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2: 破冰
Chapter Summary
你为了得到凯文真是不惜一切代价，这样值得吗？
他们从西班牙回来之后日子归于平静，人妻选择包下了一栋湖边的小木屋，他和小孩，还有从葡萄牙过来体验比利时风情的足球教练，他们看起来更像是一家三口，在冻住的湖边享受着火炉和房子里的热巧克力。有时候他们会去市区，不过大多数时间，他们只是窝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Netflix拍的电视剧。
金融男有打电话给小孩，你在哪里？过得怎么样？需要我来接你回家吗？小孩三缄其口，对于金融男他选择沉默。他说自己会在假期结束前回家，不需要金融男来接他，他已经是个初中生了，而且他不太清楚自己在哪个地方。
你在哪里？电话那边传来咕嘟咕嘟的水声，金融男皱起眉头猜起位置，你们还在西班牙？
小孩走出屋子，又有呼啸的风声，是在北边吗？丹麦，瑞典？希腊？
啊太吵了，爸爸，我这边天都要黑了，明天再聊。小孩听到拉窗帘的声音，马上回头开始撒谎，妈妈说我必须上床睡觉了。
墨西哥？澳大利亚？金融男还在不断猜测他们的位置，在哪里呢？
他空空如也的大脑对着世界地图思索了三个小时，也不清楚哪个国家又冷又有水面没结冰，甚至还在晚上能让孩子一个人走出门的国家。他向人妻的旧号码发了不少信息，勒令他在那个未知的国家日出之后必须给他发一条消息确保小孩的平安。他做完这一切后，开车来到了湖边的小木屋。金融男的家人们很早就在等着他了，姐姐将借来的卡车钥匙丢给金融男，去附近的林场拖一颗圣诞树回来，不然他代替自己弟弟陪着侄子们在湖边钓鱼。
麻烦的一天。金融男打开收音机将圣诞树带了回来，他将圣诞树放在了客厅的角落里。正打算开一瓶啤酒休息的时候，戴着毛线帽的侄子们便缠着他，说要和他一起去监督两个人的钓鱼比赛，长长的金融男就这样被侄子们拉出了房门，走到冻住的湖边，看到了三个很眼熟的人拎着鞋子一样的东西朝着湖边走去。
蒂博叔叔，你看到谁了？你走的太慢了！快点！快点！
“我好像看见了夏尔哥哥。”金融男指着三个人的方向，你们看那个身影像不像哥哥？
旁边那个还像凯文叔叔！两个小毛孩松开自己抓着金融男的袖子，朝着小孩和金融男的方向跑过去，他们大喊着夏尔和凯文的名字，把足球教练吓得够呛，这是谁啊？
金融男阴恻恻的靠近，好巧啊，你们怎么在这里？夏尔，你不是睡了吗？
时差还没倒过来而已。人妻替小孩回答了这个问题，我们刚回来没多久，今年打算在这里过圣诞节。
真巧，我爸说我们家今年也在这里过圣诞节，夏尔，你带弟弟们去玩吧，他们说要玩钓鱼比赛，缺一个裁判。
——不，蒂博叔叔不准跑，爸爸说你很会钓鱼。
人妻捂着嘴偷笑，他哪里会钓鱼？这种漫长的等待对金融男而言是一种折磨，从前他们嘴上说着去钓鱼，转头就跳进水里比谁胆子更大。金融男没有耐心，还带着叽叽喳喳像麻雀一样的双胞胎，坐在凳子上等待薛定谔一般的鱼上钩，这一下午他肯定不会来打扰自己的度假时光。人妻笑着走到湖边，坐在雪地上换上了溜冰鞋。小孩说想学滑冰，他们和人租了几双溜冰鞋，牵着小孩的手慢慢往前走。对，就是这样。你学的很快，再多试几次我们可以去试试花样滑冰了。
金融男走到冰面上，这是他第一次冰钓，姐姐只吩咐他找块冰凿个眼，将鱼竿伸进去就好。并不需要他为两个小孩穿上饵料，这只是避免两个小孩窝在木屋里没日没夜打游戏出的主意。打游戏有什么意思呢？钓几条鱼上来当晚餐成就感可比在游戏里打赢了对方更多。金融男心不在焉，他挑了个离人妻近的地方，拿着镐头开始挖洞。冰层很厚，他努力了一会才凿开一个浅坑。金融男坐在冰上，摊开他长到过分的腿，把小孩喊了过来，夏尔，过来搭把手！
没关系，我在这里呢。足球教练对小孩俏皮的眨眼，你先去陪他一会，我马上就来。
干不动了，陪我坐坐。金融男看着小孩滑过来，他什么时候来的？
谁是那个他，他有名字的，他叫鲁本迪亚斯。小孩不满，开始纠正金融男，我们刚到马德里他就来了啊，他和一些球探经纪人很熟，我们还一起去皇家马德里试训了。
太近了。金融男用双胞胎听不太懂的法语表达了他的想法，他在嫉妒，这种亲密的事情，不应该是足球教练他一个外人做的。金融男拿起镐头，开始哼哧哼哧砸起来，小孩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盯着金融男看，爸爸，你是不是该放手了？我觉得妈妈比以前开心很多了，我们都会有自己的生活的。
镐头砸起很大一片冰，吓得双胞胎往后退了两步，说，蒂博叔叔你千万别生气！不放手就不放手吧！
听到没，夏尔，好好学学。金融男终于打通了一个小眼，冰面发出细小的破裂声，双胞胎抱着椅子将这个冰眼围了起来，认真坐在这里钓鱼。金融男看着在另一边和足球教练一边滑冰一边聊天的人妻，他又开始拿着镐头在砸洞。
冰层在看不见的地方快速的碎裂，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金融男心中的怒火烧得旺盛，他忽视了那些危险的声音，小孩刚从两个弟弟那里抽身，一条裂缝顺着他的路线直接裂开。双胞胎回过头，看着人妻和小孩双双掉进了湖里。
金融男还算冷静，将手机丢给双胞胎，吩咐他们去打电话叫救援，他自己跳下水去救小孩。他知道小孩还不是很会游泳，第一时间他先将人捞上岸，再去救离他远的人妻。不过这个机会早就被足球教练抢先一步，他光着脚踩在雪地里，看着同样狼狈的金融男，笑出声来：你为了得到凯文真是不惜一切代价，这样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