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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的人没死成

作者:TamayaLu · 2023-01-15

凯文在凌晨三点抵达了库尔图瓦位于马德里郊区的豪宅。司机把他放下,连说带比划地讲一了连串听不太懂的英语,凯文用他仅有的几句西语词汇说了谢谢,给了不少小费——他猜对方是这个意思,机场到这里,还是这个时间。

凯文没什么行李,双肩背包搭在肩头,脖子上挂着耳机,看上去像是来旅游的学生,但他显然不是来旅游的。

进门的时候,凯文已经做好了会碰上别人的心理准备,但是屋子里像是停电了一样漆黑一片,冷气温度低地令人不适,使得凯文很快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对这里并不熟悉,毕竟一年也来不了几次。印象中这座房子不必要的大,且奢华,库尔图瓦好像很喜欢买些没用的东西。凯文给家人回了平安落地的消息,试图摸索着开灯,却怎么也找不到开关。

“你干什么呢?”黑暗中突然有人声打破了寂静,毫无心理准备的凯文吓得差点跳起来,下意识地捂着胸口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自然是库尔图瓦,这座屋子的主人,凯文来这趟的主要原因,或者说全部原因。

只见那家伙斜斜地倚在窗帘的阴影处,月光照射进来,库尔图瓦高挺的鼻子在侧脸投下了一道黑影,整个人看上去阴恻恻的。

“……我开灯。”凯文不尴不尬地解释。

“你过来。”库尔图瓦却直接命令道。

“……”凯文站着不动,心里已经开始生气了。

即使已经约定好了正常履行婚内义务,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即使不能说是一般般,至少也可以说是平时没事不怎么会理睬对方。很多次迎来送往,凯文都会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恰当——选择库尔图瓦这样从里烂到外的人作为他的长期伴侣。

“你过来。”库尔图瓦加重了语气。

他好像不太对劲,凯文心里想。

“我叫你过来。”他又说着,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你怎么了?”凯文问道,他还是没动弹,但是双手已经不自觉地摆在了胸前。

“……”库尔图瓦顿了顿,没有回答凯文,反而是低下头捂住了脸,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凯文突然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库尔图瓦好像打了东西,他闻起来又是那股苦兮兮的怪味,还有点凉丝丝的薄荷气味。

“你不是易感期吗?怎么还用抑制剂?”凯文忍不住问。

“你还等什么呢?”库尔图瓦理都不理他的问题,一脸烦躁地说,“把裤子脱了。”

“给我点尊重,蒂博。”凯文僵着脸,老实说他真想立刻扭头就走。

“你不过来,你也不脱裤子,那你干嘛来了?”库尔图瓦表现得像个彻头彻尾的混账,“给你三分钟,不脱裤子就消失。”

凯文咬紧牙关,理智在拔腿就走和冲上去给库尔图瓦一拳中斗争,“我给你三分钟,找回你的脑子,搞清楚我是谁。”

“哈?”库尔图瓦闻言夸张地发出了嗤笑,“你不过是个欠操的omega……”

凯文没等他说完,一把拎起背包转身就走,但他没走出几步就停住了,因为背后传来了一声巨响,他下意识地转身,只见库尔图瓦面朝下栽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真是麻烦。凯文烦躁地挠了把头。库尔图瓦人事不省,凯文踹了他几脚也没什么反应,眼睛紧闭着,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于是凯文只得费力地拽着库尔图瓦的胳膊,打算把这两百多磅的家伙挪到卧室里。作为职业运动员,凯文的力气并不小,但是在昨天才结束狗屎一样的赛程后,现在的他确实没什么多余的体力扶起人高马大的alpha。

他把库尔图瓦甩在床上,又把那长的吓人的四肢摆上去,整个人累得出了一身汗。库尔图瓦在发烧,黑色的衬衫皱皱巴巴的,周身散发着一股混合着酒精和汗水的怪味,闻起来像一条狗。

离婚。那家伙迷迷糊糊嘟嘟囔囔地说,粗浓的眉毛扭曲着,眼球不停地颤动。

赶紧离。凯文恨不得用抱枕把他捂死。

凯文在沙发上合衣躺下,眼睛闭上没几分钟就睡死了过去,直到被电话铃声吵醒,是库尔图瓦的妈妈。凯文并不惊讶,因为他就是被库尔图瓦夫人叫过来的。

库尔图瓦夫人在电话里先是感谢了凯文,然后絮絮叨叨地说蒂博最近状态不好,比赛不顺利,跟教练拌了嘴,胃病又犯了,偏偏还赶上了易感期。昨天他开车回家被记者偷拍,直接停车砸了对方的镜头,晚上才从警局里出来。

凯文嗯嗯啊啊地敷衍,强忍着烦躁,库尔图瓦夫人挂电话之前好像哭了。

凯文,你能陪着他,我就放心了。

上帝保佑我不会弄死他。凯文心说。

冰箱里食物不少,看上去都是高级货,整整齐齐地摆着,多半是家政弄的,凯文准备做个三明治,他已经快10个小时没吃过东西了。

煎蛋的时候库尔图瓦醒了,行尸走肉一样杵在流理台前,用他那双发红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凯文,手里的煎锅。

“sunny side up。”他提要求。

“滚去洗澡。”凯文充耳不闻地颠了下锅,“你闻起来像是刚从垃圾堆里钻出来。”

库尔图瓦没做声,默默地走开了。

他们沉默地吃了早饭,库尔图瓦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胡茬子没有刮干净,脸色难看的像纸。

“你怎么来了?”他的嗓子像吞了砂子。

“你妈。”凯文简短地回答。

库尔图瓦点点头,慢吞吞地喝了一口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汤。

两个人隔着长桌子,默契地避开了对方的注视。库尔图瓦吃了没几口就放下了勺子,捂着肋侧,凯文思忖他是不是又胃疼了。

“需要我给你拿药吗?”凯文没有动。

“我需要你赶紧跳到我的大腿上,”库尔图瓦面无表情,“我他妈发热两天了。”

“听着,你要是再保持这种态度,我马上就回英国,我说到做到。”凯文严厉地回视着alpha。

库尔图瓦哭了,准确的说,他掉了眼泪,从那双阴恻恻的深色的眼睛里,缓慢地流下了两行泪水。

凯文有点无语,他没经历过这个,来的路上才google了alpha易感期,做好了应付一切难以预料情况的心理准备。而他也的确注意到了词条里说alpha易感期可能的症状包括了哭泣,但是真的亲眼见到库尔图瓦这个残忍可怕的家伙掉眼泪,带给他的心理冲击依旧很大。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迟疑地把库尔图瓦的头抱在怀里。库尔图瓦从善如流地搂住了他的腰,吸了吸鼻子,把自己埋进了凯文的胸口。

然后他趁着凯文不注重,一把撕掉了凯文后颈上的隔味贴。

凯文下意识地捂住暴露的腺体,但库尔图瓦牢牢地抓着他不让他跑,凯文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家伙的脸从委屈巴巴变成了奸计得逞。

“凯文,凯文,凯文。”他随手扔掉隔味贴,左手牢牢固定住omega的腰,另一只手直接把餐桌上的东西扬了。

只听一片稀里哗啦的瓷器碎裂的脆响,凯文眼前一花,已经被扒了上衣,赤裸的背部贴在了桌面上。库尔图瓦的脸上保持着一种古怪的狂热,长手指正在跟凯文的裤子作斗争。

凯文一阵头晕眼花,他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屋子里的信息素浓度正在飙升,血液在身体里奔腾,他快要被诱发了。于是他果断给了暂时放松警惕的库尔图瓦一脚,拉上裤子,抓起外套拔腿就跑。

他们俩隔着卫生间的门讨价还价起来。库尔图瓦像是真疯了,一会色厉内荏地骂骂咧咧,还砸门,一会又柔声细语地劝凯文把门打开,自己需要他。

“你把手机拿给我。”凯文说,“我要打给你的医生,你的状态不对劲。”

“come on,”库尔图瓦双手放在门上,鼻子像狗一样逡巡着,寻找omega的气味,“他只会给你一条建议,给我操。”

“你,”凯文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红色已经蔓延到了颈部,他感到自己后脖子上的腺体一跳一跳的,裤子里也开始有了湿意,头脑逐渐地不清楚起来,“你,那你吃点药……”,口中这样胡乱说着一些语无伦次的话。

“你再不出来我就发邮件给瓜迪奥拉,说你要请产假。”库尔图瓦威胁道。

“你敢!”

“你试试我敢不敢。”

各自放下狠话,两个人喘着粗气一时沉默了起来。

“好了凯文,你也很难受了对不对?”库尔图瓦再次低声劝道,“把门打开,我对上帝发誓,一会一定不弄疼你。”

“去你妈的。”凯文大骂。

不过嘴上再硬,身体的情况骗不了人,omega哆哆嗦嗦地脱了裤子,腿上膝盖上已经泛起了大片的红晕,肌肉关节酸疼,腰背也麻痒起来。他站起来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并打湿了头发,冷水让他勉强保持了几分神志,高热再次袭来,疼痛让他差点没站稳,omega双手把着洗手台,感到自己双腿之间有温热的麻痒感缓慢滑下。

门外,库尔图瓦正用他烧地不怎么灵光的大脑思索家里的万能钥匙或者撬锁工具放在哪里,门在他眼前轻轻地打开了。

库尔图瓦来不及反应,凯文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去,结结实实给了alpha一记头槌,毫无防备的十佳门将被这一下子撞地头晕眼花,凯文却爆发了小宇宙一样又是一脚将他扫倒,然后用毛巾结结实实地给他的手脚捆了起来。

完事以后,omega坐在地上,眼神发亮地说,“老实点,再乱动我就打你。”

库尔图瓦先是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凯文,然后脸上逐渐裂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平时不轻易示人的犬齿抵在下嘴唇上,看上去颇有几分可怖。

“凯文,你好性感哦。”

凯文不是个沉迷于肉体享受的人,甚至天生对这方面有点淡漠,未分化前他以为这就是beta的天性,而他对此颇为满意,认为这样能够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职业中去。分化后他也不算多么爱干这事,库尔图瓦虽然是个烂人,但是他把和凯文的约定还算当做一回事,总是能够及时地履行义务,使得凯文的身体状况基本保持着稳定,而他自己则会想方设法从这些义务中取乐。

不过这次凯文决定给他点颜色瞧瞧。

omega先是给了他一脚,然后把alpha拖进浴室,低头看了看龇牙咧嘴的库尔图瓦,紧接着一把揪下alpha的浴袍带子,把人结结实实地捆在了排水管上。

“杀人犯法的。”库尔图瓦提醒道。

凯文却看着他默不作声,然后在库尔图瓦变得阴沉的脸色下缓慢的把裤子脱掉了。

库尔图瓦曾经强迫omega骑自己,按着omega的肩膀,一边笑一边把凯文往下按。omega这次自己主动骑上了alpha的髋部,湿热的手掌扶在库尔图瓦的胸口,对准了一寸一寸地坐了下去。

“上帝啊,你真紧。”库尔图瓦嘶了一声。

凯文于是威胁他再说话就给他把嘴也堵上,库尔图瓦明显不开心了,阴沉地盯着omega在自己身上生疏地起伏。

这真的活像一场折磨。

凯文的动作慢的要死,膝盖紧紧夹着库尔图瓦的腰,双手还撑在alpha胸膛上,把人牢牢地压着。库尔图瓦脖子上爆起青筋,脸都涨红了,omega不肯坐地太深,对他来说就是隔靴搔痒。

“凯文,凯文,”他嘟囔着,“你低头,给我亲一口,给我亲一口嘛……”

omega当做狗在叫,不做理会地加快了动作,一手去摸弄自己的前面,快感不像以往那样被alpha控制着细碎地折磨他,omega逐渐得到了乐趣,挺着腰仰着脖子,双目无神地看着玻璃窗,颤抖着达到了高潮。

一瞬间,他重重地倒下去砸在库尔图瓦身上,alpha闷哼了一声,居然没有说话,喘匀气的凯文意外地看向alpha,却见那家伙红着眼眶瞪着自己,脸颊上湿答答的一片。

“你哭什么?”凯文奇道。

“我要告你婚内强奸。”

凯文无语,看他还哭个没完,于是举起袖子在库尔图瓦脸上胡乱抹了几下。

“你要是疯够了我就解开你。”

“我要报警。”库尔图瓦的脸被擦地一塌糊涂。

“那你报吧。”凯文耸耸肩,爬起来迎着库尔图瓦杀人的眼神擦掉了腿上的液体,“我要去吃饭了,刚才被你个神经病闹的,我还没吃几口。”

“我也饿了。”库尔图瓦立即放软态度,“我也要吃饭。”

“你要在这吃?”

“……”

经过库尔图瓦再三赌咒发誓绝不发疯了以后,凯文把他从排水管上放了下来——但还是没解开捆着的手,库尔图瓦难得老实地跟在他身后回到餐厅。两个人暂时休战,和平地吃了几块三明治。库尔图瓦忿忿不平地嚼着火腿,强调说,“你知道我现在能自己解开吧。”

“我知道。”凯文正在喝一杯果汁,朝他举杯示意,“我看你演的挺投入的。”

库尔图瓦闻言先是愣了愣,接着低下头笑了,然后仰起头哈哈大笑。

“凯文啊凯文,”他笑了足有一分多钟,就在凯文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医生的时候,库尔图瓦轻车熟路地解下毛巾,三两口吃掉了三明治。

“吃饱了吗?”他说,“吃饱了咱们回卧室做爱。”

这场性爱持续了估计有好几个小时。库尔图瓦一改往日嘴贱的毛病,专注地投入到了把凯文弄死在床上这件正事上去。

他们一刻不停地注视着彼此的眼睛,凯文在被插入的时候狠狠地掐到alpha的肉里,在失序的撞击中迎上alpha带上牙齿的亲吻,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嘴唇上都带了血。

库尔图瓦拧着omega的胳膊想把他转过身去,但凯文死死地抱着库尔图瓦的脖子不肯。

暴走的信息素活像打翻了的香精,熏地两个人逐渐失去了理智。凯文只记得刺激的像是随时能眼睛翻白晕过去的可怕快感,汗湿的肩膀和胳膊,抓得他生疼的手,还有一刻不停地往身体里凿的阴茎。

“爱我吗?凯文?爱我吗?”库尔图瓦狂热的眼神在他湿答答的脸上闪着野兽一样的的亮光。

凯文想轻蔑地笑一下,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把alpha的脸紧紧地搂在胸口,指缝间夹着那又黑又硬的短发。

我不怕你。他想着。

这个易感期真的太折磨人了。凯文不知道第几次醒过来,alpha真的像是什么动物成了精,硬地起来就插他,硬不起来就到处舔,直到累地一头倒在床铺里,睡地跟死了一样。

凯文拖着面条一样的腿出去找电话订外卖,送货的小哥脸红得像滴血,头也不敢抬地接过小费一溜烟跑了。库尔图瓦几乎什么也不吃,凯文不得不盯着他把食物往肚子里咽。alpha则真的像返祖了一样,异常的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omega,还非要躺在凯文大腿上睡觉。

第三天早上,凯文被剧烈的呕吐声惊醒,披上睡衣去查看。只见库尔图瓦蜷在卫生间的地上,双目无神,不知道在想啥。

“需要我打电话叫医生吗?”

“……打吧。”库尔图瓦红着眼睛虚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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