希望他识相点自己走,或者闭上嘴睡觉。我们来做爱吧。库尔图瓦说。
你说什么?凯文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我说我们做爱。库尔图瓦像是在回答女儿今天吐了几次奶一样,板板正正地说。我问了我们俱乐部的队医,你现在可以做爱了。你……你……你……凯文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血往头上涌。他不断的提醒自己,今天是他重返球场的好日子,女儿满两个月了,他进了一个球,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他必须冷静……但他感觉脑子里的火已经烧了起来,还有越烧越旺的趋势。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你也可以问问你们队的队医。库尔图瓦的话是那最后一根稻草。凯文猛地窜到库尔图瓦身上,和他扭打在了一团。库尔图瓦且战且退逃窜到了客厅,被打的歪在沙发上,凯文也在气头上,干脆骑在库尔图瓦身上对着人招呼。把你的狗爪子拿开!凯文怒斥库尔图瓦把手放在他屁股上捏来捏去的小动作,腰部却不争气地越来越软。性欲,怒意和死意在最激烈的时候其实都是一码事。凯文从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在库尔图瓦进来的时候差点没忍住尖叫出声。他硬的像铁,凯文头晕目眩地想。库尔图瓦伸手去抚慰红肿的阴蒂,嘴也凑到了凯文的胸前。他本来打算让凯文舒服地享受一次,但才动了没几下凯文就潮喷了,弄得地毯上湿了一片。他没想到凯文喷的这么快,正打算开口说几句下流话,被凯文一巴掌把嘴捂住了。
客厅离女儿的房间不是很近,两个人倒不必担心沙发的咯吱声会把孩子吵醒。他们在沙发上做了两次,凯文直不起腰来,被孩子父亲连抱带拽弄回床上。凯文的今晚的运动量有点过于大了,但他的睡意如一群漆黑的鲸鱼群,在库尔图瓦的呼噜声和夜色中起伏不定。他一会儿想起汉娜乌黑的发,一会儿想起十月的国家队训练,一会儿想起今晚如过电一般高潮的快意,一会儿想起那些许多女孩的脸,一会儿又想起从前。凯文挣扎着起身,走到汉娜的房间。他正在从事自己热爱的工作。他有体面的家,体面的汽车,体面的女儿,体面的银行账户,还有体面的性伴侣。无论是在球场受伤,或是生育汉娜时的剧痛,亦或是从前莫名其妙失去的去西班牙试训的机会,都没有让他落下过一滴眼泪,但此刻,借着睡眠灯暗黄色的微弱光线,看着女儿起伏的胸膛,凯文有了落泪的冲动。
Chapter 3
汉娜是一个生性活泼好动的女孩儿,在她会爬之后,她以极大的热情和好奇心探索了自己的小房间,然后很快就期望能去更远更大的地方冒险。当然,她最每天最喜欢的还是来自母亲的拥抱和亲吻,可惜她还发不出连续的单词,只能用大喊大叫来呼唤母亲。凯文对此既甜蜜又无奈,在家的时候只好把汉娜当成自己的肩部挂件,同时客厅用安全围栏围了一小块区域给汉娜探索,时不时丢一些新玩具进去。库尔图瓦仍每周来一次,给汉娜带来各式各样的新玩具、小衣服和饰品,每次都逗得汉娜尖叫着大笑。库尔图瓦的父母也来过两次,凯文别无选择地和他们共度了沉默的晚餐和更加沉默的早餐。汉娜很快跌跌撞撞的开始走路,凯文花了一整个周末给家具安装防撞条,库尔图瓦则一口气给汉娜买了20双小鞋——凯文不得不在客卧另做了一个衣柜,用来存放热情而不知节制的父亲和祖父母给汉娜买的东西。女儿满半岁的时候凯文带着女儿去海岛休假,这是汉娜出生以来第一次出远门,也是她第一次看到海,兴奋的脸蛋通红,兴致勃勃地从下午一直玩到傍晚才肯睡觉。凯文安顿好酣然入梦的女儿,才如释重负地滑进浴缸里泡澡。库尔图瓦发信息给凯文,说他这周五晚些才能过来,让凯文给他留门。凯文一下午也累的精疲力竭,热水蒸腾的浴室让他有些心不在焉,他回复比利时门将不用过来了,他带着孩子在度假。库尔图瓦非常不满,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凯文都被挂了,他又连着发了好几条短信轰炸。凯文烦不胜烦,问他过来有什么事吗?其实也没什么事,库尔图瓦秒回,就是想你和女儿了。凯文没有再回复。
等汉娜的深棕色头发长到腰际的时候,凯文也正式搬家到了曼彻斯特,他将为新的俱乐部效力。蓝色的海洋给他送上了很多的欢呼和祝福,他们也给汉娜准备了一件球衣,汉娜兴奋地攥住不放手,凯文笑着为女儿换上了。他犹豫过是否要抱着女儿拍官宣照,最后还是没有让女儿出镜。当天晚上有一个小型的欢迎派对,凯文想了想还是带着女儿去了。汉娜一出场就得到了众星捧月的待遇,风头甚至胜过凯文,汉娜也完全不怕生,咯咯地笑着。大家夸汉娜像一个小天使,没有一个母亲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的孩子,凯文也未免俗。在回家的路上,凯文的思绪仍然维持了派对里的愉快,然后他的好心情也就到此为止。
库尔图瓦已经等了他们好一会儿了。他给凯文打电话,凯文没有接,他就先自顾自地把行李袋一丢,自己跑去冰箱拿气泡水喝。在等凯文回家的时候他还顺便把给女儿买的几件新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凯文进门后还是像没看到他一样,径直抱着女儿去她的房间,先给女儿擦了手脚,换了睡衣。自己再走进房间换衣服。凯文不出声,库尔图瓦也不说话,就像条跟脚虫一样跟在凯文身后。凯文脱上衣的时候听到旁边传来口哨声,让他不得不扭头瞪了库尔图瓦一眼。
库尔图瓦难得地倚在门框边没动。他实在太高了,天花板上的射灯流下他高耸的眉和鼻骨,把他的眼睛遮的严严实实。
凯文,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凯文没有回答。他走出了房间,走到了厨房。库尔图瓦仍在他身后跟着,沉沉的。
凯文,回答我。
凯文仍没有作声。他把从冰箱里拿瓶装水当成一个无比精密而不容有失的工作来做。而库尔图瓦从来学不会等待和忍耐,他上手捉住了凯文的肩膀。凯文被迫转过身来,与库尔图瓦对视。
库尔图瓦仔细地去看凯文的眼睛。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够贯穿一个人20多年的人生,而你没有失手将它打碎成粉末再扫进废纸篓,那么它就会变的无比珍贵,价值万金,吸满了过去金色的光晕,饱含惆怅的回忆和期盼,成为永悬天幕的太阳。
佩蒂?她叫这个名字,对吗?她怀了你的孩子又向你要500万欧的事,是我卖给媒体的。
库尔图瓦松开了手。又重新握了回去。凯文感觉到肩膀传来科库尔图瓦的体温和愈来愈重的力,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住嘴,也没有挣脱。
对,是我。你从前玩弄过的那些女孩,有些是她们自己说的,有些是我爆的。包括你当年没有去友谊赛和球迷见面日,也是我找狗仔拍了你在超市闲逛的照片,他拍了你100多张照片,我把它们卖了20美元。蒂博。你只值一张20美元的钞票。
库尔图瓦的手从凯文肩膀上移开了,它们在凯文的脖子上以一种缓慢的但不容挣脱的力度合拢。汉娜的眼睛和他真的好像。凯文望着眼前和女儿相似的眉眼,感到一股倾泻的快意,从他的脊骨一直往下,钻进地毯里消失不见。他的目光此刻像两轮威严的太阳。
西班牙的那次试训,我知道那通电话是你打的。包括卡洛琳,我也知道她那天晚上是被你叫走的。我是想要一个孩子,但汉娜的父亲可以是你,也可以是任何人。我还想要成为比利时国家队的队长,而我会得到它的。这个赛季我有一个新目标,就是冲着你的脸射门,把你打的落,花,流,水。
凯文的肺徒劳的开始抽搐收紧, 他已经无法说出连贯的语句,只能无意识地发出了几丝哼叫。他的气管无法呼吸进空气,下意识的吞咽动作无法缓解从胸腔身处翻上来的疼痛。在今天以前,凯文从未想过自己的生活会变成一部经过命运精心编撰的电影。
比利时明星中场凯文·德·布劳内和他孩子的父亲、青梅竹马、比利时明星门将、儿时好友、初恋爱人蒂博·库尔图瓦同时扭过头,他们的女儿汉娜赤着双脚,站在走廊上看着这一幕。她真像一个天使。她的脸庞那样美丽,嘴唇那样嫣红,乌黑的卷发垂下来,被昏黄的厨房灯照着,泛着浅浅的柔光。
就像汉娜出生那一天一样。库尔图瓦猛地感到一阵尖锐的耳鸣。
新的赛季开始了,凯文急需向球队和球迷证明自己,适应新的训练和比赛节奏也是他的当务之急。作为中场球员,他也必须和同事们尽快熟悉。他的日程又开始繁忙起来。汉娜开始牙牙学语,也开始吃辅食。凯文舍不得将女儿过早送去日托,他不得不雇佣了一名babycare,在他离家期间看护汉娜。曼彻斯特的冬天比凯文预料的来得早,汉娜不幸得了流感,凯文只好暂停babycare的服务,自己亲自照顾女儿。往返于医院和家里让他疲惫不堪,女儿的哭声也令他揪心不已。不好的消息接踵而至:凯文的父亲因为头晕急诊住院了,正在进行身体检查。凯文得知消息时已是深夜,他怀里正抱着脸蛋上还挂着泪珠的刚刚入睡的女儿,一时间心力交瘁,真有分身乏术之感。他快速浏览了一下航班,明天的机票已经售空,他只好定了后天下午的机票回比利时。第二天早晨,凯文睁眼后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她安慰凯文不要着急,说凯文父亲没什么大碍只是高血压,库尔图瓦昨晚已经去医院探望。今天库尔图瓦的父母也来了。母亲又问起汉娜,凯文答了几句,又嘱咐父亲一定要遵医嘱按时吃降压药,可以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做一个全面的检查。电话挂了许久,凯文在床上呆坐着,直到听到女儿的声音,才从愣神中苏醒过来。中午汉娜又有一点低烧,凯文午饭都顾不上吃,只想时刻守着汉娜监测体温是否下降。汉娜身体不舒服就格外粘人,凯文也不忍心留女儿一个人在房间睡,干脆抱着她到卧室里。凯文轻拍汉娜的背哄她,自己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随着怀里女儿的呼吸声,也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等他一觉醒来,却发现床上没有了汉娜的踪影。凯文腾地跳下床冲出卧室,看到库尔图瓦抱着汉娜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都睡的正香。库尔图瓦甚至睡出了口呼吸,脸上有短短的胡茬,使得他看上去有四十岁。凯文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最后他沉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直到库尔图瓦睡眼惺忪地抱着女儿来找他。
库尔图瓦先把女儿小心地放到床中间,拿枕巾盖在女儿肚子上,然后自己在床另一边躺下。库尔图瓦奔波过来也有些累了,躺在昂贵床垫上的感觉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凯文全程一动没动,像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一样,瞪着天花板。汉娜睡着了,库尔图瓦没一会儿也打起了呼噜。凯文现在急需做一些疯狂的事情让自己横冲直撞的无名情绪得到舒缓,否则他真的会忍不住在女儿面前哭出来或者尖叫出来。他想起橱柜里有一瓶俱乐部送的红酒,于是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卧室。他之前从不喝酒。他认为酒精是危险的东西,凡是让他头脑不清醒的事情凯文都会谨慎斟酌。但是凡事皆有但是。凯文没有红酒杯,只好把早晨没喝完的咖啡倒掉,用马克杯喝起了红酒。这既好笑又悲伤。但是无伤大雅,因为一切终将过去,因为人生终有尽头。
Chapter 4
汉娜会叫爸爸妈妈了。最开始发现这个惊喜的是库尔图瓦。除了大呼小叫地把整个房子的声控灯全部喊亮之外,库尔图瓦还当即在社媒发布了3秒的短视频,只露出汉娜的一双小脚,和清晰的一声“爸爸”。得意洋洋的比利时人还不忘在比利时国家队群聊里发布了一份。凯文已经火冒三丈,昨天他在场上跑动了90分钟,在俱乐部做完康复到家已经11点。他的理智和身体实在无法接受一大清早就被男中音喊醒。他带着一脸不耐烦走出卧室,然后就被汉娜的一声“妈妈”成功融化了。他抱起女儿,给了她一个早安吻。至于站在旁边的库尔图瓦,凯文干脆地视而不见。库尔图瓦也不恼,他强行扳过凯文的肩膀,在他的脸颊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大口,马上换来凯文狠狠踩了他一脚。汉娜咯咯地笑着,被凯文抱到餐椅上吃早餐。小女孩今天的早餐是一杯牛奶、一小堆奶酪、手指胡萝卜条和一小块蜂蜜吐司。库尔图瓦今天晚上有比赛,本来想在凯文这里厚颜无耻地讨一顿早餐再走,凯文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塞给他一颗咖啡胶囊,把他打发走了。
为了汉娜的教育着想,凯文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将汉娜送到日托班去。曼彻斯特头牌球星在为女儿挑选学校,这个消息一传出来,曼城各大学校的简介和邀请函就雪片似地飞到了凯文的邮箱。他千挑万选,最终选定了一所学校。这座学校历史悠久,坐落在市区近郊,不仅风景优美,而且校风严谨。凯文带着女儿入校当天,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学校里很多工作人员都自发跑来欢迎他,凯文被迫拍了很多合影,这也是他第一次亲身感受到足球运动员这一职业的附加价值。汉娜不是一个怕生的孩子,但她毕竟是凯文从小带在身边养大的。骤然离开母亲,让她伤心地哭了起来——凯文其实没有走远,他就在窗外站着。听到女儿的哭着喊妈妈,实在让他心如刀割,一时间真有抱着女儿立刻回家的冲动。在老师的安慰下,汉娜止住了哭声,被各色画册和陌生的小伙伴们转移了注意力。凯文迈着灌了铅的步伐走到停车场,他此刻才发现,自己对女儿是如此的难以割舍。并非是汉娜离不开母亲,而是他离不开汉娜。
随着汉娜越发喜欢去上学,凯文的生活也从此规律了下来,他在球场的表现也水涨船高。库尔图瓦似乎在球队过得有些艰难,这从他过来凯文这里神出鬼没的频率中就可见一斑。凯文懒的去管他的这些事情,他对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对女儿好。汉娜倒是迫不及待的和父亲分享在学校的见闻,库尔图瓦在当晚向凯文抱怨他没有参与到选择学校和开学典礼上,凯文用一句“我不相信你的眼光”就堵了回去。当月是学校的家长开放月,汉娜的班级被排在了第二周的周三。凯文准备了苹果汁给汉娜喝,走到班级门口,却看到了库尔图瓦的身影出现在这里。凯文猝不及防,一时间站住了脚。学校的老师没有见过这位比利时门将,所以走上去攀谈了几句,但汉娜很明显是认识库尔图瓦的,她快乐地冲向了他,而库尔图瓦也顺势将女孩儿紧紧抱起。凯文看见库尔图瓦抱着汉娜,笑着对老师说了几句话,然后汉娜越过父亲的肩膀也看到了他,立刻挣脱了父亲的怀抱奔向母亲。凯文心乱如麻,但还是露出微笑给了女儿一个大大的拥抱。
库尔图瓦也走了过来,牵起了凯文的手。凯文不愿在众目睽睽下吵闹,也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生气失态的样子,只好僵硬地任比利时人牵着。他的手很大。凯文从十多年前就已知晓这一点。这双手曾经帮他拿起过沉重的背包,披上过外套,也曾经进入过他的身体,抚摸过他的头发。他们手牵手目送女儿和同学们一起去玩泡泡球池,才走到咖啡角坐下了。凯文踌躇半晌,还是无言地望向库尔图瓦,盘算着是否应该报警或者提醒学校把他拉入黑名单。库尔图瓦也知道凯文想问他什么,他只是耸了耸肩。
我在推特上有关注学校的账号,知道了这周有开放日活动。我花了5分钟在脸书上搜了一下,找到了后勤的一个哥们,他之前有发过你和他在学校的合照——球赛的两个包厢座位和一件签名球衣,换来了活动明细表——你想知道他是谁吗?去看我的比赛吧,坐在包厢第一排左手起数4个的男人就是。
库尔图瓦说完,也不去看凯文的脸色,自己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这些话他已经想了很久。
凯文,你瞧,人类就是这样。因为一场足球比赛的包厢座位和一件签名球衣就可以背叛员工守则,随随便便把消息泄露给脸书上认识的陌生人。人都是很容易动摇的生物。当初那通电话也是。包括什么卡瑟琳,卡洛琳,都是一样的道理。你对人类的要求太高了,你对他们的期望太高了,他们不值得你这样做。每个人都会让你失望的。我只不过是提前帮助你揭穿他们的真实面目而已。但我向你保证,我对你从始至终,都是坦荡的。
你说这些有什么目的。
库尔图瓦耸耸肩。我之前说过了,因为我本来就喜欢你。
凯文沉默不语,他甚至有些想笑。而库尔图瓦已经堆起满面的笑容,在向汉娜招手。女儿过来了,我们走吧。库尔图瓦对凯文说。
活动结束后,凯文本想带着女儿直接走人,结果库尔图瓦却说他已经答应孩子今天要吃大餐。凯文无法,只好上了库尔图瓦的车。凯文还以为按照库尔图瓦装逼的调调会选一个配小提琴的高级法国餐厅,结果车子停在了一家快餐店门口。库尔图瓦给他们都点了薯条、鸡块和冰淇淋,他自己基本上没怎么吃,全程忙着喂女儿和擦嘴。凯文也没怎么吃,他还在严格遵循俱乐部开给他的食谱。陪汉娜吃完了饭,回到家里,库尔图瓦又给汉娜拿出了新买的玩具套装,是一个塑料海盗船配7、8个海盗小人儿,还附赠超大的塑料宝剑,一按开关就会自动播放加勒比海盗的主题曲。凯文开始疑心这个套装是否真的是给儿童玩的,但看汉娜玩的不亦乐乎,只好把疑问咽进了肚子里,先去洗了个澡。把自己打理干净,听着女儿房间传来女儿的笑声和库尔图瓦的说话声,凯文很快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凯文感觉有人在揉捏他的前胸,他的睡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褪到了腿弯,原本盖在肩头的被子被拉到了小腿。库尔图瓦的手和嘴唇在凯文身上四处点火,又欲盖弥彰地去蹭凯文的大腿。凯文也有段时间没有做那事儿了,阴蒂和阴唇有些敏感,一被碰到整个人就是一颤。库尔图瓦伸了两指进去,马上就被又湿又热的阴道紧紧吸住。手指找到软肉轻轻刮蹭,穴里马上涌出一股水液来,濡湿了一小片床单。凯文仍闭着眼,但身上已经开始泛红了。他不想说话,库尔图瓦也就不出声,插进去就开始埋头苦干。比利时人的阴茎实在有些分量十足,每次抽送都让凯文的屁股徒劳的收紧,又连带着拔出的动作被迫带出一点软肉。库尔图瓦也被热情的阴道和丰沛的蜜水蛊惑,动作忍不住粗暴了起来。他喘着粗气去找凯文的脸,看到凯文侧过头咬着枕巾不放,就上手去拽。凯文偏不如他意,两个人较劲似的僵持了一会儿,库尔图瓦用力深顶,顶开了凯文羞涩紧缩着的宫腔。凯文猝不及防,一声惊叫脱口而出,枕巾就被库尔图瓦抽走甩到一边了。
被阴茎直接顶宫腔的滋味让凯文实在有些受不了。他下意识地合拢双腿想要抵抗,又被高大的比利时人整个覆上来压实。之前库尔图瓦更多是为了欣赏凯文失控的淫乱姿态,嘴上往往也不干不净,很少有这么沉默着勤勤恳恳的时候。凯文神色涣散地仰头,目光所及之处都只是库尔图瓦绷紧了的下巴和嘴唇。他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潮吹,甚至来不及把库尔图瓦推开。
凯文再度醒来已经是傍晚了。凯文感觉身上还算清爽,伸手去摸自己的下体,又摸到一手白浊。凯文翻了个白眼,第一件事是下床去吃避孕药,他可不想在来到新俱乐部的第一个赛季就怀上第二个孩子。家里空荡荡的,库尔图瓦带着汉娜去超市了。自从汉娜出生后,凯文家里很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刻。凯文给自己做了一杯冰抹茶拿铁,回复了几条消息,就坐在沙发上欣赏窗外的景色。太阳渐渐的落山,将它的余晖光洒在大地,凯文目光可及处,所有的事物都被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显得格外宁静和祥和。汉娜的小白马玩具和足球静静地站在院子里,凯文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上面。车库的门开了,库尔图瓦和汉娜拎着几个大塑料袋走了进来。汉娜骄傲地向母亲展示自己手里的袋子,凯文笑着夸汉娜能干有力气。汉娜迫不及待地和母亲分享在超市的见闻,凯文耐心听着。库尔图瓦在厨房把买来的东西归类。此时此刻,即时是好莱坞最知名的编剧路过凯文的房子,都不得不感叹一句,真是多么温馨美好的一家人。
Chapter End Notes
感觉已经变成了意识流散文……本人是intp/j,所以会不自觉地带入玎视角而很难俯视他们。个人愚见,玎老师的强硬体现在他的内心选择,外在的东西反而没那么重要(玎真的长得很幼很未成年mom),裤袜往往是最虚张声势的那个,因为他需要玎给反应来确认自己还在这段关系里,他反而是软弱的那一个。一些垂死挣扎,一些偏要勉强。希望我有传达到。thanks!
Chapter 5: 新年
算是一个番外
我父母问我什么时候带汉娜回比利时。库尔图瓦说。从汉娜出生后,他们都没和汉娜好好相处过呢。
圣诞节前的一周永远都让人头痛。上一个圣诞节有凯文父母陪着,还显得不那么手忙脚乱。这个圣诞没有父母在身边,光是采买和组装各色圣诞装饰已经让凯文感到千钧重负,更别提要包礼物和为汉娜打扮,凯文深感人力短缺,一时恨不得摆烂过个朴素节。他本没把孩子的父亲算在人力里,但库尔图瓦在一个中午自己不请自来,且大有当主人翁的气势,他甚至从网上打印了几页平安夜菜谱,拿给凯文看,凯文也就不客气地吩咐库尔图瓦承担司机兼卸货员的责任。两个大人团团转了好几天,终于算是准备妥当。
今早起来,凯文再次确认了家里的圣诞树和奶酪火腿是否都各就各位,顺便给每个人都做了点香草煎饼。库尔图瓦慢吞吞地抱着睡眼惺忪的汉娜走过来坐下。就在这难得的松快时刻,库尔图瓦偏偏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见凯文沉默不语,库尔图瓦又开始絮絮地说一些有的没的,例如之前那些人他都已经处理好了,他父母年事已高,只有汉娜一个孙女,也都很想念凯文,上个礼拜已经催着他带汉娜回去,只不过是他尊重凯文所以才拖到这个礼拜云云。凯文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他实在无言以对。库尔图瓦提出的这个要求也是人之常情,凯文没想过、也不会让孩子把自己的父亲一家当仇人看待。这是迟早的事,凯文在心里说服自己。他最终同意这周带汉娜回比利时过周末,只不过他们不会住在库尔图瓦父母家,而是回凯文自己家里住,回来之后可以在凯文家过圣诞节。库尔图瓦小小的抱怨了一句,但也没多说什么,又在餐桌前盘桓了一会儿,眼见实在讨不到什么好脸色才鸣金收兵。
凯文遵守约定,和库尔图瓦在周六和裹的严严实实的女儿一起回到了比利时。汉娜用新学的比利时语喊爷爷奶奶,立刻得到了库尔图瓦父母的心。凯文全程低头吃饭,库尔图瓦母亲添了好几勺烩豆子给他。汉娜很喜欢院子里挂着的吊床,库尔图瓦干脆和女儿玩起了大摆锤,汉娜兴奋的脸蛋红扑扑的,不住地大喊大叫。凯文坐在台阶上咬手指。不是他故意不和库尔图瓦的父母说话,而是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从来没有以“库尔图瓦家的儿媳”的身份自居,但库尔图瓦的父母显然早已默认他和自己的儿子是那种关系——凯文有心将库尔图瓦这些年做过的事和盘托出,包括他是如何以一种要掐死他的力度掐他的脖子又被汉娜看到,但这些话到了嘴边,不知道怎么的,又被凯文咽了回去。库尔图瓦的母亲端来一盘草莓果干,凯文记得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他抬起头,看到她正以一种柔柔的目光看着他。凯文沉默着,拿起一个放进嘴里。妈妈!汉娜的声音顺着风传过来,凯文条件反射地露出一个笑脸,冲女儿挥了挥手。
平安夜当晚,三个人回到了凯文的房子。凯文拆开库尔图瓦母亲临走时塞给他的纸袋,是给他们买的圣诞毛衣。库尔图瓦的那一件是红白条纹,上面还贴着绿色绒团,正中间的图案是一只驯鹿,屁股上还绣着一只红色的蝴蝶结。凯文从库尔图瓦拆开包装后就开始笑,看到库尔图瓦穿上身后更是笑的前仰后合。库尔图瓦非常不满,但当着孩子的面又不能发作,只好皮笑肉不笑地去厨房拿气泡水喝。汉娜追着去揪库尔图瓦衣服上的绒团,库尔图瓦伸手去挠汉娜的痒痒肉,父女两个闹成一团。凯文在尖叫和笑声中也感到久违的松快,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打开电视看起了《动物世界》。汉娜不一会儿也扑进了凯文怀里,库尔图瓦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开始把玩凯文的头发。凯文搂着女儿,扭头瞪了他一眼。
圣诞节后几天就是跨年。凯文一早就和父母说自己会带着汉娜回家里过。库尔图瓦用来讨好凯文的计划落了空,又不想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过节,只好不情不愿地表示自己也会回比利时去。凯文父母做了一桌子菜,家里也布置的热热闹闹。凯文母亲给汉娜准备了一个漂亮的发夹,汉娜很喜欢,连睡觉时也不肯摘下。凯文抱着汉娜走进自己的房间,却发现房间里摆着的是一张崭新的双人床。凯文咬了下嘴唇,哄睡了女儿,就走下楼帮助父母把脏盘子放进洗碗机里。凯文父母一句话也没提到过库尔图瓦,这让凯文的心里又难过又酸涩。父母毕竟还是最了解他的人,凯文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看出的端倪。自己已经长大成人,连女儿都生了,他不想让父母担心,却还是需要父母体贴他,照顾他。凯文顿时又想起了楼上那张双人床。他忍不住地眼眶发热,感到一阵难过。
凯文的短信是晚上发出去的,库尔图瓦是第二天出现的。他带来了很多礼物,还包括了他母亲亲手做的饼干和布丁。比起库尔图瓦满脸的假笑,凯文父母的笑容就显得真心多了。他们一起吃了午饭,凯文父母就带着汉娜去市中心的商场滑冰了。库尔图瓦主动请缨留下来洗碗,凯文被父母使了眼色也只好留下。汉娜一走,家里顿时显得安静的过分了。两个人把厨房收拾干净,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他老了。凯文得出结论。不知是否是马德里的气候太过反复,还是西班牙球迷的热情太甚,总而言之,库尔图瓦确实老了。他的脸像一个被丢在仓库角落的皱皱巴巴的粗布口袋,配上一些胡茬更让他看起来年逾四十。凯文忍不住幸灾乐祸地说这都是他年轻时出轨纵欲的报应。库尔图瓦说好吧,所以只和一个男人睡过觉会保持年轻吗?对吗凯文?凯文立刻把电视遥控器以库尔图瓦的脸为圆心扔了过去,库尔图瓦以世界级门将的反应速度接住了,但没完全接住——遥控器被他的手所阻挡,呈自由落体趋势下落,痛击了他毫无防备的脚趾。直到当天晚上,库尔图瓦都时不时摆出一副委屈的脸面对凯文,凯文翻了好几个白眼也没能阻止他一瘸一拐地拐进凯文的房间。汉娜今天的运动量显然很足,吃过晚饭又看了会电视就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被凯文父母抱回房间哄睡了。凯文别无办法,只好和库尔图瓦一起躺在了床上。
不就是老男人吗?凯文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想,他明天开车去车管所,就能碰到一打老男人等着排队交罚单——他都能想象到库尔图瓦老了的样子了。他肯定会像一个男巫一样,穿一件绣满TC logo的黑袍子。他的眉毛会变成灰色,下面是一只高挺但下垂的鼻子,等他步履蹒跚走在街上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把窗帘拉起来,他身后会跟着的三只秃鹫,分别叫皱纹、老年斑和尿失禁。等他到了那个岁数,汉娜会做什么呢?她会成为一名花滑运动员吗?她会结婚生子吗?又或者她已经受够了自己父母的争吵冷战,做一名独身主义者?我到时还会和库尔图瓦在一起吗?我老了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肯定比库尔图瓦好多了吧。
远远地,窗外响起了毕毕剥剥的声音,夹杂着时不时砰砰地响。有黄色和紫色透过窗帘投进来,卧室里短暂地被昏暗的闪光照亮。是新年到了。
“凯文,你知道我刚刚许了什么愿吗?”
“什么?”
“院子里的树屋,我把它翻新了。我想在那里再操你一次。”
“蒂博”,凯文真心实意地、带着一万分的虔诚说,“你怎么还不去死。”
Chapter 6
凯文再次有了身孕。这次是队里的体检报告告诉他的。从俱乐部回到家,凯文都还处在愣神的状态。他确实想要不止一个孩子,但来的时机是他的意料之外。他都不记得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了,是上次和库尔图瓦在游泳池胡搞?还是在卫生间的那次?亦或者是新年时在他童年的卧室里……不管怎样,他还是告诉了孩子的父亲。库尔图瓦在电话里断定这个孩子肯定是上次在卫生间里怀上的,因为“你当时流水流的把地毯都整个打湿了,还差点把我绞断”。凯文不想回忆起这样的细节,面红耳赤地吼他闭嘴。库尔图瓦还想不依不饶,凯文气哼哼地挂断了电话。他去卫生间冲了澡,手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睡着了。
和怀汉娜的时候截然相反的是,凯文这次孕吐反应非常之重,就好像这个胚胎卯足了劲儿想折腾他的母亲。凯文前一个月根本无法进食——稍微吃一点就会连本带利地全部呕出来,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无法维持自己的竞技状态,只好早早和俱乐部告假。汉娜的学校还在放假,现在跟着凯文的父母住在比利时,凯文倒不必担心自己会吓到孩子,但这种剧烈孕吐着实有点吓住了库尔图瓦——他还是每周来一趟,每次都直勾勾地盯着凯文迅速消瘦下去的脸。他干脆地提出去医院做流产手术——当时凯文正在执着地往嘴里塞苏打饼干,右手边还放着一个桶预备接呕吐物。无法走上他热爱的球场,同时还吃不好睡不好,这让凯文的精神被逼近极限。听到库尔图瓦这样说,凯文机械地咀嚼饼干,离开餐桌走向门厅,拿出柜子抽屉里放着的一把手枪。库尔图瓦顿感不好,连忙狗腿地上前说了许多凯文和孩子的好话,一边冷汗直流地把枪放回了原处,一边暗暗感叹等孩子出生后他一定要先打几下他的屁股。
凯文本来计划等孕吐减轻就把汉娜接回来住,但他已怀孕四个月,呕吐症状却丝毫没有减轻。凯文只好在曼彻斯特又租了一套房子,请自己父母带着汉娜住在里面,同时也不耽误汉娜上学。凯文无法吃东西,消瘦的很快,怀孕四个月还像两个月差不多。凯文母亲心疼地抹起眼泪,汉娜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尚不能理解什么是怀孕,她只觉得妈妈的脸瘦了很多,肚子稍微鼓了一些,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变化。库尔图瓦最近也在满世界打听治疗孕吐的方法。经过上次,他再也不敢提把孩子打掉这档子事儿,此刻也愁眉苦脸地坐在旁边,看着女儿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凯文的肚子。汉娜的归来和抚摸并未让凯文的孕吐得到缓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在亲眼看着凯文呕出了几口血片之后库尔图瓦拨打了911,他们被送到急诊室,医生告知凯文他已出现胃肠道损伤,而孕吐无法彻底治愈——意味着他们只能这样熬着。库尔图瓦不能也不敢开口,就拼命给医生和护士使眼色,差点用力过度变成斜视。医生自然心知肚明,提出终止妊娠是唯一根治的方法。他们还年轻,还有机会再次怀孕。凯文只觉得疲惫。为这所有的事情。他像一具尸体,在房间里窒息般地沉默中一动不动,直到熟悉地眩晕感再次冲上他的食道——他又开始吐了。
凯文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每天打很多点滴,都是一些他记不住也看不太懂的医学词汇。库尔图瓦似乎是和俱乐部那边请了长假,每天寸步不离,只在放学时出去一会儿去接汉娜。凯文的情况也瞒不过八卦狗仔,这几天凯文陆陆续续地收到了队友们的告慰短信,俱乐部的高层也给凯文送了一个祝福花篮,希望他和孩子保重身体。库尔图瓦已经对现代医学和偏方绝望,他甚至打算给凯文请一个巫师,他们甚至一本正经地、严肃到好笑地商量了一下这件事。库尔图瓦打算死马当活马医,凯文则在疗效时长及是否对孩子有不良影响方面犹豫不决,最后决定计划暂缓。当天晚上凯文呕吐后开始毫无征兆地抽搐,医生在抢救结束后单独留下库尔图瓦,告知凯文已经因为长时间呕吐出现低钾症状,再这样吐下去,凯文会有性命危险。库尔图瓦没有犹豫一秒钟就签了字做手术。凯文在昏睡中被推进手术室,没有来得及与他的第二个孩子告别。
也许是地理位置的原因,曼彻斯特的夏天不像伦敦一样高热,反而会比较凉爽。早上6点,天已经开始亮了,到7点钟外面已经到处是金灿灿的一片。凯文因为女儿降生的终日吵吵闹闹的家,此刻安静的像是一座坟墓。库尔图瓦暂时逃回了西班牙,他不敢见凯文,更怕他从床单下摸出把枪来个点对点扫射。凯文父母来照顾了凯文几天——他们生怕汉娜会勾起凯文的伤心回忆,因此让库尔图瓦带着孩子去西班牙玩。在内心深处,他们其实对库尔图瓦很是感激。他们当然也为外孙感到惋惜,但凯文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他们更加无法承受失去自己的孩子。因为汉娜思念母亲,库尔图瓦提前从西班牙带着汉娜回来了。凯文强撑着爬起来打理自己,在镜子里,他看到一个双眼布满血丝、脸颊凹陷下去,神色灰败衣着凌乱的人。这个人看起来真像一个疯子。凯文冷静地想。或者我现在就已经彻底疯了。凯文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他就只是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只要他睁着眼,他就能假装这一切没有发生,他的孩子还在他肚子里睡着,再过几个月他就会出生,凯文就能把他抱在怀里。他一闭上眼,这一切都不见了。但他还有一个孩子,他的宝贝汉娜。为了女儿,他必须坚强起来。聪明的女孩似乎已经知道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她一改往日冲进凯文怀里的举动,只是低着头跟在父亲身后走进凯文的房间。凯文抚摸女儿的长发,打起精神询问女孩在马德里玩的开不开心。汉娜瘪着嘴点头,凯文正准备搂住孩子仔细问问,女孩却已经投入母亲的怀里大哭了起来。凯文手忙脚乱地安抚没有起效,因为他自己也有些想哭了。他不断提醒自己不要哭,要冷静,当着孩子的面不能情绪失控,他要做一个温和强大的母亲,他……原本只是沉默站着的库尔图瓦此刻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把哭泣中的女孩儿和正在强忍眼泪的凯文揽进自己的怀里。靠在库尔图瓦的肩膀上,怀里抱着正在哭泣的女儿,凯文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休息了一周后,凯文立刻着手开始自己的康复训练。他开始吃很多蛋白粉和补剂弥补身体的亏空。凯文父母也搬回了凯文的屋子帮助他照顾汉娜,这让他能够更加专心地投入到训练中去。多亏了他之前打下的底子,仅仅一个月后凯文的体能就已经恢复到能够跟着一线队一起训练,距离上场比赛的标准也越来越小,这些都让凯文感到心情愉快。他最近的事没有刻意瞒着俱乐部,他的队友们或多或少地都知道一些,最开始都很注意地不在他面前大声说笑,连带着笑容都是小心翼翼。但看凯文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大家也都放下了心。今天训练结束后,有队友邀请凯文参加派对,凯文同意了。他先去学校接汉娜放学,陪女儿吃了晚饭,就开车去了派对。作为曼城明星,凯文一出现就引发了一阵欢呼,他被灌了两个shot才在迪厅灯光中找到自己的队友们。这场派对很热闹,有很多人在跳舞唱歌,甚至已经有年轻男孩喝醉了脱掉了自己的上衣,凯文目瞪口呆,感觉现在的年轻人真可怕。他不怎么爱喝酒,也不爱和陌生人脸贴着脸跳舞,自己拿着一杯软饮在喝,和队友三三两两地说着话。记挂着家里的女儿,凯文就先告辞了。凯文的另一个队友正好和他顺路,凯文到家后停好车,他也下车又和凯文聊了会天才告辞。凯文打开家门,库尔图瓦像一堵墙一样站在客厅一动不动,吓得他“啊”地喊了一声。凯文知道刚刚的一幕都被库尔图瓦看在眼里,他此刻对乱吃醋的比利时男人没有丝毫搭理的兴趣。他瞪了他一眼,自己走进房间换衣服,库尔图瓦亦步亦趋,猛地伸手一拽,凯文就被他拉的跌坐在床上。凯文还没来得及训斥他,大腿上就被库尔图瓦狠狠咬了一口。你是狗吗!凯文怒气冲冲地问。库尔图瓦此刻又换上了一副势在必行的面孔,他邪恶地冲凯文笑了一下,拉下了凯文的内裤。凯文拼命挣脱,到底还是被库尔图瓦扣住了腰。库尔图瓦的舌头碰到阴唇的第一秒钟凯文就已经喊了出来。他已经许久没有被人服务过了,根本不需要库尔图瓦额外卖力去舔,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去吮了几下凯文的穴,舌头稍微舔过就有一大股蜜水涌出来,库尔图瓦犬齿稍微剐蹭过阴蒂,凯文手指抓紧床单猛地开始哆嗦,他的腰不自觉抬高,耳朵嗡嗡作响,他不知道自己恍惚间喊出了什么,下面的软肉好像就要这样融化掉。库尔图瓦不给他任何理智回笼的机会,他敏捷而粗鲁地把自己的舌头捅进凯文的阴穴,凯文的双腿猛地夹紧又松开,而库尔图瓦对他的身体又是这样该死的熟悉,房间里的水声无可避免地越来越响,都一股脑儿地灌进凯文的耳朵里。就在库尔图瓦的舌头再一次灵活地在凯文那块碰不得的软肉上卷过,伴随着他猛地用力一吸,凯文尖叫着迎来了他人生中最剧烈的一次潮喷。凯文胸膛剧烈起伏着,此刻他一根手指也不想抬起。库尔图瓦从凯文的双腿间站起身。他的脸上挂着一种意味深长并志得意满的笑容。一股不详的预感击中了凯文。
汉娜和你父母还在客房睡着呢。库尔图瓦恬不知耻地笑着说。天哪,你刚刚叫的真大声。
Chapter 7
有肛交情节。如果是雷点请避开。
试着对老比做了下心理侧写。
10月份的时候,凯文受国家队征召回比利时比赛。比利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足球强队,凯文知道。相比与他们的强敌,比利时无论是从青训规模还是人才储备上都无法与他们竞争。但是,也许有他们这一代人在,结果会不一样。凯文抵达宿舍时,库尔图瓦正在眉开眼笑地坐在公共休息区给两三个队友看汉娜的照片。凯文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他们的目光就齐刷刷地盯向了凯文。库尔图瓦倒是落落大方地和凯文问好,又故意问起汉娜最近还有没有挑食。凯文嘴角一抽。他是真的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集体训练后的第三天就是正式的比赛。比利时开局不顺,被对手找到机会进了一个球。中场时分队员们都有些低落。凯文虽然也很焦躁,但仍然作为队长鼓励了大家以重振士气。今晚你住哪。库尔图瓦在倒计时5分钟上场的时候蹭到凯文身边,得到了一个“回我父母家”的答案和一个白眼。执着的门将仍然不死心,他要求凯文晚上去他那里住。凯文尤其不想在比赛中场提这个,尤其是在比利时落后一球的情况下。库尔图瓦错误且自大的把凯文的沉默当成了默许和羞涩,他的表情逐渐下流,提出或许凯文今晚可以跟他一起去他父母家住,他这次绝对不会再给凯文口交……话音未落,凯文已经站了起来,把搭在膝盖上的毛巾猛地甩进柜子里。
你除了那档子事儿,就不能思考下别的吗?凯文冷冰冰地说。反正你今晚没有零封奖了,把你的脑子从你的睾丸里掏出来用一用吧。1号。
最终比分停在了2:1,比利时的心情终于开始多云转晴。凯文满头大汗地走进淋浴区把自己打理干净,库尔图瓦就鬼魅般飘过来说一会儿一起见我父母。更衣室的空气先是猛地一顿,紧接着就是一阵压低了的窃窃私语。凯文实在很想发火,但是他们毕竟取得了胜利,而他也无法把火发在其他队员身上。他只能气恼地折磨主办方发的矿泉水瓶。库尔图瓦父母对凯文没带着汉娜一起回来稍感失落,于是凯文开口邀请他们来年春天去曼彻斯特住一段时间——他会为他们提前准备一间客房。在这之后库尔图瓦强行“挟持”凯文上了他的车,到达了他在市中心购置的一间顶层公寓。先带你认路,下次带汉娜一起来。库尔图瓦在电梯里这样说。凯文不置可否,他甚至开始盯着电梯墙里自己的倒影出神,视死如归地想着今晚又要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他的大腿内侧现在还有些痛,一会儿一定要让他轻点。库尔图瓦的公寓分上下两层,装修是典型的西班牙风格。凯文径直去到主卧,从衣柜里随便抓起一件库尔图瓦的T恤当成睡衣上了床。库尔图瓦却仿佛摇身一变变成了专业的男仆,先在厨房捣鼓了半天冲了杯蛋白粉递给凯文,又拿了些冰袋放在凯文的腿上。当然,他也没有忘记给自己安排了一套。等两个人都穿着睡衣坐在床上,库尔图瓦又主动给凯文父母打了视频电话,等汉娜甜甜的嗓音出现的时候凯文就早已把什么视死如归抛在脑后,只顾着关心女儿今天是否玩的开心,有没有吃饱饭。凯文父母看到库尔图瓦和凯文一起出现也是笑逐言开,一家人聊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等汉娜的脸庞消失在库尔图瓦手机里的那一刻,疲惫感才真真切切地涌上凯文的身体。他真的很累,从身到心都已经精疲力竭。事到如今他都已经分不清是身为队长一刻不停地跑动90分钟,还是在女儿和双方父母面前假装正常让他更累。若换作年轻时的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在全世界面前撕破这层伪装。他不知道自己事到如今在坚持什么,为什么不肯告诉父母们真相——他恨不动了,也爱不动了。所以他生下一个女孩来寄托自己的爱,和女孩父亲并无关系的爱。女孩的父亲伤害了那么多人,也伤害了他很多次。但他今晚才和他一起为比利时赢得了一场胜利,然后他上了他的车,躺在他的床上、他的身边。他甚至还在喊他“蒂博”——就像一切还没有面目全非的时候一样。
今晚要不要一起打堡垒之夜?库尔图瓦说。凯文仍处在思绪茫然间,下意识地说了不。好吧。库尔图瓦从床头柜里掏出一副蓝牙耳机和手柄,打开了电视。晚安。
凯文稍感意外,但他真的累到不想再去思考。他把自己滑进棉质床单里,舒适的叹了口气,他的目光无意识地盯着天花板上垂吊着的黑色铁质吊灯,任由困倦感慢吞吞地顺着他的脊骨爬上来。不知过了多久,在半梦半醒间,凯文感觉身旁的床垫猛地一沉,一条胳膊从他的腰上穿过,扣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往后拽,他的后背就紧紧地贴住了一个温热的胸膛。他的脖颈处先是被留下了一个吻,然后是整个下巴靠上来。当沉沉的呼吸从耳侧响起的时候,凯文也坠入了黑沉的睡眠。
库尔图瓦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在做梦。梦里的凯文和现在一般大,躺在床上神情羞涩又柔顺的对他打开腿,露出那口已经开始往外淌蜜液的阴穴。库尔图瓦用了死力气来操他,是要把阴茎整个塞进凯文宫腔的那种操法。凯文很快受不了了,钴蓝色的眼睛里泪水涟涟。他没有哭出声,这很正常,因为凯文本就是个沉默又坏脾气又记仇的人。尽管已经要被操到散架,但凯文的手臂还是缠在库尔图瓦脖子上没有放下。他这样子真像小时候,库尔图瓦想。在他们年轻气盛的那段岁月里,初尝人事的甜蜜近乎毒品一般,几乎是一对上眼就想脱了裤子胡搞。当时凯文也总是这样,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不放。当时的他可远要比现在要动作粗鲁的多,嫌凯文的胳膊阻碍了他的“发挥”,经常不耐烦地把那两条胳膊撸下去,但立时又被紧紧缠上。他们的青春就在这样的反复中度过了。凯文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搂过我了。等库尔图瓦意识到这一点时,身下的凯文已经被他折腾的失禁了,脸上也是一片狼藉,此刻正双目失神地盯着他,甚至还有口水粘在脸颊。库尔图瓦强迫自己退出凯文被蹂躏的变成艳红色的阴穴,因为他想去拿自己的手机来拍照。但凯文似乎是误解了他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费力地翻了个身,翘起屁股沉下腰,露出饱满的臀缝间另一个艳红的穴口——哦,库尔图瓦想。我现在是在做梦。
库尔图瓦不是没有眼馋过凯文的后穴,但凯文一直不肯。最开始凯文不肯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我怕痛”。见库尔图瓦不以为意,凯文咬住嘴唇,涨红着脸拉着库尔图瓦的手引向自己的阴穴——库尔图瓦当时也很喜欢凯文前面那口又紧又会咬着他喷水的穴,暂时放过了他。反正他的两个穴迟早都是我的,也只能有我,库尔图瓦美滋滋地这样想。后来?后来他们有段时间不再说话了。他们一起分享着比利时国家队的命运,但比利时的好队长却不愿意和他分享一张床。再后来他们又开始上床,库尔图瓦却是不敢再提了。无论如何,至少此刻凯文的屁股是属于他的——库尔图瓦把自己又深又重地埋进凯文的后穴,那个地方没有阴穴那样湿,但是格外的紧。库尔图瓦留心着凯文的反应,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那块儿栗子大小的软肉。接下里的事情对库尔图瓦而言就熟练许多了,他一边操着那颗丰满的白生生的屁股,享受凯文近乎崩溃的尖叫,一边又开始走神。如果现实中的凯文也能像这个凯文一样就好了。又好操,又乖,又听话。现实中的凯文当然也是非常好操的。库尔图瓦毫不怀疑他和凯文在这件事儿上的合拍程度,他也能确定凯文每次都是真真正正的在他的屌上高潮。但是在另外两个部分,凯文已经成功地做到了登峰造极——指的是把库尔图瓦气死这方面。他知道凯文还在纠结过去的那些事,但是那都已经是过去了。那些女人,有一个算一个,和凯文的一根头发丝都无法相提并论。凯文就是坏脾气又倔强,还说出什么“你的喜欢在我这里概念不一样”这样的话。哪里不一样了?库尔图瓦郁闷地想。他当然也可以摆出一副甜言蜜语,贴心温柔的样子,模仿这些并不难。如果凯文喜欢。但是现在凯文的反应永远只是板起脸来问他“你有什么目的”。他诚实地说了,他又要生气。库尔图瓦都感到委屈了。凯文才是那个不理解、不尊重他感受的人。他操凯文这么多次,当然是因为喜欢凯文。这就是一回事,难道还有别的回答吗?
这一场旖旎梦境最后留给库尔图瓦的就是这个问题。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中,库尔图瓦睁开了眼睛。昨晚他们忘记拉窗帘,此刻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10月的比利时已经稍显寒冷,但阳光仍然明媚。凯文在他旁边侧卧着睡的脸蛋红扑扑的,即使在睡梦中他也微微皱着眉。库尔图瓦盯着凯文的脸看了一会儿。他想起了梦中凯文噙着泪的眼睛,不知怎么的,他现在还想再看看。于是他伸出手掀开凯文的眼皮,看到了和睡梦中别无二致的钴蓝色眼睛迅速对焦,定格在他的脸上。
啪!库尔图瓦右脸颊猛地一痛,是凯文不耐烦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Chapter 8
妈妈,我想要姐姐。汉娜睁着她美丽的钴蓝色眼睛说。你什么时候给我姐姐呢!
孩子快满三岁了,语言能力和思维能力都增长的很快,一张小嘴叽叽喳喳的,凯文还特意数过,女儿一天能喊80多次“妈妈”。不仅如此,孩子问的问题也越发稀奇古怪,比如今早在餐桌上,汉娜说起她在学校的朋友埃登昨天多了一个小弟弟,他还有一个姐姐。汉娜也想要姐姐,于是她立刻求助无所不能的妈咪凯文,却发现母亲的脸在慢慢变红。妈妈,你的脸为什么变红了?汉娜总有许多疑问。凯文十分庆幸保姆今天休假没有来上班,而汉娜的父亲此刻并不在曼彻斯特——如果他在,凯文真的会夺路而逃的。
当天晚上临睡前,汉娜又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这让凯文着实吃了一惊。情急之下,红着脸的中场只好求助于新买的漫画书和安抚玩偶。好不容易把汉娜哄睡着了,但辗转反侧的却变成了凯文。他一边骄傲于女儿的好记性和伶俐口齿,另一边也不由暗自反思最近是否太过专注于训练和刷体脂,没有足够的陪伴女儿。自从那个孩子之后,凯文和库尔图瓦再也没有谈到过任何有关“孩子”“怀孕”之类的话题。凯文是不愿想,库尔图瓦则是不敢提。如果TA还在,现在应该也已经快要满一岁了。这个念头如流星一般,猝然划过凯文的脑海。
好不容易压下涌上眼眶的热意,凯文盯着天花板,又开始了漫无目的的联想。他还没想好是否要让比利时门将继续做他第二个孩子的父亲。他之前不是没有考虑过去捐精机构填表,但他在比利时和英国好歹也算个名人,他可不愿意孩子的生物学父亲再跳出来争夺抚养权或者骚扰他们。这么一想,库尔图瓦似乎仍然是最佳选择。库尔图瓦的个人意愿当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反正孩子总归都是他生的。就他目前的表现来看,库尔图瓦愿意在汉娜面前当一个称职的父亲,汉娜也喜欢库尔图瓦。这就足够了。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不会吵醒汉娜吧!凯文来不及多想,闪电般地抄起来按下了接通键。
事实证明,这绝对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凯文当时应该做的就是挂掉电话、关机然后倒头睡觉,这样他现在也就不必黑着脸坐上回比利时的飞机扮,演一个调停者。凯文知道库尔图瓦和国家队教练积怨已深,他之前只是懒得问也不想问。现在他不得不问了——比利时足协打电话给凯文,请求他帮忙说服门将参加训练和确保上场,而且是比利时门将点名要他去劝的——“我谁也不会见的,除了我们的好队长凯文”——凯文的拒绝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咯了他一路,让他在飞机上一口东西也没有吃下去。在到达库尔图瓦那间公寓的时候这股怨气成功地到达了顶峰。他拒绝以一种彬彬有礼的方式按门铃或者给库尔图瓦打电话,而直接选择了大力锤门板,并伴随着一些比利时脏话。然后那可怜的门终于打开了,库尔图瓦惊讶的脸出现在门后,凯文直接把行李袋丢给他,自己直奔冰箱拿水来喝。库尔图瓦把那袋东西放在沙发上,以一种惊奇地目光注视着凯文一口气喝了半瓶水,然后开始翻找任何可以立刻抓来吃的东西。凯文找到一些蛋白棒,还很幸运的是低糖无麸的,他吃了一条,感觉那股因为血糖水平下降而导致的烦躁终于有消退的迹象。他又拿了几条,还有刚刚喝了一半的水,走到沙发旁坐下。库尔图瓦一直没说话,凯文也不想理他,自己吃的不亦乐乎。又吃了一会儿,库尔图瓦终于忍不住了。
凯文,你没有什么话和我说吗?
没有。凯文干脆地说。我在你家呆几个小时,然后和足协的人说你就是不听劝。你家还有什么吃的吗?快点给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呢。
你这也太敷衍了事了吧。
又不是我想来的。
对,是我想要你来。因为我想你了。
凯文差点被这句猝不及防的“真情告白”噎到。他瞪了他一眼,示意比利时门将再去拿第二瓶水给他喝。
库尔图瓦听话的照做了,他还顺便拿了一些粗面包和一小瓶草莓果酱,凯文把他们都吞进肚子里,才感觉心满意足。
好了,我饱了。你可以滚了。
库尔图瓦点点头,站了起来,凯文也顺势站起来,他想去拿自己的行李袋。库尔图瓦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跨步过去,弯身抵住凯文的肚子,揽住凯文的腰把他往上一提,就把凯文像抱一袋土豆一样抱了起来。凯文的挣扎和叫骂丝毫没有起到作用,看着凯文在空中乱蹬的一双腿,库尔图瓦甚至笑出了声。他心情愉悦地走到自己的卧室,才把凯文放到床上,他就挨了凯文的一巴掌。凯文已经气的脸都红了,他就早该知道这人根本没那么听话!果然他就应该定今晚的航班连夜飞回曼城!库尔图瓦被打了也不在乎,他腆着脸上手去拽凯文的衣服,说要给凯文按摩,他最近和队医学了很多手法云云,他的另一只手也已经顺着凯文的上衣下摆钻了进去。凯文又要阻止库尔图瓦在他胸膛乱捏的动作,又要拽着自己的裤子不要被他扯下来,嘴上又要骂库尔图瓦不要脸,实在手忙脚乱。最后他还是被剥光压在床上,满面通红地看着库尔图瓦埋首在腿间舔他。库尔图瓦今天没想着给凯文口到高潮,感受到阴穴里开始不满足的收缩就抬起头来换了更粗更长的东西进去。凯文的身体顺畅的接受了他,甚至还有往更深处吸吮他的架势,库尔图瓦高兴的同时也忍不住兽性大发起来。
凯文,你真的好紧……操……自己摸摸你下面有多馋,嗯?
凯文没回答,他现在把全身精力都用在咬手指忍着不喊出声来,库尔图瓦不满地啧了一声,拉住凯文的手腕让它搭在他的脖子上,然后俯下身把自己挤进更深处。他也是起了些坏心思,故意只顶着凯文的宫口打着圈去磨。蜜水流的越来越多,阴道徒劳地收紧却起不到任何作用,拍打库尔图瓦的肩膀也没什么成效。凯文实在被他磨的要死要活,眼神都是散的,无意识地发出几声喘息,全部被库尔图瓦听进耳朵里。他得意地笑了一下,暗自咬着牙沉下腰往前一送就顶开了凯文的宫腔,凯文也被这一下弄的高潮了。库尔图瓦刚刚咬着牙就是为了忍着不射出来,等凯文又喊又叫地喷了好一会儿水,他抽空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美滋滋地开始了下一轮抽送。
这下凯文肯定起不来床赶飞机了。
从这次之后地一个月里,库尔图瓦又两次邀请凯文来这里度周末,都被凯文咬着牙拒绝了。尽管库尔图瓦要随俱乐部备战欧冠决赛,但他还是抽空来了曼彻斯特一趟——为了汉娜第一次登台演出。在学校排练的戏剧中她扮演一个美丽善良的修女,帮助有罪的人向上帝忏悔以得到宽恕。库尔图瓦一身笔挺西装出现在礼堂,头发和胡子都打理的一丝不苟。他彬彬有礼地拒绝了所有合照和签名的请求径直走向凯文,又拉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观众席灯光终于暗了下去,凯文终于有机会恶狠狠地瞪了库尔图瓦一眼,警告他不许做多余的动作。库尔图瓦还真就老实了一晚上,等散场后他们接到了汉娜开车回家。凯文拿着车钥匙,库尔图瓦抱着汉娜,他们并排走在夜色中的校园里,汉娜还在叽叽喳喳地和父亲分享候场时的细节,库尔图瓦笑容满面,已经活脱脱变成了一个满心为女儿骄傲的父亲。库尔图瓦问汉娜下周五是否想去马德里,又转头询问凯文。
下周五就是决赛了,我想让你和孩子都去。
凯文沉默着不说话。汉娜对自己父亲的工作情况并不甚了解,开始好奇的追问父亲决赛的细节。有孩子叽叽喳喳的说话,一路上的车程并不显得难熬。库尔图瓦也难得的没有再追问凯文。等回到了家,汉娜又闹着要吃宵夜,凯文复烤了一个牛角包,切了一半给汉娜,另一半被孩子父亲拿走了。凯文看着汉娜刷了牙,又把她哄睡了,看到卧室里的灯还亮着,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库尔图瓦果然没睡,正躺在床上看手机。凯文一进去,他的头就和安了精确导航一样自动对准了凯文,吓得他连忙躲进洗漱间洗漱。细细的洗过脸,又仔细的刷了牙,实在是无法拖延了,凯文才走出洗漱间爬上床。看到库尔图瓦张开嘴想说话,凯文立刻抢先。
你可以带着汉娜去,我就不去了。因为我们今年止步8强,而且还有那些球迷。我不想公开站队。
好吧。库尔图瓦耸肩。我就猜到你会这样说。
凯文松了口气,正准备关灯睡觉,腰又被库尔图瓦揽住了。
汉娜已经睡着了。让我摸摸,你的大腿围是不是又涨了一点……
凯文的第一反应就是要下床去和女儿一起睡。库尔图瓦见他挣扎的厉害,搂得人更紧,又咬着凯文的耳朵说自己在备赛禁欲,今天只用手指。他就摸一摸,不干别的……库尔图瓦倒是信守诺言,真的只用了手指。凯文又满面通红,被库尔图瓦摸的起了火,又不满足地让他再放根手指进去,稀里糊涂地被摸到潮吹了。
汉娜去马德里后,家里顿时显得安静的过分了。凯文每天都在按照计划训练,俱乐部里例行的每月体检就在明天。自从上次被俱乐部体检出怀孕后,凯文都会在体检前一天用验孕棒,以避免这一尴尬的事情再次发生。浅浅的两道杠出现在框里的时候凯文并不在现场,他正哼着歌在厨房给自己做酸奶碗。等他手里捧着碗回来,和两道明显的粉色竖杠大眼瞪小眼了好一阵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同一天,马德里,伯纳乌球场,库尔图瓦扑出了一粒关键进球,帮助球队获得了一座欧冠奖杯。他欣喜若狂,招呼父母和女儿来和奖杯拍一张合影。等他们走到球场上,库尔图瓦却看到自己的父母正难掩喜色地对着手机,似乎正在和什么人视频。汉娜蹦蹦跳跳地,被他们牵着。库尔图瓦往前走了几步,想先把汉娜抱在自己怀里。
蒂博,凯文怀孕了。你们要有第二个孩子了。
库尔图瓦是如何一脚踩空,如何平地摔了一个狗啃泥,又是如何成功抢走了现场所有报道的风头,则是后话了。
Chapter 9: 只是突发感慨
2025/10/14
玎给老比戴队长袖标+老比赛后搂腰
兜兜转转二十年。多少年华都似水。
我最喜欢的一对蹴鞠cp已经彻底死生不复相见,kwd这对最阴间的cp却打出最坚定的操作。何尝不算是一种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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