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0: 怀孕
Chapter Summary
“我当然是来看孩子的啊。”
金融男的关注点不在他被踢出了群聊上，群聊里每一个说立着好爸爸人设的人妻有些奇怪的母性光辉。你知道他会啃指甲岔开腿坐在地铁上挤压其他人的座位，可就是奇怪的觉得，人妻身上带着那种女性才会有的特质，一种暧昧又说不清的感觉在粉丝内部流动。金融男比他们先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打开手机回顾人妻拆线的那天发生过的事情，拆完线后，人妻没说要买避孕药，也没对自己内射表示嫌弃，意思是？
他又要做爸爸了？金融男回家打开药箱找出避孕药，二十一片里他就吃了两三片，相当于没什么效果。可以肯定的是，人妻的确有怀孕的征兆。金融男火速打电话给小孩，你现在在哪个俱乐部青训？或许我周末能来看看你的训练成果。
不，不需要，别来打扰我和妈妈。小孩回复金融男，我现在在俱乐部很好，不需要不会踢球的家长指导踢球。
嗯。我查到了，妈妈星期六会去现场解说水晶宫对阿斯顿维拉，刚刚买了主场的VIP包厢，很期待我们一家人又见面呢。
小孩又急又气，在人妻面前走来走去，人妻问他怎么了，又不敢开口说发生了什么。晚上睡觉前抱着枕头，特别可怜地说妈妈你要注意安全，这周六千万不要落单，我不想一个人回家。
好的，我知道了。人妻答应小孩，周六要和米米芒芒玩得开心！这是你第一次在新的俱乐部当球童，如果我能过来接你的话那我一定会来。
对于金融男来说，比赛是无聊的。整个九十分钟里他拿着电话打给私立医院查询妇产科信息，就像一个好爸爸那样做。他不在乎球赛，也不享受那种乐趣，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普通嘈杂的办公环境而已。他只在中场休息时看了一眼数据和比赛期间的回放，顺便命令人押阿斯顿维拉赢。
他的声音在赛尔赫斯特公园很讨厌，那种缓慢又漫不经心的语调，嗯，对，阿斯顿维拉赢，三比一吧，再买个二比一，分别买一万块英镑。接着又是打电话给私立医院的妇产科，要求他们提供更好的环境和服务。从术前整套的隐私协议到术后康复，预算提高到无上限的阶段。整场比赛下来，旁边的球迷看着金融男带着愤意，嘴里嘀嘀咕咕，似乎是打算在停车场或者厕所把人围起来打一顿。
金融男并没有如他们所愿马上离开。他从贵宾餐厅走到看台附近，站在远处观察人妻的一举一动，在给感谢球迷的球员做赛后采访，接着对着镜头和同事做访谈，藏在白色衬衫下面的小腹看起来很正常，过不了几个月，他就会又生一个库尔图瓦家的孩子了。
男孩就叫他尼古拉斯，女孩叫曼达林或者凯瑟琳。还没确定自己能不能做爸爸的金融男低下头查看手机上的信息，要买一些婴儿用品，还要准备一些身体油，他有在茶水间听到过别的金融男嫌弃自己妻子身上有妊娠纹，这个他得注意，整个孕期他得把人妻照顾得妥帖，最好是孩子一出生就会主动喊他叫爸爸。
人妻格外注意落单的事情，为了避免真的遇上金融男，他上厕所都得左右多看两眼，生怕那个格外高大阴湿的男人出现在球场附近。在对球员的赛后采访结束后，一向爱独来独往的人妻选择了和同事一起去停车场，经过更衣室时他果然遇到了金融男，穿着西装站在走廊上，看起来和塞尔赫斯特里的工作人员一样。人妻往前走，他也跟着往前走，只不过他有很多电话。一路上他听着金融男用好几种语言和人交流，慢条斯理的语速，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就好像时刻提醒他，金融男从未远离他的生活。
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上车。人妻坐在自己的车里，在想他自己还有没有别的办法甩掉金融男。葡萄牙人现在不住在伦敦，回公司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人妻被撞到方向盘上，正宗的英国脏话刚从嗓子眼里冒出来，金融男那个贱人就来敲响人妻的车窗了。抱歉呀，不小心撞到你的车子了，嗯，我们商量一下怎么赔钱吧？
他真的，很会调动人的情绪。人妻下车后一把推开金融男，去检查自己的车尾，车尾坏了，去汽修店还得花个几千镑。金融男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笑着趴在汽车的后备箱上拿出支票和笔，真的不好意思，我给你签张支票吧，多少钱？五千镑够吗？我刚刚下注赢了将近两万镑，要不都给你吧。
忍住，忍住，他是贱人，不要和贱人生气，这附近还有这么多同行呢，传出去对自己影响不好。他转过身，问：“你故意制造这些事故想做什么呢？想看孩子你可以自己去找夏尔联系，我从来没禁止过你做些什么……”
“我当然是来看孩子的啊。”金融男看着人妻，他又去掐那一小块软肉，人妻马上被生理反应定住，下一秒他就要咆哮，金融男适时开口，“你是不是忘记吃避孕药了？现在孩子快两个月了吧？”
什么两个月三个月？你糊涂了吧？我……人妻捂住额头。对着金融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没说错，刚回归工作的他的确忙得脚不沾地，金融男说的话是真的，很有可能他又怀孕了。金融男直勾勾地看着人妻，或许我们该计划下一步的事情，私立医院我已经看好了，如果有需要我会尽快安排你住院的。
住院下一步呢？结婚？出轨？离婚？我们有必要一直在这个圈子里循环吗？你还是会一遍又一遍的出轨，和我解释这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发生的，就不说我了，你有没有考虑过夏尔，他怎么想？他怎么看？原本你拥有了这一切，但是你放弃了。你又做了什么事情证明你能重新拥有这一切？人妻推开了金融男，现在把车开走吧，或许我会考虑留下孩子的事情。
“嗨！凯文！”远处有人举起手和人妻打招呼，“你怎么还不走啊，要和我一起去夜店吗？今天有人在伦敦最大的夜店给我订了个台子，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金融男转身，看见穿着阿斯顿维拉训练服的运动员走了过来，显然他和人妻相当熟络，这个让他赢钱的家伙马上勾着人妻的肩膀，开始熟练地用没几个人听得懂的英语同人妻交流近况，把他晾在了一边。他记得这个球员叫什么？普通的名字，哦，他穿十号。十号先生是个自来熟，人妻和他热烈地交谈，差一点就要答应去夜店的要求了。金融男做足了姿态，想要通过一些手段将十号和人妻隔开，他刚刚叫了一声“darling”，人妻就狠狠踩了他一脚。
怎么了这是？十号看着有些龇牙咧嘴的金融男，人妻解释道，没什么，他在打电话而已。找他不知道在哪里的女朋友呢。
十号皱起眉，盯着金融男看了好久，最后转向人妻，我也没看见他戴耳机啊。难道是我听错了？他不会是在叫你吧？
怎么会是我。人妻否定十号的想法，我们根本不熟，到时候你告诉我地址吧，今晚如果有空——不，一起走吧，或许我们可以在一起吃饭，我还是很想了解你的另外一面，或许后面我会开一档新的节目，杰克，你可以成为我的第一位嘉宾吗？
那我呢？金融男出声道，你确定就把车丢在这里吗？这很明显你是没办法出去吃饭了呀。
我有车，你们要不先联系保险公司吧，等下我就能送凯文去吃饭了，你喜欢吃什么？中餐怎么样，星洲炒面加宫保虾仁，再加一份煎饺，说的我都有点饿了。
这种简单的诡计他还是知道的，人妻迅速抽走了支票，跟着阿斯顿维拉的十号上了他的汽车。他的危机已经解除了。十号看着人妻，说，我刚刚的表现可以吗？
当然，相当不错。人妻给十号看了定位，我得去接小孩了，可以送我去斯坦福桥附近的车站吗？
那我的采访？
下周比赛见，杰克。
人妻拿着验孕棒从厕所里出来，把小孩叫到餐桌前，宣布一件严肃的事情。
你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但它依旧和你共用一个姓氏。人妻说，我现在得考虑，是不是该流产。小孩抱着人妻，说没关系的，妈妈，我可以保护你的，我们留下这个小孩吧。你记得的，我以前一直很想要个弟弟妹妹。
嗯。人妻摸摸小孩的头发，他长得好快。小树就那样噌得一下长大，他会不会超过他的爸爸金融男，成为一颗新的树？他会不会超越自己的成绩，或者很早就在斯坦福桥看见他踢球？在各种球赛上拿下冠军？
让我考虑一下，夏尔。抚养一个小孩不是简单的事情，比如说夜里，你得照顾它，换尿布，喂奶，小孩一哭你就得有所动作，我不认为我的工作可以完全抚育一个小孩。我得请一个保姆，你也得照顾好小孩，但这不是你该承担的责任。
那你们之前？这些事都是妈妈你在做吗？
人妻挑眉，这倒不是，你爸爸是个对你有很耐心的爸爸，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人妻提到这里，语气似乎开始柔软了一些，我想他一直以来对你很好，只是不知道在哪里开始，他有些地方开始变了，不要怪他，夏尔，他至少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了，是吗？
是。小孩闷闷地回答，他抬起头问人妻，妈妈，有可能你们会复婚吗？
不可能。人妻回复，我从来没有这个想法，只不过孩子，我需要考虑一会，因为你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问题人妻想了很久，不留下这个孩子他有充足的理由，但告诉小孩并没有什么好处，于是人妻一个人坐在私人妇科诊所里，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凯文先生，你确定吗？护士在人妻签完字后问，她给人妻的小腹上涂满冰冷的蓝色凝胶，B超显示屏上还原出那个小孩躺在里面的样子，它很可爱，你有想过给它取名字吗？
还没有想好。人妻攥紧手指，想起第一次去B超室的时候，金融男还会指着那个小小的胚胎说，快看，那好像你。
不，不做了吧。人妻突然从床上起身，抓着自己的衣服打算走人，我改变主意了，或许我是该留下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