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培根伴醋
1 培根伴醋
早餐时段快结束,库尔图瓦才穿着宽松的T恤裤衩姗姗来迟。
一走进餐厅,他就看到了坐在门口尽情撒狗粮的那对夫妻。
凯雯背对着他,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女人微微扯起的苹果肌,她微微俯身倾向桌对面的男人,用拇指擦去了他嘴角的牛奶。
库尔图瓦在内心发出讥笑,而后在餐吧转了一圈,随手拿了点东西,在夫妻俩不远处坐下了。
他能清晰地听见夫妻两人的对话。
“babe,今天集训日又要辛苦你了,太阳应该会很晒。”男人夹着嗓子对妻子撒娇。
凯雯也像哄小孩一样回应男人无厘头的言论,“没事啦,我会找一个树荫处待着的,你训练的时候要当心哦,赛前可不能受伤了。”
库尔图瓦朝向桌子的另一侧,微微翻了一个白眼。他咀嚼着餐盘里边缘发黑的培根,心想,这酒店厨师的水平真不怎么样。
埃登·阿扎尔在他的对面一屁股坐下。
“你起得比我还晚。”库尔图瓦说。
“你没事吧,我都跑完步回来了。”阿扎尔笑着说。
“那你还坐在这里干嘛?”
“看你一个人坐在这怪可怜的。”
“……滚远点。”
旁边的夫妻二人终于享用完了自己甜蜜的早餐,起身肩并着肩打算一同离开。男人看到了阿扎尔,热切地和国家队队长打起招呼。
阿扎尔大大方方地回应了这个招呼,同时特别地对男人的妻子送去了早安问候,“早,凯雯,今天也很漂亮。”
凯雯抿着嘴笑,“谢谢。”
库尔图瓦在队友之妻转身后才抬起头认真地端详她今天的打扮,她穿了一件无袖背心,白皙纤巧的臂膀暴露在外,女人的体脂率不低,最容易显出轮廓的肱二头肌看上去也非常柔软。浅金色的发丝被随意地披散在身后,旁人仿佛也能闻到她举手投足间散发的香气。
……凭什么,那家伙凭什么能娶到凯雯?
库尔图瓦愤愤地叉住了餐盘里的另一块培根。
阿扎尔睨了他一眼,“真羡慕和凯雯谈过恋爱的男人啊。”
库尔图瓦不说话。
“可惜有的人就是不知道珍惜。”
是了,他们仨是从高中起的青梅竹马,关系一直都很好。
阿扎尔性格开朗,球技出众,一直很受女孩子的喜欢。但是享有了凯雯的初恋兼初夜的人是他,蒂博·库尔图瓦。
“要不是你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这会让我咬牙切齿的人就是你了吧。”阿扎尔还在不咸不淡地说风凉话。
“我怎么看不出你咬牙切齿?”库尔图瓦确实咬着牙吃下了那块难吃的培根。
阿扎尔耸了耸肩,“因为凯雯没有和你结婚呀,凯雯要是和你结婚那多可怜啊。”
“你有病吧。”
阿扎尔笑笑,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今天训练完干嘛去呀,高尔夫打不打。”
“随便,我都行。”库尔图瓦满不在意,他想起来凯雯从前很喜欢打高尔夫,而他恰好高尔夫打得很烂,练一练倒是没什么坏处的。
“嗯,那我约一下时间……咦?哎呀!”阿扎尔手指头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突然间好像看到什么令人吃惊的大新闻似的,惊呼出声。
“怎么了。”库尔图瓦探头想看一看他看到了什么。
“这可是一个大新闻呀。”阿扎尔将手机屏幕展示给库尔图瓦看,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随后不再对此发表任何言论。
库尔图瓦怔怔地反复看着那几行字,心想:
这确实是一个大新闻。
Chapter End Notes
既想炖点bg肉也是想看姑且有点人样(不确定)的裤袜被醋烧心更是因为隔壁那个有点卡住了于是开一个不需要考据现实信息的无脑爽文。
希望能轻松地完成这篇
Chapter 2: 你到底戴套了吗
呵呵……这个陈蒂博就是很贱很贱的……
2 你到底戴套了吗
凯雯穿着胸前敞开一大片的白色蕾丝鱼骨胸衣,胸衣外套着宽松的黑色皮大衣,脚上踩着细跟红底高跟鞋,步履摇曳地走到了一间酒店客房面前,轻轻敲响了房门。
下一秒,门被蓦地打开,身长2米的男人将她一把揽入了房中。
女人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身形不稳,险些要摔倒,却只摔在了一个强有力的臂弯中。她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男人的吻就像蛇信子一般浓密得缠了上来,与此同时,一只明显灼热宽大的手掌抚上了她抬起的腿,从脚踝、小腿、膝盖,一路摸到了丰盈的大腿肉上。
她勉力将男人推开了一点,挣扎地说,“你能别那么着急吗,我们先谈一谈好吗?”
库尔图瓦刚才还在卫生间里刮胡子,听见女人小猫挠门一般的动静瞬时间冲到了门口,这会下巴上还有一点青色的胡茬,紧紧地贴着女人的脸颊。
他的声音沙哑,“谈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来这里就说明你同意了。”
凯雯难堪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她不仅来了,她还顺着库尔图瓦的要求将自己打扮得像一盘点心似的袅袅地来了。
“可是,可是我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她还在挣扎,“你知道的,我结婚了,我有丈夫。”
库尔图瓦停下一味亲吻的动作,直起脖子认真地端详一脸红晕的队友之妻,“宝贝儿,你今天之所以会被我哄到这里来就是因为你那个没用的丈夫。”
说着,他的手探到女人腰后的丁字裤绳头,轻巧地解了开来,而后像抓小猫一般将光着屁股的女人丢到了松软的大床上。
凯雯眼睛湿湿的,她很想再说点什么,但是其实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做了一番彻底的思想工作。她不能得罪库尔图瓦,她不能对他说不,为了保住丈夫在国家队的位置。
库尔图瓦看不得她的眼睛,心烦意乱地从床头抓了自己的睡眠眼罩,给女人戴上。
“这样好点么,你大概不想看到我的脸吧。”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残忍,只有自己知道是因为心里苦涩。
“……”凯雯咬紧了下唇不再说话,她大概只能用这种举动忍受前任对自己的羞辱,像一条死鱼般忍过今晚的风雨。
“别咬出血了。”库尔图瓦当然不允许她这么虐待自己美丽的肉唇,轻轻地舔了上去,感受到对方自虐的意思淡了,马上抓住机会将自己大了不止一号的舌头塞进了女人的口腔。
好香,这到底是凯雯的体香还是喷的浓郁的香水,库尔图瓦胡乱地回忆他俩高中时厮混在一起的记忆,那会青涩的女高中生凯雯也是这么甜美可口吗?还是因为现在她是别人的妻子,背德带来的刺激让他对这具身体充满了征服欲。
凯雯搂着男人宽阔的后背,无法闭合的嘴唇不可自抑地留下晶莹的液体,流到下巴,脖间,甚至是身下洁白的枕头。
男人在她窒息的前一刻松开了这种压迫,凯雯大口地喘气,此刻就算她的眼罩被取下,男人也只会看到一双迷离湿润的眼。
库尔图瓦将手塞到了女人的下身,薄如蝉翼的内裤早就被弃置在地上,那里已经湿泞一片,他感受到女人丰满的阴阜,手下忍不住使了一点劲儿。
女人又开始咬嘴唇了,她在勉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仿佛她的身体可以被他掌握,但是暴露她也享用其中,才是对丈夫真正的背叛。
“幸好还没给别的男人生过孩子。”贱人张嘴就是一句贱话。
凯雯真的很想哭。
库尔图瓦不知又从哪里摸出一根领带,也许这些东西早就被他准备齐全,凯雯的双手被捆绑在一起,被迫露出胸前高挺的乳房。
她并不是一个十分保守的女人,这样衬托身形曲线的鱼骨胸衣如果在光天化日下大大方方地穿着,她会觉得自己非常美丽。可是此刻,库尔图瓦的视线随同灼热的呼吸均匀地撒在自己的身上,她只感到十分的难堪。
这是库尔图瓦强烈要求的,因为胸衣的尺码偏小,腰间被挤出溢出的白肉,双乳也是勉强被包住。
“……你买的这件衣服太小了,很难穿上。”凯雯本是在埋怨,但现在听起来只是在娇嗔。
库尔图瓦果然笑着撩拨了一下她腰上的肉,“没事,我还想再给你买十件,你天天穿。”
“谁要穿你买的衣服啊。”
“那你现在身上这件胸衣是谁买的?你老公吗?”
“……你非要这样吗?”
库尔图瓦舔了舔自己的尖牙,好整以暇地解开了胸衣的系带,“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你不肯做我老婆。”
“全都是你的错。”说到往事,凯雯心里很难过,她不知道这个贱人怎么还敢厚着脸皮说这些。
“嗯,全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喜欢睡别人老婆,”库尔图瓦像剥鲜笋一般剥开了女人美丽的胸衣,露出白皙胸乳上嫣红的茱萸,和微微颤抖着不堪一握的腰肢,“要不是你成了我队友的老婆,我今天还没法睡到你呢,宝贝。”
凯雯在心里大骂这个贱人,不断地安抚自己今晚上就当是被狗咬了,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睡醒以后洗一洗就过去了。
“不过凯雯,不止是今天一晚上吧,”库尔图瓦伸出舌头舔了舔那小巧可爱的乳头,“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想睡就睡,就像以前一样?”
“什么啊,你不是说了……”凯雯大惊,挣扎着想解开手上的领带。
库尔图瓦张开嘴大力吞了一口女人的乳肉,嘴角咧出残忍的弧度,嘴里吐着犯贱的话,“当然要宝贝你愿意才行,我虽然喜欢睡别人老婆,但我不喜欢强奸女人。”
凯雯全身都在微微颤抖,这一幕仿佛回到了他们的初夜,阁楼昏暗的地板上,杂乱无序的衣服尽力摊开铺平在她的身下,月亮像灯光师,照亮她青涩柔软的身体。他也是这么半哄半骗地让好学生凯雯将第一次给了自己。
那时候,她虽然很紧张,但是会不断地抚摸他的头发,温柔地说,“Tibo,我想考医科大学,这样以后你去哪里踢球,我就去哪里做队医,或者做你一个人的康复师,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好吗?”
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好吗。
高涨的阴茎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女人微微打开的穴口,一股脑就塞了进去。
男人发出满足的叹息,女人被这突然的插入冲击,仰起下巴半天发不出声音。
他悲哀地想,好啊,我都答应你了,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你这里都变松了,不像以前。”
他咬着女人的耳垂继续说着极尽羞辱的话,女人的眼泪顺着金色的发丝流淌下来,他缱绻地吻去,身下动作一刻不停,每一下都沉重有力,仿佛要把女人嵌在这张不菲的酒店大床上。
女人呜咽地忍受他的动作,但很快就化成了一滩水,领带将她白皙的手腕勒出红印,他看到了,心疼地赶紧解开,于是她得以伸出手去推搡他的胸口。
“好了没,可以了吧,出去。”
女人的身体仿佛是承载他的船,他在这艘船上感到晕眩,舒爽得微微翻起白眼。
“好了?可以了?说什么呢宝贝。”
他掰过她的下巴和她深深地亲吻,女人的腿无力地挂在他的腰上,他低下头满足地看了眼两人的交合处。
“我真是太久没操到你了,我现在爽得要死。”
“你不是嫌弃我松么?”女人哭哭啼啼的撒娇也成了他的助兴,他好几次急刹车才能勉强忍住了一泻千里的冲动。
“你生气啦?”他嬉笑着去咬她可爱的鼻尖,“那你觉得我怎么样,和以前比。”
“你?你也不行啦。”女人气急败坏地激他。
“哦,和你老公比呢,你刚催我出去,不会你老公每次只能做5分钟吧。”
“你有病吧!”女人气极。
“嗯嗯我有病,我得了只喜欢和凯雯做爱的病。”他像一只缠人的狗一般去舔女人的手心,竭力把两个人身上搞得湿漉漉的。
女人似乎也得了劲儿,呻吟着,好半天没有继续骂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你戴套了吗?”
库尔图瓦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感觉脑子里白光一闪,下一秒,精液被女人紧塞的甬道全部榨取,他气喘吁吁地趴在女人的胸口,“天呐,宝贝,你为什么要说这么可爱的话?”
女人抓着他粗硬的发茬,沙哑着声音继续追问,“你到底戴套了吗?”
库尔图瓦干脆将女人小巧柔软的手放到了自己赤裸的龟头上:
“宝贝,我真的有点为你担忧了,你哪天不会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搞大肚子都不知道孩子的月份吧?”
Chapter 3: 去年结扎了
Chapter Summary
每次邮箱跳出新评价和kudo统计的时候我就:啊啊啊啊啊我今天要再写一点再写一点
蟹蟹所有美妙的评论,赞美小头文学ww
3 去年结扎了
库尔图瓦在惬意的美梦里回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
阿扎尔虽然个子不高,但是因为性格开朗,很讨女生的喜欢。这其中一度也包括凯雯。其实库尔图瓦也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因为他实在是长得很惹眼,虽然他不像埃登一样擅长逗乐女孩,但是他面对异性的时候总会露出羞涩的笑,腼腆地不说话。让对方误以为他是纯情的柏拉图男孩。
他也会在空置的教室里堵住凯雯和她说悄悄话,一本正经地问,“你怎么只顾着看埃登,你眼睛里就看不见我吗?”
穿着俏丽校服勾勒出曼妙曲线的女孩闻言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你能别老在别人面前演戏吗,怪恶心的。”
库尔图瓦会恶劣地笑,然后朝女孩的所在更有压迫感地靠过去。
只有凯雯看穿他的本性,只有凯雯在知道他的真面目后还愿意和他做最好的朋友。
当然,这也得益于他俩自出生起就是邻居,两人卧室的窗户正对着,躁动的青春期男孩起床推开窗户就会看见好友穿着米白色U领修身长袖在整理窗帘,领口开得很低,完整地露出整片锁骨与肩窝,冷白的肩颈肌肤顺着领口向外延展。
他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后来,他送给女孩的成人礼物,就是一根细巧的银质项链,他知道她戴上去会非常好看。毋宁说,金发白皮的凯雯少有穿戴得不好看的衣服首饰,他其实经常找着各种由头给她送点有的没的,他很喜欢看她漂亮的手指摩挲自己买的礼物,这让他幻视女孩也在抚弄他的胸膛。
他第一次的梦遗对象当然也是这位俏丽的邻居兼好友。一次半醉半醒中,他失言说出了这件事。
凯雯立即像吃到了苍蝇一般皱起了鼻尖。虽然她早就在朝夕相处中对他的比格本性有所觉察。
一周后,凯雯和阿扎尔告白。阿扎尔当时有女友,他艰难地拒绝了这份心意。
凯雯哭得很厉害,库尔图瓦靠在窗边都能听到女孩轻声的啜泣。
他找了块橡皮向女孩的玻璃窗投掷去。
女孩茫然地推开窗户,眼角红红的仿佛擦了眼下腮红,下嘴唇也因为紧咬着不想发出声音而变得红肿。
他看得心疼死了。恨不得揍那个埃登一顿。
怎么会有人忍心拒绝凯雯啊?
“你干嘛。”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哑哑的。
他讪笑,“要不要一起去散步?”
“现在?”
“月色那么好,我知道有个风景不错的地方,”他指了指天空,补充道,“比起在家里一个人憋着,不如想办法发泄一下吧。我可以做你的发泄对象。”
女孩想了想,郑重地点头,“那你等等我。”
片刻后两人在楼下碰头,女孩披上了一件软糯的米白针织开衫,嘴里还在忧心着他,“这么晚了,你不穿个外套吗,很冷的。”
年轻的库尔图瓦在心里哀叹,她怎么这么适合穿米白色的衣服,长得真像个挠人的小猫。
那晚的库尔图瓦真是柏拉图了起来,前半程他连手都不敢碰,就这么规规矩矩地和女孩保持着一拳的距离。他找了一条河边小道,晚风确实有些冷,他忍不住瑟缩,女孩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阿扎尔的坏话,说他平日里怎么哄自己开心,结果只是一台可恶的中央空调。
女孩嘟着嘴唇抱怨的样子实在是可爱,他没法控制自己不走神,他鼓起勇气用大手扯了扯女孩的衣袖,“那我呢?”
“什么?”女孩一脸茫然。
“……嗯,被你说中了,我现在觉得好冷,”库尔图瓦苦涩地笑了,要多少勇气才敢去确认心上人眼中的自己,“回去吧,今天就让你发泄到这里,你不会再哭了吧。”
女孩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紧接着,用自己宽大的衣袖包裹住了库尔图瓦的一只手,“这样会好一点吗?”
好一点了吗,不知道,你最好整个人都来我怀里。
于是库尔图瓦就这么跟随身体本能行动了起来,他的理智也就到这里了,他一把抱住了好心好意给自己取暖的娇小的女孩。
“凯雯,和我在一起吧。我好喜欢你。”
成年后的凯雯因为工作压力大偶尔也会抽一两支烟,当然她知道烟草是一级致癌物,她只在心情比身体还坏的时候允许自己借致癌物稍稍转移一下注意力。
她将烟灰弹落在酒杯中,撩了下散落在额前的头发,说,“埃登,其实我也不觉得那个时候的他在别人面前完全是在演戏。偶尔,他确实是个很不错的男朋友。”
小心翼翼拢住她的双臂,在胸腔里炽热跳动的心脏,月光无心洒落在这一对男女身上,不敢随意地僭越一步,每一寸的靠近都要她允许。
笨拙地请求,和我在一起吧,我好喜欢你。
凯雯侧过头将夹着女士香烟的右手压在人中,声音已经哽咽了,“埃登,我觉得他好像真的爱过我的。”
时间的神明随意地揉捏变化世间万事万物,银质的链子在日夜的使用中悄悄发黑,本就高挺的爱人长成2米的巨人,连手都不敢随便摸的关系躲在床帏间说尽了羞人的情话。
他精心挑选的礼物越来越少,她却觉得自己越来越爱他。她已经准备好有一天改成库尔图瓦的姓氏。
直到一次出差,她精心准备给男友一个惊喜,推开两人同居的小屋,发现客厅里女人男人的衣着洒落一地,卧室里自己千挑万选的床垫上传来可耻的声音。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要流血了,但身体里的每一根血管明明已经冻结流淌了。
这一次,她没有找人哭诉。
她静静地关上了门,拎着自己沉重的行李箱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下。
心绪平复之后,她找了搬家公司上门要带走所有应该被带走的东西,这其中当然不包含他们的床垫。
男友当然不同意这莫名的分手。他强硬地阻拦,直到凯雯当着搬家公司工人的面崩溃大喊出那句话:
蒂博·库尔图瓦,我恨不得你去死。
她都知道了。难怪那天晚上他好像听到玄关有动静。
虽然那不是他第一次背叛自己的青梅兼未婚妻。
一年零三个月后,凯雯和一个在布鲁日踢左后卫的年轻男人结婚。库尔图瓦和阿扎尔以高中同学的身份出席。
他几乎是目眦欲裂地看着初恋女友穿着洁白的纱裙出现在了礼堂门口。
阿扎尔试图安抚他,但是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就这么直直地起身出了礼堂,和美丽的新娘正正擦肩而过。
如此堂皇,如此不合礼仪,或者他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那里,其实他早就感知到自己从来不安分的心。他无法平静地看着她归属他人,无论那个人是埃登,还是路人甲。
库尔图瓦被怀中人起身的动静吵醒。
女人歉意地说,“吵醒你了吗,不好意思啊。”
他低声地笑起来,凯雯为什么总是这么善良啊,明明他们才度过那么荒唐的一晚上,他有什么资格听见她的道歉?
他眼睛都没睁开就凑上去亲她的脸颊,“再睡一会?身体应该很累吧。”
女人正苦恼于身上的贴身衣物都不成形了,努力了半天没能把胸衣重新穿回原样,“你有衣服借给我穿一下吗,我得回去了,我老公要回家了。”
听见这个词,库尔图瓦终于睁开了眼,目光里寒光四射。
他打量着女人的后背,凑上去深深地闻了一口,“有,我帮你拿。你不用着急,我会送你到家门口。”
凯雯显然觉得这样是不太妥的,但是看看时间,又觉得这样确实更快些,便补充道,“还有,路上遇到药店的话能不能把我放下来?”
男人已经在衣柜里翻衣服了,“要买什么?”
“嗯……避孕药。”凯雯小声地说。
男人停止了翻找衣服的动作,转过头看了衣衫不整的女人好一会,半晌才接着说道,“紧急避孕药对身体不好,别吃那种东西。”
凯雯又开始咬嘴唇,“谁让你不戴套的。”
库尔图瓦闻言戏谑地笑了一声,“你在担心什么,有了就生呗,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们俩,哦三个四个我也养得起,多怀几个也没问题。”
凯雯转过头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
男人将衣服丢在床上,揉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转身朝卫生间走去,“我去年结扎了,放心吧。”
凯雯:“……?”
她突然想起来去年在当地小报上看到的一条关于库尔图瓦的花边新闻。他和已婚的女邻居私通,对方向小报记者表示自己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要求他负责并支付抚养费。
……天呢这个人腐烂的程度真是超乎想象。
Chapter 4: 他送给她的不只有礼物
一个普通的集训日,2米的门将被队友们大呼小叫地抬着送进了队医室。
身着印有医疗标识polo衫的队医凯雯表情平静地看着这一幕,问:“哪儿受伤了?”
队友们将门将11码大手抬起来,露出肿胀的小指关节。
“轻度的手指戳伤,不太严重,冰敷一会儿就能缓解。你们可以走了。”冷酷的美女队医挥一挥手,热心肠的国家队队员们纷纷作鸟兽散。
凯雯俯下身子将冰袋裹着毛巾压在门将的小手指上,她向门将演示怎么给自己冰敷,希望对方可以学着自食其力,而不要奢想她会花费一上午的时间处理他这一点小伤。
女人的发丝轻轻扫过门将的手背,鼻间能清晰地闻见专属于她的香气。
“自己拿着吧,敷15分钟拿下来,过一会儿继续。”
门将乖乖地照做,抬起头露出无辜的下眼睫毛,“身体还好吗?”
队医的脸蹭一下红了,耳朵尖似乎冒出了热气,“什么时候不好过吗。”
库尔图瓦露出狡黠的笑意,将头凑到队医的耳朵边,“我真的很担心某个人第二天像小鸭子一样走路,然后被别人看出来前一晚干了不可告人的坏事。”
凯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摒住把冰袋扔他脸上的冲动。
她端着医用弯盘转身离开,走路的时候尽力挺直了脊背,不想因为高跟鞋的别扭显出什么怪异的走路姿势又被这个贱人取笑。
门将在队医室里静坐了两个小时,其间完全遵从医嘱将冰袋敷一会儿放一会儿,以免又冻伤了手背给自家队医增添工作量。
凯雯从繁杂的球员医疗档案中抬起头,看见门将专心致志地刷着手机——最大尺寸的手机在他的手里也成了mini size。
她无来由地想起这个人从前用手捉弄她的场面,一面脸上恶劣地笑着,一面用身体将她往床头压过去,宽大的手掌就在她的私密处胡作非为,直到她忍受不住求饶地抱着他的头,祈求他给她一个痛快,不要再这么欺负他可怜的女朋友。
“蒂博,凯雯,可以去吃饭啦。”阿扎尔像单纯的中学生,刚到饭点就兴奋地推开了队医室的门。
凯雯被吓了一跳,惊慌地拍合了桌上的档案本。
库尔图瓦抬头看了她一眼。
阿扎尔展示着手中的成果,“我和卢库买了个西瓜,一起去餐厅吃吧。”
“哪儿来的西瓜呀。”库尔图瓦懒懒地起身,两条长腿几步一迈就走到了阿扎尔面前。
“周六市集上买的,”阿扎尔越过库尔图瓦走向凯雯,拉着她的手想带她离开工位,“凯雯,我们特意挑了个无籽的西瓜呢。”
凯雯为了掩饰方才的慌乱匆忙喝下的一口白水,在听见无籽西瓜这个词的瞬间喷了出来。
阿扎尔的脸上被溅到了一些。
“啊对不起,埃登,我不是故意的……”凯雯局促地用袖口擦拭埃登的脸,而她自己的脸已经羞成了西瓜瓤。
站在门口的库尔图瓦看见这一幕直接笑出了声。
“怎么了,凯雯,无籽西瓜怎么了?”阿扎尔莫名不已。
“你别说了……求你了,别再说那个词了。”凯雯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埃登,走吧,凯雯可喜欢吃无籽的西瓜了。”库尔图瓦一把拽过还在给阿扎尔脸上擦水的队医,十分自然地搂着后者的腰走出了队医室。
“凯雯,Mathieu的感冒怎么样了?他赶得上这次的比赛吗?”卢卡库看见凯雯几人出现在休息区的门口,立即殷勤地为队医拉开了椅子,一旁的队友看见凯雯,很自然地问起了后卫的身体情况。
“啊,嗯……还不错,挺好的。”凯雯听见丈夫的名字出现在别人口中,怔了一小会,而后含糊不明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库尔图瓦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围绕在凯雯身边的队友们,仿若无意地将切好的西瓜放在了凯雯面前。
卢卡库摊了摊手,“嘿,兄弟,这可是我和埃登一起去买的,只为女士服务吗?”
库尔图瓦挑了挑眉,没有搭理他。
阿扎尔非常主动地担任起了切西瓜的重任,全程在休息区的一角忙忙碌碌地分西瓜,但小小一个瓜其实根本不够这群彪形大汉共分。最终,只有凯雯得到了最大的一份,她低下头小口咬西瓜肉,谨慎地不让汁水跑到衣服上,但库尔图瓦的视力很好,他看到还是有几不可察的汁水轻轻跳到了凯雯的脸上,白皙的皮肤和殷红的瓤肉相衬,又乖又甜。
周围吵吵闹闹的人将凯雯包围在餐桌正中间,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一幕和凯雯非常相衬。
他想,如果凯雯是个男孩,那世界线会有什么变化?其实凯雯擅长大部分体育运动,曾经也被国家队女足看中过,如果她身体里那个染色体在二十多年前选择了另一种形态的话——哦,那他就不能和凯雯上床了。
他被自己的臆想逗乐了,坐在椅子上莫名其妙自顾自笑起来。
旁边的队友满脸奇怪地看着他。
人群中有个声音忽然向凯雯发问,“嘿,凯雯,有个奇怪的东西,你能帮我看一看吗。”
库尔图瓦顺着声音的位置看去,是卡斯特尔斯。
凯雯撩起了卡斯特尔斯的训练服,露出了腰间的皮肤,皱着眉头观察了一会。
“是什么,”库尔图瓦假装漫不经心地起身也凑过去看,只见一簇密集的小水泡连成条带,丑陋地蜿蜒在替补门将的腰侧,“Jesus,真恶心。”
卡斯特尔斯直起腰瞥了他一眼,“狗别说话。”
凯雯思索了一会,“有可能是带状疱疹,我不确定,你下午有空吗,我帮你做进一步检查。”
库尔图瓦:“也不是只有你一个队医吧?”
卡斯特尔斯感觉库尔图瓦在针对他,旁边的队友赶紧拉住正要发作的替补。
凯雯看都没看库尔图瓦,“这是我的职责。”
库尔图瓦舔了舔上颚,心想,真不凑巧,本来下午想找凯雯一起玩的。
凯雯转身想要离开,库尔图瓦趁着人多手杂上手摸了一把她的腰。
她立刻有所觉察,转过身怒瞪了一眼性格恶劣的一号门将。
库尔图瓦满意地笑了,他喜欢凯雯的眼睛里有他,哪怕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只有怒火。同时,他还注意到队医的脖子里空荡荡的,他遐想着,应该挑一条什么样的项链才配得上他美丽的凯雯。
几天后,全队踢完热身赛动身回比利时。比足协包下了整个民航商务舱,球员和医疗组一同抵达出境候机大厅。这片非申根区域的免税长廊汇集了各类顶奢珠宝和特色伴手礼。
卢卡库和阿扎尔在免税柜台前对着几盒包装别致的巧克力低声讨论,库尔图瓦在女厕所门口一把揪住了落单的凯雯。
“……你干嘛!”凯雯像小鸡儿似的被高大的门将一把抓住,心情不悦地挣扎着,试图挣脱门将的牵制。
“购物。”门将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躲着所有人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和小女友说话的高中生。
凯雯无可奈何,库尔图瓦一路连拉带拽地将她拖回了十分钟路程之外的顶奢柜台。她抬头看了眼时钟,有点担心能不能赶上登机。
库尔图瓦却很兴奋地要她看橱窗里亮闪闪的名贵珠宝,“你喜欢这个吗?”
凯雯看了一眼标价,这条项链大概只是门将在俱乐部周薪的几十分之一。
“两位,要看些什么?”柜姐摆出了非常专业的素养,主动迎上前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认出这位赫赫有名的国家队队员。
“项链,”库尔图瓦转过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凯雯,“嗯,其实都可以,凯雯喜欢的话我都会买的。”
“您对您的女伴真是贴心呢。”柜姐适时地拍马屁。
凯雯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这种感觉比库尔图瓦捏着她丈夫的把柄要求她去他的酒店客房时还要糟糕。
“babe,你喜欢什么样的?”门将毫无察觉地巡视店里的全部项链,指着一根纤巧的链子说,“和我以前送给你的那条长得很像呢。”
凯雯看了看,完全不一样的款式,显然更精致且昂贵的做工,“哪一条呢,你送给我的东西太多了。”
库尔图瓦听了这话,更是感动,“我送给你的礼物你都记得吗?”
当然记得,他送给她的不只有礼物。
最后,凯雯哄着库尔图瓦随意买了一根2000英镑的链子,她连试戴都没有耐心,连连说要赶不上飞机了,这才哄得男人停止这种展示财力的暴发户行为。
当天晚上,她回到了位于布鲁塞尔南部的于克勒街区——这里有她和丈夫共同居住的房子。终于摆脱了男人鹰隼一样的监视,她拖着行李箱先去离家有些距离的药房买了一盒紧急避孕药。
“这个东西多久吃才有效果?”凯雯看着药盒上的文字发呆。
“72小时内,”有些上了年纪的女店员瞥了眼年轻的金发女人,“或者可以买这个,这个5天内吃都有用。”
凯雯没有说话。
“如果已经超过一周了的话,建议你和你的伴侣一块儿去趟医院。”店员接过了凯雯手中的现金。
Chapter End Notes
正主的娇妻行为使我的娇妻文学不ooc
真的很喜欢凝视肤白貌美的丁凯雯(虔诚
Chapter 5: 突发丑闻
5 突发丑闻
库尔图瓦一年里的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马德里,对他来说,马德里是生活和养老,比利时是爱国。但他确实是心系祖国,为了更好地履行自己在国家队的义务和职责,他在布鲁塞尔的南部富人区购置了一套平层,以便他偶尔落脚比利时时可以短暂地休憩。
这套房子大部分时候都是空置着的,虽然也会有人三不五时来打扫,但是冷清孤独的氛围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他将室内拖鞋随意地一甩——险些落到茶几上,手里握着手机,直直地向后往沙发倒下。宽敞的沙发勉强承接住了他大半个身躯,还有两条小腿搭在沙发扶手边上。
还是马德里好,干燥,温暖,更有家的味道。
他抽了抽鼻子,侧过身用一只手抱住了自己,另一只手则打开了手机上的dating app——如果在这里找不到女伴的话,过一会儿他会打开ins,用实名账号给推荐页的美女发私信,不过那样就比较慢了,不知道多久才会等来回复,他不确定明天醒来他是否还需要一个来自陌生女人的吻。
-你想找点乐子吗?
-?
过了好一会儿,库尔图瓦才眯着眼从刺眼的屏幕光中看清了从WhatsApp上发来消息的人是谁。
他已经好久没看到这个头像了,自从他在几年前被拉黑之后,他和队医凯雯只通过群聊进行医疗支持上的必要沟通。
当意识到凯雯是在向他发出过夜邀请的时候,他像一条富有劲道的鱼即刻从沙发上弹坐了起来,而后殷勤地向对方拨去了电话。
“……喂。”
“凯雯,你现在在做什么?”凯雯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库尔图瓦猜想她已经穿着睡衣躺下了。
“什么都没做,对着天花板发呆。”
“你怎么知道我躺在沙发上发呆?”
“……”
“凯雯要和我一起玩吗?”
“……你现在在比利时吗?”
“你在哪里,我一小时内出现在你面前。”
“马德里。”
“??”
凯雯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德龙恩。一小时后我会关机睡觉,别想找到我。”
库尔图瓦来不及把自己的脚塞进那双被胡乱丢弃的拖鞋里,匆匆忙忙拿了一把奥迪的车钥匙就下到了车库,一边跑一边穿外套一边在心里想——该死,这老爷车开得快不快啊,早知道在这里也放一辆跑车了。
饶是深夜非常通畅的路况,库尔图瓦也花费了比预想中久一点的时间才抵达记忆中的那个老家门口。
但他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穿着针织外套的女人站在两栋房屋中间的位置,形单影只地在夜风里来回踱步。
他轻轻地踩住了刹车,将朴实的家用suv在路边停靠好。
“为什么不在里面等我,外面多冷。”库尔图瓦走过来,用自己温暖的手紧紧裹住了女人冰凉的手,他察觉到女人的手里握着一只火机。
“你迟到了。”凯雯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我迟到了,凯雯打算怎么惩罚我?”他像离家多日的狗终于又见到了自己心爱的主人,情不自禁就将脸贴了上去,凯雯的脸颊也被风吹得冰冷,但是很烫。
冰冷又火热的凯雯。他永远的饲主。
只有主人愿意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才感觉空空荡荡常年充满空荡回音的心被温暖的羽毛填满了。
羽毛,是了,凯雯就是长着羽毛翅膀的天使,凯雯是来净化他这个罪无可恕的淫魔的。
“进去吧,”凯雯轻松地挣脱了一只手,朝着库尔图瓦的房产走去,“你有钥匙吧,别跟我说你开了几十公里路来这里没考虑过在哪儿打炮的事。”
库尔图瓦咧着嘴笑,“我特意开了辆宽敞的suv来。”
凯雯白了他一眼,“你想都别想。”
好在自打前几年空着手回老家发现自己记不住带哪吧实体钥匙后库尔图瓦已经叮嘱人给老宅配上了新型密码锁,不至于他今晚白跑一趟,也不必蹑手蹑脚地潜入凯雯的少女时期的闺阁。
两个人顺利地进到了这个布满灰尘却又充满往日回忆的地方
“真的要在这里做吗?”库尔图瓦皱着眉看淡淡月光下扬起的尘埃,早知道给这里也配个定期保洁了。
其实他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是觉得这个地方对凯雯不好。
他觉得今晚的凯雯很反常,话又说回来,凯雯根本不是会在深夜给他发这种短信的女人。
“有什么所谓呢。”凯雯掀开了一块遮尘布,露出了一面全身镜,布料上不知道积累了多久的灰尘呛得她咳嗽不停。
库尔图瓦想要上前拿过那块布,凯雯却顺势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不和我接吻吗?蒂博。”凯雯仰着头久久地注视库尔图瓦,眼神澄澈,仿佛许多年前他们也曾经共享过这样一个私密的夜晚、早晨、午后。
库尔图瓦已经不想思考了。
凯雯在这里,凯雯想要他,凯雯允许他。
他像突然发起进攻一般狠狠吻住了凯雯,一刻不停地和她唇舌纠缠,另一边两只手忙着脱下自己的外套,然后裹在了凯雯身上。
凯雯的针织外套里是一件修身的睡裙,胸前用一根松松的系带扎着,库尔图瓦根本不用细琢磨就解决了这条裙子,于是被两个人的外套包裹住的只剩下凯雯一览无余的胴体。
他将凯雯扳过身去面向刚刚被掀开的全身镜,同时舌头和牙齿转而去咬她的耳垂,呼吸滚烫,在她的耳边反复地说,“凯雯,你好漂亮,你看到了吗,镜子里,你好漂亮。”
凯雯没有特别的反应,她只是用手柔柔地覆上了库尔图瓦的侧脸,而后,转过头去,继续和他咬嘴唇。
库尔图瓦吃吃地笑了起来,他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睡死在布鲁塞尔的家里了,眼前一切都只是他过于痴狂而诱发的一场美梦。
“蒂博,你希望我怎么做?”女人的声音充满蛊惑,恐怕下一秒她指使男人去厨房拿一把刀自我了结,他也会奉行无误。
他反复亲吻、舔舐、吸吮女人的每一寸皮肤,在吻到女人胸前的蒂蕾的时候,他听见女人情动的莺啼,更是备受鼓舞。
他抬起头痴迷地看着同样失神的凯雯,声音沙哑地说出自己的请求,“我想看见你想要我的证明。”
女人睁开眼,花了好一会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接着,她揭开了沙发上遮尘布的一角,就着男人的外套坐了下去。她抬起一条腿,将自己的私密处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已经癫狂的男人面前,将两根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昏暗的光线里甚至能看清女人指尖亮晶晶的津液。
紧接着,她将被特别照顾的两指对着自己一开一合的小穴,缓缓塞了进去。
不消一会儿,那两瓣贪婪的阴唇间就冒出了和刚才指尖上相仿的晶莹的液体——但那当然不是同一种东西,花心里出现的这些,才是她想要他的证明。
库尔图瓦咧开嘴,反复舔着自己的上排牙。
他在尽力地忍耐,当然,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他感觉自己的裤裆里已经泛滥着某种不可说的液体,他忍得发痛。
但是他仍然在忍耐,直到女人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迷茫地问,“还不够吗?蒂博。”
他当即就四肢并用地向女人爬了过去,像狗一样虔诚地舔舐起了主人寂寞的花径。
凯雯是不一样的。当他需要一个女人的时候,随便哪个女人都可以给他带来即时的乐子。但是凯雯是不一样的,凯雯的举手投足就能让他勃起,凯雯的香气、发丝、指尖、呼吸、任意一寸皮肤、声音,都能让他到达快乐的顶峰。
凯雯是不一样的,如果这辈子都见不到凯雯,他和死了没有两样。
“你在哭吗?”女人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顷刻间变化的情绪,轻轻推搡了他一把。那不知道是兴奋得以致变态的眼泪,还是出于悔悟自己这一生诸多恶劣行径而生出的短暂的愧疚。
总之那不是一个在男人脸上出现过的表情。
凯雯愣了一会儿,将男人反过来推倒在了地上。
男人任由她作为,也没有用手去擦眼角的一点泪水。
凯雯身上还披着那件软糯的开衫,脚上则穿着同样质地柔软的长袜,她跨坐在男人的身上,稍稍尝试了一下将自己的下身对准男人刚刚从裤拉链中解放出来的凶器,她有一些迟疑了。
男人抚摸着她挺翘的屁股,安静地等待,没有像往常一样说着什么怪话。
凯雯咬了咬牙,将男人的性器的头部包裹进了温暖的穴口。
男人的嘴中泄露出难耐的呻吟声。
“我有点害怕,”凯雯又开始小声啜泣,她撅着屁股不上不下地僵在那里,“感觉会很痛”
男人起身,将哭哭啼啼的女人重新包进自己的外套里,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自己躺过的地面。他亲了一口她皱起的鼻尖,“娇气的凯雯,还以为你真的很擅长和男人找乐子呢。”
凯雯侧着头,埋在他的颈间默默地不说话了。
男人的一只手始终揽着凯雯的后背,使得她和地面一会儿贴近一会儿拉远,可以说是被人为地制造了一种悬空的姿势。
男人又对着她的耳朵和脸颊一会儿舔一会儿咬,仿佛在品尝甜点,整个过程充满了口欲的冲动。至于下身那张嘴,更是被硕大的凶器欺负得毫无招架之力,等他不舍地抽出的时候,那两瓣阴唇已经像雨中残花般无法闭拢了。
库尔图瓦满意地看了眼凯雯下身的情状,情不自禁地又狠狠亲了口她泛红的脸颊,称赞道:“凯雯真棒,真乖。”
只短短做了一次,女人已经半睡过去了。库尔图瓦将沙发上的遮尘布整个儿掀开,将两个人的衣物尽力地铺开在沙发上,让女人这一晚不至于在冰冷的地板上睡一夜。
而他,已经没有能躺的地方了,就这么趴在一旁满心满眼地注视着沙发上睡得香甜的女人。
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发出了短促的震动声。他依依不舍地将目光收回,点亮手机,看到了屏幕上刺目的新闻标题:
突发丑闻!布鲁日核心球员涉嫌操控比赛,赌球风波恐终结其职业生涯!
紧接着,凯雯的手机也发出了响声,但很快又平息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锁屏,备注为“老公”的手机号打来了三十多通未接电话。
Chapter End Notes
我得了一种邮箱里收到新评论就要赶紧打开电脑写一点然后上来甩大更新的病ww
Chapter 6: 像浮尘一般
早上起来看到邮箱里冒出好多评论感到非常的幸福!(大声说)超级感谢上一章评论区的uu们~
但是可能我这个小坑挖得是有点雷声大了,让大家期待起有什么神奇展开,我的想象力实在是相形见绌了Orz,认真思考了一下让凯雯来举报这个绝妙情节的可行性,但因为会和前文出现一些矛盾所以还是没有改变原来的思路(跪
总体来说,我本来只想写一个狗男女无情无义打炮的小故事,但是现在越写越希望凯雯能够得到一点幸福了,我对凯雯的爱意在敲敲打打中是与日俱增……实在是太有魅力了这个可爱女人
ps:QinYing老师总是能给我灵感,于是原本觉得自己笔力有限不想涉及赛博家庭的我现在决定努努力让CDK早日登场。请多多发送灵感的燃料吧!~(3400字的大更新甩上!
凯雯在煎蛋的香气里悠悠醒转,她茫然地从沙发上坐起身,看了眼自己身上皱巴巴的一堆衣服,厨房里断断续续传来窸窸哐当的动静。
一阵餐具碰撞的哐啷声后,赤裸着全身、仅仅挂着一条围裙的男人出现在厨房的门口。
凯雯缓缓地眨动眼睛,问道:“你的衣服呢?”
库尔图瓦用眼睛示意她身上那堆乱七八糟的衣服,嬉皮笑脸地回答:“不都在你身上么。”
凯雯这才发现衣服堆下面的自己也是赤裸的,不用问,她的衣服裤子也都被当成被子盖在她身上了。
她忍不住小声地说了一句,“真是寒酸啊。”
库尔图瓦端着那盘煎蛋亲昵地凑上来,给了她一个力度很重的脸颊吻,“委屈我的宝贝了,下午我就让人过来打扫。”
凯雯知道库尔图瓦的父母也早就跟随他迁居去了马德里,按理说这个家里除了灰尘应该什么都没有,于是她又问了一句,“哪里来的鸡蛋?”
男人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不会穿成这样跑到隔壁去问我父母要食材吧,”凯雯扫了眼他精壮的身体,“我们好像不是这种可以光明正大的关系。”
“一定要问西户借吗,东户的玛戈达太太人也很好啊。”
“那你是穿成这样去向玛戈达太太讨的食材吗?”
“……”
库尔图瓦不愿意说出自己清早翻越铁丝网跑去凯雯家后院的鸡窝偷鸡蛋的时候,险些被那两只矮脚鸡啄了一脑袋包。
多少是有些影响他在凯雯心中英俊帅气的形象的,毕竟他们才刚刚度过了甜蜜和谐的一晚。
他们连一张干净的餐桌都没有,凯雯就这么斜斜地倚靠在沙发上,味同嚼蜡地吃了一个煎蛋——因为库尔图瓦家的厨房里也没有调味料。
库尔图瓦则全程帮她端着盘子,很是溺爱地看着她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进食。
“One more?”他语义不明地问。
“不太好吃。”
“我说的不是早饭。”
凯雯缓缓挪开了视线,“大早上的,不太好吧。”
“昨天你只做了一次就睡过去了,”男人将餐盘随手放到一边,很不要钱地又贴了上去,“感觉你昨天心情不太好。”
“也没有。”凯雯习惯于细嚼慢咽,她还在细细品味那块有点烧焦的边缘。
“难道不是因为我昨天晚上的服务让你很满意吗?”男人将高挺的鼻子凑到凯雯的颈间,磨蹭着她的一缕发丝,“宝贝,我一直想问,你到底喷的是哪个牌子的香水,太好闻了。”
“长期使用浓香水会降低女性卵泡质量,减低受孕几率。所以我不怎么用香水。”
库尔图瓦听见这句话,睁开眼睛,注视着凯雯的侧脸。她已经吞下了最后一口煎蛋,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客厅里的不知道什么方位。
“你想要孩子吗?凯雯。”
他突然间意识到,也许在凯雯看似冰冷的外表之下,也存在着和自己一样火热的欲求。只是她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所以外人无从得知她到底想要什么。
凯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轻易地转移了话题,“听说你总是会给一夜情的炮友准备次日的早餐,所以这是你特意犒劳我的早餐吗?”
“又是哪里听来的fake news,”库尔图瓦皱着眉头坐直了身体,“少看那些没凭没据的地方小报。为了多卖几份报纸,他们什么话都敢说。”
凯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女人的名字。
库尔图瓦一听见这个名字就语塞了,半晌,他才讷讷地尝试圆回来,“你连我这么多年前只睡过一次的女人的名字都还记得啊,凯雯,你心里确实是有我的吧。”
“很难不记得吧,她曾经睡在我2000欧的床垫上。”凯雯毫不留情地说。
2000欧元,对于现在的库尔图瓦来说是九牛一毛了,但是在他还没有踢出什么名堂的时候,他们俩只是生活在比利时的一对很普通的小情侣,对于为了节省家用又要兼顾生活品质不得不习得精打细算技能的女主人来说,那实在是很难释怀的一笔钱。
以致于后来她在比利时的地方小报上看到那张脸和那个名字的时候,一捋时间线,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顿早餐是用了谁冰箱里的食材做的。
现在想来,实在是充满了耻辱的一段记忆。
库尔图瓦还试图辩解些什么,不受控的脑子忽然跳跃回了两个人青葱的学生时代,慌不择路地找到一个逃生口,“那以前,以前我俩上学的时候,你不是一直……”
话说到一半又住了口,那段有些模糊的记忆突然无比清晰地回到了他的脑子里。
两个人还是学生的时候,凯雯心疼他长身体又运动量巨大,经常会拿自己的点心和零花钱补贴他的伙食,后来甚至还自己尝试做三明治带给他,让他在训练后不至于饿肚子。
至于他,从来没关心过凯雯早上会不会饿着肚子来学校——他天然地觉得凯雯会被自己的父母照顾得很好,事实上凯雯也确实从来没有少过哪一餐饭,但无从辩解的是,在那段时间里,总是凯雯单方面地为他付出和退让。
他彻底闭嘴了,原先昂扬的兴致也彻底被浇灭了。
人生为什么不能像社交软件一样设计一个删除键?
“还要再来一次吗?感谢你为我做的早餐,麻烦你等会回布鲁塞尔的时候捎带我一程。”凯雯转过头十分淡然地问他,顺便扒拉了一下胸前的皱巴衣服,露出了挺翘的乳房。
库尔图瓦看得嘴里上火,但又自觉没脸面对凯雯,昨晚的甜蜜已经过去,现在睡好吃饱的凯雯话里话外好像端着一挺尖刀。
他再不敢招惹冷脸的女人,将凯雯胸前的衣服收拢,在她的下巴蜻蜓点水地一吻,“你再休息一会,等我收拾完厨房。”
随即端着餐盘逃似的回到厨房里去了。
凯雯怔怔地看着只有灰尘的空荡地面发呆。
在这种唇枪舌战里取得上风并非她的本意,事实上库尔图瓦作为一个炮友足够上赶着,也没有什么太恶劣的趣味。除了几句不痛不痒的dirty talk,他给她的性爱服务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上乘。
她觉得自己早就不在意了,如果她和库尔图瓦分开的这么多年是日行一刻的清扫,那他们相爱的那些事迹,也早就像浮尘一般被清理得无影无踪了。
库尔图瓦走出厨房的时候,凯雯已经穿戴整齐在门外打电话了。她仰着头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向电话那边回应几句,在两家的门口来回踱步,一如他昨晚见到她时候的模样。
他这才发现,凯雯踱步的地面布满了烟头。他想起那个火机,做爱前不知道被丢到家里的哪个角落了,但他并没有在女人的衣服里发现烟盒。
所以,当他开玩笑地问她在做什么的时候,她到底在做什么?在他被欲望驱使着从布鲁塞尔疾驰60公里回到德龙恩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她在这里徘徊了多久,以致于一整盒烟在夜色里尽数燃尽,只在日头升起后,才被人看清它们凄凉地躺在地上的惨样?
“你好了吗?”凯雯挂了电话,看向沉默站在门前的库尔图瓦。
“好了,你在和谁打电话?”
“丈夫,”凯雯撩了撩散落在额前的碎发,“你等我一会,我去家里和爸妈说一声,拿个行李箱就能走。你也要回于克勒吧,随便把我在于克勒的哪个车站放下来就行。”
这一轮国际比赛周的最后一天,比足协安排红魔的全体球员前往位于根特的残障康复中心进行公益探访。是日,地方体育台和足球报社尽数到场,长枪短炮对准了这群国脚和他们的配偶,尤其是久未露面的后卫Mathieu,他的妻子也是国家队队医。和只能穿着统一队服的球员不同,女人显然是精心打扮而来,她穿着一件雪纺小翻领衬衫,下身配米棕色垂感直筒长裙,脖颈间是一串细珍珠短项链,气质温雅素净。记者们情不自禁地为她留下了多张单人照片。
库尔图瓦没有合法伴侣,自然只能一人到来。
他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队友搂着他的白月光神采奕奕地回答记者们抛出的一连串问题,眼睛里仿佛装下了化不开的寒冰。
女人好像察觉到了他阴郁的目光,仿若不经意地转身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将头转了回去。这一小小的举动反倒让库尔图瓦更清楚地看见了队友丑陋的手是如何倒胃口地攀附在他女人的腰上。
库尔图瓦咬紧了后槽牙,微微侧过头去,翻了一个一般人难以察觉的白眼。
“过去的一段时间因为身体原因,我没能为红魔征战每一场比赛,但是现在我的身体已经彻底好了,相信接下来我可以很好地为我的国家和俱乐部守住队伍的后防线。”男人面对镜头,露出自己洁白的牙贴面。
凯雯则全程像一个美丽的包挂,被迫也是自愿地靠在丈夫身侧——年轻的后卫比她只高出了半个头,这紧凑的身高既让他在绿茵场上拥有相对稳固的底盘,也让他和妻子同框的画面展现出一种微妙的性缩力。
“凯雯,你对Mathieu接下来的表现有什么期待吗?”一位不知道哪家小报的记者忽然将话筒对准了一直安静不语的包挂。
凯雯勉强地笑了笑,好半晌没有出声。
丈夫将手转移到她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妆面完整,活动前精心铺撒在脸上的散粉使面部的皮肤十分光滑,同时也遮盖住了粉底之下暧昧模糊的绯红印记。
她回到于克勒和丈夫共同的家里的时候就发现了,库尔图瓦不知节制的亲吻终于还是在她的身上留下了难以解释的痕迹——虽然按照他对吮吸她每一寸身体皮肤的癖好来说,只在她的脸颊留下那么一小块印记已经算得上是幸运了。
她很轻易地用不小心磕碰一类的说辞打发了丈夫和外人。
“我觉得,”许久,凯雯面对着刺目的闪光灯,终于开口回答了问题,“Mathieu会完成他上场的每一场比赛,一直以来,我都坚信着他。”
身后不远处的球门,传来了非常明显的足球撞柱的声响。
Chapter 7: 不要脸的男小三
7 不要脸的男小三
集中访谈结束之后,凯雯终于在丈夫的“挟持”和快要怼到她脸上的镜头外找到了喘气的空隙,她拿着自己的小包匆匆上了2楼,走进了一个位于拐角的卫生间。
她将随身物件放置在洗手台台面上,疲惫地望向镜子里的自己——自从德龙恩的那一晚过后,她就一直感到分外的疲倦,不太想张口说话,睡眠时间也显著缩短,精致的妆容里藏着只有自己知道的倦怠。
达摩克里斯之剑已经高悬在她的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轰然落下,但她有预感,那个时刻即将到来了。
凯雯低头洗手的瞬间,感受到身后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女士卫生间的外门已经被落了锁,男人像幽灵一样出现,紧接着扑上来搂住了她。
她吓得发出尖叫,男人将她一把抱坐在洗手台台面上,将她那支小巧的手包推到了地上。
“凯雯,是我,是我,不要叫。”男人用舌头堵住她的声音。
凯雯在看清来人后稍稍减退了恐惧,但仍然用两只手奋力推搡着身形高大的门将——只是无用之功罢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想你了,对不起……”男人亲昵地蹭她的脸颊,毫不顾忌她那精致脆弱的妆容。
“别这样,你把我的妆都蹭花了。”凯雯看他这种模样,也是有些于心不忍了,于是放软了语气。
“对不起,那只亲嘴,可以吗?”男人仰着头痴迷地看处于上方的她——他刻意佝偻着腰背,这样的高度差会让他显得更可怜一点。
不是已经亲了吗,凯雯看着他嘴角那点口红,有点滑稽,却实在是演技出众。凯雯两条纤细的眉毛拧成八字形,捧着男人的脸,轻轻地又吻了上去。
男人得到了鼓舞,即刻反客为主,毫不留情地扫荡过女人口腔中的每一寸黏膜,唇舌交战结束之际,他像抱紧了心爱的阿贝贝,搂着女人小小的一颗脑袋,将对方亲得啧啧有声。
女人别扭地想要扭过头,这种被强迫的对待让她感到不舒服。
“凯雯,你都不想我吗,我好想你,你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回复我的消息,社交平台上也不怎么发照片,我真的好想好想你……”男人将脑袋埋在女人胸口,那里虽然被衣服包裹得很体面,但是透过布料,还是能嗅闻到非常浓郁的香气——很奇怪,女人的乳房总是格外香郁,不知道凯雯愿不愿意施舍他一件穿戴最多的胸罩。
“你对着我的ins打手枪了吗?”凯雯淡淡地问出令人难堪的问题。
男人原先还像狗一样在她柔软的胸口来回磨蹭,听到这个问题瞬间僵住,转而问道,“凯雯,我们下次做的时候可以拍sex tape吗?”
“那我会当场报警。”
男人低声地笑了起来,“那你老公就会知道我们俩是一对奸夫淫妇。”
他将自己的裤腰带解开,狰狞的生殖器紧贴凯雯的裙子,当场就要做一些他对着手机屏幕做的事情。
“只有一个不要脸的男小三罢了,”凯雯轻轻地拨开他流淌着前列腺液的阴茎,“你不能蹭到我的裙子上。”
“那我可以蹭哪里?”库尔图瓦的眼睛已经发红了,他知道在这种地方发情很不合时宜,但是后卫在记者面前炫耀凯雯的行为实在让他大受刺激。如果他不能在凯雯身上发泄一次的话,恐怕他走出这个门就会找一条长凳直接暴揍队友。
凯雯推开他的双臂,从洗手台上下来,接着,她半蹲下身,脱去自己的上衣,露出花纹精细的胸罩,“你要保证,你不会胡乱地射到其他地方。”
库尔图瓦看着凯雯一味纵容他的举动——胸衣的前扣被解了开来,两团朝思暮想的白皙乳肉轻轻弹开,带着一点沉甸甸的坠感落回胸前。
他感到自己的阴茎又硬挺了许多。
“凯雯,你知道我一直都很爱你吧。”
凯雯没有搭腔,她用自己的乳肉包裹住男人高涨的阴茎,低眉顺目地为他做起了手艺活。
原本,她以为她只会和这个人再睡一次,为了Mathieu。在德龙恩的第二次,是出于糟糕的心情,她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她知道只要她提出要求,库尔图瓦就算在马德里也会马上坐上私人飞机来找她,权当是成年人之间的相互抚慰。
至于这一次——是觉得,其实他也很可怜。
男人在一阵重重的喘息中粗暴地射在了女人的胸上。女人被蹭花的唇瓣上也沾染了一点,她微微伸出舌尖,舔了一小口——她不知道她这种无意识的行为撩拨起了什么。
下一秒,她被男人猛地抱起,男人失控地吻住她的雪乳,大口吞咬乳尖周遭的一圈胸肉。她感觉自己的敏感部位被强烈地煽动,身体也有一点不受控地摆动起来。但是这实在太难堪了,如果连她也像禽兽一样沉沦在这段不健康的关系里的话,从一开始她就没必要假模假样地借丈夫之名委身于他。
于是她举起手掌,在男人的脸侧响亮地扇了一巴掌。
男人呆愣在原地,停止了所有动作,他抬起头看着凯雯——凯雯从来没有打过他,连他父母都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他。
凯雯咬着下嘴唇,眼睫潮湿,“说了你不能乱来。”
库尔图瓦重新换上那副委屈巴巴流浪犬的表情,“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继续亲热,我会憋坏掉的。”
“去找别的女人吧。”
“弃养宠物犬是违法行为。”他真的有点伤心了,他把脸埋在女人的颈间,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脸。
女人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摸着他的后脑勺,久久地,用轻柔的力度一下一下地安抚他。
“凯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女人若有似无地叹气,“穿好衣服吧,太久没出现会被怀疑的,尤其是你。”
狗抬起头,露出明显流过泪的双眼,“这里是被我亲坏的吗?”
女人的妆已经在刚才的一番缠斗中花了大半,露出了脸颊上隐隐的亲热的印记。
“开吊柜门的时候被磕到的。”
凯雯彻底推开他,走到房间另一头的窗边,与他保持了很远的距离。
窗外是康复中心的对外停车场,那里停了两辆鲜明的制式巡逻警车,车身上有三条蓝色纵向饰条,还有一条荧光橙条纹,前门用双语标注着Federale Politie和Police Fédérale的字样。
它们属于比利时联邦警察。
又过了一会儿,混乱的人群包围着警察出现在了窗外,有两个警察在奋力挡住记者们激动的镜头,还有两个押着一个西装盖头的人朝着警车走去。
凯雯注视着这一幕,她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件西装,早上的时候她才为丈夫从衣柜里精心挑出了这件Armani男装。
Mathieu被逮捕了,在所有电视台和报社面前,如此狼狈地戴上了手铐。
悬顶之剑彻底落下了。
Chapter End Notes
这里本来没有肉的,但是想起来自己在写的到底还是小头文学
挂羊头卖狗肉是不对的
于是紧急回到上一章修改了做公益地点,从儿童医院改成了残障康复中心(笑
Chapter 8: 因为对方是埃登
8 因为对方是埃登
凯雯和库尔图瓦整理好衣服匆匆下楼赶到停车场的时候,警车正好摆脱了记者们的围追堵截,扬长而去。还没等他俩意识到鲁莽出现在这里会发生什么的时候,阿扎尔已经先一步将凯雯从记者们的包围圈中拉了回来。
“Mathieu,Mathieu”凯雯失神地抓紧了阿扎尔的衣服,“埃登……”
阿扎尔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搂着女人无力的肩膀坚定地朝安全区域走去。
库尔图瓦看着这一切发生,心中只有错愕,他来不及做出反应,也错失了保护凯雯的机会。原地呆愣了几秒后,他马上跟上了阿扎尔的步伐。
阿扎尔趁着记者们还被工作人员阻挡着,将凯雯推进了一辆小型公务车里。他拨开了凯雯粘在脸上的乱发,用不响亮的声音,清晰有力地说,“回德龙恩去,凯雯,回到你父母身边去,不要一个人呆着,答应我。”
他将一旁的两个女性工作人员一并塞进车里,拍拍前车窗,示意司机马上离开。
凯雯离开后,媒体终于穿破了脆弱的防线,将红魔的队长紧紧包围起来。原本是为着报道暖心公益而来的新闻从业人员,现在如同嗅到鲜血的鲨鱼,急不可耐地要从阿扎尔身上撕咬下尽可能多的肉来。
无可奉告。等待后续调查。不了解内情。
身形并不高大的男人面对此情此景却毫不犯怵,他从容不迫地全身而退,拉着库尔图瓦上了一旁的球队大巴。
“差点以为要死在这里。”阿扎尔将头靠在椅背上,车外还有记者在忙不迭地敲打车窗,他心烦地拉上了车帘。
“你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库尔图瓦坐在他的身侧。
他和阿扎尔是最先知道后卫赌球的人,因为他俩和《根特近郊回声》的记者Lars是高尔夫球友。三人算是同乡,又有相似的兴趣爱好,很快建立起了密切的私交。Lars是最先告诉阿扎尔这件事情的人,他给阿扎尔发送了一条短信,库尔图瓦从阿扎尔的手机上预先知道了这桩“大新闻”的发生。
恰巧,Lars今天也在现场,阿扎尔刚才还在人群中看见这贼眉鼠眼的小子。也是他第一个将话筒对准了凯雯,要凯雯为丈夫的回归说点什么。
这小子知道很多秘密的事情,但是他没有擅自刊登见报,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很广,后卫虽然是俱乐部布鲁日的球员,但更重要的是,他是隶属于比利时国家队的球员。
没有人想看到红魔因此而蒙羞。
所以他们三人都对此事守口如瓶。
但Lars知道的事情,很快也会有第二、第三个小报记者知晓。就连他的消息,也只是从别人那儿酒后听来的罢了。
不需要他们中的谁刻意去挑拨,这件事情迟早会暴露在公众面前。
今天,就是那个丑闻彻底暴露的时刻——就在上周,已经有报纸率先刊登了这则未经证实的丑闻,警方的行动,让今天所有记者将这个不敢询问的事件坐实。
“真是狼狈又难看啊。”红魔队长深深叹了一口气,狠狠揉着自己的脸。
“话说,”库尔图瓦想到刚才在车边听见的一个地名,“你最近去德龙恩了吗。”
“嗯?啊,去了,上个礼拜,”阿扎尔停止用揉搓脸肉发泄郁闷的动作,想了想,“我去找凯雯喝酒了,我们聊了好久的天。”
库尔图瓦听到后,视线久久地盯着大巴前方,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波澜,“哪天去的?”
阿扎尔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周三晚上吧,记不太清了,怎么了?”
库尔图瓦清楚地记得,凯雯给他发送消息的那一天是周四的晚上。因为凯雯太久没有给过他那种待遇了,他对那一晚记忆深刻。
同时他也非常确信,在他们踢完热身赛回国后,他和凯雯分开的短短几天里,凯雯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情,她的情绪转变太突兀也太明显。他原本想着,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会直截了当地问问凯雯,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似乎已经没有问的必要了。
他微微地侧过头,幽幽地看了一眼好友,大巴已经启动,男人阴郁的眉眼藏在夜色中看不真切。
阿扎尔皱了皱眉头,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他们三个人是在高中阶段结识的。他们的高中位于根特市区,他每天骑自行车载着凯雯上下学,他们俩在学生时代从来没有邀请阿扎尔去过德龙恩。
当然,阿扎尔也并非德龙恩人。
起初,他只是对阿扎尔会如此自然地说出凯雯位于德龙恩的老家感到一丝违和。
但是当阿扎尔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前不久才去过德龙恩找凯雯喝酒的时候,他内心那个无法名状的情绪失控地蔓延了开来。毫无疑问,那个刚刚才被警方带走的后卫在他们三个人的关系中屁都不是。
但是现在是阿扎尔。
反正,他知道自己急匆匆开60公里的车回德龙恩并不是为了和凯雯聊一晚上的天。
他无法容忍自己再想下去,理智上,他知道自己想的全都是不对的——因为对方是埃登,但恰恰因为是埃登。埃登是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
他很不安,这一切都让他很不安,凯雯最近对他的反应让他尤其的不安。
“睡吧。”他自暴自弃地将脑袋砸向身后的座椅,强行中止自己的大脑思绪。
阿扎尔瞥了他好几眼,看他好像真的决心不再说话了。阿扎尔心想,真是神经病一个。
之后的一周里,新闻和报纸头条全是对这件事情的报道,涉及的人不仅是布鲁日后卫,还有许多不可言说的姓名。库尔图瓦每天打开电视机就是外界对红魔的各种揣测,比足协还时不时把他叫过去问话,起初,他还很有耐心地回答了全部的问题,但渐渐地,他意识到,他的回答毫不重要。
重要的是,后卫再也不会出现在国家队的大名单中,短时间内所有人不应该和媒体有接触,值得一提的是,他最好也不要出现在后卫的家属身边。
库尔图瓦听见这句“最好也不要”,脑子里反复思索许久,抬起头,只对上了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走出会议室,还在琢磨这群人到底有几层言外之意,手机适时地震动了起来。是凯雯诊所的同事发来的消息,这人是库尔图瓦特意收买的眼线。
信息只有很短的一句话:凯雯这一周都没来上班,没有人知道她的情况。
他抬起脚狠狠踹了一下走廊上的长凳。路过的几个工作人员向他投来目光。他又一屁股坐在那条长凳上,手指飞速地翻动起手机里的电话号码。
在最后一行找到了凯雯的名字,德龙恩那一晚后,他幼稚地给凯雯所有联系方式的备注前加上了一个红色爱心。
接电话。他焦灼地抓着前额的头发。电话没有打通。他又试着拨了一次。
被屏蔽了吗?他打开WhatsApp给女人发去消息——过去的一周里他每天都像吃三餐一样给对方发送信息,但没有一条显示已读。
-你在哪里。
-回我。
-回我。
-凯雯,你在哪里。
-我去找你,现在。
消息如同被投入大海。对面只有一片死寂。
他感到汗珠沿着他的额头流下来了,明明房间里充满了冷气,他却觉得浑身是汗,匆匆地起身,掏出了口袋里的车钥匙。
他决定去德龙恩。
Chapter End Notes
凯雯严肃申明:和埃登只是好闺闺,勿把狗之脑回路当真
Chapter 9: 下定了决心
9 下定了决心
晚上七点多,布鲁塞尔南郊居民区。
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女人提着两大袋垃圾推开了小洋房的外门——那卫衣的版型实在是过于宽大,布料松松落落地包裹住大半个她,全身上下只露出了两截细细的小腿。她脚上踩着两只扁扁的棉拖鞋,拖拖沓沓地朝路边走。
可以想见她在这个房子里一口气呆了多久,吃着成堆的垃圾食品,不洗头也不出门,就这么黯淡地窝在客厅沙发里,一遍遍地观看电视机上播放的每日新闻。
一辆黑色的奥迪Q7像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后方。
她将手上提着的一白一蓝两个垃圾袋小心地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过去一周她完全没有开过火,原来罐头食品和薯片也能维持一个人一周的生命指征,得益于此,她不必在心情低谷时纠结去不去社区回收站丢厨余垃圾。
这个角度来说,丈夫被捕确实对她的生活造成了不便,往日里她不需要费心这些琐碎的小事。每个早晨丈夫上班前,都会在她半梦半醒中献上早安吻,然后带走家里的所有垃圾。
女人将卫衣帽檐下的碎发捋到耳后。心想,这种日子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回屋以后先去洗个头吧。
“Kev,我的宝贝,”一个耸人听闻的声音蓦地出现在身后,紧接着,女人就被拦腰抱起,一只棉拖难堪地掉到了地上,“你要一直躲着我到什么时候?你想看着我死掉吗?”
凯雯刚刚发出尖叫的开头,男人的大手就包着了她的下半张脸,连同她的嘴。
她被丢进了那辆大型SUV的后座,仓惶间胯骨撞到了车门上,痛得她皱住了眉头。
“凯雯,凯雯,凯雯……”男人罕见的2米的身高将她压得严严实实,本就昏暗的光线中她连路灯的微光都看不见,眼前漆黑一片,仿佛被卷进深海之中。男人入魔一般反反复复地念她的名字。
“我去了德龙恩,去了你家,我在那里等了一个白天,我没有等到你,我真的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你不接我电话,也不看我的消息。幸好我遇到了好心的德布劳内夫人,她告诉我,凯雯没有回家,凯雯决定独自呆在于克勒的婚房中挨过这一段时间。”
“婚房,婚房,操他妈的婚房,这是你们两个人结婚以后买的房子吗?我早就知道你和他在这里买了房子,所以我也在这里买了房子,我想,和你住得近一些总没有什么坏处吧,当然我完全不想看到你和你老公在马路上亲吻的画面,所以我从来不靠近这片街区。凯雯,我的房子总是很冷清,什么都没有,我每次回比利时,我只需要一张沙发草草地睡觉,没有妻子帮我挑选上班穿什么衣服,除了保姆没有人关心我的冰箱里有什么。我真的很讨厌来于克勒,这个地方他妈的总是在下雨!”
男人像机关枪上膛般疯狂地吐出心中所有的话,他越说越激动,一边说一边捏着女人的肩膀来回摇晃,说到于克勒的房子,他的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
凯雯忍受不住这种折磨,大声地喊道,“很痛!你弄得我很痛!”
男人愣了一刻。马上收回了自己的手,但没能收住决堤的眼泪。
滚烫的泪水沉沉地砸在凯雯的脸颊上,他抽抽噎噎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真该死……凯雯你脸颊上的伤怎么还没好啊?我真该死。”
女人此刻素面朝天,褪去厚重的粉底与遮瑕,脸上乌青的印记鲜明地暴露了出来。
他以为自己十多天前的吻痕还能坚挺地留在她的脸上。
她轻轻地笑了笑,“来这里干嘛?”
“来找你。”
“来找我干嘛?”
“我很担心你。”
“为什么要担心我,我不会怎么样。”
男人伤心地沉默着。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无来由的预感。
当他整整一周都得不到关于她的任何音讯,开好几个小时的车在比利时的两个城市间来回折腾的时候,他感觉一切都很坏很坏。
他没法解释,他担心她会死掉,那他就彻彻底底地失去她了,比好多年前他们俩分手的时候还要糟糕。
“你想找我做爱,你又孤独了。”凯雯的嘴唇在黑暗中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
男人听见这句残忍的讥讽,因哭泣引发的难以抑制的抖动停止了,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凯雯以为他好像已经不在场了一般。
“可以做吗。”
凯雯笑出了声,心想,这人真是一点没变,她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不可以,放开我。”
男人关紧了身后的车门,他高大的身躯挤在这小小的后排非常窒息。他勉力挺起背,让自己的手得以去脱掉女人大得不像话的卫衣。
凯雯意识到气氛发生了变化,她紧紧抓住了衣服的下摆,尖声叫着,“我说了,不可以!”
男人干脆将头埋进她的衣服下面,发现她内里穿着一件棉质的贴身睡裙,裙子将她的身体曲线勾勒无遗,他找到女人胸口的位置,就着柔软的布料直接舔上了女人因夜冷而微微凸起的乳头。
“我说了,不可以,我不允许!”女人羞恼地用脚去踹车门,一只手激愤地去拍胸前男人的头。
男人对着女人的敏感点又含又咬,很快就惹得女人身下湿泞一片,她眼泪汪汪地无助地看着车顶,另一只手被男人紧紧地手指相扣。
“你喜欢被舔这里,你喜欢得不得了,”男人将头从卫衣下面探出来,顺势露出了女人的整个上半身,他得意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好香,凯雯会是一个好妈妈。”
女人气愤地侧过头,一眼都不要看他。
“凯雯,你想要一个孩子吗?”男人的手指轻轻滑向她的腹部,“你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吗?其实Mathieu的生育能力不太行,是么,我一直都觉得很好笑,你怎么会连我有没有戴套都分不出来。他是不是从来都不戴套啊,你们这么多年一直在备孕是么?”
凯雯一声不吭,她什么都不想解释,她一直都知道这狗的脑回路异于常人。他现在已经是色欲熏心的状态,她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凯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结扎吗?”他的手指已经缓慢滑到了蕾丝内裤的边缘,轻轻地撩起了一条边,“总是有人喜欢问一些蠢问题,比如说,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他们希望我回答什么?足球吗?我会回答是家人,但是我的家人很少,父母,姐弟,我养的小动物们,还不够,我想要有更多的家人。”
“去年,我和朋友们一块玩的时候,喝了点酒,”他回忆着,艰难地继续说,“是的,我知道我很不好,我过去总是做一些蠢事,第二天醒来那个女人在我床上。但是这不意味着任何,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几个月后,她用一些办法联系上了我,她说她怀孕了……见鬼,谁知道呢,谁知道她后来又和谁睡过呢?她不是我的家人,她不可能成为我的家人,如果她生下孩子,那个孩子算什么?家人?我没办法想象。”
他将头痛苦地贴回了凯雯胸口,仿佛寻找母乳的抚慰般,又吃了两口那挺立的奶头。
凯雯一直听着,但没有说话,今晚她说的话很少,大部分时候都是库尔图瓦宣泄似的自言自语。她不在乎,无所谓,这都是和她没有关系的事情,她不对库尔图瓦的私生活发表意见。
非要发表一下的话,她觉得那个女人真可怜,遇上这么个烂人。
但愿她后来及时去了医院悬崖勒马。
“凯雯,我想结婚,我想和你结婚,只有你可以成为我新的家人,虽然很久以前你就已经是了,我做错了,我以为我在乎寻欢作乐,但我错了,我太笨了,我现在才知道,我只在乎我的家人们,我只在乎你,我不能失去你,就像我不能失去我的父母。我希望我的孩子出生,但是我只能想象他从你的肚子里出来。所以,我去做了结扎,我想彻底消灭别的女人借着大肚子敲诈我的情况再发生,”他贴着凯雯薄薄的肚皮,突然无厘头地补了一句“宝贝,你胖了吗,怎么感觉比上一次做的时候更肉了。”
凯雯:“……”
非要对库尔图瓦的言论发表一下她的意见的话:
薯片虽然可以维持人的生命指征,但最好还是不要长期大量地食用。
库尔图瓦扒下了女人薄薄的内裤,他将头埋在会阴处深深地嗅闻了一会。女人难堪地将他的头往外推。
他艰难地起身将副驾驶推倒,然后把女人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宝贝,今天不能怕痛了。除了这个姿势我们没有选择,除非你愿意让我进你们的婚房。”
凯雯抓住车门龇牙咧嘴地想逃。
但肿胀成深紫色的龟头显然不会给她任何机会,整个柱身已经青筋暴起,冠状沟被勒得发亮。
她的阴唇也在刚刚那一段不讲道理的吃奶中变得充血肿胀。外侧微微外翻,露出里面更深色的小阴唇。阴蒂硬得像一颗豆子,男人用龟头轻轻一刮就会引起阴道口剧烈的收缩。爱液失控地向外流出,她感觉自己的宫颈口也在无意识地开合想要吮吸些什么。
男人用沾着口水的手指轻轻塞进女人的小穴,赞叹着,“太漂亮了,宝贝,我们会有一个很可爱的宝宝的。和我结婚吧,领证以后我就做复通手术,我们可以生很多个宝宝,直到你满意为止。”
凯雯一边从嘴里溢出难堪的声音,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想:你以为做了手术就会100%成功吗,你这个没脑子的只会咬人的狗。
阴道口在龟头的压迫中被完全撑开,阴唇像柔软的花瓣慢慢裹住阴茎。男人用力地向上顶,女人的内里瞬间收紧,湿润的肉壁像无数张小嘴咬住了他的命根。
男人咬紧牙,努力地继续往里挤压,阴道入口的肌肉环一下一下地挤压他的龟头,试图把他往外推,却又因为太湿太软反而越咬越深。
他爽得想发出吼叫,女人因为身体无力搂紧了他的臂膀,整个人衣衫不整地挂在他的身上。他将女人的卫衣用力向下扯了扯,忽然间意识到汽车的前挡风玻璃没有防窥膜,他不想让凯雯漂亮的后背暴露在别人眼前。
两人就这样上衣完整地抱在一起,只有下身紧紧贴着,在狭小的空间中发出粘腻的水声。
他的整根阴茎已经完全没入,女人的阴道也被撑到了极限,连阴囊都贴在了她肿胀的阴唇上。
他停下来没有继续移动,只是好心地问女人,“痛吗?”
女人趴在他肩上没有出声,好一会儿,她直起了身子,微微向后靠去,腰肢微微摆动起来,破碎柔美的呻吟声也跟随着下身的摇晃钻进了男人的耳朵里。
他咧开了嘴,将女人重新紧紧抱入怀中,开始凶狠地抽插女人贪婪的小穴。
每一次拔出,阴道肉壁都会被拖拽着向外翻出,小阴唇也因此外翻露出通红的嫩肉,再猛地插入时,那些翻出的软肉又被狠狠地顶上去。爱液被挤压成白沫,随着肉体拍打的声音,逐渐堆积在两人交媾的根部。
深入到阴道的最里处,宫颈口被凶残的龟头撞击得微张,原先只是寂寞地藏在身体里面贪婪地开合,现在却被迫吮吸起男人的阴茎。
“凯雯,凯雯……”男人失神地看着女人乱七八糟的脸,“你爱我么,宝贝,你喜欢我吗?”
女人已经被彻底操开了,她将自己紧闭在家里一周,丢个垃圾的功夫被这条狗抓着咬了好几口,现在小穴和心门一块儿被男人顶得大开,暴露出她内心最原始的欲望。
她撩起自己的上衣,露出寂寞的胸部,用手指摸了摸两个人的交合处,沾了一点细密的泡沫涂在自己的奶头,而后用手指反复揉搓,将奶头拉扯变长。她将双乳送到男人的嘴边,“你不喜欢这个么?”
男人操得红了眼,低声咒骂了一句,“骚货。就想着挨操。”
而后毫不留情地咬住了女人的奶肉。女人欢乐地更快地扭动起腰,把奶子更深地送进男人的嘴中。下身则被蹂躏得毫无招架之力,小穴徒劳地开合着,被迫接受男人的阴囊在快速的抽插中不断拍打她湿漉漉的会阴。
突然间,她绷紧了脚尖,男人将整根阴茎埋在她的最深处,龟头死死抵着她软烂的宫颈口,柱身在她的穴里猛烈地跳动,温热浓稠的液体瞬时间打在了她的子宫上。
她整个人眼前一白,阴道还在无意识地痉挛着,讨好身体里那根粗大的阴茎。男人缓缓抽出自己的性器,混合在一块儿的浊液顺着肿胀的阴唇无耻地流淌。
女人餍足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他的身上。男人重重地喘气,过了一小会,他将女人放倒在后排座椅上,抬起了她的一条腿。
女人还在感受高潮的余韵,翻着白眼,失神地咬住下唇,好像那根东西还在自己的身体里跳动抽插。
她不知道自己的穴口还在淫靡地向外流着水,男人用大拇指刮着那些白沫,将它们重新塞进了女人的身体里。
女人呻吟着,身体又抖动了一下。
“爽么?”男人粗声地问,“原来凯雯不喜欢被温柔地操。”
女人咬着嘴不声响,心说这狗又在犯贱了。
下一秒,阴茎又被重重地推入了女人的穴口。她惊吓出声,抓着男人的头发,“你干什么?”
“造孩子啊,不多操凯雯几次怎么生得出孩子呀。”狗恬不知耻地说。
“你有病吧,你不是结扎了吗,你现在怎么可能生得出孩子啊。”
男人用大手压了压女人的小腹,喃喃地说,“哦,现在还生不出孩子啊。”
女人已经彻底力竭了,但是男人不知疲倦地一次一次进入她的身体,咬着她的嘴唇和乳房,厚颜无耻反复问她,她爱不爱他,只要她说一句爱,他就停下来让她休息。
她坚持着始终不肯松口,直到被操干得晕了过去。
车厢内终于停止了无休无止的动静。库尔图瓦紧紧搂着衣衫不整的女人,坐在后座上,发了好一会呆。
夜还很长,但他不知道该带着凯雯去哪里,他只想让这个时刻持续得无限久,即便明日天亮,凯雯一睁开眼还是只能看到他。
不是她如今的法定丈夫,不是埃登·阿扎尔。
只有库尔图瓦。
他会成为她的丈夫,无论接下来还要发生什么惊涛骇浪的变故,他会成为她的丈夫。对此,他下定了决心。
男人靠着椅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重新端详起女人乱七八糟的脸。他深情款款地抚摸着女人脸颊那点淡化了的印记,心想,那回亲得够重的。接着,他借着路灯和月色看女人的身体,乳房被他咬得乱七八糟的,但是无所谓了,反正她老公近期都出不了警察局了。
紧接着是女人的腰腹,胯部——其实上一回,在卫生间乳交的时候,他就觉得有点奇怪,凯雯穿着高腰的裙子,将小肚子遮挡得严严实实,他尝试去脱,还被拍了下手,当下有机会细细地看着,这才发现女人的腰侧有一大块青黄色的瘀斑。
这似乎不是新伤,是以伤口中心已经完全没有了紫色的淤血。他沿着这块伤痕往后看,发现女人的后腰连同胯骨都有伤,有的不太严重,只留下了很淡的印记,胯骨上的明显是撞击伤,巴掌大的斑驳淤块,中心颜色更深。
难以想象这些伤刚形成时是什么骇人的模样。
他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回忆着,自己刚才抓着凯雯往下坐的时候,不是只抓了单侧吧?
Chapter End Notes
unbelievable啊……我这里本来打算写个angry sex的,虽然面对如此迷人的凯雯完全angry不起来……但是不知不觉做着做着就写出了一个5000+的章节,也太骇人了……
凯雯你这个涩情的坏女人(亲死
Chapter 10: 成为一个更好的女人
位于德龙恩的一家弗拉芒老式小镇酒馆内,灯光昏沉朦胧,背景放着轻快柔和的音乐。阿扎尔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棒球帽,独自坐在角落卡座里,桌上放了两杯比利时本地精酿。
没有人认出他是赫赫有名的红魔队长,他仿佛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等待朋友前来的普通男人。
木门吱呀作响,屋外的风跟着新客轻快的步伐被轻轻卷入。
阿扎尔抬头看来人,精心卷过的发尾,黑色小皮裙和柔软的高筒皮靴,女人的眼角搽着亮晶晶的闪片,“嗨,凯雯,很高兴见到你。”
女人回以带有香气的拥抱,“谢谢你来这里见我。”
阿扎尔耸了耸肩,“我很想见你,我们能私下谈话的机会太少了。”
凯雯放下手中的包,坐在阿扎尔的侧方,指了指桌上的一杯酒,“这是给我点的吧。”
还没等阿扎尔回答,凯雯已经将一大口啤酒灌了下去,人中的位置顿时出现了一小点可爱的泡沫。他笑了笑,“不要那么快就醉了。”
“不会的,不就是为了这才来的吗,”凯雯将碎发理到脑后,嘴唇微微勾起,看上去心情很好,“埃登,这家店的精酿可好喝了,我以前经常来这里喝一杯。”
“和蒂博吗?”
女人举杯的手顿了一瞬,又面不改色地继续喝,“和谁我都喜欢来这里。我和他们的老板也很熟悉。”
说着,她举起手朝吧台后方挺着大肚子忙碌地给客人们倒酒的老头打了个招呼。
阿扎尔朝那儿瞥了一眼。
“我担心你会不会受到影响,想着来和你聊聊天,但看上去你心情还不错。”他接着说了下去。
凯雯放下酒杯,似乎她不得不把阿扎尔说的这些话听进耳朵里认真地回应。
“我本来心情挺好的。”
“凯雯,你不需要在我面前假装。”
“没有,”她用手支起下巴,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阿扎尔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了解蒂博,也了解凯雯,作为红魔的队长,他还了解一点凯雯的丈夫。他决定先挑一个没那么沉重的话题开始说起。
“我有一个在报社工作的朋友,他听到了不少有意思的消息,他把这些消息共享给了我。”阿扎尔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从Lars那儿最早收到的关于这件事的信息,然后将屏幕放在了凯雯正前方的桌面上。
-Mathieu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赌徒。
-他通过中间人和境外赌球网络产生联系,他在指定的比赛中刻意送出角球、任意球。他把收到的脏钱通过各种途径洗白,应该关注他身边朋友、远亲的私人账户,可以找到一些端倪。红魔中有些人无法抵挡诱惑,不止是年轻的球员。警方已经关注到他了。这是一个巨大的丑闻。
凯雯平静地读完了这两条信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Kev,没有人从一开始就能认清另一个人的全貌。你已经为他做了很多了,但是他没救了。可能他从前也不是这样的人,但是我们都不知道人慢慢地会变化成什么样。”
我们都不知道人慢慢地就会变成什么样。
她突然间觉得今天的精酿也不是那么好喝了,喉咙间变得苦涩异常,她向老板扬起手,示意自己要点新的酒。
长得一脸憨相的老头笑眯眯地端来了一杯桃子气泡酒,他面向凯雯,热络地打招呼,“好久没见了,凯雯,我们很想你。”
凯雯听着老头的甜言蜜语,原本淡漠的脸又挂上了笑意,“我也很想你们,我想念德龙恩,可是你知道的,我结婚了,我的丈夫一刻都不想和我分开。而他又不喜欢来这种乡下地方。”
老板皱了皱鼻头,打趣着,“宝贝,其实也可以换一个丈夫的。”
“可以考虑。”凯雯和他完成了一次击掌。
凯雯喝了一口新的酒,好像完成了一次心情的转换,她问阿扎尔,“你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你的记者朋友很懂行,Mathieu不会往我的账户里打入大笔资金的,那太显眼了。”
“什么都可以,凯雯,这不是你的义务,但是如果你有可以帮助红魔的东西,你可以拿给我。”
凯雯叹了一口气,“我有一份名单。过去一年里他结识了很多新朋友,有时候会带我去见一见,我不知道他们所有人的名字,但是我很擅长整理档案,所以我在我的笔记本上记录了日期和对方的外貌特征。”
阿扎尔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没想到凯雯如此轻易地就拿出了他最想要的那种证据,也许他们俩的夫妻关系远比外人看到的要糟糕,“……凯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谢谢你。”
凯雯挥了挥手,毫不在意,“你也可以在上面划掉几个名字。”
她比一般人更懂得人心,也更了解职场。阿扎尔撇了撇嘴。
“实话说,直到上个月,我都不想做到这个地步。我甚至很愚蠢地为了他向库尔图瓦献出了身体,但是,就像你说的,人是会变的,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不会主动跟警察说什么,他们现在也没有来找我,就算他们来找我,对于不了解的事情,我也不会乱说。我只陈述事实。审判他的罪行是法官的职责,不是我的职责。”
阿扎尔在凯雯一连串的话中晕头转向,他愣愣地听完,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那句“献出了身体”。他打断了凯雯的话,“Kev,等等,什么意思,蒂博怎么了?”
凯雯淡淡地瞥了一眼阿扎尔错愕的脸,“我和库尔图瓦睡了,嗯,虽然以前我们也睡过很多次,但是在我结婚以后,这还是第一次。”
阿扎尔眯着眼睛张大了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发现原来自己并不了解蒂博和凯雯。
“别那么大惊小怪的,刚开始我也很不自在,没有人是奔着偷情去结婚的,嗯,应该没有吧,”她回忆起自己上学时候的一件小事,“话说埃登,你听说过《Simen Qing en zijn zes vrouwen》这本书吗?”
“什么东西?”
“哦,它的中文发音应该是:金、瓶、梅,”凯雯好像被自己拙劣的口音逗乐了,紧接着灌了一大口酒,“整个比利时都没几个人知道这本书。我在上大学的时候上过一门讲东方文学的选修课,教授只提了那么一句,但是我记得很深,后来我找出这本书看了点,完全看不懂啊。只是教授那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说,PanJinlian是一个狠毒的、淫荡的、悲惨的女人。”
凯雯突然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当她再抬起头的时候,阿扎尔看到她的眼眶里有泪水。
“埃登,你知道中国的四大名著吧,你至少该知道《红楼梦》吧,你知不知道中国人最喜欢里面的孙悟空了……”
埃登·阿扎尔对中国文学一窍不通,他没听说过曹雪芹,也没听说过六小龄童,他懂的文化课知识没有凯雯那么丰厚,但是他懂得凯雯。
他毫不犹豫地紧紧抱住了突然陷入哀痛的女人,力气之大,他确信旁边的人一点儿都不会发现这里的异常。
“埃登,我真的要疯了……”女人像濒死的小动物,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吐出深扎在心中的所有痛苦。
阿扎尔一下一下地抚摸她的后背,嘴中反复地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我真的以为,全都是我的错……我没有给蒂博一个机会,我没有听他解释,我毫不犹豫地离开他……我怎么可能不后悔,埃登,我后悔得要死了,如果我听他的辩解,如果他能说服我,如果我没有为了离开一个火坑跳入一个新的火坑,”女人泣不成声,仿佛在面向神父忏悔自己今生犯过的莫须有的过错,“我一直对Mathieu感到抱歉,我以为他出轨、赌博,全都是因为我不够爱他,是我伤害了他,我把蒂博带给我的痛苦带给了我的丈夫。”
阿扎尔忽然想起遥远的另一个夜晚。
那会儿,凯雯和蒂博已经分手一个月了,他以为凯雯已经不再为他们那个品性糟糕的朋友感到伤心了。可是几杯酒下肚,女人也是这样崩溃地哭着问他:
“埃登,是我的错吗,是因为我没有让他对我一直保持新鲜感吗。”
那个时候的他们,都还要年轻一些,他斩钉截铁地说,“凯雯,保持新鲜感不是你的责任,那是你的伴侣要践行一生的义务”
那个时候的他们恐怕还笼罩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她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女孩,追问他一种假设:如果高中时她和他告白的时候,他没有女朋友,那他们是不是就会理所应当地在一起?
阿扎尔一直都很老成,他没有把这个问题等同为凯雯确认自己女性魅力的冲动,他很认真地思考着,然后说:“凯雯,虽然我确实比蒂博要强一些,但是我不知道,我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完美的人。”
一年多后,凯雯和新男友走入婚姻殿堂。他还颇有些自得,他以为经过自己的开导,凯雯终于走出了蒂博·库尔图瓦留下的心理阴影,和一个崭新的人建立起了健康幸福的关系。
殊不知,在善良的凯雯听来,那句话更像是:
因为男人做不到完美,所以你要成为一个更好的女人。
所以这一次,阿扎尔什么都没说。他沉默着,直到女人将身体里的洪水全部宣泄而出,酒馆的老板又接连送上了好几杯甜酒,每一杯酒被端上来的时候,老板都会忧心忡忡地看一看恸哭的女人。
等到天边微微露出鱼肚白,女人的哭泣已经彻底止息。阿扎尔说不清这一晚上自己和凯雯是不是有那么几个小时其实是睡着了,还是痛苦的情绪太绵长,如同钝刀子割肉,将神经的感知切断,他仿佛在昏暗的灯光中望尽了过去与未来全部的走向。
“凯雯,我暂时不会把那份名单拿给任何人。等我走后,你会独自捱过一段时间,不要担心,不要过分焦虑,好好吃饭,睡觉,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抽几根烟。把这些事情都想明白,再按照你的本心做出决定,当你决定好的时候,告诉我。”
最后的决定很快就被发送到了阿扎尔的手机上。
从他的视角,他无法看到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凯雯被出轨成性、沉迷赌博的丈夫折磨成了自卑敏感的性格——只是因为口袋里有一支紧急避孕药,丈夫就愤怒地砸光了厨房里所有的碗碟,险些,最后一只碎碗就会朝凯雯的脑袋飞来——那也是凯雯在见到他以后没多久就很干脆地提出自己可以拿出一份名单的原因。她虽然善良,但不是懦弱,在丈夫发疯的时候,她也声嘶力竭地摔掉了一个电饭煲。她有小小的报复心,虽然她伤心得快死了,她不明白这个虚伪的男人为什么要如此双标。他睡了那么多女人,她只是和前男友睡了一次,还是为了守护他的秘密,到底为什么要遭受这种情绪暴力?
阿扎尔更不会知道,在他离开德龙恩后,凯雯去便利店买了一包新的烟,睡醒后站在自己家门口狠狠地抽光了那包烟,然后发短信邀请自己的前男友来德龙恩再打一炮。
当她又一次完成小小的复仇被前男友送回于克勒的家里时,丈夫看到了她脸颊的吻痕,无视了她听上去很完美的解释,不由分说地向她的脸来了一拳,紧接着是针对小腹的拳打脚踢。
女人一边蜷缩着身体自保,一边想尽办法冲去厨房拔刀。
她被逼得走投无路,用刀尖对准丈夫,声音颤抖着,表情却无比坚定:“我会把你的肠子扯出来,割断你的脚筋,把你的脸划得面目全非。你还要继续吗?”
不知道真是被女人视死如归的表情吓到,还是男人本来就是个情绪无常的神经病,他突然又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反复说,“凯雯,我爱你,我爱你,凯雯,这都是因为我爱着你啊……”
爱到底是什么。婚姻,忠诚,谎言,爱。
它们是什么。
凯雯前往家附近的诊所处理腰侧的伤口,男人恬不知耻地非要跟随,他们俩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完了这段婚姻里最后一段同行的路。
诊所医生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凯雯淡淡地说,没事,我丈夫很快就要被抓走了,没事的。
红魔公益活动日,凯雯给自己的脸抹上了非常厚的粉底。男人像狗一样缠上来试图吻她,她反手给了对方一巴掌。
男人却没有还手。凯雯被打后一直战战兢兢,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有暴力倾向,但是他竟然只打了她一次,这让她又忍不住自我怀疑——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不该和库尔图瓦约炮。
她忍着恶心为男人从衣柜里挑出了一套西装。
男人说,“凯雯,你真是一个好妻子。”
Chapter End Notes
我修改了第四章末尾买避孕药的地点,也就是说凯雯和库尔图瓦分开后是先回了自己家,不是去的德龙恩父母家。她在和丈夫第一次争吵后才回了父母家,首先见到了阿扎尔,递交了证据,然后和裤袜发生第二次关系发泄郁闷。裤袜送她回自己家后,她和丈夫发生第二次争吵,丈夫对她实施家暴。
写到现在我对这篇文章已经打了很多补丁了,要感谢评论区一直给我反馈的uu们,让我能接收到读者的观感,昨天Asercolin的评论又让我改变了想法,确实按照凯文本人性格,他不可能忍气吞声。
所以通过这一章试图把凯雯至今为止的心路转变写清楚了。
(不确定是不是交代清楚了因为本来不想和已经定稿的部分出现矛盾的,但好在我写新章节的时候喜欢跳来跳去所以留出了一点空当打补丁
(写连载的感觉很美妙,一切都在实时生成中
(鞠躬!
Chapter 11: 你应该死一千次一万次
库尔图瓦和阿扎尔上一回出席以凯雯和她的丈夫为主角的场合,还是凯雯的婚礼。两个人都穿着正装,库尔图瓦戴了一副极黑的墨镜。穿过媒体们一双双打探的目光,两人在旁听席的角落位置低调地坐下了。
阿扎尔环视了一圈出席的人,目光落到身旁的库尔图瓦时,因为后者戴着墨镜面无表情而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想法。
他们都在检方的等候证人名单上。
Mathieu被指控涉嫌私人贿赂、欺诈和洗钱。
检方的前期准备非常扎实,毋宁说他们就是为了一击即中所以才迟迟没有对Mathieu采取行动,Mathieu只是整场战役的号角。
凯雯同样作为检方申请的证人出庭,她扎着低低的金色马尾,淡妆,配饰极少,表情沉静地站在了证人席上。
当她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阿扎尔能感受到库尔图瓦的头朝那个方向微微侧了一些,虽然这是完全正常的反应。
检方开始询问:
“您是否了解您的丈夫在比赛中故意送出角球或者任意球以操纵比赛结果配合境外博彩平台从中获利?”
“我不太了解足球的规则,我看不懂这些。”
库尔图瓦发出了一声嗤笑。
“您是否曾经看到或者听说您的丈夫通过中间人接收来自境外的资金?”
“我不了解,我们的账户是完全分开的。我不掌控我丈夫的收入情况。”
“您是否清楚您的丈夫一直以来和哪些人员保持着赌球相关的联系?”
“我不清楚。”
检方的询问停顿了一会,紧接着拿出了一份阿扎尔很眼熟的东西,追问道:
“夫人,请问,这是您交给检方的证物吗?”
凯雯瞥了一眼,那是一个小小的棕色的笔记本,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随身携带着它,将它作为日程记录本使用。
“这是我的随身笔记本,我把它交给了埃登·阿扎尔。”
众人的目光朝旁听席上的阿扎尔投来。
被告席上的男人变得有些烦躁起来。
“你在上面写了什么?”
“那段时间里我看到的,我了解的,我所记住的。”
“这上面有很多名字,我们已经鉴定过了,这不是一份在很短的时间里匆匆写成的笔记,它跨越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至少是一年,在不同的时间点被陆续地书写。”
“是的,我在我的岗位上也要为我的球员和病人做定期档案整理,所以这是我一直以来做的事情。”
“我们已经找到了其中的很多人,核实了他们的身份。”
凯雯不作声,这并不是一个向她发出的询问。
检察官面向法官,“我的问题结束了。”
正待他要回身落座时,辩方律师举起了手,“审判长,接下来我的质询将涉及证人的个人隐私,我申请旁听席清场,对这部分程序进行不公开审理。”
媒体中有一阵小小的哗然,但也只得尽快离开了座位。阿扎尔也起身打算要走,却发现库尔图瓦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蒂博?”
只见库尔图瓦朝着法官的方向缓缓举起了手,“我申请留下,我承诺我会保护证人的隐私,绝不外传。”
书记员和法官都满脸奇怪地看着这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法官问他,“你和本案有什么关系吗?”
“我在检方的等候证人名单上。”
法官低头翻阅起卷宗,“你叫什么名字?”
“蒂博·库尔图瓦。”
法官停下了还在往后翻的手,看了看就在手边的一份资料,“噢,你可以留下。”
阿扎尔闻言,拧紧了眉头,也举手问道,“审判长,我可以留下吗?我叫埃登·阿扎尔,我也在等候证人的名单上。”
法官仔细看了看资料,纠结了一会,“你不可以留下。”
阿扎尔离开了,满脑子都是对法官留人尺度的困惑,凯雯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库尔图瓦。他被允许留下的原因不久后就被揭露了。
清场后,法庭上只留下了法官、书记员、检方、被告人、辩护律师、凯雯,和库尔图瓦。
电子大屏上出现了一条imessage短信:
凯雯,我的房间号是701。Mathieu干的坏事会让他被赶出国家队吧。我喜欢你穿蕾丝胸衣的样子,我想念你,尤其是在床上。[飞吻]
短信发送者的备注名赫然就是蒂博·库尔图瓦。
凯雯的肠胃涌现出了非常强烈的呕吐欲,她的眼前发黑,身体一软险些要倒下。
辩护律师扫了她一眼,“我的当事人认为,他的妻子肯定不想让她婚内出轨的丑闻出现在全世界的报纸上。我的当事人出于对配偶的爱意提前和我说明了必须申请不公开审理的要求。”
凯雯的脸已经惨白一片,她全身都发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甚至已经听不太清外界的声音。
“我的当事人在见到这位女士的第一面就无法自拔地陷入了爱河,他醉心于对方的美貌和温柔,对当时还不是自己妻子的证人展开了持久且诚挚的追求。他在巴黎埃菲尔铁塔向这位女士求婚,在她的老家德龙恩和自己的故乡举办了两场很隆重的婚礼。彼时我的当事人还不是俱乐部的主力,收入很有限,他几乎掏出了自己全部的积蓄来认真地对待这份感情。”
“这位女士收下了他的钻戒,似乎也收下了他的真心。可真相是,这位女士没有一天爱过他,她选择和他走进婚姻的殿堂,只是为了弥补自己被前男友重创的内心。是的,这位女士的前男友,也是初恋,是她从小就住在隔壁的邻居、竹马、同校同学,也是我们赫赫有名的红魔一号门将,蒂博·库尔图瓦。”
辩护律师将矛头对准了空荡荡的旁听席上仅剩下的那个人。
库尔图瓦似乎还是没有表情,实际上他已经攥紧了两个拳头。
“哦还不止于此呢,”辩护律师又展示了一张小票和一条项链的照片,“小票日期的这一天,我的当事人在美国拉斯维加斯和他的朋友们在一块,我们查阅了女士的信用卡账单,没有这一笔支出。但是查一查红魔的公开行程就知道,这个时间点,所有红魔球员连同整个医疗组都在国外,30分钟后,他们搭乘的航班起飞了。所以这条项链是谁买的?是这位女士用现金支付的吗?还是某一个我们无权查到信用卡信息的好心的同事呢?”
辩护律师指了指那一行支出信息,露出了得意的笑。
检方被他这么一顿胡说八道搞得很火大,拍着桌子忍不住就要站起来。
凯雯却先他们一步开了口,她似乎已经在辩方的一顿血腥残忍的炮轰中存活下来了,“你们通过什么途径得到的我的私人短信往来和信用卡账单?”
辩护律师得意洋洋的笑刚挂在嘴边没几秒,就被凯雯的这一通反问沉默了,他收敛了自以为是的上风,维持着自己的姿态,继续说:“女士,你现在应该回答的,是短信的下文和这条项链从哪里来两个问题,而不是反问我证据的获取途径。你可以得到你最亲近的人最私密的信息,你最亲近的人同样也可以得到你的。”
“我不会趁我的枕边人睡着的时候用他的指纹解锁他的手机,更不会趁着他在厨房里帮我做饭的时候去翻他的行李,”凯雯冷笑着,“第一,你们只有这一条短信的截图,而不直接展示下文,很简单,因为我没回复他,所以这意味着什么?一条骚扰短信罢了。第二,我用现金自己买的怎么了,同事买来送给我的又怎么了?我在红魔工作多年,我和很多人关系都很好,这条项链能证明什么?我出轨了?那你们更应该去看看我丈夫的手机短信、通话记录和收到的不知来处的礼物了。如果我出轨了一次,那我的丈夫肯定是出轨了十次以上,也许更多吧,谁知道呢。”
“你有你丈夫出轨的证据吗?你能当庭拿出来吗?”
“没有,我不在乎,我不屑于收集这些。”
辩护律师面向法官,“这就是问题了,一个男人出轨了,但是他的妻子毫不在乎?如果她的丈夫真的出轨了几十次,那么她有那么多机会拿到一些能够证明她丈夫出轨的边角料,可是她不在乎!一点儿也不去收集,这说明什么?她毫不爱他,她不是出于爱所以走入这一段婚姻。”
凯雯气得浑身发抖,她竭力忍耐住身体里躁动的愤怒。许久,才很轻地说了三个字,“所以呢?”
辩护律师用一种不乏怜悯的目光看着她,“所以,这足以证明我当事人的婚姻失和,作为他最亲近的伴侣,凯雯女士的证词并不足以采信。”
法官朝两侧看了看,没有说什么,显然这两件没头没尾的证据只是靠着辩护律师的一顿巧舌如簧,并不以说服他。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辩方只是在欺负这个可怜的女人。
辩护律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接下来的这些照片,我方原本并不打算出示,客观上它并不利于我的当事人,但是用来论证两个人之间不存在彼此信任,应该是足够的。”
大屏上出现了一组照片。它们被拍摄于女人不为人所见的身体部位,先从脸颊上的拳印开始,然后是小腹,腰侧,胯骨,大腿。直到一双泪眼。
那双眼睛四周没有伤,在那里留下伤口实在是太愚蠢,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个女人遭受了什么。
只是眼泪。
一双茫然的,心碎的,痛苦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遭受这样的暴力的泪眼。
凯雯的世界倒塌了。
她活到现在笃信不疑的道德,廉耻,善恶,负罪感,全部都瓦解了。
像雪片一样轰然落在了她的四周。
那是一份检方请求她递交,但是她犹豫再三没有拿出来的东西。
那是她的伤口,也是她的不忍。她觉得可以了,Mathieu会得到他应得的审判,他们会顺利地离婚,她不必再去落井下石。她没有那么恨他。
但她不知道原来同一份证据在对方嘴里会被颠倒至此。
那成了她罪行的证明,因为她没有抱着全部的真心走入这段婚姻,所以她被辜负,被伤害,被殴打。
她竟然为了这样一个烂人,让自己置身如此痛苦的境遇。
那份名单上的名字对他们来说如此重要,他主动坦白对妻子实施了如此恶劣的暴行,不惜代价地要打掉她的证言。至今为止,她甚至没有亲口说出过一句明显不利于他的话。
辩护律师还在继续往下说,即便他已经从女人面无表情但是大颗大颗向下滚落的泪水中充分感知到了她此刻的心如死灰。
“当然,不仅于此,我当事人也会遭受到妻子的暴力对待。比如这里,”他走到被告席,指着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男人的脸侧,那里什么都没有,“她也会扇他巴掌。”
凯雯的精神连同身体都陷入了无法自制的恍惚,她觉得眼前五光十色一片,昏倒前的最后一刻,是身后旁听席上骤然炸开纷乱的脚步声和法警严厉的呵斥声:“远离被告!”
紧接着她突然倒在了证人席上,于是原本一场已经爆发开的男性间的互殴被强行中断,库尔图瓦全程嵌在脸上的墨镜在推搡中掉落在地,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
他恶毒地诅咒着自己昔日的队友:
“你应该去死!你应该死一千次一万次!你应该死在监狱里,你这辈子都别想再靠近她。”
Chapter End Notes
裤袜,偶尔也为了凯雯受到的委屈使用自己的血眼吧(握拳
*对庭审的知识缺乏了解,其实研究了好多天才捣鼓出的这一章,可能里面还存在一些逻辑硬伤但是别管了先就这样吧我们凯雯赶紧离婚然后恢复美美的单身
Chapter 12: 此时此刻,当时当下
凯雯从沉沉无梦的昏睡中醒来,入眼是陌生的苍白天花板。
她缓缓地坐起身,意识归位,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宽大的病号服,冰凉的药剂顺着输液管流入身体,寂静无人的房间。
一个高大的黑人女护士走进了病房,看到昏迷多日的病人突然坐起,她的语气很平静,“你醒了?我去叫一下医生。”
几分钟后,护士带着一个医生去而复返,医生拿着手电筒确认了她的瞳孔的对光反应,又用听诊器检查了心跳没有异常,于是向她简单说明了情况:
“入院的时候我们对你的身体做了全面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因为短时间受到强烈刺激才出现了晕厥。不过你确实比我们预想得昏睡了更久,你现在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吗?”
凯雯摇了摇头。
医生收起了听诊器,“好,短时间内还是静养,情绪上不要有大起大落。”
凯雯点了点头。
黑人女护士在医生离开后看了看她的输液进展才准备走。
凯雯叫住了她,“你们对我做了全身检查吗?你们检查了我的子宫吗?”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慢慢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护士有点奇怪,“是的,我们对你的全身进行了扫描。”
“那么,”凯雯顿了顿,“我的子宫里有什么吗?”
护士偏了偏头,回答道,“囊肿?肌瘤?没有,你的子宫很健康。”
“孩子,”凯雯说,“我的子宫里有孩子吗?”
护士挑起了一侧的眉毛,“没有,女士,什么都没有。”
凯雯沉默了一会儿。护士以为她已经问完了,正打算要走,听见凯雯又开口问:“死去的胚胎呢,也没有吗?”
护士离开的背影顿时怔住了,她停留在门口。
她好像从别人那儿听说过关于这个病人的什么,但是她从不关心这些,病人的八卦之类的——只是在给这位病人换衣服的时候,她确实注意到了,女人的腰间存在着一些已经很淡的瘀斑,不知道它们已经存在在她的身体上多久了,也许还要很久才能彻底消失。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继而才认真地开口,“没有,女士,没有死掉的胚胎。但是我们检查过你的子宫,它的形态和其他育龄期女性的没什么两样,你想的话,之后的某一天,它会孕育出健康的胎儿的。”
凯雯低着头看自己身上惨白无垢的被褥,轻声地说,“谢谢。”
门被关上了。
护士已经离开了很久,凯雯穿上拖鞋,推着自己的点滴架往外走。她本来只想去上个卫生间,但是看到门缝外那一隙光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推开了门——门外走廊上空无一人,安静得让她怀疑自己其实已经不在人间。
抬头看了看门上的牌子,不知道是哪个好心的有钱人把她送来了VIP病房。
她就这么慢慢悠悠地推着点滴架往外走,走到一间电梯,瞅瞅门上的楼层指引,想了想,选择去到8楼。
8楼似乎是儿科病区,电梯门甫一打开,凯雯就感受到了一种光明温暖的氛围。
走廊尽头有一块无法忽视的小型儿童乐园,无论男孩女孩都兴致勃勃地在软垫上爬来爬去,玩滑梯或是聚在一块堆积木。也有几个明显内向的孩子,捧着一本比自己的脑袋还要大两倍的绘本,在乐园角落里津津有味地读着。
凯雯情不自禁就朝那片区域走了过去。
忽然一个小孩撞到了她的膝盖,“哎哟喂!”是一个金色卷发的小女孩,扎扎实实摔了个屁股蹲。
凯雯立刻心生不忍,也不小心翼翼地顾着自己的输液管了,半蹲下身子想去扶起女孩。
女孩却毫不娇气地拍拍屁股上的灰立刻就爬了起来,扑棱着两只大眼睛对凯雯说,“姐姐你没事吧?对不起啊我不小心撞到你了。”
负责看管乐园区域孩子安全的护士发现这边的异状,立刻喊着女孩的名字就跑了过来,“XX,都跟你说了不要在走廊上奔跑啦!”
她叫她什么名字?凯雯没有听清。
小女孩朝着跑过来的护士做了个鬼脸,给凯雯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嬉笑着说,“我要去赶火车啦,我要去巴黎看埃菲尔铁塔啦,姐姐拜拜!”
说着,她一溜烟地跑走了。
凯雯顺着女孩跑走的方向看去,原来那里有几个年龄相近的小孩聚在一起玩开火车游戏——孩子们排成一长串,每一个人用双手扶住前面的人的肩膀,那金色卷发的小女孩就是队列最前面的火车头司机。她一边用嘴模仿出火车汽笛的声音,一边匆忙地躲过护士的抓捕,致使火车车厢直接原地解体。
但是孩子们很快就找到了新的车头,往后顺延就好了,第二个人也可以做火车头——前进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含金量,他们的火车不需要一个特别的领袖也稳稳地向前挪动着。
凯雯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不自觉地嘴角弯弯。她觉得自己选了一个不错的楼层。
“这位小姐,你想来杯咖啡吗?”
身后,响起了一个老迈的女人的声音。
凯雯转过身,看到一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腰背的老妇笑眯眯地站在自己的身后,她向凯雯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咖啡机,“听说只有这一层有自动咖啡机,所以我就到这儿来了,真奇怪啊,孩子们又不喝咖啡,卖给谁喝呢,他们忙碌的父母吗。”
看凯雯对自己的这番自言自语没反应,老妇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护士们说收现金的口子坏了,必须要用信用卡或者手机操作,可是怎么办呢,这两样东西我都没有。”
凯雯领悟了老妇的意思,于是赶紧摸起自己的口袋,摸了半天,意识到自己出门太匆忙了,呆呆地说,“啊,怎么办,我也没有信用卡和手机。”
老妇还是笑眯眯地看她,看得凯雯摸着脸感觉有点发烫了,她调侃着,“哎呀,我说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怎么和我这年老的妇人一样了呢?那我们一块坐会儿吧,我们聊聊天。”
老妇在读绘本的孩子旁边找了两个小凳子,颤颤巍巍地坐下了。
凯雯感觉自己好几天没动弹的身体站了那么久,也有点累了。于是顺从地坐在了老妇的身边,虽然那矮凳对于她来说是太逼仄了,那明显不是给成年人准备的休息地。
“我可以询问你的名字吗?我不想一直称呼一位美丽的小姐为小姐。”
凯雯看了看她,感觉对方应该不是居心叵测之人,于是诚实地说了自己的名字。
“好的凯雯,我叫Mary,你应该认识不少叫Mary的人吧。”
凯雯意识到对方的口音和名字应该不是比利时人,好奇地问了一句:“您从哪儿来?”
“嗯……我想想,伦敦?但我十几岁就去了蒙特勒,在那里避难,伦敦大轰炸,你听说过么?很久远的事情了,伦敦呆不下去了,父母想办法把我送到了瑞士的亲戚家里。战争结束后我回到了英国,在德文郡和我的丈夫结婚,生活了十多年,但是后来也呆不下去了,于是我开始在欧洲各地流转,我打定主意在死前都不再回到故乡,于是每隔几年就换一个国家生活。今年轮到比利时了——幸好瑞士的官方语言之一是法语,我在没那么老的时候也在荷兰住过一段时间,否则这地方真是没法呆下去,”老妇用不急不缓的语气说完了这一大段话,讲述中好像回望了一遍自己的人生,“你呢,凯雯,恕我冒犯,你看上去像半个英格兰人。”
凯雯摸了摸自己浅金色的发梢,“不,我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比利时人。”
说起来,她的母亲确实和英格兰有一些渊源,但没有必要特意说明。
Mary的脸上一直挂着很温和的笑,“抱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凯雯摆摆手,“不要紧。”
“人对美丽的事物难免会贪心,我想,要是和凯雯之间有这样一些微小的交集就好了,这张漂亮的脸上要是多一点笑容就好了。”
凯雯愣了愣,恍然间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不笑的话在别人看来是多么凄惨。想到这里,她更笑不出来了。
Mary却好像回到了兴致勃勃的年轻时代,关心起凯雯的感情生活,“凯雯,你的身边有多少追求者?”
凯雯张嘴,没发出声音。
老妇人做出揶揄的表情,“拜托,别说你在你最美丽的年龄不享受爱情的甜蜜。”
凯雯笑着回击,“那你呢,Mary,你的丈夫呢?他应该来给你买咖啡。”
Mary耸了耸肩,“他死在福克兰群岛上,三十多年前。我靠着他的战争抚恤金去我想去的地方生活。他出生在德文郡,我离开蒙特勒后,就一直和他在德文郡生活,直到他去参军,然后死亡。”
这回轮到凯雯感到抱歉了,她脸上刚刚浮现的笑意立刻消失了,“……我很抱歉。”
Mary一点没有悲伤的表情,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兴许三十年太久,连当初她坚决要离开德文郡的记忆都寻觅不到了。
“我小的时候,决心和比我大两岁的邻居家哥哥结婚,但是没有,他在盟军登陆诺曼底的那天死去。只寄来了一张阵亡通知书。相比之下,我丈夫的死就丰厚多了,我们没有子女,因为轰炸机掠过我家屋顶的时候丢下了一枚炸弹,我因此受了点伤,当时的医疗环境很差,我的盆腔反复感染,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失去的生育能力,我和丈夫在结婚很久以后才了解到这件事情。”
说完,她转过头看了看凯雯的表情,读绘本的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这个小小的角落此刻只有她们两个人。
Mary说:“抱歉,凯雯,让你听到了那么沉重的事情。”
凯雯摇了摇头,“如果你允许的话,我想过会儿回我的病房拿上我的钱包,然后请你喝一杯咖啡。”
Mary哈哈大笑,随后凑到凯雯耳边说,“不要费心了,我在我的床底下藏了一点雪莉酒,护士们都不知道,我其实更喜欢喝那个。你不会不知道这是我向你搭讪的伎俩吧?那你真要当心了,凯雯,我很担心你被坏男人骗。”
凯雯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笑这个贪杯的老妇,还是赞叹对方一眼洞穿了自己的窘境,转移了话题,“不会感到孤独吗?”
“首先,我必须先告诉你,我一来比利时就结交了新男友。容我先解释一下,如果我再婚,政府会马上中止向我发放抚恤金。”
凯雯:“看来你正处于甜蜜的恋爱中。”
“ 甜蜜?当然很甜蜜了。孤独,我经常感到孤独,我丈夫去世三十多年了,我结识过一些粘人的老头儿,也有一些突然间就一命呜呼的,还有一些,他们老婆不允许他们外宿。”
凯雯:“……”
凯雯觉得自己确实是一个很有道德操守的人,和她结识的大部分人相比。
“但是凯雯,如果你问我此刻的话,我一点儿都不孤独,”Mary将她没在输液的那只手拉过去,老人的皮肤微微发凉,干枯精瘦犹如历经岁月的陈年大树的枝干,“此时此刻,我正和你在一起,我很高兴,因为和你的谈话很愉快。虽然我们相识没多久,但是想想吧,我们这一辈子会遇到多少萍水相逢的人,我们只能够活在每一个短暂的此时此刻。不要为那些战争伤心,它们已经离我们很远很远了。我早就不记得伦敦的家长什么样子了。”
Mary反复摩挲着凯雯冰凉的手背,似乎试图用自己同样不温暖的体温,捂暖另一个颤抖的灵魂。
“噢,凯雯,我突然发现,你好适合这枚绿宝石戒指,”老妇说着,取下了自己手指上的戒指——那是一枚明显有些年头的戒指,古朴的银质戒托上镶嵌了一块硕大的绿宝石,“我是什么时候买的来着?在英国,还是意大利,天哪,完全想不起来了。我太老了,这点事儿都记不清楚了。”
她将戒指套在了凯雯的手指上,发现凯雯太瘦了,戴在她的中指上还有些宽绰,于是不由分说地套在了她的大拇指上。
凯雯感到堂皇,想要拒绝。
Mary制止了她,“宝贝,我真的是个老妇人了,今晚睡下后再也睁不开眼睛都是有可能的。我感谢你的咖啡,就当是你请我喝咖啡的报酬吧。”
凯雯听她这么说,急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还想拉着要离开的Mary说些什么,却听见病区门口传来了一股喧闹。
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身形高大的男人像丧家犬般潦草地闯入了儿童病区,目光锁定她的一瞬间就飞扑了过来,抱着她的腰发出含混不清的哭喊:
“凯雯,凯雯……你不要离开,你不要寻短见,求求你,凯雯,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如果你要离开,下一秒我会毫不犹豫地跟你一起去死!”
凯雯被莫名其妙的男人扑了个满怀,针头被扯歪了也无所察觉。她用力地想拉开男人,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脸大胡子,眼泪水糊着眼眶,用这张很丑的脸哀求她,“凯雯,你不要走,凯雯,我求求你了……”
大约已经有些人认出他是谁了,有的护士甚至已经举起了手机。凯雯非常尴尬,尝试将男人的头抱在怀里不让他的脸出现在镜头中。
她小声地在男人耳边说,“我没有要寻死,谁和你说我要死,我是出来找卫生间的,我出来上厕所,你知道了么。”
男人停止哭泣,抬起头,“VIP病房没有卫生间吗?”
凯雯挪开了视线,看到身侧的时候,发现一旁的老妇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再看那群开火车的小孩,金色卷发的小女孩,统统不见了。
她很懵地眨了眨眼睛,儿童乐园里也一个小孩都没有了。
进来时那股包裹着她的神圣温暖好像霎时间消失了,画风一转,变成了现实的狗血都市剧场。
“宝贝,你的手为什么一直在流血?”
库尔图瓦指着她病号服上鲜红的血迹,只见她的手背正汩汩地向外流着血,鲜血中还扎着一根歪歪扭扭的针头。
凯雯感到力竭,她踹了一脚面前跪着的男人,“你就是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男人被她踢得趔趄,一屁股撞倒了原先拎在手里的饭盒,盖子并不严实,露出了里面露了馅儿的三明治。
“……这什么丑东西,哪里买来的。”
库尔图瓦撇撇嘴:“我自己做的,本来想等你一睁开眼就能吃上我做的三明治。”
“看着就很没食欲。”
“那我等下重新去做一个,你回病房里乖乖等着我好吗?”库尔图瓦用膝盖重新爬回凯雯脚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她手上的伤口,用两条又长又壮实的手臂抱着她的小腿。
凯雯指着他身后的那群医护,说:“你先想想办法让他们把照片视频都删了吧,别为了这点小事儿就惊动足协了。”
Chapter End Notes
送宝石戒指的好心老太对凯雯的美好期许:活着,一直活着,直到幸福的一百岁。
写一半的时候我真的担心把老太写得狗狗祟祟,应该没有吧(目移
以为这点饺子醋不会扯太久,结果就这么一直扯啊扯啊扯(本章结尾本来有CDK的神圣登场结果实在是把握不住不知道下一章还能不能有我想要的那种感觉
Chapter 13: 姐姐很漂亮
13 姐姐很漂亮
凯雯在高端私人医院里又百无聊赖地呆了两天,基于她有“私自偷溜”的前科,医院里的医护们都对她特别留意。
直到出资她住VIP病房的金主开着阿斯顿马丁出现在医院大门口——金主一直觉得开着家用SUV去见凯雯很没面儿,于是趁着凯雯住院的这几天,他花了不少钱请人将自己马德里车库中的其中一辆大费周折地运回了比利时,最麻烦的还是准备各种文件,流程之繁琐让他一度怀疑自己为什么干脆不买一辆新的。
但话又说回来,给凯雯留下他喜新厌旧的印象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全无好处。
凯雯一坐上副驾,金主正美滋滋地要借系安全带之名进行一些亲密接触,却听见凯雯的嘴里说出了一句冷冰冰的话:“这车好难坐啊,你坐着真能看见前面的路吗?”
库尔图瓦:“……”
他在心中为自己给阿斯顿马丁准备的厚厚一沓手续资料感到不平,同时又腹诽,谁让他俩上次在奥迪的后座翻云覆雨,那车就算已经被洗干净了,凯雯难道还愿意坐吗,他现在最害怕她受到刺激,尤其是来自于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女人——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庞,蓬松得接近于凌乱的头发被随意地扎成丸子状盘在脑袋上。
她现在在他眼里,脆弱得像一盏琉璃制品。
“饿了么,我出门的时候做了鸡蛋卷。”男人握着方向盘,用空闲的另一只手示意放在两人中间的那只朴素饭盒。它和这辆明显价值不菲的跑车不符,也和男人身上剪裁精致的巴黎世家不相称。
凯雯一点也不饿,医生和护士不允许她离开单人病房太远,VIP病房的餐食又十分丰盛,她感觉自己这两天应该是吃胖了一点。她拿起来吃了一口——已经凉了,有鸡蛋的腥气。
但她还是假装很认真地品尝了,并且点了点头,“还不错。”
男人满意地笑了,“以后我会经常给你做饭。”
凯雯挑着鸡蛋卷旁边的生菜叶子咀嚼,转头看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
生菜叶子并不美味,刚入口的轻微的甜很快就被细碎的纤维触感替代,口腔里全是草的味道。她意识到这个男人正在做一些代偿行为,以弥补他们之间曾经错失的某些东西。她并不在乎,就像这个饭盒里的东西,鸡蛋卷不好吃,就不吃了,但是她喜欢生菜叶,没有热量,可以一直咀嚼。
“生菜叶子挺好吃的。”她说。
“太好了,我特意挑了两片最嫩的。”男人明显被哄得起劲了。
“嗯。”
“凯雯,以后我会经常帮你洗生菜。”
“嗯。”
你多久能从马德里回来一次。凯雯心想。但是无所谓,男人说的话和哄男人的话都不必太当真。
英伦量产跑车的双涡轮v8发动机以一种很稳当的姿态将凯雯送到了德龙恩老宅门口,凯雯注意到隔壁库尔图瓦家荒芜的庭院现在一反常态地被精心打理过了,琳琅满目的花材看上去比自己父母家的还要温馨。
“凯雯,我今天可以去你家里吃晚饭吗?”男人殷勤地先一步为她打开副驾车门,将手提箱拎下车,“我搬回德龙恩住了,但是你知道,我家里很久没住过人了,虽然我找了人来帮我做打扫,但是厨房还很缺东西。可以吗?”
他眼巴巴地看着凯雯,虽然他去德布劳内家吃饭根本不需要凯雯的同意,因为善良的老德布劳内夫妇不可能拒绝他,但是他不想以邻居家孩子的身份坐在他们家的餐桌上。
“随便你,我都行,”没等男人发出欢呼,凯雯毫无感情地丢下了后一句话,拎着自己的手提箱打开了家门,“反正晚上我会和埃登一起在外面吃。”
“……”
库尔图瓦的脑子在一分钟内运转出了对这句话的一百种解读。
“他要来庆祝你终于出院吗?那我也可以去吧,我们三个人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你们去哪里吃,我送你去。”他先一步挡在凯雯想要进门的身前,小小的醋意在他的心里打翻,但是他只敢说出最微不足道的那一种可能性。
凯雯侧头避开他热烈的眼神,“不要来。”
“为什么?”男人像孩子一样叫出声,“为什么我不可以去?为什么你要和埃登单独见面?你们俩打算结婚吗,你和前夫的离婚手续还没有办完啊,我和埃登是公平竞争吧,为什么你可以和他单独吃饭但是不能和我吃饭?凯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真的只是想和你一起吃晚饭,我想看到你好好吃每一顿饭。你不知道,你病房里那个护士我特别加了她的联系方式,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好好吃每一顿饭。”
年轻的库尔图瓦先生又一次将脑子里那些拿不上台面的幼稚想法一股脑儿地倒在了初恋面前。
凯雯:“……蒂博,在你的认知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只能存在结婚或者离婚这样的关系吗?”
男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不然呢?”
“那我们呢,我们不是离过婚的关系也不会是要结婚的关系,我们只是曾经睡过几觉的关系而已。”说完,凯雯用力地推开库尔图瓦,径直走进了自家大门。
库尔图瓦在原地平复了好几次混乱的心绪,他知道自己又一次一败涂地,但是他现在不能离开——因为他明天真的要回马德里上班了,他能和凯雯共处的时间太有限了,他不想让两个人在幼稚的争执中结束今天。
当他整理好心情转身想要走进德布劳内家的庭院去追凯雯的时候,一个金发的小孩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赶在他进来前将大门落了锁。
库尔图瓦:“……?”
他与他面面相觑。小孩蓬松的浅金长发垂落在脸的两侧,脑袋是很小的一颗,四肢纤长但是有肉感,微微后缩的下颌将小孩的表情显得无辜而单纯。
长得和记忆中小时候的凯雯一模一样。
眼前这个小孩甚至有些雌雄莫辨,因为他的头发比凯雯小时候的蘑菇头要长得多。
库尔图瓦问:“你是谁?你从哪儿来的。”
小孩没有回答他,一转身跑回了屋里。
库尔图瓦只认出了他身上穿的是某家俱乐部的球衣,但他没看到俱乐部的标识。
凯雯局促地坐在自家客厅里,面前是一个放着烂俗电视剧的老式电视机,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目不转睛盯着她看的小孩。
她被盯得毛骨悚然,作为一个成年人,她想要主动说些什么,但是小孩的视线太过灼热,她只觉得不安。
“夏尔,凯雯,可以来吃饭啦。”德布劳内夫人在厨房里大声地喊着。
凯雯和小孩对视了一眼,她猜想这个小孩就是夏尔。
她试探着问,“我们去餐桌么?”
小孩不说话,继续盯着她。
凯雯僵硬地起身,察觉到小孩在她身后也从沙发上站起来了,两人就这么亦步亦趋地挪到了餐桌前。
凯雯挑了一个自己经常坐的位置坐下,小孩则坐在她旁边的位置。
德布劳内夫人将餐盘放在两人面前,对小孩说,“夏尔,不能这样哦,姐姐刚从医院里出来,你一直盯着她,她会害怕得又回到医院里去的哦。”
小孩听到德布劳内夫人这么说,立刻收回了视线,扒拉起餐盘里的食物,但是凯雯感觉到他不高兴了。
她小声地扯了扯妈妈的衣角,“妈妈,别这样……”
德布劳内夫人朝她眨了眨眼睛,在他们俩面前的位置坐下。
老德布劳内打开了一罐啤酒,给自己和妻子倒上,又朝对面的两个孩子举杯,“凯雯,很高兴我们一家又团聚了。”
凯雯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小孩是什么来头。
德布劳内夫人看到小孩吃得一脸食物残渣,伸手宠溺地擦去了他嘴角的酱料,“夏尔不是一直想见姐姐吗?”
小孩闷闷地说,“我刚才在门口看到有个坏人,他不想让凯雯回家。”
凯雯意识到他说的应该是库尔图瓦。
“然后呢,夏尔保护姐姐了吗?”
“嗯,我把他锁在了门外面。”
德布劳内夫人欣慰地笑了,“做得很好,夏尔。”
凯雯有点怀疑,自己还没从半真半假的梦中醒来,眼前温馨美满的家庭画面其实不是一家四口,而是父母从哪里买来了一条小狗,而这条小狗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眼中是小孩的模样。
小孩的来历很简单。吃过午饭后,凯雯和妈妈在厨房里一块洗碗。
德布劳内夫人简单地说了夫妻俩前段时间去看根特青训队的比赛,然后教练说到这个小孩因为太安静被上一个寄宿家庭退养,俱乐部正苦恼于该怎么为他找到一个新的容身之所,于是女儿远嫁的老夫妻简单思考了一下便决定要成为这个小孩的寄养父母,文件在上个月被通过,夏尔在凯雯忙于处理家事的时候住进了德布劳内家。
夏尔是一个很内向的小孩,只喜欢踢球和看书,最开始他来到德布劳内家,一言不发,只是看到客厅里摆着凯雯的单人照片,好奇地多看了一会。
德布劳内夫人为了鼓励他开口交流,和他说起了有关她的很多有趣往事。
小孩来到这个家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凯雯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其实期待很久了。
虽然他看上去像一座安静的小山丘,但其实内心非常雀跃,他喜欢凯雯。
德布劳内夫人满脸自信地如此断言。
凯雯内心并不这么认为,她想,妈妈才认识这个自闭的小孩几天,怎么就一副很了解他的样子。
但是当她从卧室收拾打扮完毕准备出门去见埃登的时候,小孩忽然从草丛里起身,奶狗儿似的哒哒哒跑到了凯雯面前。
手里拿着一个草环戒指,凯雯有些诧异,“送给我的吗?”
夏尔点点头。
凯雯受宠若惊,她开始感觉这个小孩其实挺可爱的。
小孩将戒指递出后,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的手心,鼓起勇气说,“姐姐很漂亮,喜欢姐姐。”
Chapter End Notes
捏造赛博姐弟人设
Chapter 14: 协议离婚
预警:本章有一半篇幅提及前夫。
14 协议离婚
阿扎尔带了一位熟悉家庭法和经济犯罪交叉领域的律师来见凯雯,见面的地点还是他们熟悉的镇上小酒馆。老板笑盈盈地送上了三杯酒水,对凯雯说,“宝贝,恭喜你。”
凯雯接过酒水盘,微笑着轻声道谢。
律师将一堆文件摊在桌上。凯雯随手翻了两页,没有继续看下去。
阿扎尔说,“来这里前我去见了Mathieu,他说他愿意协议离婚。”
凯雯瞥了他一眼,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
律师补充:“协议离婚是最快的,顺利的话2个月就能走完程序。”
凯雯说,“那真是太好了。”
阿扎尔没有说的是,他花了很大一番唇舌功夫才得到了前队友的这句口头承诺,实际接下来对方会不会突然反悔,他并没有把握。
那个人在监狱中的状态很不好,仿佛一夜间被人抽去筋骨,往日对着记者和镜头眉飞色舞的脸出现在防爆玻璃隔断的另一边——胡须拉碴,头发疯长,眼神阴沉地看着不知道什么地方。
阿扎尔庆幸来到监狱探访的是自己,而不是大病初愈的凯雯。
人是如何在短时间内长出完全不一样的另一张脸,后卫现在活脱脱是一个被从地狱里吊起来的半死的鬼。
男人听说妻子要递交离婚协议书,黑洞洞的眼睛里立时射出两道寒光。他先是咬牙切齿地表示,自己绝不会在协议书上签字,更别说来和自己面谈的竟然不是妻子本人,而是一个不知道和妻子存在什么关系的男人,他戏谑地问:“队长,你和凯雯是什么关系呢?”
阿扎尔叹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手表。他还有一小时不到的时间。
他挑着重要的部分说给后卫听。
说到凯雯婚前的单身派对,她惴惴不安了全程,却在午夜到来前最后一刻向着朋友们举杯高喊,“祝福我,我将和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亲外最爱的男人结婚了”,说到凯雯一直都很喜欢小孩,她学生时代曾经憧憬成为一个幼儿园老师,说凯雯第一次知道他出轨,流着泪喝了很多酒,却坚定地说,“我会给Mathieu一个机会,每个人都需要一个被原谅的机会。生活就是这么乱七八糟地过下去的。”
说到凯雯在他的庭审上晕倒,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在阿扎尔的视角,没有人告诉他后卫的辩护律师在那天对凯雯进行了多么糟糕的人身攻击。
他只能说他自己知道的事情,凯雯一直以来对待朋友、同事、家人,都给出了十足的真心——他今天的职责就是劝说前队友痛快地签下离婚协议书,虽然凯雯与后卫的婚姻已经称不上是好散了,但又何必在另一场必输的官司中耗光双方所剩不多的真心。
“至于我和凯雯的关系,”阿扎尔回到后卫最初的提问,“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无论凯雯和你离婚后选择开启一段什么样的新生活,我会永远支持她,就像她的父母、她其他的朋友们那样,我们爱她,我爱她,所以我代表她来见你。”
后卫沉默了很久,就在阿扎尔以为这次见面即将无功而返的时候,后卫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么库尔图瓦呢,库尔图瓦对凯雯来说是什么。”
那不是一个问句,那是一个寡淡平平的陈述句,阿扎尔无法给出答案,即便是凯雯自己,也无法回答后卫的这个问题。
阿扎尔只能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感受:
“Mathieu,总是追问生活的另一条道路的话,你现在拥有的生活会从指缝间溜走的。很抱歉,虽然这句话不太中听,但我想,再过上一段时间,你会知道你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的。”
后卫露出了自嘲的笑,他说,“我已经知道我失去了什么了。但现在说我很后悔也来不及了吧。”
他郑重地望向自己的前国家队队长,给出了自己的承诺,“让律师来见我吧,我会痛痛快快地签字的。还有,请代我转告凯雯,我很抱歉,我很抱歉。但我不知道我现在还能做什么。”
思绪回到眼前的小酒馆。阿扎尔看着凯雯一边抿着酒一边兴致缺缺地翻看桌上的文件。他并不打算将后卫的抱歉以及探视过程中对方展露出的喜怒无常说给凯雯听,那对现在的凯雯来说,没有意义了。
他问律师,“最重要的是,婚姻关系结束后,财产被如何分割?”
“这就是这个案子中比较复杂的部分,因为男方涉及经济犯罪,两人的共有财产中如果有犯罪所得,这部分会被国家没收,男方坐牢期间资产也可能直接被冻结或查封。只有剩下来的合法共同财产,才可以由两个人协议处理。”
阿扎尔追问,“有什么办法能让女方在剩余的合法财产中多分到一点吗?”
凯雯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原则上应该怎么分?”
“对半分。”律师回答了凯雯的问题,这个问题更容易给出答案。
“那就对半分。”凯雯耸了耸肩。
阿扎尔看向凯雯,一脸怒其不争。
“但是我要在协议上加几句话,”凯雯拿起桌上的笔,在那份草稿上径直添加了一行很长的字,“可以么?”
律师和阿扎尔把头凑过去仔细看清了凯雯加上去的三行字:
①禁止男方以任何方式接触女方,包括电话、短信、邮件、社交媒体、通过第三方等。
②禁止男方接近女方住所、工作地点或经常出没的地方。
③禁止男方对女方实施跟踪、骚扰等行为。
凯雯喝得脚下轻飘飘的,跌跌撞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父母家门前。
门前,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男鬼。
她抿着嘴笑了,用手里的小包往鬼身上砸去。
男鬼在她摔倒前一刻搂住了她,而后死不撒手地抱着她,鼻子在她的头发丝儿里闻来闻去。
“埃登怎么不送你回来,喝成这样,太危险了。”
“埃登没有车。”
“那应该叫我去接你。”
“埃登帮我喊了车,他送我回来的,但是他让司机停在路口就把我放下来走了。”
“为什么?”库尔图瓦发出闷闷的笑声。
“埃登说不想看见你,大晚上的,很不吉利。”
他提前给阿扎尔发去了短信,他说不放心凯雯大晚上独自回家,而阿扎尔一直都是一个靠谱的朋友。
“好嫉妒埃登。”
凯雯侧过脖子,试图看清紧抱着自己不撒手的男人的脸,含糊不清地问:“你嫉妒他什么?”
库尔图瓦直起身,捧起女人小小的脸,“你每次见他都会打扮得这么漂亮吗?头发是卷过的,裙子是在膝盖以上的,脸本来就很白,还要在上面搽粉粉的东西,浑身都香香的,你和他接吻了吗?”
女人喝了不少酒,脑子已经不太清楚了,她皱着眉头反驳:“我见你的时候不漂亮吗?不对,什么接吻,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为什么要……”
他情不自禁地咬住了凯雯抹过亮晶晶唇釉的双唇——你见我的时候哪一次不漂亮?每一次都漂亮,化妆的样子,不化妆的样子,穿裤子好,穿裙子也好,头发披散下来好,随意地盘起来也好,每一次都漂亮得惊心动魄,每一次都让我的眼睛里只看得见你。从来如此。
“干嘛咬我?”凯雯嫌弃地想要推开他。
男人搂着她的腰不撒手,嘴里说着毫无诚意的道歉,“对不起。”
“今天去你家做吗?”
男人有些吃惊,喝醉了酒的凯雯变得很直白,但是他还是摇摇头抵御了诱惑,“今天不做。”
“那你还不松开我,很晚了,我要回家睡觉。”女人无意识地嘟着嘴撒娇。
男人恨不得把她揣在行李箱里带去马德里,他贴了贴女人凉凉的额头,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健壮的双臂,“明天我要回俱乐部训练,但是周日我会回来的。”
女人脚上的高跟鞋歪歪扭扭的,干脆脱掉后拎在了手里,打开自家的铁门,发现铁门旁边的草堆里有一堆东西,低下头去看,是小孩用青草做的各种东西。草环们长短不一,有的适合戴在头上,有的适合戴在脖子上,还有的刚好适合戴在双手上。
她饶有兴趣地把小孩遗留下来的草花环们逐一捡起,开开心心地走回了屋里。
库尔图瓦在身后久久地望着她。
在这种时刻,他也会忍不住遐想生活另一种可能的面貌。
假如凯雯的结婚对象是他,假如他选择留在比利时,假如他们的生活从来没有这些心碎和不堪——但是没有假如,言语无法描摹生活中并不曾存在的那条道路。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
我很抱歉,凯雯,我曾经搞砸了一切。
Chapter 15: 美妙的可能性
15 美妙的可能性
陪夏尔参加了几次青训队的日常训练后,凯雯主动将这一重任交付给了爸爸。其一是凯雯站在那儿实在太年轻,在妈妈团中有些格格不入,偶尔还会有几个身份不明的不知道是小孩爸爸还是俱乐部工作人员的男性索要她的联系方式;其二是夏尔的训练表现太不认真了,眼睛老往场边瞟,凯雯不知道夏尔是在担心她还是她的存在本身对夏尔而言就是一种干扰。
总之在青训教练的委婉暗示下,凯雯和夏尔表明了自己接下来不会再陪伴他参加日常训练的决定——夏尔起初很不高兴,瘪着嘴闷闷不乐,但他一言不发。于是她接着承诺,虽然她不会陪夏尔参加训练,但是她保证夏尔每次训练结束回到家,都能第一眼看到自己。
于是夏尔接受了,并且在几天过后,他发现凯雯确实说到做到,他开始期待起去学校和训练基地——因为他早上出门去上学的时候,凯雯总还在赖床,以往就算她会陪他训练,也只会懒洋洋地挨到中午才出现在他面前。
但现在事情的逻辑变了,只要他好好上文化课,好好完成球队的训练,还没走进德布劳内家,他就能穿过大铁门看到站在庭院里等候他归来的凯雯。
今天也不例外。
夏尔将自己的球随手往旁边一扔,迈着欢快的脚步就奔入了凯雯怀中——他的个子刚刚够到凯雯的腰,他从凯雯柔软的肚皮肉里抬起头,期待地问:“凯雯今天想我了吗?”
凯雯会揉乱他的头发,郑重其事地表扬他,“夏尔真棒,教练说你很快就可以升入下一个梯队啦。”
夏尔觉得住在德布劳内家实在是太幸福了,又可以踢球,又可以见到凯雯。他喜欢凯雯,他觉得凯雯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亲生妈妈外最漂亮的女人。
凯雯学着夏尔的样子做了草花环,戴在夏尔的脑袋上,宠溺地夸赞他是德布劳内家的小王子。夏尔咧着大牙去够脑袋上的王冠,狗尾巴草的穗子凑巧掉落在他的鼻尖,引得他打了一个痒痒的喷嚏。
“爸爸,我带夏尔去买冰淇淋。”凯雯朝进屋的老德布劳内大声喊道。
老德布劳内头也不回地说,不要忘记给妈妈也带一根。
凯雯说,我们会买四根。
老德布劳内接着说,凯雯真是甜心。
夏尔戴着凯雯做的草叶王冠,牵着凯雯的手,身上披着宽宽落落的球队外套,雄赳赳地向着家附近的便利店进发。
但刚刚走出大门没两步,拦路虎就蓦地出现在了他们姐弟面前。
高大的男人声音颤抖地指着夏尔,难以置信地发问:“凯雯,他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吗?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会有这么大个孩子?我上次见他的时候还没想到,但现在想想,如果你在高中的时候就怀孕了,那孩子确实是这么大了。”
夏尔看看凯雯平整的小腹,看看凯雯突然变得铁青色的脸,又看看那语出惊人的男人,忽然意识到,噢,他是上一回在门口欺负凯雯不让凯雯回家的坏人。
没等夏尔王子决定好这回要对坏人采取什么举措,男人一把冲上来将凯雯拦腰抱起,而后在姐弟两人的尖叫中大步冲进了德布劳内家隔壁的房子。
夏尔被吓得掉落了王冠,哭着跑回了德布劳内家,找到凯雯的父母,抽抽噎噎地告状。
德布劳内夫人放下手中刚刚出炉的曲奇饼干,凝神听他讲话,适时地提出疑问:
“你说那个人把姐姐带到哪里去了?”
夏尔一只手擦眼泪,一只手擤鼻涕,说:“隔壁家。”
“噢,”老德布劳内放下了手里的报纸,摘下了老花镜,说,“夏尔,不用担心,你今晚入睡前凯雯会回来的。”
德布劳内夫人耸耸肩,“但愿吧。最坏的情况是凯雯明天早上才会出现,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夏尔上学前见上一面。”
夏尔不可置信地看看寄养父母,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地完成了今天的训练就为了回家能和凯雯一起吃冰淇淋,现在却突然跑出来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把凯雯拐走了,凯雯的爸爸妈妈还一点都不着急!他气得眼泪又涌了出来,发出哇哇的大哭声。
德布劳内夫人被情绪如此充沛的夏尔吓到了,她放下了手中的盘子,哄着可怜的小孩儿,说,“别哭了宝贝,我们一起坐下来吃点曲奇饼干好么?”
夏尔不知道的是,隔壁的房子里,那个身形高大得像个巨人一样的男人也正抱着凯雯哭。
但是作为一个成年人,他不敢像孩子一样无所忌惮地哭,他只敢用脸贴着凯雯柔软的肚子,发出一阵一阵的鸣泣。
凯雯倒在库尔图瓦家的沙发上,手背贴在额头上,感觉很无奈,她说:“别哭了,你没听见孩子也在哭吗,你吓到他了。”
库尔图瓦不说话。
凯雯:“你又误会出什么来了。”
“孩子是哪里来的。”
“父母捡来的。”
库尔图瓦听着凯雯这句玩笑一般的话,更委屈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你不是吗,跟小孩抢人。”
库尔图瓦痛苦地把脸埋得更深。凯雯根本就不懂他过去三周过得有多么辛苦,凯雯只知道在嘴巴上占他便宜。
原本他只打算离开一周,俱乐部每周本来也有休息日,在马德里和德龙恩两地往返无非就是辛苦一些,但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他认为当下是他和凯雯修复感情最重要的时期,他原本就做好了短期内艰苦卓绝的决心。
可是他没想到回马德里第一周他就在训练中拉伤了肌肉,队医建议他几天里静养,急性期过去后适当做一些训练,之后再进行评估——好在并不是什么严重的拉伤,但是他在惴惴不安中错过了仅有的一天休息日。第二周情况也没有明显的好转,他不敢随意离开马德里,生怕后续有什么闪失自己的职业生涯真毁于一旦。
直到这周,他给自己争取出了三天休息的时间,他乘坐私人飞机悄悄回到了比利时——没有跟俱乐部报备,所以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踪。
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尾随了凯雯两天。
起初,看到凯雯和一个陌生小孩走得那么近,他只觉得挺稀奇的,凯雯真招小孩喜欢。
但渐渐地,他就琢磨出不对劲来了。
这小孩哪儿来的啊?也没听说德布劳内夫妇要了二胎啊?亲戚家的小孩?细一看除了金发,五官和身形和凯雯一家长得完全不一样啊!
陷入猜忌的男人愈发疑神疑鬼,最终在看到凯雯提溜着小孩蹦蹦跳跳的时候失去了理智,他知道这不可能,但是他希望如此——当初他俩在高中谈恋爱,也许在某一次不戴套的做爱后,凯雯怀了他的孩子,并悄无声息地生了下来。
非常美妙的一种可能性。
那孩子有没有可能是凯雯和前夫生的?库尔图瓦不敢想象这种可能性存在的万分之一的概率,于是他抱着凯雯不停地哭。
凯雯有一搭没一搭地摸他的头发,突然没来由地来了一句:“你打算去做结扎复通手术吗?”
库尔图瓦从沙发上撑起身来,他哭得眼睛都有些肿了。
“很多球员就算不结婚,也会早早地生下自己的孩子,毕竟足球是一项高危运动,怎么你反而要断绝自己的子孙后代?”
库尔图瓦停止了啜泣,目光沉沉地看着陷在沙发里的女人。
“我明天早上就要回马德里。”
“其实如果你想生的话,你的基因确实还可以,至少在身体素质这一块。”
“凯雯,为什么要关心我的结扎手术。”库尔图瓦感觉到自己吞咽口水都有些困难了,他的眼睛忍不住在凯雯的胸口打转。
女人用赤裸的脚背轻轻踢了一脚男人的小腹,她坐起身来,抬手收拢了披散在后背的头发,“别误会,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提醒你一下,复通手术越早做越好,如果你不是真的打算断子绝孙的话。其实现在便利店里也有超薄款卖的,没必要贪图这点快乐让自己以后后悔。”
凯雯捡起地上的鞋子穿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轻轻地埋怨道,“真是的,孩子都被你吓哭了。”
说着,她打算要离开,走出门前最后解答了库尔图瓦的疑惑:“夏尔是寄养在我们家的孩子,他在根特青训营踢球。”
凯雯走后没多久,德布劳内家里孩子震天响的哭声终于停止了。
库尔图瓦独自在昏暗的客厅中待了很久,他感觉到自己的裤裆有点湿。
Chapter End Notes
感觉没有人要看上一章的前夫……来点冰淇淋口味的夏尔调理一下……
暂时不会有凯雯和裤袜的孩子……只是习惯性胡诌一些没有营养的对话……
Chapter 16: 我好爱你
16 我好爱你
库尔图瓦以每周一次的频率出现在德布劳内家的餐桌上。
凯雯第一次在周日的早餐时间看到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出现在家里的时候,状若无意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而后同样睡得迷迷糊糊半醒的夏尔出现在她身后,嘟嘟囔囔地说:“今天早饭吃什么呀?可以吃曲奇饼干吗?”
库尔图瓦正经危坐,教育起自己的行业后辈,“优秀的球员不吃曲奇饼干。”
夏尔拽着凯雯露出半个肩头的宽大睡衣,不满地打量这位不速之客。
库尔图瓦也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你们俩昨天晚上一块睡的吗?”
“关你什么事。”凯雯没好气地一屁股坐在男人对面,给夏尔倒上了满满一杯牛奶。
夏尔接过牛奶,满脸提防地看着库尔图瓦。
库尔图瓦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我明天早上就要回马德里了。”
这是那段时间里库尔图瓦常常对她说的一句话,凯雯在很久后才回过味来,男人是在用这种别扭的方式告诉她,对他好一点,别老是眼睛里装着别人。等她意识到明早回马德里这句话已经成了库尔图瓦的口头禅的时候,库尔图瓦已经坚持两个月间乘坐私人飞机在马德里和比利时两地往返了。
她无语地看着电视里批评顶级门将滥用私人飞机、增加碳排放,主持人指出财富不均让普通人承担环保义务,富豪却只需支付很低的污染代价。
夏尔吃着曲奇饼干看电视机里这张熟悉的脸,问凯雯:“凯雯,他真的是很厉害的门将吗?”
凯雯想,何止是厉害,简直是作孽。
一时间比利时媒体对这位红魔国脚群起而攻之,比足协刚刚侥幸从后卫赌球的风波中全身而退,转眼又被一门这种任性的作为搞得头昏脑胀。
阿扎尔给凯雯打来了电话,他当然洞若观火,好好的马德里不呆非要一周回一天比利时,比利时到底有谁在?答案昭然若揭。
他只简明扼要地说了几句话,凯雯,有余力的话,可以稍微给蒂博一些甜头,养宠物还要时不时喂点小零食夸两句好话摸摸宠物的头,蒂博最近很安分——除了热衷于给地球增加碳排放。
夏尔入睡后,凯雯独自一人等候在库尔图瓦家门口。
男人刚下私人飞机,又坐了几十公里的车返回德龙恩——就为了在这个房子里睡两晚,去邻居德布劳内家吃一顿饭,然后和没有血缘的小孩练一下午接球。
他拎着一个手提包,面色不是太好,发型被风吹得有些乱。
但是看到凯雯的瞬间,他就展露了笑意,快步走上了两家门前的那个坡。
凯雯薄薄的睡裙外套着熟悉的米白针织衫。她嫌弃地拦下了库尔图瓦想要抱她的手,指着他手里的提包,问:“包里装了什么,换洗的衣服吗?你家里面什么东西没有,难得的休息日既要坐飞机跑来跑去,还要提前给自己收拾行李么。”
库尔图瓦笑笑,又一次张开手,稳稳地抱住了眼前的女人——他太想她了,每天每夜,时时刻刻,分秒必争。他过去的好几周里都过着这种苦行僧一般的生活,一心一意训练,只吃不给身体增加负担的食物,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受伤,为此他甚至在队内训练中错失了几个球而被教练组怀疑他是否变得“更怯懦”。只有他知道自己的算盘,他必须要抓紧每一个机会,回到比利时的机会,慎重地说每一句话,博取凯雯的一点点好感,在身体到达极限之前,他必须谨小慎微地分配自己的每一份精力。
即便俱乐部和德布劳内家之外的世界里又掀起了什么风浪,但他毫不在乎,那些刺耳的声音,根本进不到他的耳朵里。
他用自己的头去蹭凯文的脸颊,像是讨好许久未见面的主人,“是啊,要是每次出远门都有个老婆帮我收行李就好了,要是每天上班都有老婆买给我的衣服直接穿就好了。凯雯,我好可怜,我没有老婆。”
凯雯认命地由他抱着,叹着气问,“你们俱乐部不管你吗,你这样不会影响比赛状态吗?”
库尔图瓦无声地笑,凯雯好在乎他,“挨了好几顿骂了,球也丢了好几个,我就说我好可怜吧,再这样下去我可能要被他们发卖了。”
凯雯听他这么说,将他从自己身上扒下来,露出严肃的表情,“那你干嘛还老这样?不要这么任性妄为了,留在马德里好好踢球,你要给夏尔做个好榜样。”
库尔图瓦痴痴地看着女人的脸,他没在飞机上沾一点酒,但现在晚风吹得他有点微醉了。凯雯总是这样,看上去什么都很懂,其实什么都不懂。他当然想专心地踢球,他的梦想就是在马德里退役,他不想被卖去低级联赛,也不想从一号门将沦落成替补。他曾经野心勃勃。可是事与愿违,今非昔比,还没有踏入30代的年轻的蒂博·库尔图瓦早早认识到了人生长跑的真谛——他可以在世界最好的草皮上接球接到40岁,40岁以后呢?或者假设他没那么有信念,在40岁前就对自己的事业丧失热情了呢?
然后生活该如何维系呢,每一天早晨,在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陌生人身边醒来,醒来继续喝酒,看着同龄的队友们一个个回归家庭,儿女成群,每天在ins上秀恩爱晒小孩打造好丈夫好爸爸人设——那时候的他是什么心情,嫉妒,苦涩,愧疚,后悔莫及。
那么就随便找个女人吧,一个温柔的,贴心的,全心全意爱他的,愿意为他生孩子的,随便找个那样的美丽年轻的女人吧。
然后他就不得不面对这个木已成舟的现实——他曾经和这样的一个女人相爱过,他无比清楚地感知到爱神的天平如何微妙地从他这儿渐渐侧向女人的那边,他和她说,我好喜欢你,求你和我在一起,然后几年后,他用最难堪的方式扯断了他们俩之间的红线。
女人在离开之后有没有为他肝肠寸断?他能看到的只有女人用他难以理解的速度快步走进了婚姻的殿堂,然后她和丈夫看似相爱,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她离婚,她在法庭上被前夫的律师攻击得体无完肤以至昏倒住进医院很多天。
——如果把这些混乱的插曲当成我们故事线上的一点小小波澜呢?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或者,你可以继续陪伴在我的身边吗?
“我为什么要给那小孩儿做榜样?他是我什么人?”男人用凉凉的嘴唇擦过女人光洁的额头,他翻江倒海的心绪没有展露丝毫在女人的面前,他只是看上去毫不在意地继续了前面的对话。
女人顺着他的动作和他抱在一起晃来晃去,犹豫了一会儿,换了一个话题,“埃登给我打电话了。”
库尔图瓦叹了一口气,他真不爱在凯雯嘴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他承认他的心态并不健康,假如他真能和凯雯和好,他没有权力干涉凯雯的交友。
“说什么了。”
“他叫我对你好一点,说你最近很安分。”
“哦。”埃登这人还不错。
“我下个月去马德里吧。”
库尔图瓦停下了晃晃悠悠的脚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要来马德里?”
“嗯,”凯雯的表情有些为难,“反正我最近没什么工作,也不用去坐班,比起让你这个顶级运动员长途奔波,不如我去马德里陪着你到赛季结束吧。”
库尔图瓦简直喜出望外,但他还是有些患得患失,“那下个月之前呢?”
凯雯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心想自己都妥协到这份上了,他还想要什么。
“我们可以每天晚上打视频电话吗?”
“……不,只能每周一次,周日晚上,夏尔一般21:00睡觉,我哄完孩子后可以抽空哄哄你。”
“天呐,”库尔图瓦抱着凯雯在原地转圈圈,“凯雯,我好爱你,不对,你好爱我!”
凯雯:“……”
当晚,两人在库尔图瓦家被打扫得焕然一新的卧室里相拥而眠。凯雯照旧揶揄他要不要睡前来一次,男人却站在洗手台镜前刷着牙微微红了脸,嘴巴里喊着牙膏沫含混不清地说:“不要了吧……”
凯雯瞥了一眼他睡裤那儿沉甸甸的轮廓,心里想,也许是担心影响竞技状态吧,毕竟坐飞机赶路本来就很辛苦了,顶级运动员本来就要做好生理需求的管理。
于是他们罕见地什么也没做只是抱在一起睡了个觉。
凯雯回忆着,他俩自从学生时代滚上床以后就从来没有过这种事了,库尔图瓦对她的身体一直有很大的索求——可能对别的女人也是如此。
第二天,凯雯在静谧的卧室里独自醒来,隐隐绰绰的窗纱隔绝了屋外已经高照的日头。
她挠挠自己的脸,又挠挠乱七八糟的头发,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看到男人的踪影。
倒是看到卧室角落里那个被从马德里提回来的手提包,格格不入地躺在地毯上。
她起身去看,发现包的拉链并没有拉好——里面没有男人的换洗衣服,不如说里面几乎没有装什么东西。
她将手提包拿起来往地上倒,包里面掉落出好几个首饰盒子,它们大小不一,掉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Chapter End Notes
现在是纯情好嫁风的门将
已经没什么正儿八经的剧情了,接下来就是谈谈恋爱养养孩子平滑地落到he
因为我总是写着写着脑子不知道撇到哪里去所以也许还会有一章也许还会有两章总之就是随时完结(落锤
Chapter 17: 衣服实在太离谱了
预警:整章都是成年人的擦边性行为。
17 衣服实在太离谱了
一周后的第一次约定时刻。
欧洲中部共用一个时区。晚上九点左右,凯雯洗完澡,哄着夏尔乖乖睡下,随后回到自己的卧室反锁了房门。拨通了远在马德里的门将的视频电话。
男人过度发育的下颌首先出现在画面里。
凯雯皱了皱眉头,轻声细语地说话,“你怎么不刮胡子?”
门将经过一番摸索,终于将自己的整张脸放进了前置镜头的画面里,看到凯雯的瞬间,他咧着嘴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他身上还穿着球队队服,不知道是在俱乐部留到这个点才回家,还是去健身房刚刚运动过,总之看上去整个人都热气腾腾的。
凯雯直白地说,“你洗澡了吗,看着臭臭的。”
门将擦了擦脑门上细密的汗,“被主教练留下来谈话了,刚刚才到家,我从车库跑上来的。凯雯洗过澡了吗?”
这显然是一句多余的废话。
凯雯身上穿着宽松的白色短袖,这衣服似乎被有心设计得领口很低,薄而软的布料紧贴着胸口的弧度,随着女人的呼吸浅浅起伏。从门将的视角,隐约能看清这件衣服的腰际——收得很紧,把女人纤细的腰线勾勒分明。小腹处印着一串红色的樱桃,配合女人露出的白色皮肤,引人遐想其他甜美的地方。
男人在看清楚这件衣服全貌的时候,忍不住吞咽了好几次口水。
这件看着只是懒洋洋的普通家居服,实则重点在女人似露非露的身体曲线,深V和掐腰把她的胸和腰十分鲜明地标榜了出来。
凯雯将头发从胸前撩到脑后,露出了更多白皙的皮肤,“看不出来么?”
库尔图瓦嘿嘿傻笑。
“下次洗了澡再和我打电话。”
凯雯当然不是随便穿的这件衣服,原本洗完澡就想回房间的她被不肯好好睡觉的夏尔拦住,夏尔执着地要她给他讲故事,牵着她的手说她让他想到了自己的亲生妈妈。好在孩子确实也到了犯困的点,简单读了几行故事书就顺利脱了身。
她这件衣服买来是哄库尔图瓦的,不是哄着小孩管她叫妈妈的。
实际上,她上一次做爱也是和这个手机里的男人。他莫名其妙搭错了哪根筋非要抓着她在车上做来做去,事后几天她感觉腰背大腿全都不属于自己了,恨得咬牙切齿。
那一次虽然做得酣畅淋漓,一夜情抵得过一月情,但两人都是如饥似渴的年纪——那之后虽然因为前夫的官司日子变得一地鸡毛,但总算一切都过去了。她偶尔也打趣他,他却好像成了清教徒般变得心如止水,屡次正儿八经地回绝她的邀请,这真是很反常。
按照同在一个俱乐部上班的埃登所说,他近来身边没有出现什么新的女伴,从俱乐部下班后也是一个人独自回家——但谁知道呢,埃登能在俱乐部看着他,各回各家以后谁又说得准呢。
凯雯纤细的指尖轻轻抚过胸前的蕾丝边,她对着库尔图瓦突然发出了指令:“给我看看你的房间。”
库尔图瓦表情有点讶异,但还是马上照做了。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手机屏幕一阵天旋地转,切换到了后置镜头。那是一个摆满奖杯的房间,还有一堆直播用的设备——麦克风、摄像头,和两台专业的赛车模拟器。
凯雯眨眨眼睛,她也不知道她干嘛突然想看男人在马德里的家,毕竟就算他家里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人,他应该也不会蠢得直接拍给她看。但这个房间还是有些超出她的想象了。
“你在这个房间里干点什么?”
“打游戏,然后开直播,这之类的,”男人一边慢吞吞地回答,一边懵懵地挠头,好像他是一个放学后会约上三五好友一起连麦开黑的高中生一样,这青涩的表情和他长着络腮胡的下巴很不相称,“我打算等会挂了电话后,和我们俱乐部新来的队员玩一会儿游戏。”
凯雯在心里冷笑一声,心说,这人去了马德里脸是突然就老了十岁,说出来的话倒是一如既往的幼稚。
“那就玩呗。”
“嗯?”
“现在就喊你的新队友上线吧。”说完,她径直挂断了电话。
男人对着漆黑的手机屏幕手足无措,尝试回拨,当然是不会接通的——女人气鼓鼓地直接关了机。
约定的第二次视频通话时间。
这一回库尔图瓦按照凯雯的旨意认认真真刮了胡子洗了澡,又找了家里另外一个房间,正襟危坐等待电话铃声的响起。
几乎是第一声铃响,库尔图瓦就同意了通话请求——过去的一周里,凯雯无视了他所有的消息和电话,诚然,凯雯一直以来都这么对他,但这真的很难适应。他度过了精神上很艰难的一周。
“凯雯,”库尔图瓦激动得眼眶发酸,狠狠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看清凯雯所在地方的背景,她不在自己卧室的床上,甚至可能不在家里,“你现在在哪里?”
她穿着一件短得不像是衣服的黑色吊带,细细的肩带深深勒进雪白的肩窝,领口开到了胸口最软的地方,布料几乎只能勉强遮住她曼妙的胸部曲线——随着她踏步抬手的动作,乳肉几乎要从边缘溢出来。腰间的细白则完全露在外面,再往下的短裤又短得只剩一点布料卡在腿根,彻底露出丰盈饱满的大腿肉。
凯雯拿起一旁水杯喝了口水,回答道:“我在健身房。”
她喝得太急,水从嘴角顺着锁骨打湿了胸前紧贴的布料——这件衣服实在太离谱了,难以想象要是有个比凯雯矮的人从下方视角看,到底能看见些什么!
“你在健身房……”库尔图瓦讷讷地重复了一遍,“这么晚了,你在健身房干嘛?”
“健身啊,我在爬坡机上。”说着,凯雯举起手机向屏幕里的库尔图瓦展示了一圈健身房里的器材——值得庆幸的是,这间健身房里此时此刻看上去应该是只有凯雯一个人。
“穿成这样健身吗……”
库尔图瓦内心好苦,其实在看到凯雯的一瞬间,他就感觉裤裆里涨得有点邪门了,然而理性上他满心苦涩,生理的冲动于是也就被压了下去,他的嘴里只能蹦出这么无力的话。
“我穿成哪样了?”凯雯勾着嘴角坏坏地笑,“今天真是不凑巧呢,健身房要关门了,我也得走了,电话先挂了吧,我们下周再聊。”
库尔图瓦:“……”
没等他说些什么,凯雯又挂掉了电话,留他再次对着黑漆漆的手机屏幕发愣。
可以确定,凯雯在生他的气,虽然他不知道是为什么。
但是这不利于他的计划——是,他下定了决心要和凯雯结婚,不知道从哪一天起,他达成这项决心的截止时间变得很明确,在30岁之前。
他决心在30岁之前和凯雯结婚。
时不我待,库尔图瓦30岁的生日越来越近,时间在一周一周地流逝。
库尔图瓦不知道的是,凯雯挂了电话以后的确和老板道别要离开健身房,她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说,“Sarah,专供女性使用的健身房的主意很不错,相信你的生意会很兴隆。”
Sarah朝她吹了个口哨,赞美她大胆的着装,“你的运动服也很不错。”
凯雯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这不是运动服,这是我买的情趣内衣。”
Sarah是凯雯的小学同桌,如果和库尔图瓦说起的话,他约莫能在五分钟内从脑子的某个犄角旮旯里想起有这么个人。
约定的第三次通话时间。
凯雯身后的背景恢复成了熟悉的卧室,身上的着装还是一如既往——只不过这次换成了门将曾经声称要给她买上十件天天换着穿的鱼骨胸衣。
凯雯对着镜头露出了自己漂亮的胸前曲线和嘴角小恶魔一样的笑,“喜欢你看到的吗?”
门将终于知道心尖尖上的宝贝在气什么了,“喜欢,喜欢疯了。”
他忍不住揉搓起下体的性器,嘴里发出不堪入耳的细微呻吟。
凯雯笑得更加狡黠,“今天不和队友直播打游戏了么?”
“不打。”
“不和教练留下来谈话了么?”
“不谈。”
“健身呢。”
“要和凯雯一起健身。”
女人故意说,“你和我怎么一起健身,你又不在比利时。”
男人的眸光沉了下去,他把手机平放在桌面上,又将喉咙紧紧贴着手机屏幕——从凯雯的视角,只能看见男人高挺的喉结不住地耸动,不断地发出令她耳朵充血的动静。
“你想我回比利时吗?现在。”
凯雯淡淡地笑了笑,“现在,现在有点太晚了,家里父母和孩子都睡了。”
男人压着嗓子发出低低的笑声,“听起来好奇怪,好像我们在偷情。”
“不是么?”
“当然不是了,凯雯现在是单身,我也是单身。”
手里的欲望如此迅捷地得到了纾解,门将都觉得不好意思,他腾出没有被浊液打湿的那只手,将手机重新拿起。女人正咬着下嘴唇,高挺着胸部,另一只手在被窝里动来动去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他很想直接把性器贴在手机屏幕上,对着女人漂亮的脸蛋和身体肆无忌惮地射精——或者他现在就飞回比利时,趁着天还没大亮,从二楼的窗户翻去女人的卧室,抓着她为所欲为。
可是还不行。
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忍耐。
他用俯视的角度看着屏幕里渐渐抵达的女人,他知道自己高挺得不像话的鼻梁在某些时刻也如同性器。他咬紧了牙关,而后轻声地说,“凯雯真是一个坏猫咪,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会背着我偷吃么?”
女人听见他的话,忽然仰起头发出了激烈却压抑的长久娇啼。
门将痴迷地摩挲手机屏幕,用仿佛要勾走点什么的声音低沉地说:
“太好了,我们下周就能见上面了。直到冬天为止,凯雯会一直和我在一起。”
Chapter End Notes
简而言之:后面会出现一个新的后卫本文可再续命至少4章评论区的老师们给了我太多灵感
Chapter 18: 大驾光临伊比利亚半岛
18 大驾光临伊比利亚半岛
当库尔图瓦殷切地询问凯雯次日的航班号,主动表示自己会和俱乐部请好假,准时到达机场去接她的时候,凯雯云淡风轻地甩出了两张船票的照片。
库尔图瓦:??
库尔图瓦:什么意思?你要坐船来马德里?
他忙不迭拨通了凯雯的电话,这回倒是接通了,女人一边给脚趾头涂着亮晶晶的指甲油,一边懒洋洋地接话,“干嘛,坐船也能到吧。”
“要坐几天的船啊?”门将急得要命,早知道就提前给凯雯买好单程机票了,再不济,自己紧急开车回一趟根特,都比坐船要靠谱。
“我看网上说,快的话两天半,慢的话四天,当中要是有什么岔子的话,也可能一周才能到吧。”凯雯用肩膀夹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回话。
“……宝贝儿,你是不是根本不想来马德里见我?”
凯雯想了想,“也不是吧,毕竟埃登都说了,要安抚好你的情绪,你总做一些很出格的行为,比足协会很头疼。”
库尔图瓦听懂了,原来在凯雯心里,来马德里根本不是出于什么私心,她把这完全当成是出差。搞不好这两张船票的钱埃登还会帮她向比足协申请报销。
他太心酸了,但是他拿凯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转而问起她的具体行程。
“唔……先坐火车去敦刻尔克,然后坐短途轮渡到英国,再坐几小时车去英国南部的港口,”女人费劲地回忆起自己先前研究的坐船攻略,“最后要坐一天一夜的船到桑坦德,你要不然来桑坦德接我吧?坐那么久船我也挺累的。”
库尔图瓦想说飞机这玩意发明出来是为了什么?只有笨蛋凯雯会在21世纪还像大航海时代的人一样坐着船在欧洲各地飘来荡去。
“哎,其实我还挺想在这些地方旅游观光一下呢,要不我现在增订一晚敦刻尔克的住宿吧,那儿有一个专门介绍1940大撤退的博物馆,我也想去看一看。”
库尔图瓦长叹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宝贝,我帮你订,你想住在敦刻尔克哪里?”
这就是爱的不均等性的体现。
在俱乐部与国家队各项赛事中保持高频出勤率的他,为了和心肝保持密切联系,不至于在这场求偶的竞赛中一败涂地,他顶着全世界严厉的目光每周坐私人飞机回一天老家,殚精竭虑地在事业和爱情中争分夺秒。
而他的心肝宝贝儿毫不在意时间的流逝,偏要选一种最麻烦的方式大驾光临伊比利亚半岛。
可是呢,他们之间已经错失了那么多年,为了最后的云开月明,心急如焚地再等上一周又如何。
他放低了声音,软软地哀求凯雯:“凯雯,以后我们结婚了的话,你可以每个月至少有一周呆在马德里陪我吗?不要老是在我不在的地方和别的人玩好吗?”
凯雯嗤笑出声,“在说什么,我干嘛要和你结婚?”
库尔图瓦瘪起嘴,他知道凯雯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他很伤心。
“我不会再和任何人结婚了。”凯雯说。
在卢卡·莫德里奇的视角,自家门将本赛季以来的表现简直就是神鬼莫测。这倒不是说他在球场上表现多么糟糕,逆天的身体素质决定了门将有时候看上去在发呆,下一秒就利用自己惊人的臂展扑出了一个死角爆射。
当然,直接断言他在比赛中走神是一种很不负责任的发言——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场下一定是经常在走神。
莫德里奇看着被电动后勤车碾压过大脚趾的哭唧唧的门将,以及围绕在门将周边一群手忙脚乱的队医,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第一队长发话了,“蒂博,你躲不开那辆该死的车吗?”
队医们:“这应该是没有骨折,只是挤压伤。”
第一队长扶额了,“蒂博,说点什么。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门将最近真的很奇怪——谁能理解有人思乡心切到每周都要坐私人飞机回老家待一天,然后连续多次登上各大体育报纸的头条。
虽然他最近一个月好像没这样了。但谁又能理解一个顶级门将的身体反应力会躲不开一辆5km/h的低速后勤车?
门将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而后朝着角落里一言不发的莫德里奇楚楚可怜地说:“卢卡,可以开车带我去桑坦德吗?现在。”
在场的一众同事:“……”
第一队长:“你要翘班?你提前申请过吗?”
门将抱着头哀求,“拜托,这关系到我能不能在30岁前结婚。”
门将这人一直以来都有点奇怪的。
话又说回来了,能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盾牌为球队扑出那么多逆天球的门将,能是一个正常人吗?
莫德里奇掏出了自己的车钥匙。
第一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卢卡,回来以后我请你吃饭,我真的很好奇。”
莫德里奇点点头:“我也是好奇得要死。”
马德里距离桑坦德大约400多公里,莫德里奇一气开了四个多小时。宾利抵达码头后不久,低沉厚重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
引缆从船上抛下,落入水中发出哗啦声。下船的人群渐渐散开,半天前还在更衣室里哭哭啼啼的门将这会儿大脚趾头好像已经好全了。他坐在副驾上观察许久,突然间打开车门冲下车,拨开一堆游客,径直走到一个人面前,然后不由分说地抱住了那个人。
莫德里奇也下了车,他靠在车头,努力地想要透过人群看清那个人的长相。
那是一个长得很白的金发女人,脚下放着一只小巧的行李箱。
莫德里奇上前几步,想要友好地帮忙拿行李,却见队友在热情地拥抱完后,又强行让女人踮起脚尖和自己拥吻起来——蒂博长得很高,和谁在一起都很容易制造出身高差,他低着头,两只手搂在女人的后背,用一种好像要将对方全部包裹住的姿态迫使女人不得不仰着脸接受他的爱意。
他吻得很专注,依依不舍地结束掉这个漫长的吻,又爱不释手地将女人的脑袋搂在胸前,狠狠吻了几下对方的额头。而后他用自身重心作为支撑,让对方的身体完全倚靠在自己身上,用左摇右晃的步幅带着对方在人群中轻轻摇晃。
数不清的行人经过他们身侧,也有人带着满脸笑意驻足看着这一对显然是爱侣的男女。
莫德里奇听见队友用一种柔软得发腻的声音对女人说,“凯雯,你知道过去一周我有多么多么想你吗?你呢,你在旅游的时候有没有想我啊?”
女人不知道是没说话还是声音太轻,莫德里奇没听见她的答复。
库尔图瓦对着她的发顶忍不住又亲来亲去,接着,好像才注意到还有个同事在场,抬起头对莫德里奇说:“卢卡,你可以回去帮我请个假吗,我想呆在这里玩两天。”
桑坦德是一个漂亮的海滨城市,宽阔的金色沙滩,点缀其间的绿色沙丘,富丽堂皇的半岛皇宫——确实让人无心绿茵场上的厮杀拼搏,只想留下来和自己爱的人共度一段惬意的休假时光。
但是,莫德里奇举起了自己的手机,那上面赫然是主教练打来的电话,“你自己电话请假吧,如果你请得到的话。”
门将怀里的女人终于挣脱了令人窒息的怀抱,她艰难地探出头,露出了红彤彤的脸颊,不知道是出于见到生人的害羞,还是被门将霸道的迎接逼出的生理反应。
她整理了自己的头发,向莫德里奇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凯雯,我在比利时国家队的医疗组工作,我和蒂博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
莫德里奇简单地握了手,“卢卡·莫德里奇。”
女人笑了笑,“我知道,你是很厉害的球员,我很喜欢看你的比赛。”
莫德里奇用眼睛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女人身后已经表情不善的门将,没敢继续接话。
Chapter End Notes
恭喜我们那不勒斯11号新赛季首轮就打出了漂亮的一射一传!!!伤病远离伤病远离!!
写一章小品乐呵一下
Chapter 19: 乐意至极
19 乐意至极
返回马德里的路程,库尔图瓦先是知趣地代替莫德里奇开了一小时车。车身摇晃,在海面上漂泊许久的凯雯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等到她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趴在了男人宽阔的胸膛上,睡得口水流了一行。
她缓慢地眨动眼睛适应黄昏的光线,莫德里奇像是察觉到一般也朝后座看了一眼,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里短暂地相会。她意识到莫德里奇的唇角很轻地向上一勾,他单手握着方向盘,正用一种很平稳的速度行驶在城际公路上。
从港口码头出发,很快就会进入坎塔布里亚山脉,视线所及之处,除了陡峭的山坡,就是茂密的山毛榉和橡树林,还有远处无所遮挡的天际线。
她在浓郁的绿意中渐渐睡去,现在醒来,车窗外已经是大片黄褐色的高原草场和麦田,地势变得平坦而开阔,窗外偶尔出现孤立的农舍和尖顶的教堂,显然他们已经走出港口很远了。
凯雯轻声地问:“我们现在在哪里?”
她原以为莫德里奇会解答她的疑惑,但没想到像大蛇一样紧紧缠绕她的男人根本没睡着,他只是闭着眼睛。听见她突然出声,他两手并用地把她抱在了胸前,甚至打算用身体的优势遮挡住她的视线,“卡斯蒂利亚高原,我们快要到家了。”
莫德里奇耸了耸肩,“蒂博,你今天欠我很大一个人情。”
库尔图瓦笑笑,“抱歉,我忘记了回来也要开四五个小时的车。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你想要什么我都会买来弥补给你。”
莫德里奇露出玩味的笑,“不用了,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库尔图瓦蹭蹭怀里的凯雯,在他刻意的摆弄之下,凯雯成了无助的阿贝贝玩偶。他在凯雯耳边小声地说,“卢卡是我在队里很好的朋友,我想把你介绍给我的好朋友,凯雯。谢谢你来马德里,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
凯雯在安静到接近于凝滞的黄昏时间里渐渐又睡去。等她被库尔图瓦抱着从宾利的后座下来的时候,车外的世界已经是黑沉沉一片,高墙外的石板路上,只停着莫德里奇的车,自动门无声无息地滑开。
一座安静、妥贴的私人居所。
库尔图瓦展示出作为主人的微薄诚意,“要在我家住一晚吗?”
莫德里奇将小小的手提箱转交到他的手中,直接回绝了,“我也有自己的家。”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脸上却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
“你不要介意明天起俱乐部里的人看到你就会问你的私人感情就行。”
库尔图瓦和好心的队友握手告别,“求之不得。”
莫德里奇上车离开,走之前朝迷迷糊糊的凯雯眨了眨眼,“晚安,凯雯。”
库尔图瓦立刻就收紧了手臂的力度。
凯雯确信莫德里奇是故意的。
男人将她放在了一间宽敞的客房里,和他在德龙恩的主卧没什么两样的简单布置,床褥有刚晒过的香味。她怡然自得地钻进被子里,手和脚做出游泳的姿势,模仿鱼儿在海中的姿态。
男人跟在她后面为她脱鞋,然后压在她的后背亲吻她的脸颊。
他总是吻得很重很重,好像要在她身上做出专属记号的力度。
凯雯赶紧转过头用自己的嘴唇挽留,“我们不在一张床上睡吗?”
男人被她热情的回应堵住嘴,含混不清地说,“嗯……”
“为什么?”凯雯皱起了眉头。
男人的手掌怜惜地抚平她的眉头,“我去洗澡,我上午还在球场上出汗。”
“我也要去洗澡。”
“宝贝,你不是很累了吗,你可以明天洗。”男人素来知道喝醉了酒的凯雯会变得很可爱,但今天才知道睡得迷迷糊糊的凯雯和喝醉了酒没两样——和心爱的阿贝贝小猪一起洗澡,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人心情大好。
凯雯已经清楚地接收到了男人的拒意,她睁开眼睛,看到男人用柔情似水的眼睛低头注视她。她的心里升腾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是她不想去探究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她只是忽然就从睡意中清醒了大半,她轻轻推开身上的人,转身又趴回到香香的枕头里。
“你走吧,去洗澡吧。”
男人又来摸她后脑勺的头发,“晚安,凯雯。”
空旷的客房里安静了好一会。
凯雯像是冬眠中缓缓醒来的睡鼠,动作很慢地从被子里伸出了一只手——男人离开前将她严严实实地塞在了被子里。她点亮床头的灯,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她从被子里露出头,眼眶红红的,她在刚才短短的几分钟里回望了自己这一趟周折辛劳的短途旅程,情绪浓郁到极点,又想起了自己失败的婚姻和初恋。
她打开手机上的app store,找到了下载量最高的dating app,一键同意所有的用户协议,找出了相册里最满意的一张大头照上传——她成为了这个约会软件的新用户。
草草注册完账户后,她翻阅起了广场上别人发布的动态。随意地看了几张照片,她忽然间意识到不对劲了——那些高赞的女性用户们发布的照片,没有一张是呆萌的大头照,她们要么展现自己火辣的全身曲线,要么就是挑选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身体部位重点展示。
总之没有一个人像她一样,只放自己的大头照和几张可爱小动物配图。
凯雯在被窝里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里发出的刺眼的光。看着看着感觉眼睛又开始酸胀了。
她干脆将手机丢到床下,听见手机在地毯上滚动了好几圈,然后倒在了不知道哪个角落里。
无所谓,我本来就决定再也不跟哪个男人结婚了。她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两只耳朵,郁闷地想。
天光亮起的时候,凯雯在睡眠之神的关照下彻底治愈了舟车劳顿带来的身体不适。她坐起身,伸了一个巨大的懒腰。
然后意识到,她在这张大床的角落里睡了一夜,身旁的床单上分明有一个皱巴巴被谁躺过的人形轮廓。
豆豆眼滴溜溜转了一圈,起身穿了外套往楼下走去。
男人在厨房里忙进忙出,腰上那条卡通围裙和他上身的黑衬衫全然不配。
“你昨晚上在我床上睡觉了吗?”凯雯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一点没有跟男人客气,仿佛她才是这套房子的主人。
“什么?”男人将锅子里的松饼倒在女人面前的空盘上。
“要不然报警吧,你们这里出警快吗,我怀疑昨天有个小贼趁我睡觉偷偷爬上了我的床。他应该还没跑远吧,你这个豪宅的安保真不太行。”
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走到她身侧给了她一个早安吻,顺便用空闲的那只手捏了捏她腰里的软肉,“小贼帮你做好了爱心早餐,算是将功补过吗?”
凯雯顺手把他脖子里那根乱七八糟的领带系好了,“你穿这么正式去上班吗?”
“你不喜欢吗?”
“还行吧。”凯雯抿了口杯子里的卡布奇诺,人中留下了一点泡沫,她伸出舌头轻巧地消灭了它们。温馨的早晨时光,仿佛他们俩是同居已久的恩爱夫妻,昨晚的心酸不悦已经烟消云散。
“你愿意陪我一起去上班吗?我想把你介绍给我的队友、同事,还有教练。”
凯雯想了想,“你们俱乐部允许外人进去观摩吗?”
库尔图瓦切开一块培根,撇了撇嘴,“你不是外人。现在不是封闭训练,这不成问题,我们训练的时候你可以随意参观,不让进去的地方他们肯定也会提前和你说的。如果你实在不想呆在那里的话,开着我的车随便去哪里兜风吧,然后告诉我你去了哪儿,训练结束以后我让卢卡开车送我去找你。”
凯雯笑出了声,“需要我帮你给莫德里奇挑一份礼物吗?”
库尔图瓦将切好的一半培根送进凯雯的餐盘里,“乐意至极。”
Chapter End Notes
凯雯是可爱肉食女宝来着
预测还要写几个章节真是有点自不量力了……上一回:哎这点素材大概还够扯四个章节吧。写着写着:这里好温馨啊让他俩多演一会儿夫妻吧于是这一章又平滑地水了过去……
Chapter 20: 最锋利的盾
20 最锋利的盾
最新款的M5 touring缓缓驶近训练基地大门的时候,坐在副驾上的凯雯忽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她慌忙地左右寻找能挡住自己脸的东西,门将好心地打开了手套箱,示意她可以拿出里面的墨镜。
“你是故意的?”凯雯窘迫地用墨镜和手背遮挡车窗外球迷热切的镜头与目光。
门将得意地笑,“一会儿就能在tiktok上刷到凯雯的脸了。”
“你就是故意的!”凯雯气得脸通红,像被马德里热情的阳光一瞬间催熟的红苹果。
门将仰目沉思,“有什么要紧的么,就算真被人认出来了,他们也只会骂我。”
凯雯语塞,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反应过度了,被拍到一两张照片未必就有自己想得那么严重。
门将停好车,下车后又想拉着凯雯亲来亲去,凯雯觉得他跟狗一样烦,皱着眉头想把他推开。
“嗨,凯雯。”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凯雯转身去看,是莫德里奇。看到熟悉的脸,凯雯很高兴,赶紧逃开门将的纠缠走到莫德里奇面前,“嗨,卢卡。”
库尔图瓦在两人身后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我以为你今天会在蒂博的豪宅里好好休息一天。”
凯雯露出无奈的表情,“是啊,有人非要把我拉到这里来陪他上班。”
库尔图瓦硬挤到他们两人中间,“无视我?”
莫德里奇笑笑,“蒂博有时候就是这么迟钝,完全考虑不到一个女孩子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会面临什么,一会你会见到很多陌生人,会有压力吧。但是不用担心,大家只是长得比较有攻击性,实际上人都还行,就像蒂博。”
蒂博仰头朝刘海吹了一口气,“所以我要把凯雯带到这里来啊,我会和凯雯形影不离。”
莫德里奇摊开双手,无意和他争辩。
凯雯听着两人对话,提出小小的疑问:“埃登呢,埃登不也在这里吗?”
莫德里奇露出了古怪的神情,“凯雯这几天在路上奔波没看到新闻吗?埃登受伤了,但是不严重,脚踝挫伤。应该过几天就能归队了。”
凯雯的表情怔住了,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她本能地想拿出手机跟埃登亲自确认一下。
库尔图瓦立刻握住了她的手,他感受到了她的不安,轻吻她的额头,安抚道:“别担心。”
莫德里奇已经朝前走出了一段,忽然又转过头来补充了一句:
“今天会有新援亮相,知道要做什么吧?”
经过凯雯的强烈要求,门将放弃了大张旗鼓地向全俱乐部介绍凯雯的主意——毕竟今天是新援们的报道日,抢了他们的风头也有点不太好。于是他只跟几个关系特别近的队友介绍了凯雯,其余的,如果对方主动问起,他才会牵着凯雯的手装模作样地解释,“这位啊,这位是我的……”
凯雯本来就不是一个外向善于言辞的人。她今天特别乖地紧紧跟随在门将身侧,任由门将带着她一会儿走到这一会儿走到那。
走到主教练面前的时候,对方一眼就看穿了门将的这点心思,开玩笑地说:“接下来可以专心了吧,别一天到晚想着回比利时了。”
门将撇撇嘴,露出自己光秃秃的无名指,“要是这里有个婚戒,我应该能为球队再多扑几个球。”
凯雯在一群陌生但是兴致勃勃的目光中深感抬不起头来,她有点后悔,后悔来到马德里,尤其后悔今天早上答应了这个家伙来这里丢人现眼。
俱乐部在这个夏窗买入了一堆即战力,覆盖了中后场多个位置。看到新人的名单,门将表示满意,他觉得球队的后防线是应该调整一下了。一直以来,他的压力都太大了。
老队员们在热身时间默契地排出两列平行人墙,凯雯原以为自己可以离开了,但是门将还是紧紧拽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一会儿再走吧。”
于是她得以亲自见识球队欢迎新人的固定仪式——新人们从人墙夹缝形成的“通道”中鱼贯而过,在穿越的过程中,老队员们会微笑着拍打他们的肩膀、后背或者头顶。
凯雯被球队热烈的气氛感染,不自觉地脸上也挂上了笑意,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好多张熟悉的脸,其中不乏她特别欣赏的球员。长久以来她为红魔工作,与球员打交道本来就是她的日常,是以这种氛围让她倍感亲切,彻底褪去了最初的不自在和尴尬。
门将自然也感受到了女伴的放松和愉悦,用手指在她的手心画圈,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都跟你说了,这里是全世界最好的俱乐部。”
凯雯在嘈杂的人声中将这句话听得很清楚,她笑着看向前方,到处是欢腾的人群和闪光的镜头。
她知道这家俱乐部是门将自小的梦想,在这片草皮上退役,是门将的夙愿。
“行了,压轴的来了——帕布利托!跑快点,别让他们拍到头!”
第一队长和莫德里奇站在人墙的起点,用掌声送出了最后一名新援——库尔图瓦和凯雯站在人墙的末端,两人上一秒相视而笑,下一秒,凯雯移开目光,清楚地看到了这名后卫的脸。
那是一张陌生的,但是年轻的脸。
典型的南欧长相,眉骨高,眼窝深,棕色的碎发随意地垂在额前,鼻梁长得高而不过分,下巴收得很利落。他的表情没有明显的笑意,但是目光中带着强烈的好奇。年轻的后卫明明跑得飞快,一路上都没被拍到脑袋,却在经过门将和凯雯的时候,莫名慢了一点脚步,于是被对面的老人玩笑地摸到了头发。
后卫向前跑出一大截,转过身的时候露出青涩的笑,他揉了揉自己被弄乱的头发,目光再一次朝凯雯投来——如果说刚才那个飞身而过的瞬间可能是凯雯的错觉的话,那么这一次,绝对不是了。
年轻男人带着强烈玩味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西欧血统明显的女人身上。意味之强烈,不止是门将,几个敏锐的老队员也有所察觉。
6000万欧,从英超豪门转会,年仅22岁。
媒体对他的一致评价:杀气腾腾,用不择手段的进攻代替被动的防守,或许是俱乐部未来几年最锋利的盾。
凯雯今天穿了一件裸调奶茶色的修身打底,本就白皙的皮肤被衣服衬得更加冷白发亮。扭结V领切出一片开阔的肩颈,露出完整的锁骨和一部分肩线。长袖为她保留了适度的遮盖,露肤恰到好处,整个人明艳又柔和——凯雯并不忌讳穿展露身材曲线的衣服,但是她害怕别人对她投来特别打量的目光。
就像眼前这个不知底细的年轻男人。
门将周身的空气已经明显低沉下去了。好在欢迎仪式已经结束,球员们渐渐散开,开始今天的训练。
他将凯雯的身体掰向自己,微微俯身,轻声地说,“去观众席上等我好吗?还是你更想去哪里逛逛?”
没等凯雯给出答案,他已经将车钥匙先拿了出来,现在这种情况,他其实更希望凯雯赶紧离开。
凯雯收下了钥匙,但并没有想要立即走,她指了一个方位,说:“我去那里坐着,中午我们一起吃饭么?”
门将贴着女人的额头留下有温度的吻,“好。”
训练中,门将组通常会和其他人分成两个区域。作为富有经验的老队员,库尔图瓦深谙俱乐部日常训练的强度,但是体力的消耗仍然是客观的,不知不觉间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他停下明显酸胀的两条腿的步伐,戴着厚重的手套艰难地擦去脑门上的汗。抬起头想要看一看凯雯在做什么,却发现——观众席上空无一人。
他转身看向前场球员所在的区域,反复扫视几遍,确认那名年轻的后卫也不在其中。
他感到了强烈的不安,快步走向前场球员的区域,找到莫德里奇,“帕布利托呢?”
一名年轻的球员听见库尔图瓦的询问,立即说出了后卫的所在,“去卫生间了。”
离训练场地最近的卫生间,男女共用洗手台的区域。
门将气喘吁吁地跑到这里,刚好听清后卫说的话:
“凯雯,对么,我在dating app上刷到你了,我给你发了消息,但是你没有回复我,你人气很高诶,你长得很可爱。真人比照片还要可爱啊。没想到这么幸运能在这里见到你,我可以拥有你的联系方式吗?”
Chapter End Notes
幕后花絮——
男演员:导演,现在大家都说我年纪大了所以那方面不行了,难道不是你自己说你想不出有趣的体位姿势所以先不拍床戏的吗?
我滑跪:等铺完这一段狗血的剧情我自会为你证明……
防止女演员被误会所以预先解释:
什么杀气腾腾的年轻后卫全是我一边写一边现扯出来的……关于这个新工具人脑子里暂时没有任何好玩的情节(所以欢迎大家贡献灵感)。我有时候笑点很奇怪,就是我觉得最锋利的盾这种话写出来就很好笑……本来也没有想要给工具人取名字的,但是为了和前一个后卫区分一下吧……反正最后都只是饺子里的醋罢了
Chapter 21: 纯粹是他老婆
21 纯粹是他老婆
凯雯起初在观众席上认真观摩了一会西甲豪门的日常训练,但这并没有什么观赏性,没过一会她就掏出手机玩起了candy crush。这是一个简单无脑的小游戏,大脑在反复寻找match-3的过程中逐渐忘却现实中的一切。她想起这游戏刚出来的那一年,她还在和蒂博谈恋爱,有一次在床上,她连衣服都没顾得上穿,就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开始消耗新一天的体力。
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从后抱住她,吻着她的后背问她在干嘛。她向男友展示手机里色彩缤纷的界面,兴致勃勃地说自己在好友榜单中排名多少位。
男友的喉咙里挤出一个长久的“呃……”,然后说,“看上去很不错,有空的时候我也去试试。”
蒂博向来是一个贴心且会说话的人,即便那个时刻他心里想的是“好幼稚”,说出口的也只会是“很不错”。出乎意料的是,后来他真的去下载了。
凯雯不知道年纪轻轻就声名鹊起的门将是在日常中的哪段碎片时间掏出手机玩这么无聊的小游戏。只是每一次打开好友榜,看到男友从远落后于自己到逐渐接近自己的排名,她的心里会涌现出不可思议的甜蜜。
她确信这个忙得要死的男人会抽空玩candy crush是因为自己。
即便后来,两个人在激情过后,连一贯的温存都没有了,躺在床上背对背各自玩自己的candy crush,凯雯也并没有斩钉截铁地推翻这个结论。
但用脑子想想就知道这个结论有多么可笑,什么时候不能玩candy crush?比赛前坐大巴的时候能不能玩?更衣室里教练训话的时候能不能玩?他每天有那么多空闲给ins上形形色色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人点赞,消掉游戏里这点体力值算什么忙里偷闲?
更别说,他甚至有时间把一个后来连名字都念不清楚的女人拐到他们俩共同持有的床垫上。
女人陷入爱河的时候,实在容易自作多情。
凯雯在心里狠狠嘲笑了自己。
她和男友分手之后,干脆将这个游戏卸载了,因为她找了一圈没找到删除游戏好友的键。想到自己曾经那么自以为是,只觉得自尊心受辱。干脆切断所有私下的交集,只留存必要的工作上的联系,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地说服自己:凯雯,你是一名专业的队医,而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做事不入流的恋爱脑。
旅途中漂泊的那几天,她坐在大巴上无所事事,海面上的信号也是时好时坏,她对着app store寻觅能消磨时间的游戏——扫到这个眼熟的名字,时隔许多年,这才重新下载回来。打开曾经心烦的好友榜,发现前男友的排名果然已经远超出自己一大截。
她嗤笑,就说candy crush这个游戏很好玩了。
幼稚小游戏虽然很好玩,但是常年低头操劳的颈椎有点受不住。她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肩颈,决定四处走走转换心情。
从观众席上走到底层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吭哧吭哧训练的门将。她忽然间意识到,这个男人的长相并不是什么抗老的类型。晚上回去扒拉扒拉他的头,说不定已经可以从哪里找到一两根白头发了。
她为自己心里升起的小小的报复欲而心情大好,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去了附近的卫生间。
她只是打算来洗个手,正低着头揉搓指缝间绵密的泡沫时,忽然感受到身后有一个温度很高的人在靠近。匆忙转过身的瞬间,她看到了一张出乎意料的脸——门将曾经有过在女士卫生间偷袭她的前科,但这次竟然不是他。
年轻的后卫比门将稍矮一些,但也有190多的身高。他实在太年轻,周身都是强烈荷尔蒙的气味,靠近了看,才发现他脸颊上还有一颗青春痘的痕迹。
“嗨。”帕布利托咧开嘴,自以为亲切地打了招呼。
凯雯在这个瞬间并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因为她的本能在说,这个年轻人来意不善。但是又想起早晨门将安抚她不要因为球迷拍一两张照片就大惊小怪,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挤出微笑应对,“嗨,我们刚才在欢迎仪式上见过。”
后卫被凯雯努力卸下防御的表情转变引得心情大好,他天真地说出了一长串话,将凯雯艰难稳定下来的心情彻底击入谷底。
“你是凯雯,对么,我在dating app上刷到你了,没想到你会用真名注册软件啊。我刚才听到他们喊你的名字了,然后我想是不是就是同一个人呢?我在软件上给你发了消息,但是你没有回复我,你人气很高诶。真人比照片还要可爱好多。没想到这么幸运能在这里见到你,我可以拥有你的联系方式吗?”
凯雯在受到强烈刺激的时候,会反复眨巴眼睛,以争取出时间适应自己听到的话。她在努力搞明白对方说了些什么的时候,逐渐感受到自己的胃里升腾起了一股强烈呕吐的欲望。这种感觉她无比熟悉,上一次她有这种感受的时候,下一次醒来是在医院里。
她的手指尖都在颤抖,她尽力抓住身后洗手台上的什么东西,却什么都没能抓到。
年轻的男人终于意识到她有点不太对劲,他想要走上来做点什么,但是他刚迈出第一步,凯雯就发出了尖锐的叫声,“不要靠近我!”
紧接着,他完全意识不到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身后突然出现了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将他整个人丢了出去,然后是女人失控的哭泣和喊叫。后卫眼冒金星,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自己心中的最佳门将紧紧抱着女人不住地安抚。
他搂着她的脑袋,抚摸着那头柔顺的金发,反反复复说,“没事的,没事的,凯雯,什么事都没有,不要担心,不要害怕……”
听到动静的人们已经朝三人的所在跑来。
后卫皱着眉头回忆自己从其他人那儿听来的消息,他知道这个女人是跟着门将一块儿来的,他看到欢迎仪式的时候门将和女人牵着手站在一块,可是门将是怎么跟俱乐部里其他人介绍这个女人的——门将说,她是比利时国家队的队医,是他认识多年的好朋友,是他的同校同学,是他老家住在隔壁的邻居。
后卫眯起眼,他渐渐咂摸过味来——一对相识相交近三十年的男女,是邻居是同学也是同事,除此之外呢?他们只是对方普通的异性好友?
门将搂着女人如此亲昵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俩身体贴那么近是什么意思?
这不纯粹是他老婆吗?
Chapter End Notes
男演员:上一集的评论区我又被嘲笑了导演你是不是在搞组内霸凌?
我目移:啊谁管你啊我们全剧组都很爱刷评论区的就你不爱看。
导演的迷思:本来已经想好了男女演员在这一集必须搞点黄色的大家爱看的但是演着演着演员们又开始自说自话了,也没想到刚请来的工具人一下子就沦落为joker,这辈子还能拍上一集angry sex吗(严肃思考
Chapter 22: 纠缠至永生永世
预警:(深入)夫妻生活的一章。
在莫德里奇的帮助下,这场难堪的闹剧才不至于以一种过分夸张的态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是最先抵达现场的人,在门将还站在洗手台边抱着惊魂未定的爱人与跌坐在地上的年轻后卫怒目对峙的时候,他眼疾手快地将这对怨侣推进了一旁的女士洗手间,并将门反锁了起来。随后他用脚踹地上的帕布利托,说:“从地上起来,但是什么话都别说。”
后卫从地上狼狈地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在一众闻声而来的吃瓜群众面前抬不起头。
世故练达的中场勉强平复了自己因高速奔跑而引起的激烈喘息,摆着手说,“没什么事儿,回去吧,都回去吧。”
压下一桩丑闻的唯一办法就是不承认它存在。
现场既然没看到有女人,这怪声就只能成为空穴来风——要么是莫德里奇发出的。但那是莫德里奇发得出的声音吗?
哦对了,库尔图瓦今天带了女朋友来。库尔图瓦人呢?哪儿都没见到。
他刚刚问过帕布利托去哪儿了。那年轻的不知名的球员凑到人群中说。
又被从后赶上来的莫德里奇拍打后脑勺,止住了他的话头。
“门将们在哪儿训练关你们什么事?多关心关心自己,少操心别人。”耳聪目明的莫德里奇如是说。
很久之后,凯雯和莫德里奇已然成为关系要好的异性朋友,凯雯说到见到莫德里奇真人的第一印象,觉得他很面善,很有主见。莫德里奇端起酒杯哈哈地笑,他说,他其实没有对凯雯的第一印象,凯雯出现在桑坦德码头的那个下午,他只记得蒂博那个久得像电影慢镜头一样的拥抱。
他和蒂博共事多年,他知道蒂博是什么秉性的人,无论媒体们报道出来的有多少,深水之下波涛变化无穷无尽。但是那一天,他忽然意识到事情可以有所转机,一个人的命运可以在短时间里迎来如此叵测的转变。
他站在伊比利亚半岛炽目的日光下,看着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很久都没有分开,他不知道这对男女过往经历多少爱恨怨憎,他只是觉得,他们看上去会是缠斗到死、纠缠至永生永世的样子。
凯雯笑着抿下一口酒,说,原来我和蒂博在别人眼里是那个样子的。
你竟然不知道吗?
总是当局者迷。
有多少人身处于自己的命运,却能一眼就洞悉自己的命运——如果他们之于彼此,称得上是命运的话。那么灾厄和痛苦,又何尝不是命运显现的另一种形态。
莫德里奇给了门将一条毯子,宽慰道:“我会帮你和教练说好的,你先带凯雯回家吧。”
凯雯紧紧裹着毯子蜷缩在副驾驶上,天气很热,她出了很多汗,头发乱七八糟地粘在脸上。她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看上去完全是精神出走的样子。
门将抱着她下车,上楼,走进他们前一晚睡过的客房。
挨到自己熟悉的枕头,凯雯这才舍得松开那条热烘烘的毯子,转而拥抱冷气房里舒爽的被窝。
门将沉默地坐在床边,很久都没有离开,他身上还穿着在绿茵场上打过滚的脏兮兮的球衣,两个人看上去都狼狈不堪。
凯雯在枕头里缓缓眨动眼睛,出声问:“为什么不走,不用回俱乐部吗。”
“卢卡帮我请假了。”
“用什么理由请假呢。”
“谁知道呢,什么理由都行吧,”同事最有可能就是帮忙扯一个身体不适的幌子,至于具体哪里不适,就要他明天当面解释了,“凯雯,你下载了dating app吗?”
“嗯,”女人转过身来,把手臂高举过头顶,露出懒洋洋的脸,“你没有这种东西吗?”
“我当然有。”男人在昏暗的光线中笑了笑。
“是啊,有什么稀奇的呢?”
没什么稀奇的。他一直都很寂寞。在足球之外的时间用这种软件找一个漂亮的女伴,是最易得的解闷途径。
不太会有人拒绝一个有名且多金的足球运动员,如果有,那就match下一个。
“凯雯,和那个人离婚以后,你觉得孤独吗?”
凯雯想到了自己远在比利时的父母和夏尔,不假思索地说,“不。”
“那来马德里陪我踢球,你觉得孤独吗?”
凯雯没有说话了,她在思考门将口中的“孤独”到底是什么意思。
女人抬起的手臂露出了平时被衣袖遮挡的柔软凹陷,腋下的皮肤比其他地方更薄,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汗意。女人的体毛稀疏,没有刻意去打理过腋毛,几根小小的绒毛留在白得看得见青筋的皮肤上,可爱又可怜。
门将俯下身,朝那里轻轻吹了一口气。
女人忽然预感不好,想要把手臂收回来,却被门将强有力的11码手掌一把抓住双臂动弹不得,被迫地将腋窝继续暴露在门将的眼皮子底下。
他将鼻子凑上去,闻着属于雌性的潮湿温热的体味,然后伸出舌头舔舐起来。
女人又羞又痒,挣扎着想要逃脱,“你有病吧?你发什么神经啊?脏不脏,放开我!”
男人将下巴放到女人的胸口,故意露出下垂的狗狗眼,“去哪里可以买到凯雯味道的香水,我要全部买下,然后一天24小时不间断地喷。”
凯雯知道这人开始演起来了,她最怕他这种难以把握的情绪转变,急切地扭动腰肢想要逃离。
男人稍稍松开手,她以为能够逃走了,刚刚转过身爬起来就被男人牢牢锁进了怀里,他在她耳朵边暧昧地吹气,“可是我好孤独寂寞啊,凯雯,我一直都好寂寞,自从你不要我之后,我像条没人要的狗一样活一天算一天。现在,就算你在我身边,我也好孤独好孤独。”
凯雯感觉到身体已经本能地软下来了,她和库尔图瓦的身体相性一直都很好。他们是彼此的第一次,他亲吻并爱抚过她身上每一寸皮肤,对她的敏感点了如指掌,而且他的尺度总是拿捏得刚好,让她感觉自己在雄性荷尔蒙面前无力反抗,却又不至于因为失控的快感而感到过分恐惧。
她觉得这个人真是阴晴不定,古怪得要死。她抱紧自己的双臂,用蚊子一样轻的声音说,“你不是不想和我上床吗?”
门将挪开在女人脖子里啃来啃去的脑袋,头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什么意思?”
凯雯咬住嘴唇,满腹委屈,“你一直都在拒绝我啊。”
门将的脑袋上出现了一排问号,“你现在说的是什么语言?”
凯雯作出要哭的表情,“我每次问你做不做,你都说不做啊,你都不要跟我睡一张床上。”
门将将女人转过身来面向自己,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脸。
“宝贝儿,我们能不能再好好说一遍,你为什么要下载约炮软件啊到底?”
凯雯不说话。她已经意识到两个人之间应该是有一些误会,她不想给自己越抹越黑。
但是门将却不由分说地找到了她的手机,三两下尝试就找到了正确的密码,解开了她的锁屏。
女人被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吓到,赶忙想要去抢过来。
门将已经打开了她的软件,手指快速翻动,看到一堆奇形怪状的男人在他心肝宝贝儿的后台留下污言秽语。他的眉毛都拧到了一块儿,连连摇头,“真是一群牲畜啊,这个软件怎么连这种图都能直接发出来啊?”
凯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因为她注册完账户就直接关了,压根没打开看过,也不知道这个平台的用户通常会在私信里暴露多么糟糕的私人性癖。
消息列表里当然包括年轻的后卫帕布利托,门将打开后卫的个人主页仔细打量了一番,心里不得不承认,这小子长得是有一点姿色,年轻有为,打招呼的方式也很绅士,他只是客客气气地询问凯雯愿不愿意出来找个咖啡馆喝一杯。
但是这反而让他更加恼怒。这就意味着这个年轻人假如是认真的话,他又多了一个非常有力的情敌——而年轻就是最雄厚的资本。
“看完了吗,还给我。”凯文无力地想要去够门将高举过头的属于她的手机。
门将却在看得尽兴后将手机往地上一扔,然后整个人往她身上压下,两只手迅速地解开了她后背的内衣扣子。
“你想邀请那个小孩儿一起3p吗?”门将的蛇信子一张一合,吐出了一句极其恶毒的话。
凯文的眼睛在黑暗中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上衣已经被门将轻而易举地脱下。
“你不想的对么?”门将用舌头舔着上颚,一只手在女人胸前胡乱地抚弄,另一只手则开始去脱下身沾上草叶泥巴的球裤,松紧带被褪下的瞬间,压抑过久的生殖器瞬间跳了出来,“有我一个你就满足了对么?”
说着,他将上身微微向后靠,将马眼对准女人高挺的乳尖,使劲地蹭她柔软的乳肉。丰满的双乳随着女人混乱的呼吸轻轻晃动。他整个人不施力地跨坐在她的身上,阴茎滚烫,反复摩擦。冠状沟刮过乳晕时,薄薄的前液将女人的乳头蹭得又湿又滑。画面看上去非常淫靡,女人的胸部非常敏感,她整个身体都不禁轻颤起来。
“太坏了……凯雯,一点都不懂我,我忍得那么辛苦,你却偷偷要去找更年轻的炮友。我在你眼里是什么?炮友?备胎?你养的随时可以丢弃的小狗?”他一边用嘴巴嘀咕,另一边用龟头反复重碾过女人充血挺立得不像话的乳头。
女人已经软得一塌糊涂,太久没有释放的身体随便一碰就变成了泥泞。她抽抽嗒嗒地哭泣,无力抵抗门将坏心眼的羞辱。
男人却还在变着花样地欺负她的乳房,他用带着薄茧的另一只手揉捏没有被爱抚的另一边,看着女人的娇蕊在自己手里一点一点盛放,他眯着眼痴迷地说,“凯雯妈妈,你知不知道你的奶子长得有多适合喂奶?”
他一把将女人从身下捞起来,对着乳肉大口地吞咬下去,在女人的推搡中执着地不肯松口。
凯雯现在有点害怕了,她感觉男人有点失去理智了,“蒂博,放开我……”
她的胸部仿佛不是两坨普通的软肉,而俨然是被欲望和奶水同时撑满,随时会溢出汁液的活物。在她瘦弱的锁骨下面沉甸甸地坠着,白得几乎反光。他情不自禁地想象假如自己只是婴儿,每天除了睡觉,睁开眼就能埋进这样的好地方,女人会主动将奶头送进自己的舌尖——柔软的乳尖只能被舌头用力吮吸,而后温热的乳汁顺着舌面流进他的身体里,又甜美又富有奶腥,那是凯雯身体最深处的香味。
他睁开眼睛仔细打量女人的胸口,熟透的人妇早已不像十几岁时青涩懵懂了,乳晕在浅粉中又带着一点偏褐色。假如凯雯真的怀上自己的小孩,激素作用下这里会膨胀到更大更诱人。想到这里,他呼吸都有些无法平稳。
他哄骗着女人自己脱下湿得不像话的内裤,然后在她的耳边恶魔般低语,“凯雯宝贝,你自己张开腿好吗?让我进去,我保证会让你很舒服。”
女人被吸吮得神情恍惚,呆呆地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分开了两条腿。
男人摇摇头,指挥她将手放在大腿的后侧,说,“还不够,还不够,要那种最方便我进去的姿势。”
说着,他自己上手将女人的大腿抬起,将私密处张开到最大,女人当然羞恼得回过神来,但是他已经迅速低下头去吸吮女人的阴户。
那里的气味浓重,他发了疯一样用劲儿地舔弄。
凯雯哭得很厉害,用力想要推开他。
在他锲而不舍持续了好几分钟的逗弄之下,女人终于再次放弃抵抗,他抬起身子,抹了一把嘴,“宝贝儿,自己抬腿好吗,你不想和我做爱吗?”
女人一边认命地摆出他想要的姿势——那条湿润的缝彻底暴露出来,花瓣状的阴唇因为姿势被拉开,中间亮晶晶地挂着水光;另一边,她侧过头,嘴上依然不认输,“明明是你不想和我做。”
门将将邪恶的性器抵在那条缝里,嘴里低声下气地求和,“凯雯,我永远都想和你做,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想抱着你,吻你,摸你,不停地操你,让你一次次到达高潮。”
说完,他顺畅地直冲进女人最柔软的身体身处,发出满足的叹息。
女人被迫地搂住他的上身,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男人抱着她浑圆挺翘的屁股开始在房间里走动。
女人被操弄得嘴里词不成句,“你忘记了么……以前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你想要,我从来、都、都会满足你,但是做得越多……你就、越不稀罕,到后来你还、还在床上玩candy crush……你把我当成什么?啊,飞机杯吗、还是性爱娃娃?”
男人被女人可爱的自比激得下腹紧缩——生日礼物他确实想收到一个凯雯阴道形状的飞机杯,但是如果凯雯愿意和他结婚的话,他这辈子都不需要这种平替玩具了。
不过他还是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candy crush?”
“嗯。”女人咬着牙不想让自己叫得太激烈。
“那个你很喜欢玩的弱智小游戏吗?”
“什么弱智小游戏——啊?”女人的愠怒断成两截,被迫承受着下身一阵又一阵的顶撞。
“明明是你先在床上玩candy crush的啊。”男人皱着眉头努力回忆。
凯雯在心里承认他并没有记错。
“我以为是你烦我了不想看到我的脸啊,所以后来你玩这个游戏的时候我也只好躺在旁边和你一起玩。”
“……你自己玩、玩进去、了是吧?”
“啊,”男人做出装傻的表情,“可是在排位上超过你真的很爽诶,好可惜分手以后你都不玩了,我发现你的排位没有变化了所以我也不玩了。怎么,你想重温旧梦么?”
Chapter End Notes
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两个人先做一下
再不做就有点不像话了!
--
ps:xhs上id叫温酒斩XX的老师做的最新ai动图太神太神了,最开始是因为老师做的性转图,我随随便便地开了这篇小头文,然后就这么稀里糊涂拉了7w多字(拉得太多甚至已经失去小头风味)……(码去两个字是因为我不知道直接报id是不是不太礼貌,但是感觉大家应该都会刷到的,超级超级神!!
Chapter 23: 钻石戒指
23 钻石戒指
门将用火车便当的姿势抱着软绵绵的凯雯下楼,凯雯最开始还尝试反抗,手指奋力地去抓他的后背——好在凯雯不喜欢做长指甲,指甲总是剪得光秃秃的,所以门将并不觉得痛,反而感觉像逗小猫一样好玩。
但渐渐地,凯雯就一点不动弹了,好像认命一样完全靠在他身上,气若游丝得发出一些喘息声音。
门将低下头去看她的脸,她阖着眼睛,不知道还有没有残存的意识。
“宝贝,已经高潮了吗?”
男人用手去摸了一下两人的结合处,发现湿得不像话,仰头回忆以前女人达到极限的表现。
“可不可以换一个姿势?”女人用牙尖小小刮了一下他的肩膀。
门将又起了劲,“还可以继续吗?我本来想抱着你去冰箱拿酒的。”
“你想我死吗?”女人有气无力地抽噎。
“这个姿势不舒服吗?”
女人用出最后一点力气抓着他的臂膀想要拔出来一点,结果身体无力,爬到一半又狠狠坐了下去。
门将被这一下刺激到,脚下一软,差点抱着怀里的凯雯从楼梯上滚下去。
“王八蛋、王八蛋……我讨厌这个姿势。”凯雯被刚才失败的尝试又顶出了一次高潮,她一边控制不住地抖动身体,一边哀怨地骂门将。
这个姿势中女方整个身体只能悬空在男人身上,双脚夹着男人的腰,双手交叉怀抱或缠住男人的脖子,男人则用手臂拖住女方的臀部或者大腿来支撑重量——这个动作对于一个处在巅峰期的运动员来说毫无挑战,但对一年到头进不了几次健身房的凯雯来说就惨了。
她的身上大部分地方只有软肉,没什么力量,最开始在房间里还好,渐渐地她就抱不住门将了。门将远胜常人的身形使他各个部位都要比别人大不止一号,本来抱着后背或者脖子就已经很吃力了,抱不住后更是只能靠门将的臂力保持两人的紧密贴合,重力使得他的性器更深更重地凿在凯雯身体里,每一次走动都是对她下身敏感处的极致碾磨和重压侵略。
她早就在男人走出房门后没多久湿湿淋淋地泄了一腿,而男人一次都还没射精。
现在天都没黑,她根本不敢想象要如何结束这一天,担心又像上次一样被操干到昏过去——大概昏过去以后他也没有停止侵犯,她开始努力撒娇祈求门将。
“蒂博、蒂博,把我放下来好不好,把我放在那个沙发上然后你自己去冰箱拿酒好不好?”
她湿着眼眶亲吻男人下垂的眼睫毛,吻他高挺得非人般的鼻梁,薄薄的两片嘴唇——然后被对方一把捕获深深地亲吻,攫去嘴里的所有空气。
“你叫我什么?”
“蒂、蒂博……”
“嗯,还有呢?”
“还有、什么?”
门将的动作忽然激烈起来,不像刚才缓而重的抽插,他发了狂一样狠狠地挺动胯部,女人的头发在后背乱舞,连带起胸前一阵一阵令人晕眩的白色乳浪。
“你管Mathieu叫什么?”
“为什么要提他啊……”凯雯瞬间明白他想听什么了,但是自尊心使她不想让男人轻易地如愿。
“你管你前夫叫什么,宝贝?”没等走完后半程楼梯,男人将怀里的心肝放在楼层平台上就开始像公狗一样失控地抽插起来。
凯雯感觉很不好,她把嘴唇咬得出血也没能压制这股快感,她感觉她要失禁了——“老公,老公,可以了吗!求你了,老公,放开我——”
男人低下头咬在她的肩头,肩膀感受到鲜血流出的刺痛的同时,下身也淌出了热热的液体。凯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不想活了。
射精持续了好一会,等到男人抬头想看看女人的情况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得有点狠了——两人躺着的地毯上出现了一滩可疑的更深的痕迹,他用手去摸女人的阴蒂,想要放进嘴里尝尝是什么,凯雯尖叫着打掉了他的手,“你去死吧!蒂博·库尔图瓦!”
门将被女人瞬间的变脸逗得乐不可支,抱起女人继续往楼下走,一边走一边说,“刚才我不还是你的亲亲老公吗?变脸这么快,爽了就不认老公了。”
“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凯雯的嘴里反复咒骂坏心眼的门将,手上无力地捶打门将的胸膛。
门将将女人放在沙发上,打算开始第二轮,他拨开遮挡在女人胸前的长发,亲切地吻了一口最喜欢的奶子,“我怎么能死呢,死了我老婆不就变成寡妇了。哦,你要去找帕布利托吗?不行啊,我感觉那个小子根本没开过几次荤,他能让你那么舒服吗?”
凯雯真觉得门将为了取乐根本没有做人说话的底线——且不说意淫自己队友这件事有多么恶俗,到底为什么为了标榜自己的床上功夫想当然地说出小队友没开过几次荤这种怪话呢?后卫要是这么纯情还会用约炮软件?
但这都是没有意义的编排了,因为门将又把自己的命根插入了女人的身体——她被迫再次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心里开始怨恨起这个敏感的身体,也太容易被他进来了吧,她记得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门将都要提前买好润滑液的啊。
“结扎很方便吧,可以一直无套做。”门将专心致志地耕耘着,大颗滴落的汗水掉进女人的眼睛里,酸痛感让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你能不能闭嘴,就专心做你的。”
“不行,和我说话。”
门将霸道地咬住了凯雯流血的嘴唇,她在心里想,你这样让我怎么说话。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凯雯只知道自己被抓着在沙发上做,双手把着茶几做,靠在冰箱门上做,好几次她已经做到只想平躺在地上任由对方为所欲为了,男人又强迫她把屁股撅起来继续做,她没有办法,只好塌腰省力,将上半身贴在地上——但是门将好像就是看不惯她偷懒,看她这种样子就要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换一个姿势继续做。
凯雯感觉整个客厅都是两个人发情的气味,她不敢想象第二天保洁来到这个家里看见这一地狼藉会说点什么。
门将亲昵地咬着她的耳朵,缱绻地说,“放心,他们要是敢出去说点什么,这就是他们在这个岗位上的最后一天。”
凯雯最后像一个脱力的娃娃一样被放在沾满了各种体液的沙发上,门将打开冰箱门,拿出了一瓶瓶装水,随后走过来往她的嘴里度了一口冰水。
凯雯不耐烦地推他,“给我拿杯正常的水来,我自己喝。”
门将笑嘻嘻地掐她的脸蛋,“好。”
凯雯真觉得今天做得太过了,如果男人在结扎这件事上有所欺瞒的话,今天过后她一定会怀孕。那之后门将肯定会更加疯狂,以他对吃奶的执念,大概她就别想走出这个家门了,每天就只能像一个禁脔一样被他抓着操来操去——但他总还要考虑自己的事业吧,俱乐部也不会对他这种纵欲过度的日子坐视不理。
可能真是这段时间两个人压抑太久了,这样疯狂的性爱再来几次,他肯定又会腻味了。同一个女人有什么好吃来吃去的呢,他只是有些怀念起以前吃过的口味了——就像小时候吃过的零食长大后偶尔会怀念,但真去买来吃一吃,不过如此。
这个客厅里,曾经也发生过这么疯狂的夜晚吗。
凯雯用沙发毯遮挡住赤裸的身体,开始环顾打量这间豪宅。
她在最近几年逐渐意识到自己的生理欲望其实也并不淡薄,但是她的经验很有限,她只跟前夫和库尔图瓦发生过肉体纠缠。从医学生的角度来说,频繁更换性伴侣是一件危险的事——好在,她手握这两名长期伴侣的健康档案,所以他们虽然不可信,但从体检数据来说他们确实暂时没有得什么病。
寻找一个更加可信的、经验更少的、但是和门将一样擅长床上功夫的性伴侣,这件事情可以考虑起来吗?
凯雯沉思着,突然间意识到门将离开了好久都没回来。
她尝试着喊他的名字,“蒂博?”
门将从楼梯上幽幽地现身,手里并没有端着她想喝的水。
“不是去厨房拿水吗?”凯雯坐直身体,把毯子捂得更加严实。
门将一言不发地走近她,然后双膝跪在了沙发边。
凯雯感觉他很古怪,皱着眉头,“你干嘛,我说我要喝水。”
门将仰起脸久久地注视她,眼神里满是虔诚和痴迷——他连衣服都还没穿好,只有下身匆匆套了一条裤子,内裤的边缘都清晰可见。
凯雯忽然预感不好,她想起来在德龙恩看到的那一堆首饰盒子。
“凯雯,”果然,门将张开手,露出了手心里亮晶晶的钻石戒指,“你愿意嫁给我吗?”
Chapter End Notes
开车好难啊……很容易卡文或者写得索然无味……
随便吃一吃吧最近太勤快导演的颈椎也受不了了(捶地哭
Chapter 24: 我愿意
24 我愿意
马德里市区的一家咖啡馆。大理石质感的桌面,复古的灯具,深色丝绒座椅,穿着正式的服务员端着两杯espresso彬彬有礼地走上前来。
帕布利托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坐在正对面略微年长的女人。咖啡馆三面是现代落地大玻璃窗,这与内部复古的装饰形成鲜明的对撞,但这种矛盾感在历史悠久的城市里又格外和谐——就像游客与行人在女人的身后来来往往,恰巧成为了这朵红花背后流动的点缀。
女人心不在焉地用勺子搅拌杯子里的咖啡。
年轻的男人翘着二郎腿,状若漫不经心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得舌头发麻,“凯雯,没想到你还会约我见面。”
女人是通过莫德里奇找到他的,据莫德里奇所说,他和凯雯本来也没有私人联系方式,是他给凯雯的ins点了赞,然后才收到了女人的私信。听说女人还有社交账号,帕布利托立刻打开手机寻找女人的ins——结果只看到女人两天前发布的马德里街头的小猫,再往前一条,已经相隔半年之久,内容也无非是小猫小狗和路边的小花小草罢了。
如果单看她的社交帐号,没有男人会对她产生别样的兴趣,不知道她是刻意还是无意地,在互联网上彻底地消除了自己的性别符号。
但这到底是女人的性格如此,还是有人干涉和引导?
“凯雯,可以多说一点关于库尔图瓦的事情吗?”
门将显然无意将女人介绍给自己的私人关系,连关系要好的莫德里奇也只能通过这么周折的方式和女人建立起联系。可他又无比刻意地将女人带到俱乐部里参加新援的欢迎仪式。
依帕布利托同为雄性的理解,他想要炫耀他拥有她,但是他绝对回避任何人觊觎她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年轻的后卫忍不住身心都颤抖起来。他忍不住瞥了一眼玻璃墙的一角——那里什么也没有。
“Pabli,我和你见面,不是为了和你讲你心中的最佳门将以前的故事的。”女人抿了一口咖啡,侧着头,语带不满。
“抱歉、抱歉。原谅我,在你面前总是紧张得找不到很好的话题。”年轻的男人连连道歉,眼神却情不自禁地反复打量女人,她实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心性单纯所以懵懂娇憨,已经人事所以颇具风情——凯雯约他出来见面后首先就坦白了自己离过婚。她的脸蛋和露出来的肩膀都圆圆的,比起迫不及待地推进到下一步,帕布利托更想先这样和她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坐着,然后一直注视她。
“你一直在看我。”女人当然已经察觉到他这种毫无顾忌的凝视。
“凯雯太漂亮了,眼睛没有办法挪开。”
“男人总是喜欢夸大其词。”女人喝下一口咖啡,却不吞咽下去,脸颊鼓成了河豚的模样。
“库尔图瓦也说过这种话吗?”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但是没有办法,门将完全没法从后卫的脑子里出去。
凯雯笑着摇摇头,“你其实更想跟他约会吧。”说着,她作势起身要走。
后卫连忙起身去抓她的手,“对不起,对不起、别生气,我保证接下来再也不会提他了。”
皮肤相触的瞬间,后卫既感受到女人光滑的手背凉凉的触感很舒服,又感觉到玻璃墙后射来了毒蛇一般刺痛的目光。
他抬头去看,仍然一无所获。
凯雯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出来,“今天还是随便去哪儿走走吗?”
这是她和后卫的第三次见面,连同两人在俱乐部里不愉快的初见。第二次见面是在给后卫发过短信后随意地找了一个餐厅,向后卫好好道了歉,同时坦白了自己离过婚的事实,如果后卫能够接受,她希望可以和他多见几次面,她想和他逐渐建立起联系。
这倒不是因为后卫有多么讨她喜欢。只是确如门将所说,凯雯后来自己打开那个dating app,发现相较一群动物性十足的不知来历的男人,帕布利托确实是年轻又好看,物质富裕又有天赋与才华。
唯一不确定的是他的健康报告,凯雯打算还是通过莫德里奇旁敲侧击地拿到那份最重要的东西。这样两个人才能安心地进入下个阶段,而不至于总是在一些餐厅、咖啡馆、街头小店反复打转——她甚至不敢提出去电影院,因为在那种光线昏暗的地方,学生时代的门将敢直接把手伸进她的内裤,逼迫她主动提出去找个旅馆做完后面的事情。
虽然年轻的小孩未必有门将那么擅长戏弄女性,但是对异性保持一些基本的警惕还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凯雯想,也许今天过后她和帕布利托短时间内最好先不要见面了,直到她拿到他的体检报告。不然对方图什么呢?真就是每天陪她喝喝咖啡逛逛街么?
说到逛街,“Pabli,刚才在街口看到了一家很不错的首饰店,你愿意陪我去看看吗?”
“好呀,”后卫一口答应,起身付了咖啡钱,然后自说自话地牵住了凯雯的手,“凯雯想买什么,凯雯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买哒。”
好熟悉的台词和语调。凯雯忽然觉得,其实她愿意和帕布利托见面,也可能是因为他和某个旧人有几分相似。
她就是容易在这种人身上栽跟头,一而再,再而三。
“妈妈——”小孩凄厉的哭声在咖啡馆里平地响惊雷般炸开,客人们纷纷抬头看向大门,一个留着金色bobo头身穿拉法布里卡球衣的小孩突兀地出现在那里,一边用手揉眼睛,一边哀哀地哭喊。
后卫看着身旁的凯雯,女人起初也是一脸疑惑,渐渐地,脸上的表情起了变化,而后突然甩开他的手走向了那小孩。
帕布利托:“???”
“夏尔?夏尔,是你吗,”凯雯急切地撩开小孩的刘海,露出一张显然是西欧小孩的脸,“夏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尔意识到计谋得逞,趁势搂住了凯雯的腰,大喊:“妈妈!妈妈不要走!”
帕布利托:“……”
后卫在心里面天人交战,年仅二十出头的他,能接受突然间有个这么大的继子吗?
夏尔并没有让凯雯过于难堪,在嚎了几嗓子“妈妈”后他停止了大声哭闹,转而紧紧趴在凯雯胸前小声地啜泣,叫她带自己回家。
但是凯雯已经很难堪了,她在一群西班牙人的目光中下不了台,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后卫走上来想要带着母子俩离开咖啡店,夏尔扭过头在凯雯耳边说,“库尔图瓦想见你,他很难过。如果你不肯去见他的话,我就不能去拉法布里卡踢球了。”
凯雯和后卫:“……”
好歹毒的老男人。
后卫牵着金色bobo头去了凯雯原本想去的首饰店,凯雯说这是买给莫德里奇的礼物,莫德里奇在马德里帮助了她很多。后卫表示理解,并询问她,如果她一会不来接夏尔的话,他应该把孩子送到哪里去。
凯雯报出了自己这段时间居住的酒店公寓的地址,并且再次道歉,“Pabli,我很抱歉,如果之后你不想再见我的话也不要紧,你有选择的自由。”
她并没有从一开始就说出自己想找一个长期性伴侣的目的,一方面她觉得两个人关系并不深,直接说自己只是想要一个床伴似乎不礼貌,另一方面,她内心或许也渴望着性之外的东西。
帕布利托沉吟了一会,说,“凯雯,你也有选择的自由。我不会不想见你的,我很喜欢你。我知道你的情况有点复杂,所以我们可以慢慢来。”
我们可以慢慢来。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说出这种话,凯雯感动之余忍不住又在想,我们认知中的慢与快是一套尺度下的定义吗?你愿意花上多少时间来证明你说的“可以慢慢来”?
或者,它只是一句那么随口丢出的轻飘飘的一文不值的话罢了。
后卫在目送凯雯坐上那辆眼熟的M5 touring后牵着夏尔转身离开。汽车随即被发动,从他们身边驶过。
小孩饶有兴致地观察两边的街景,他刚从比利时来这里没几天,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夏尔,对么,”后卫低着头和小孩亲昵地说话,“你几岁了?”
夏尔不屑地仰起头,“你把我当成小孩么。”
“你难道不是小孩么?”后卫笑了。
“那你呢,你几岁呀?”
“我?”后卫仰起头看路的前方,“比凯雯小一点点吧。”
门将把凯雯再次带回了那间充满狼狈记忆的客厅,智能窗帘被一键关闭,室内顿时转换成黑夜。他急切地脱掉凯雯身上的所有衣服,一边脱一边用无比哀怨的语气一遍一遍呼唤凯雯的名字。
凯雯被迫侧过身,抬起手去抚摸他的脸颊——他好几天没刮过胡子了,胡子长得扎手,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去训练,莫德里奇倒是没抱怨过什么,要是给俱乐部添了麻烦的话同事们肯定会首先来找她说。就像她当初决定来马德里,也是因为埃登说,你应该管一管蒂博,你如果不管他,他会变成随时炸开的地雷。
但凯雯并不同意这种观点,她知道蒂博有多么在意自己的足球事业。他是最好的门将,他为俱乐部和国家队居功至伟,他在场下呕吐到眼球充血也会拼尽全力为球队扑出每一颗球。当红魔输球时,因伤提前下场的他,坐在场边无声地掉眼泪。
很多人不理解他,指责他,认为他除了球技一无所有——这倒不是全然的诋毁,凯雯想着想着就笑了,她只是觉得,如果她也是一个男人的话,如果她也能为红魔征战的话,她会和蒂博站在一起直到哨响的最后一刻。
这不是一种徒然的英雄想象,这是存在于她和蒂博的血脉当中,将二人始终牢牢牵绊在一起的东西。
“凯雯,之前都是我说着玩的,我一点都不想你去见帕布利托,我不想你去见任何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把我说的那些屁话当真,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再也不说想和你结婚这种话了……对不起,凯雯。”
门将将她压在地毯上,紧紧抱着她,性器已经迫不及待地插进了女人的下身,一下一下沉而有力地撞击女人的身体。两个人仿佛漂泊在海上,共同结合成为一叶无依无靠的小舟,世间天地此时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人相依为命。
男人哭得不能自已,滚烫的泪水打在女人被他咬出血的肩头。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不仅仅是因为重新将心爱的人拥入怀中的身体快感,更是为自己许多许多年前无意铸造的大错追悔莫及而不知所措。
“我很抱歉。但我不知道我现在还能做什么。”
门将不知道,在这个时空中他永远不会得见的另一条故事线上。女人的前夫也曾经对着阿扎尔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但他没有像他这样痛哭流涕,因为他接受了自己做错了事情,所以要承受失去爱妻的最终惩罚。
而蒂博·库尔图瓦,许多年来,都没能接受这一事实。
我要如何得到你的原谅,我要如何让你相信我再也不会背叛你,我要如何将我的忠诚掏心掏肺地挖出来拿给你看。
我可以做点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凯雯。
凯雯看着库尔图瓦家客厅的天花板,伸出手,试图去抓那盏脆弱的玻璃灯。
当然是够不到的,她和它之间离得太远太远了。
她抓住蒂博的头发,轻声细语地询问:“蒂博,你愿意做一个听话的好床伴吗?”
门将在剧烈的情绪中平复下来,也停止了一直在挺动的下半身。
他撑起手臂,注视着身下女人光洁裸露的身体,手掌微微施力地握住了女人的一只手。他说,“我愿意。”
Chapter End Notes
早上起床看手机发现胖猫比小鹿的评论区有uu推荐了《亨克夏》,以为自己眼屎糊眼看错了……
想想本文从最开始只是打算“写三场有层次感的床戏”然后拉扯到现在一时半会还拉不完一路上全是靠评论区同担uu的鼓励驱动……有望成为我这辈子写过的最长的完结文……我产固然好磕,同担情谊更是感人肺腑……太感动了如果导演真能得奥斯卡奖一定要在台上把评论区所有id念一遍QAQ……而且因为最近kudo也没在涨了所以越发感谢愿意每天来吃一口我流凯雯裤袜的眼熟uu……大恩大德……
我以前是那种雁过不留痕的影子网友从2026年8月开始我决心给每一个刷到的喜欢的内容点赞和评论(飞吻,助力网络世界变得有来有回拉拉扯扯
Chapter 25: 稳中向好
25 稳中向好
凯雯重新搬回了库尔图瓦家。
在门将昏了头突兀地和她求婚的当晚,她几乎无法接受男人用如此轻薄而随意的姿态向她掏出了戒指,她一脚将男人踹倒在地,态度坚决地说:
“我不会和你结婚的,永远都不会。”
然后她上楼要去拿自己的行李,她意识到两个人之间所追求的东西有了偏差,无论门将是真心还是无意,继续停留在这段关系里,对他们俩来说都没有长远的益处。
门将当然是摔了个屁股蹲。他愣愣地坐在地上感到不可置信,只是一瞬间,他就意识到自己全部搞砸了。
过去一段时间艰难的两地飞行,克制忍耐,不忍触碰,全部搞砸了。
他竟然以为时机已经成熟,在意乱情迷的床事之间,他听到女人难以自抑地要他,于是便天真以为从今以后他能回到曾经呆过的位置上了——大错特错,就像他总是轻浮地说出一些调情的话,女人也不过是勉为其难迎合他。
他再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曾经的凯雯在他面前无所保留,直率任性,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当真——她喊他老公,那他在她心里一定是真老公了。
可是现在算什么?他好不容易把轻得像是随时会被大风吹走的凯雯小心翼翼养出一点血肉,就因为一时的冲动,全部搞砸了。
他为什么要上楼去拿戒指?他应该听凯雯的话,去给她好好倒杯水。哄着她,搂着她,在她耳边再多说一些甜蜜的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要凯雯愿意和他呆在一块儿,那个最合适的时机总是会到来的。
他的嘴里苦涩得如同吃下了龙胆根,他原本想告诉她的,也许在他们关系稳定后的一次温存中,他会轻声细语地告诉她:
我已经无数次想要下跪在地向你求婚,那个本该在很多年前就降临的属于我们的婚礼,我如此期待它的到来,但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会被吓跑,所以我只能每次经过珠宝店就为你买一件首饰,有时是戒指,有时是项链。我只能靠这种方式来缓解我对那个时刻快点到来的无比渴望。
那些首饰被他囤积在衣柜的一角,他从不打开去看,打扫的人见到了也只当是一些并不特别的东西——它们是一堆没有主人的蒙尘明珠。
女人已经穿好了衣服拎着手提箱匆匆下了楼。他忙不迭地起身去抱她的腰,想拦住她要走的步伐。
“别说什么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只是不想和你呆在一个房子里,让我走,我们需要分开冷静一下。”
门将知道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他只能把头埋在女人的脖颈间,勉力克制自己快要失控的泪水,“马德里很危险,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我不强行留你,我只想确保你是安全的。”
马德里的治安危不危险全在门将的一张嘴里。此时此刻比起强行挽留凯雯,他心中更多的是愧疚。凯雯是为了他来到马德里的,无论女人如何顾左右而言他,她一路上舟车劳顿好不容易来到这里,短短一天就因为他的冲动而面临如此窘境。
女人不再挣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帮我随便找个酒店吧。”
她没说要回比利时,一切都有转机。
门将在心中送了一口气,“好,我开车送你去酒店。”
然而不过短短一周,女人又被门将用同一辆车大包小包地接回了位于Las Lomas的家,身边还站了一个老大的比利时小孩。
说起来,凯雯离开后次日,门将就机智地动起了脑筋。他对凯雯的人际网一清二楚,夏尔是当下最容易拿来用的那张牌。他打电话给德布劳内夫妇,从他们那得到了夏尔亲生父母的联系方式。突兀地要求对方将自己的孩子送来遥远的马德里当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好在红魔一门的名头在比利时鲜有人不知,加上此前他常飞德龙恩,通过陪孩子一下午一下午地练接球,已经取得了小孩的一定信任——搞定了那边,门将又一个电话打给了拉法布里卡青训营,讨来了一个短期试训的名额。
于是小孩就这么堂堂正正地登上了西班牙的土地——顺带一提,小孩是自己坐飞机来的,没有任何大人陪同,门将为他买了头等舱机票,航司全程提供无成人陪伴UM服务,空姐在飞行途中几次来特别询问他的感受,但是小孩都表现得满不在意甚至是兴致勃勃。
下飞机的时候,他和空姐说:再见!我要去拉法布里卡踢球啦!
空姐为他感到高兴,摸摸他的头,说:拉玛西亚才是地球上最强的青训营。
小孩眨眨眼睛,丝毫没把空姐的话放到心里去,说:我会劝凯雯下次找个巴萨球员谈恋爱的。
凯雯是谁?空姐不知道,但她知道小孩是个很好的小孩,一个人从比利时坐飞机来西班牙,全程不哭也不闹,他正在奔赴自己的远大前程,她发自真心地祝愿他的未来道路璀璨光明。
小孩的房间被安排在凯雯的隔壁,他们姐弟俩确如做了母子般在库尔图瓦的家里甜甜蜜蜜地过起了小日子。他们俩所在的楼层有单独的卫生间,小孩每天洗好澡,先要香喷喷地拿着故事书要凯雯妈妈给自己读上一段,然后才要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房间。
但好几回他就这么径直睡着在了凯雯的床上,于是凯雯只好拿着枕头去原本属于夏尔的房间。走出房门的时候,看到不属于这个楼层的门将幽幽地站在楼梯口——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凯雯被吓了好大一跳,此后这种情况又发生几回,她练出了强心脏。
门将穿着睡衣端着一杯水站在那里,“夏尔睡了吗?”
“嗯。”
“你也要睡了吗?”
“嗯。”
“下次直接在他房间里哄他睡觉吧,他的床太小了。”
“去你房里吧。”凯雯对门将这种别别扭扭的关心感到恼怒。
门将沉默了一会,“好。”
他真的成了一个无比听话的床伴。他从不主动提自己的需求,但是凯雯想要的时候,他会无条件地配合,无论第二天要不要去俱乐部上班。
凯雯不喜欢他抓着自己粗暴地做爱,他就躺在宽大的床上任由她用女上位的姿势慢悠悠地骑他,有时候体力不支感到很不尽兴,她就拍拍他的胸肌,示意他可以动一动了。男人会沉默地变换姿势,在短时间里变化抽插的频率让她快点达到高潮,好安稳地入睡;又或者伸出两只手抓着她的屁股,借给她一点力气。他也只在她允许的时候去啃咬她身体的其他部位,在她允许的程度留下深深浅浅的咬痕。
他成了一座休眠的火山,凯雯有时候累得断片,睁开眼睛,门将还在幽幽地望着她。
令她毛骨悚然,又心有不安。
她总是觉得,她不该继续这样下去,距离这个赛季结束还有多久?这是她曾经承诺过的期限,她要说到做到。
早晨,凯雯在厨房给家里两个运动员煎鸡蛋。门将罕见地从她身后主动搂住了她。
“好香,谢谢凯雯。”门将闻了闻她的头发,语气眷恋。
“今天要踢比赛吗?”
“嗯。”
“能赢吗?”
“没有可以随意轻视的对手,但是我们会全力以赴。”
凯雯转过身帮他理了理衣领,“比赛加油。”
门将对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我可以亲你吗?”
凯雯甩开了他的怀抱,端起了两盘煎蛋,“不可以。快点出来吃早饭,我还要送夏尔去训练。”
“我可以帮你送的,干嘛一直这么辛苦呢,我本来就要早起出门的。”门将追上来帮她铺餐桌。
凯雯想了想,觉得门将说得很有道理,她其实不是没这么想过,但她又很不想让门将如愿,于是瞥了一眼旁边的夏尔,“夏尔想让我送吧。”
夏尔咬了一口吐司边边,重重地点头。
门将长叹了一口气,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生活。
“当然,开你的车,油钱我会支付的。”凯雯给夏尔倒了一杯牛奶,眼神充满爱意地看着小孩儿吃早饭,夏尔长得越来越高了,这里面有她的一份功劳。
“我求你了,别再说这种话了。你难道还要付我住宿的钱吗?”
“你想要吗?”凯雯故作吃惊,“我可以付的,只是没想到这点钱你都想要。”
门将:“……当我放屁吧,对不起。”
凯雯其实很擅长操纵别人的感情,学生时代的他们两人被炽热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完全看不到两人性格底色中非常恶劣的那些成分。
“还有,”凯雯舔了一口手指上的花生酱,“今天比赛结束我会去你们俱乐部的,你不要表现得太吃惊,晚上我约了帕布利托去看电影。”
门将:“……”
他手下使劲,银叉的柄被扭曲了一点。
是的,凯雯和帕布利托的关系从来没有断过,她说他们处在dating中,虽然进展缓慢,时至今日他们才开始相约去电影院这种私密的场所,但是她说他们的关系是稳中向好。虽然她会和门将上床,帕布利托也会和别的女人约会,但是这不影响他们保持联系——这是必要的观察期,凯雯说,她很乐意听到帕布利托跟她分享和其他女孩约会的细节。
那他们俩上床的细节她会不会说给后卫听?门将不敢问。
Chapter End Notes
这两章心理活动很多,如果阅读速度很快的话可能会感受欠佳。我有一点偷懒了……这样写真的很快,这一章3000字我70分钟就写完了。这两天要回去做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日更或许会继续或许不会……总之我会密切关注邮箱接收大家的评论和kudo……希望大家看得开心,he是肯定的反正这个不是真的烤鹅跳舞是我捏出来的烤鹅跳舞,他这个裤子脱不脱还不是我这个导演说了算(狠
还有不要表达不舍因为我只是预警一下工作和孝产哪个更重要我还是分得清的但凡有点闲情雅致我都会优先来写产产……
Chapter 26: 【番外1】小酒馆宴客(一)
预警:angry sex
【番外1】小酒馆宴客(一)
婚礼结束的几个月后,莫德里奇计划来比利时旅游,库尔图瓦把自己位于德龙恩的家庭地址发了过去。莫德里奇问,德龙恩有什么必打卡的地方吗?
凯雯趴在一旁玩手机,听到丈夫念出这个问题,想了想,起身抢过对方的手机,劈里啪啦打下一行字:我知道一个很适合喝酒的好地方,来德龙恩一起喝酒吧[嘻嘻]。
丈夫夺回手机,用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去蹭妻子的脸,“什么喝酒的好地方?你背着我去哪里偷偷喝酒了,和谁一起去的?”
凯雯被蹭得痒痒,男人的胡须长得有些扎人了,她伸出手去抱住对方的脖子,“我帮你刮个胡子吧?”
“不要逃避话题。”男人虽然嘴上没应允,但心里觉得这主意很好,决定明天早上刷牙时要揪着妻子给自己打理胡子——这小猫儿肯定是嘴上说我给你刮胡子,但是没刮一会就失去了耐心。
“就是那个那个呀。”女人眨巴着亮晶晶的豆豆眼。
“哪个,”男人已经情不自禁拿嘴唇轻蹭妻子可爱的鼻尖了,妻子讲话的语气也好可爱,“哪个哪个?”
“我们以前谈朋友的时候经常一起去的那家小酒馆啊。”妻子娇声细语地说,但暗暗地已经在下套了。
男人歪着头回忆,他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和妻子一起去过酒馆喝酒,他太忙了,比赛之余抽空办了个婚礼,“宝贝,可以给我一点提示吗?”
妻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就是你出轨的——”
库尔图瓦低头直接堵住了对方的嘴,连同后面全部的埋怨和吐槽。他们俩第一次恋爱时期所有的经历至今是两个人之间不能触碰的禁区,妻子是一个极其看重忠诚的人,她本人也是一个践行极致忠诚的人——唯独和前夫婚姻存续期和自己昏了头发生关系的那几次。
但说起来,那也都是出于忠诚——出于对婚姻维系的忠诚,出于对自我欲望的忠诚。
总而言之,库尔图瓦承诺了将用余生去维护他摇摇欲坠的忠诚度。妻子说,可以给你机会,但是如果你没做到的话——
关于门将是如何成功追回妻子的心,此处不多赘述。
言而总之,门将想起了两个人学生时代经常去喝酒的那家小店,那里的精酿确实不错。但是妻子的体香更加醉人,他一边深吻着妻子,一边已经将手伸进妻子的胸罩里摩挲起两颗可爱又羞涩的奶头了。
妻子咬了一口他的嘴唇,他捂着嘴角狼狈起身,手也只得从被窝拿出来。
“这个月只能再做一次了哦,你要用掉吗?”
门将实在是想不明白,“你不看最新的研究吗?赛前性生活不会影响运动员的竞技状态。”
“训练有素的男性运动员在运动前30分钟自慰达到高潮后,运动持续时间略有延长,约3.2%,握力略升,肌肉损伤标志物没有升高……”资深队医背诵起门将兴致勃勃转发给她的短视频内容,“但是蒂博,你忘记了吗,我们最开始约定一个月只能做两次并不是考虑你的竞技状态哦。是我不想被影响睡眠质量。”
说完,女人朝着门将吐了吐舌头,裹紧被子翻过身去径直睡觉了。
门将无语,在这段婚姻里,他的话语权很低。他很想再狡辩些和谐性生活有助于睡眠质量之类的理论,但是他不像凯雯那样擅长背诵长难句,他打算等哪天再刷到的时候直接转发给妻子。
他紧紧搂住把自己裹成跟蚕宝宝一样的妻子,在对方耳边轻声说,“晚安,但是不插进去也不行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妻子出声说:“灯都不关吗?”
男人伸出惊人的臂展关掉了一旁墙上的开关,甚至不必特意起身。
妻子在黑暗中打了个滚,将脸面向他,然后揭开了被子的一角,“拿过来。”
门将憋笑憋得脸痛,“怎么拿过来啊,它长在我身上啊。”
“不要就算了。”总是气鼓鼓的,像小猪一样的妻子。
“谁说不要了,”门将一秒钟就把裤子脱了,然后把微微勃起的生殖器塞进了妻子软软的大腿肉间,“老婆对我真好。”
凯雯想说,你又不是18岁的年纪了,有那么饥渴吗,真要你做一时半会也硬不起来吧。
但她又心知肚明,丈夫只是对自己有肌肤饥渴症。他大部分时候都还是要呆在马德里——异地婚姻是对伴侣忠诚度的极大考验,也是维持婚姻浓情蜜意的利器,两人能相见的时候丈夫总是恨不得泡在自己身体里睡觉。
他们俩婚姻的下一次考验可能来自于丈夫在马德里街头随便偶遇的哪个美女,也可能来自于丈夫退役后两人呆在家里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厌倦。
反正,丈夫现在还是一副没了她就会立刻死掉的痴迷样——她其实挺受用的。
莫德里奇抵达小酒馆,推门而入,夫妻俩已经找了一个空桌等候他。他和凯雯进行了贴面礼——现在做这种事已经不用特意看门将的眼色了,因为门将胆敢发出一个“啧”的音节,凯雯就会用白眼飞他。
莫德里奇拿出自己从旅行上一站买来的伴手礼,非常贴心地双手交到了凯雯手中,“新婚快乐,凯雯。”
凯雯笑盈盈地道谢,“很高兴见到你,卢卡。”
门将给队友的杯子满上了酒,和对方介绍起比利时啤酒的独到之处,说完啤酒又聊队友的长途旅行,俱乐部的大小八卦,下赛季的新目标。两个人的共同话题有一大箩筐。
凯雯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一字肩针织衫,露出的透明吊带在灯光折射下偶尔会闪出光亮,她端着杯子听两个人讲话,脸上一直笑眯眯的——其实是微醺了。
丈夫调侃她,“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喝醉了,酒量不是很好吗?”
女人举起杯子给两人展示酒馆老板特意为她调的酒——比利时修道院四料,酒精度12%起跳,看着像可乐,喝着像果汁,喝着喝着会忽然断片,后劲大得可怕。她大着舌头说,“这个酒很好喝哦。”
放下杯子的时候,手上因为酒劲摇摇晃晃地颠了小半杯出来。门将赶紧起身拿纸巾给她擦,结果她干脆把剩下的大半杯都洒在了他的裤腿上。
库尔图瓦:“……”
远道而来的客人哈哈大笑。
凯雯眨巴眨巴眼睛,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但是不吭声。
“我去一趟卫生间。”丈夫丢下手里的一摞纸巾,转身走开了。
“他生气了吗?”女人郁闷地问。
客人摇摇头,晃荡手里的酒杯,抿下一小口,“他不会生你的气的,而且是永远不会。”
“你怎么知道?”
客人眨眨眼睛,“我就是知道。”
女人端详客人的脸,说,“我感觉你才是永远都不会生气的人。卢卡,我第一次见到你真人的时候,就觉得你像电视上一样长得面善,而且很有主见。”
客人笑了笑,“凯雯,我没有对你的第一印象。我见你的第一面,只记得蒂博抱着你吻了好久好久。我根本看不清你的脸。我当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他好爱你,你们俩会纠缠到死,纠缠到下辈子。”
女人拿起丈夫的酒杯继续喝,脸上露出傻笑,“原来我和蒂博在别人眼里是那个样子的。”
“你竟然不知道吗?”客人把小盘坚果递给她,试图阻止她继续闷头喝酒。
门将离开了好久,女人则抱着酒杯发呆——已经醉得很厉害了,客人意识到今天这场聚会不会持续太久了。他转头寻觅门将的身影,发现门将站在吧台和老板聊得起劲。
门将听着老板在耳边私语,一会点头,一会看看队友和妻子在的方向,表情称不上是愉快。
莫德里奇推推凯雯的肩膀,提醒她,“准备回家吧,但是我感觉蒂博心情不太好。”
门将的心情不能说是不太好了,听完老板打的小报告,他的心情简直就是炸裂。
告别队友后,他抱着妻子随手喊了个车,到家扛着妻子径直上了二楼,然后把人狠狠摔在了床上。
饶是床垫再柔软,凯雯还是被这冲击力震得眉头直皱,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今天要把这个月最后一次机会用掉吗,老公……”
丈夫先是把自己脱个精光,然后上手开始给妻子剥衣服,一边剥一边历数妻子的各项罪行,“你老带别人去那儿喝酒?你总是带埃登去那里喝酒?你不仅和他一起喝酒你还和他抱在一块一晚上?凯雯·德布劳内!”
顺带一提,比利时法律规定,婚姻对配偶的姓氏不造成影响,也就是说库尔图瓦夫人不会因为两人举办了婚礼而失去自己的原有姓氏,库尔图瓦夫人也没有意愿在今后向司法部递交这一申请。
凯雯的酒被丈夫的怒意惊醒了大半,还没等她搞清楚情况为自己辩解几句,丈夫已经将她的内裤脱了。
她感觉下体凉凉的——丈夫将她的腿并拢高举,露出羞耻的私密部位,挥起大手径直扇了下来。清脆的掌风,沉闷的响声,整个阴阜被丈夫的大手结结实实地抽中。外阴瞬间发烫起来,阴唇被巴掌刮得微微翻开,整个下体又痛又麻。
妻子的修道院四料被扇醒了,生理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蒂博……”
丈夫没有手下留情,第二下更重,他故意偏着角度,掌根重重拍在阴唇上,指尖擦过阴蒂。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腰忍不住往上躲,却被丈夫按着小腹抓了回去。她能感觉到爱液已经不受控制地从被扇开的缝隙里流出来,沾在了对方的掌心上。
丈夫低声笑了。
察觉到那只大手又举起来了,凯雯连踢带踹地要挣脱男人的束缚,转过身想要尽快逃离,却把自己白白的屁股暴露在了男人面前——房间里响起响亮的扇屁股的声音,左边的臀瓣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软肉顿时荡开波纹,白皙的皮肤上浮起鲜红的掌印。她难以忍受,男人却紧紧抓住她的脚踝不让她逃开。
她破口大骂,“你疯了吧!放开我,好痛!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妻子的唾骂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激烈的反抗反而让丈夫更加受用,右半边屁股也很快迎来了自己的巴掌,男人左右交替,接连在妻子的屁股上留下了五六个对称的红印。两瓣屁股被扇得发烫发肿,到最后,妻子已经忍不住啜泣出声,腿根发软,被丈夫的膝盖顶着勉强维持这个羞耻的姿势。
丈夫将手覆盖在红印上,嘴里说着龌龊的话,“凯雯好色,明明在被打屁股,却流了那么多水。”
凯雯哭得快断气,她勉强维持的理智在断断续续地运转,这算不算是家暴?她要把这个王八蛋送进监狱里。
丈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妻子心里判了监禁,他转而深情款款地舔舐起妻子的小穴——那里汁液四溢,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就会忍不住颤抖,红红的印记又可怜又可爱。
“你干嘛……”凯雯仍然难以接受如此羞耻的玩法,她嘶哑着声音想推开男人在她的私密处为所欲为的脑袋,“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丈夫直起身体舔了舔嘴唇,将龟头在妻子被扇得红肿发烫的臀缝间来回蹭了两下,借着妻子的淫液把整个阴茎抹得湿亮。然后腰一沉,龟头抵着那条湿软的缝用力顶了进去。
妻子发出又软又嘶哑的喘息,腰肢开始发颤。
Chapter End Notes
工作真的会吸光精力,下班躺到半夜爬起来腿了一点实在太困了所以现在凌晨2:40先去睡了……醒来以后我会回复inbox里的所有新增留言,然后处理完紧急的工作后继续写剩下的……
顺便我上一章的notes有歧义,我想说的是工作和家产相比,家产显而易见更重要。以及我开始写同人文之前,希望我的产出的kudo数量能够进入整个tag的前50%,就是不会死在岁月长河里……但是本文已经完全大幅超出预期,对同担只有深深深深的感谢……(如果有不是同担的老师的话也是深深深深的感谢……
Chapter 27: 【番外1】小酒馆宴客(二)
预警:继续夫妻情爱
【番外1】小酒馆宴客(二)
丈夫的每一次插入都对应一个拷问。
“你和埃登去了我们以前约会经常去的酒馆吗?”
被酒精泡得全身发软的妻子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想说话,半褪在肩头的内衣肩带将她的上臂勒出深深的印记。
丈夫抬手又在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同时将深入的性器拔出了穴口,重复逼问,“我老婆和我队友去了我们以前约会经常去的酒馆吗?”
妻子忍受不了这种羞辱,掐着嗓子被迫回答,“去了!去了,但是我们俩什么都没干,你别再打屁股了,王八蛋。”
门将歪头,他对这句王八蛋不太满意,但是他决定先把重要的问题问完,“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老板说你们俩抱在一块呆了一晚上,到天亮才离开?”
妻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前因后果,因为这件事的祸起完全是由于丈夫多年前的背叛,现在却是他在拿腔拿调地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折磨自己。她觉得自己快疯了,被酒精灼烧过的神经变得迟滞但又反而放大了身体上的感受,无论是屁股上火辣辣的痛感,还是小穴不断往外流出爱液却迟迟不得满足,都让她痛苦难耐。她好委屈,但是她说不出口。
“嗯?”丈夫的巴掌轻轻举起,重重落下。每一次拍打都让妻子柔软白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到这个时候,问题的答案已经变得不重要了,他只是想看到妻子像无助的绵羊一样屈从于自己。
“因为、你……”妻子泣不成声,艰难地说出口。
丈夫将耳朵凑过去想要听清楚她的声音,却看到哭得眼泪鼻涕一脸的妻子的侧脸,眼睛都睁不开,面庞白里透粉楚楚可怜。丈夫忍不住用手掐着她的脖子把人捞过来亲。
“再说一遍。”对妻子的怒气持续不过一个小时,妻子无论是笑还是哭,甚至只是冷冰冰地看着他,都让他心神荡漾。妻子偶尔会说,等他找到新的异性目标了,他们的婚姻自会结束,丈夫却完全不这么觉得,他不可能遇到另一个让自己这么喜爱的人了。
他们俩是从小的邻居,他看着妻子和自己一样从蹒跚走路的孩童到磕磕绊绊地尝试第一次踢球射门,他见过妻子寸头短发像假小子一样傻气装酷,也见过妻子上学以后用细细的发圈将一头金发扎成低低的马尾凝神听讲。
两人的人生轨迹有如此多重合的时刻——除却妻子糟糕的上一段婚姻,这不必再说,然而即便是那几年里,丈夫也一直阴恻恻地站在暗处窥视妻子的喜怒哀乐。
共同的记忆有如此之多,回忆自己的童年与青春,一闭眼就只会想到妻子美丽的脸和柔软的身体,这已经不能单纯用爱来概括了。
而是他一生的预言,这一生一世,妻子都会如烟如霭地笼罩在他的心上,占据他的目光,成为他的欲求,永永远远不会散去。
“再说一遍。”丈夫用舌尖舔舐妻子的耳廓,兴致所至,用舌头在妻子的耳道中出出进进,模仿起两人下体交配的动作。
妻子开始发出难耐但是舒适的声音,四肢无力地躺着丈夫怀中任由对方侵犯她的耳朵,“下面呢……”
丈夫当然心领神会。舌尖缓慢而坚定在耳窝里反复逗弄,发出又湿又腻的水声,热气也喷洒在皮肤上,妻子的身体因为痒意不住震颤。
“凯雯,答应我,以后只可以和我一起喝酒。”
“以后只和你一起去喝酒……”妻子像小猫儿一样娇娇地学他说话。
“不可以带别人去我们约会过的地方。”
“不可以带别人去我们约会过的地方……”
“不允许抛弃我,离开我。”
“不允许……”话学到一半,妻子觉得不对,睁开眼睛懵懵地问,“还不插进来吗?”
丈夫直起身体在床头柜摸安全套,“等等,我忘记戴套了。”
上个冬休,他终于有空去把结扎复通手术做掉了。
妻子捂着自己的小腹,一脸天真地看着他,“不用戴的呀,我们不是本来就打算要个宝宝吗?”
房间里沉寂了一会,丈夫的嘴角缓缓扯开一个得意的微笑,然后说,“我怎么会娶到这么好的老婆。”
丈夫对性事的执着确实严重阻碍了两个人的睡眠时长。
他俯下身继续用舌头舔舐妻子湿漉漉的耳朵,另一边用性器缓慢而沉重地推进妻子身体的最深处。他的每一次挺进都会引起妻子的尖叫,耳朵被持续的侵犯,耳道被舔弄的频率和小穴里被填满的感觉完全重叠。
妻子在一次高潮后就开始想逃,但丈夫伸出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脖颈——他施加的力气刚刚好,既不会让妻子真的感到窒息,又不至于让不听话的妻子得了便宜就弃自己不顾。
“我老婆想生几个孩子?”
妻子被握紧的喉咙根本发不出声音,丈夫的性器如同武器般一次次攻城掠地,每一次离开都会带出一点嫣红的软肉。接近高潮时丈夫又会腾出手去按压她的小腹,平薄的肚子肉能微微显出男人性器的轮廓。
妻子的脑子像塞满浆糊般白花花一片,一会爽得发不出声音,一会难受得想踹走身上的人。有一次她感受到丈夫也在射精了,但是完全没有停下腰间的动作,她感觉匪夷所思又合情合理,这个男人是这样的,神经病,疯子。
于是他果然像疯子一般做尽让她生气的事,抓着她的脚舔她的脚趾头,只是刚尝试咬了一根大脚趾就被妻子踹在了鼻梁上,“我说不要!我说不要就是真的不要!”
丈夫又笑,那么妻子没说真的不要的那些事情就都是可以做的。
妻子之前有被操失禁过的黑历史,那次之后她严令禁止这种事情再在床上发生,于是丈夫好心好意地抱起说要尿尿的妻子去了卫生间。妻子晕晕乎乎地看着自己被抱成两腿大开的样子,然后淡黄色的液体从两人腿间缓缓流下,她的理智再次上线: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于是丈夫身体力行地知道了抱着尿尿这种玩法妻子也是不能接受的,妻子哭着想要去洗澡,他哄着人进去浴缸里,涂抹沐浴露的时候又借着方便将人从上到下摸了个透——妻子像仓鼠一样圆鼓鼓的脸颊,红红的嘴唇,微微吐出的舌尖,柔软的奶肉,坐起时有点叠在一块的肚皮肉,肿起的臀瓣,纤细光滑的小腿。
尚不知足的阴茎贪婪地插进妻子温暖的小穴里,又狠狠地完成了一次射精。
丈夫觉得自己娶到妻子以后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娶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女人。
走出浴室的时候,卧室外的天已经微亮,妻子在他的怀里脱力地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妻子放进了另一张干净的床上,然后心满意足地抱着妻子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妻子气得脸通红,直言丈夫今年为止都别想再和她做爱。丈夫只是笑嘻嘻地切开煎鸡蛋,然后把鸡蛋送进妻子喋喋不休的嘴巴里,看着流心的蛋黄从妻子的嘴角流下。
一段时间后,两个人又去到那间亲切的小酒馆,老板照例为妻子送上特别关照,妻子却冷着脸不搭理,老板很疑惑,丈夫笑眯眯地解释,“凯雯从今天起只能喝白开水了。”
老板看看气鼓鼓的妻子,又看看得意洋洋的丈夫。
丈夫握住妻子的手,露出小三终于上位一般贱贱的表情,“因为凯雯怀孕了。”
Chapter End Notes
电脑屏幕……突然坏了……大悲……稳定的码字状态离不开平稳的生活和情绪……平稳不了一点……明天我想在微博上刷到产产抱在一起舌吻的高清大图(大哭
Chapter 28: 【番外2】孕期(一)
预警: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番外2】孕期(一)
凯雯孕18周的时候。
门将在傍晚才顺利下了民航飞机,看着行李转盘旁熙熙攘攘等候的人,他在心中庆幸,放弃托运节省下来的这点时间,正好可以拿来陪伴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
凯雯很早就察觉到自己怀孕这件事情,因为两人对此都有心理准备,准确来说是期待已久。她在马德里充足的日晒中度过了自己的孕早期,但心情很快就急转直下,俱乐部双线作战西甲联赛和欧冠比赛,门将场场首发,既没有时间陪伴待产的妻子,又时常害得妻子为他会受伤心惊胆战。两人认真商谈后,决定让凯雯回到比利时老家待产,那里既有闲赋在家的岳父岳母可以贴心照料,结束短期试训的夏尔也回到了根特青训——得知姐姐要有亲生小孩,库尔图瓦和德布劳内两家上上下下,只有夏尔·德凯特拉雷笑不出来。
因为他既不姓库尔图瓦,也不姓德布劳内。
他闷闷地坐在夫妻俩公布这一喜讯的家宴上,低下头,感觉眼泪水在眼眶里转了两圈,拿起桌上的餐叉,用力叉走了转盘上的一块牛肉。
门将走过来将他抱起,放到夫妻两人中间的座位上,凯雯将切蛋糕的刀递到他的手里,说,“太好了,我们夏尔也是哥哥啦。”
两家人齐整整地开始鼓掌,小孩含在眼里的伤心泪水顷刻间转为了喜极而泣,“我要有妹妹了吗?”
凯雯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夏尔希望是妹妹吗?”
夏尔的眼泪哗啦啦流了下来,“就算是弟弟也很好。”
说完,他俯下身去抱着凯雯的腰嚎啕大哭起来。
德凯特拉雷家只有一对比夏尔大的双胞胎哥哥和姐姐,这是他第一次成为别人的哥哥,他感觉很幸福。
夏尔从一心一意守护凯雯的小骑士,现在又增加了一份甜蜜的责任——保护姐姐肚子里的小小生命。长时间在国外踢球的门将因此和夏尔骑士有了更加频繁的信息往来,比如今天。
TC1:凯雯睡了吗。
CDK:[编辑中]
CDK:姐姐在看电影。
TC1:?看什么电影。
CDK:电锯惊魂。
TC1:???
CDK:姐姐一边看竖锯杀人,一边哭。
凯雯的孕期反应很严重,这也是门将虽然依依不舍,但也只得同意妻子回到娘家的原因,他非常担心将妻子独自留在家中会发生什么意外。首先是孕早期非常严重的孕吐,妻子的体重在短短几周里骤降,门将很心疼,妻子实在吃不了任何带有丁点儿气味的东西,上一秒还在勉力咀嚼吞咽蛋白质和绿叶菜,下一秒就冲去旁边抱着垃圾桶大吐特吐。门将每次下班回到家,看到的妻子要么是坐在沙发里看着电视吃杏干,要么是蜷缩在两个人的大床里睡觉,门将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看到她嘴边还有一些没擦干净的污秽痕迹,皱着眉头睡觉,模样可怜巴巴。
门将有一段时间开始自我怀疑,让妻子生这个孩子是否是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夏尔作为一个小孩已经非常出色,凯雯显然从照顾夏尔的过程里感受到了为人母的快乐,为了拥有一个流淌着两人血液的小孩,至于让凯雯遭受这种苦楚吗?何况孕期才刚刚开始。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凯雯不仅在生理上饱受折磨,心灵上也变得异常脆弱。
她不能忍受家里面有陌生人的存在,尽管门将花钱请了最好的保姆来陪伴白天独自在家的妻子,但是妻子显然觉得让陌生人看到自己每天像动物一样吃了吐吐了睡睡醒了看电视的日常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于是门将只能尽量晚地出门,尽量早地回家,放弃花钱雇佣他人代替自己照顾妻子的想法。俱乐部也对他的情况表示理解,毕竟要让球员死心塌地地为俱乐部工作,支持他的家庭稳定是非常关键的一环。
凯雯的孕期头三个月在门将的心疼和懊恼中缓缓捱了过去。送妻子去机场的那一天,门将坐在主驾上,紧紧抱着妻子的头,流下了几滴眼泪。
“我爱你,凯雯。”他怀念少年时两个人一推开卧室的窗就能看见彼此脸庞的青葱岁月。
妻子没有出声,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开车回去的时候当心点。”
门将对妻子的爱显然更沉重一些,他用宽大的手掌去挽留妻子的衣角,“一落地就给我消息好吗,不然我会一直担心你。”
两人又过了一段异地夫妻的日子。
门将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拨打视频电话,一方面是迫不及待想要看见妻子的脸,另一方面,他想用这种不留一点缝隙的方式向妻子证明自己的忠诚。
他知道妻子始终认为他会出轨,早晚会出轨,只要她一离开马德里他就会出轨。他无法责备妻子有这种想法,他只能用一生的行动一次一次地向妻子证明自己会忠诚于她。
有时候妻子也觉得厌倦,昏昏欲睡的身体到了某一个点就开始犯困,她会不耐烦地要求门将挂断电话。门将满脸爱意,“你睡吧,我想看着你睡觉。”
到这种时候妻子就不会再忍他了,她会率先挂掉电话。然后门将就会开始孜孜不倦地用信息轰炸她的通讯软件。直到夜很深,门将如果还想出去寻欢作乐就一定会来不及上班的时候,他才会发掉今天的最后一条信息——晚安,我爱你,宝贝。
于是妻子也放弃了首先挂他电话的念头,她会在想睡的时候把手机静音直接倒头睡下。任由丈夫对着手机屏幕表演深情。
然而门将实在是乐在其中,妻子在睡梦中也是一副嘟嘟囔囔对全世界很不满的样子,皱着眉头,偶尔还会流下一行口水打湿枕头。门将认为这一幕是对他勤勤恳恳上班的福利。
门将对着手机屏幕开始给妻子编辑信息。
TC1:我下飞机了。
TC1:我在布鲁塞尔了。
TC1:宝贝你想吃点什么吗?
他像一个打猎归来的丈夫竭尽所能地想要满足妻子的口腹之欲,可惜妻子既对食物没有兴趣,也没有看他的短信。她应该还一心沉浸于电锯惊魂的世界里。
门将路过机场的特产店,从门口货架上随手拿了几袋杏干。
结账的时候,他看到收银台旁边有几瓶罐装的商品,好奇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收银员头也不抬,“产自澳大利亚的绵羊油。”
“绵羊油?”门将拿起一罐仔细看上面的说明,“孕妇可以用吗?”
收银员听见这句话终于把注意力从手机屏幕里收了一些回来,却看到一张出乎意料的脸,“你、你是,国家队的……”
门将举着那罐绵羊油和收银员留下了一张合照,比着大拇指露出自己整齐的上排牙。
收银员不舍地和他握手,“希望您的妻子一切顺利。”
“谢谢,”门将从货架上又拿了两罐,“这些我都要了。”
门将用妻子给的钥匙小心地打开了德布劳内家的大门。
客厅里已经寂静无声,除了夏尔没有人提前知道他会赶下午的飞机回来,餐桌上也是空空如也。
他推开妻子的卧室门,妻子穿着背心抱着等身长颈鹿玩偶侧睡着,窗户大开,送来徐徐的晚风。窗对面是门将小时候睡的卧室,也是夫妻俩在德龙恩同床共枕最多次的卧室。
他蹑手蹑脚爬上了妻子的床榻,床垫顿时被他2米的身形压下很大一块,他轻轻地吻过妻子的五官,尤其是那双总是皱巴巴的眉头。
“凯雯,我回来了。”
妻子大概刚睡下没多久,就这么轻易地被他呼唤醒来。
她缓慢眨动眼睛,露出熟悉的懵懵的表情,“蒂博?”
门将低下头又去啄她的脸蛋,回应妻子,“嗯,回我们的房间吗?”
妻子伸出手示意要他抱,“蒂博……”
门将从善如流地将妻子从被窝里捞出来,这才发现妻子下半身只穿着一条卡通三角内裤。他上手感受了一下这亲切的屁股,低头发现妻子的孕肚变得很明显了。
医生说孕期前三个月是看不出什么变化的。于是妻子在马德里的那段时间,门将只能很心疼地感觉到有一个小恶魔钻进了妻子的肚子里,但是从外表看来,妻子和怀孕前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差别。
妻子离开马德里后,他全身心投入俱乐部的比赛里,除了下班后和昏昏欲睡的妻子打一通肉麻的视频电话,他没有闲暇考虑其他的事情。今天是他久违地坐民航客机回到比利时的日子,看到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他既感到莫大的虚荣心上的满足,又感到一点微妙的空虚,他居然错过了这么美妙的一段时间。
“蒂博,比赛都结束了吗?”妻子顺着他的耳朵往下亲,从耳垂一路吻到他脖间的痣。
“嗯,”门将把背上的双肩包往后甩,将妻子拦腰抱起,打算带着妻子回到隔壁自己精心装潢过的夫妻卧室里,“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Chapter End Notes
电脑终于修好了!上一章是用hdmi连电视机敲完的,键盘响应非常艰难……
原本是想写正文的,但是导演害怕身上的班味会浸染正文……于是继续脑一些低俗情趣,但是感觉大家也就是想看这种部分(嘎嘎笑,下一章应该能顺利play,但还要再等等,今天肯定出不来了,明天也不会承诺……
进入豆瓣绩效小组了!看到有友友在推文帖下面推荐本文,特别特别特别高兴。坚持日更是为了不丢失码字的状态,真切感受到了一旦停下来就会彻底停下这个事实,但真开始写的话清汤寡水的3000字其实很快也就敲完了。应该是因为本导只想导一些温情脉脉的家庭小桥段吧,写不出很激烈的东西,反正每次到那种时候只想把两个人的头摁到一起亲一亲。已认命。
伟大的是KDB17,不是17这个数字本身。
Chapter 29: 【番外2】孕期(二)
无事发生但是夫妻浴室里聊天
【番外2】孕期(二)
门将抱着怀孕四个多月的妻子往自己的小家走,途中遇到了迷迷糊糊起夜去卫生间的夏尔。小孩揉着眼睛口齿不清地喊,“姐姐?库尔图瓦?”
感觉到怀里也是半梦半醒的妻子有一点动静,门将冲小孩比了一个“嘘”的动作。他大发善心,不和小孩计较直呼他姓氏的冒犯;同时,为了犒劳小孩代替自己留在德布劳内家中尽心尽力照顾情绪敏感的妻子,门将几个月前通过认识的队友向一位葡萄牙前锋要来了俱乐部昔日的7号签名球衣。
门将曾经询问小孩是否有喜欢的俱乐部球员,小孩想了想,说出了一个鼎鼎大名的名字,又说,要是凯雯也投身足坛的话,那他最喜欢的球员一定是凯雯了。门将摸摸他的头,说,凯雯曾经确实在女足球队中呆过一段时间,她很有天赋。
妻子后来是在什么机缘巧合之下放弃足球,门将也记不清楚了,只是如此不讲理地笃定,如果妻子一直留在绿茵场上,她一定会是一名举世闻名的优秀中场球员。
门将久违地回到了两人的卧室,打开门看到荧荧月光照耀之下,屋子里到处可见婴儿用品,婴儿的小床被摆放在两人大床旁边,床尾叠放了几件小小的衣服、奶瓶和围兜。敞开的窗户吹进来轻微的风,风奏响婴儿床上方丁零当啷响的玩具。
他感到胸膛中充盈起难以言喻的幸福与满足,一路舟车劳顿,原本已经困得发酸的双眼在此刻将屋中的一切看得真切分明。
他将妻子小心地放到床上,亲吻她的额头,满心柔情地询问:“我在马德里踢球赚钱的时候,凯雯一直在给宝宝挑选出生以后要用的东西吗?”
“嗯?”凯雯眨巴着困倦的双眼,支起身体去看屋里的陈设,“哦……这些都是埃登买的,上周他来德龙恩,顺便送来了一车婴儿用品。”
门将:“……?”
库尔图瓦感到十分语塞,原先的感动与歉疚一扫而空。他扯了扯嘴角,往后退了半步,说不出半个字来。
妻子也从睡意中清醒了许多,侧躺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吃醋啦?”
门将想要辩驳说并没有,但是话到嘴边却全是醋意,“亲我。”
妻子咯咯地笑起来,凑过来浅浅地亲了他一口。
“呵,”门将心里翻江倒海,这一点甜头肯定是不够平复他的心绪的,“都扔了吧,我们明天去买新的。”
“干嘛浪费钱,”妻子搂着他的脑袋继续磨蹭他的嘴唇,“我已经答应埃登让他做宝宝的教父了,你不愿意吗?”
不愿意?为什么不愿意呢?埃登是他们夫妻俩相识多年且品性端正的好人,声名显赫又家财万贯,他是最适合给未出生的孩子做教父的人。只要埃登承诺,那么埃登就会尽心尽力地保护孩子一生周全。
还有比埃登·阿扎尔更适合给凯雯的孩子做教父的人吗?
“你总是挑一些我不爱听的话说,”门将一把扣住像小猫儿一样用小小的舌尖在自己脸上到处游走的妻子,深深地吻了上去,“我完蛋了,好不容易娶到的老婆要欺负我一辈子。”
妻子抓着门将的手往自己胸上摸,“先去洗澡吗?”
“嗯。你睡吧,不要等我。”恰如门将此前所想象的那样,妻子的身体在激素作用下变得敏感又色情,手掌所触之处显然比此前膨胀了许多。
但是妻子正怀着宝宝很辛苦,前一段时间她还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成为一名合格的丈夫,在孕期坚守底线是基本素养。
门将朝浴室走去,一边走一边把衣服脱得满地。
夜已经很深了,他坐了三个小时的飞机,加上前期安检候机花费的精力——因为妻子不允许他动用私人飞机,于是他只能老老实实地买头等舱按流程办事。好在民航客机也并不比私人飞机慢,二者落地的停机坪相差也不很远,落地之后取好车驾驶了一个小时就抵达了德龙恩。虽然门将作为一名现役运动员体力远超常人,但也不得不承认每一次回家都是极耗费精力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凯雯喜欢住在这里,他断然不会再和这个地方产生这种复杂的连接。事实上在两人重归于好之前的很多年里,库尔图瓦家的老宅就是一处完全荒废的空屋。
好好睡一觉,明天睡醒后和凯雯一起去商场里重新买一些宝宝出生后用得上的东西吧。门将打开热水龙头,花洒里的水自头顶倾泻而下,感觉浑身的毛细血管被热气冲开,他情不自禁用一只手撑住墙壁,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体。
虽然大脑进入了贤者时间,但它显然没有。
“蒂博?”浴室门被打开,妻子用一条宽大的浴巾遮盖住身体,出现在水汽之后,“需要我帮你搓澡吗?”
门将眯着眼睛看朝自己缓缓走来的妻子,以为此时已经步入梦中。
妻子身上的浴巾瞬间被热水打湿,她干脆将浴巾放到一边,柔柔弱弱地抱住了门将的身躯。
门将察觉到妻子的乳晕变大了一圈,颜色也变深了许多。她的身体在为几个月后的泌乳做准备。
浴室地砖很滑,门将在接收到妻子的心思后立刻心领神会地搂住了妻子,他低头亲亲妻子的头顶,“想做爱吗?”
“嗯。”妻子脸蛋红红的,躲在门将怀里回答。
“不困吗?”
“有一点点困。”
“但还是想和我上床吗?”
“嗯。”
“凯雯,说你爱我。”
妻子搂住门将的力气变大了一点,但是没有说话。
好吧。门将在心里想,妻子向来如此,坏心眼的小猫从来都只顾自己爽快而不管别人死活。
但是他不会拒绝妻子的需求。曾经他为了追回妻子,向妻子证明自己是出于爱而非贪图性,几次愚蠢地拒绝妻子的欲望,结果闹出许多风波,险些将两人间这桩好事搞砸。门将此后就再不敢忽视妻子的一丁点暗示,有得做就直接做。何况,门将早就从短视频里自学成才,知道孕妇在孕中期可能会性欲增强——这也是他比赛一结束就马不停蹄要回比利时的原因之一。
安抚躁动的妻子是他作为丈夫应尽的义务。
门将抱着妻子走到被水汽覆盖的镜子前面,拿出在机场买的绵羊油,展示给妻子看,“店员说这个擦在肚子上,可以预防妊娠纹。”
“真的吗?”妻子好奇地拿过来打量,“但是什么是妊娠纹?”
妻子果然是很傻的,每天呆在家里就研究电锯惊魂了,一点也不知道了解一些孕期知识——门将在两人第一次上床的时候就见过妻子的“妊娠纹”了,准确来说是膨胀纹,妻子在青春期的某一年突然长高,大腿根部至今留有一些银白色的凹陷细纹。学生时代的门将一边抓着小女友的金色长发后入,一边着迷地看她腿部的纹路。他感到莫大的满足,那是只有他知道的凯雯身体的秘密,连凯雯自己都不知道。
也许后来也有人发现了这个秘密吧。门将笑眯眯地看着妻子拿着绵羊油仔细研究,心里想,无所谓了,反正那已经是个死人了。
“擦在我的肚子上吗?”妻子打开绵羊油的盖子,好奇地闻了闻。
“嗯,每天擦,这样宝宝从肚子里出来以后,肚子上不会留下难看的纹路。”门将用自己长长的手指挖出一大勺,抹到妻子尚不明显的孕肚上。
他细致地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摸了个遍——可惜妻子的腰身还是很纤细,他手上的绵羊油仍有余量,他将妻子的身体转过去,给她在背上也抹了点。
“啊,这么麻烦,一定要抹吗?”妻子的皮肤很白,但是妻子不是一个勤于护肤的人。青春期容易长痘她也毫不关心,每天就顶着下巴上一颗红红的大痘去上学。工作以后经常出入绿茵场,也不大愿意抹防晒,只是仗着底子好,被太阳晒得粉粉红红的,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必须每天精心护理皮肤的必要。
门将将盖子拧回去,“不抹也不要紧,我在家的时候我帮你抹,我去踢球的时候你愿意抹就抹,不愿意抹就不抹。”
“那我生完宝宝以后肚子变得很难看怎么办?”
“不难看,”门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就算长了妊娠纹也是很好看很可爱的肚子。”
甜蜜的爱情如同浴室的水汽一般充斥在两人的四周,呼吸道、视网膜、大脑的每一个神经突触都对此有着真切的感知。此时此刻,今时今日,是他们一生中最爱对方的时刻之一。
即便妻子时至今日仍然不肯大大方方地说一句爱他。
门将搂着妻子滑溜溜的腰,深深浅浅地吻过她的脸的每一处,“也不要拿浴巾把身体遮起来,乳房也很漂亮,凯雯要做妈妈了。”
妻子晦涩的小心思一眼被丈夫看穿,她扭扭捏捏地躲开丈夫细密的吻,用手去触碰丈夫硬挺起来的生殖器,“现在做吗?”
“现在做,”门将仍然意犹未尽地抓着妻子接吻,“宝宝会知道我们在做坏事吗?”
“宝宝都还没有长成型呢。”妻子笑出声来。
“不会啊,”门将皱着眉头回忆,“我看到我老婆发的B超照片,手是手脚是脚有鼻子有眼,怎么会没成型呢?我老婆的肚子都鼓起来了呀。”
“那不做了呀,对宝宝的教育不好。”
“有什么要紧的,我查过了,大脑都没发育好,只是有个形而已。做的时候当心点就好了,”门将的手贪婪地摸过妻子身上的每一处,手指头轻轻拉扯妻子涨起的乳房,没一会儿她的下面就湿透了,他又去摸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感觉罪恶又兴奋至极,“最近还孕吐吗?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妻子呻吟着忍受他的四处侵略,“不吐了,食欲很好,吃得太多了。”
“嗯,是长点肉了。”门将的手摸到妻子浑圆的屁股,妻子的腿又白又长,他最喜欢妻子在马德里的夏天穿着热裤露出半截屁股蛋的样子,感觉这辈子和妻子至少生三胎。
“还有……”妻子咬着唇,红着脸感觉很不好意思,“内裤上分泌物变得好多……每天要换好几次内裤,不然会感觉痒痒的。”
门将已经忍不住在心里笑了,“哪里痒?需要老公帮忙止痒吗?”
妻子轻轻地掐他腰上的肌肉,“你是医生吗?”
门将蓄势待发的性器已经抵在妻子的小腹上,“我不是医生呀,我是凯雯的老公。需要我帮忙吗?”
Chapter End Notes
男演员:谁进入贤者时间了?困的另有其人!
双眼通红的导演:谁能做到24小时平衡工作和进食和打扫卫生和孝家产?不管了写无脑小夫妻说垃圾话最解压了QAQ
Chapter 30: 【番外2】孕期(三)
做了。
Sofi de la Torre - 19 in Mexico
【番外2】孕期(三)
“凯雯小姐,您是一个人来医院做产检吗?”
妻子艰难地搂着丈夫的脖颈,忍受对方用下流的性器一下一下磨蹭自己的孕肚,不到五个月的时间,她的肚脐眼已经因为腹压轻微凸起。浴室和丈夫身体的热气让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迷迷糊糊中就应下了这低俗的角色扮演。
“嗯……我是一个人来的。”
“你的丈夫呢?他怎么不陪你来?”门将咬着内侧颊肉憋笑,仔仔细细地看着妻子一塌糊涂的脸,她已经被情欲撩拨得神志不清了。
“丈夫……”凯雯半睁开眼,想了想,“丈夫在马德里上班。”
“马德里?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上班呢,一周见得上一次面吗?”
“见不到……一个月才见得上一面,所以我只能一个人开车来做产检。”
凯雯说的话半真半假,异地夫妻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是真,独自做产检是假。德布劳内夫妇从不让她独自离家,再不济也要在她腿上拴上一个夏尔才准许她踏出家门。
“凯雯小姐这么可怜,”门将却被这半真半假的话哄骗得心里软了一片,低下头去咬妻子的嘴唇,“您要是愿意和您的主治医生结婚的话,我这个主治医生绝对不会让妻子一个人来医院做产检的。”
凯雯被门将煞有其事的台词逗笑了,“因为你本来就在医院上班?”
闷湿的空气将人的五感包裹得密不透风,细小的水珠沿着墙壁瓷砖缓缓下淌。
门将将妻子的身体转向镜子,一只手随意地在镜面上抹开一把,让妻子看得清镜中二人紧贴的身体。镜面转瞬间又被糊成一片乳白,他牵着妻子的手又去擦。
“凯雯小姐的身体好色情,接下来,我们开始今天的检查?”
说完,他用11码的大手轻轻托起妻子一遍的乳房,食指在乳晕边缘打转,关切地问着,“凯雯小姐会在丈夫不在家的时候自己碰这里吗?有胀痛感吗?”
凯雯羞耻地不愿回答,丈夫却咬着她的耳垂逼迫她继续这场游戏。
“偶尔。”
“偶尔?”
“一周一次……”
“一周才一次?”门将坏心眼地往她耳窝里吹气,“不是每一次脱衣服的时候就会摸自己的奶子吗?”
凯雯扭过头,不想理睬他。
门将又将大手下探,从腿根慢慢向内施压,好像在寻找未知的敏感点,“这里呢,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凯雯感觉门将的手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拂过自己的肌肤,他的目的根本不是大腿,但是他就是恶劣地不愿再往上摸摸。她只好主动引着那只手进入让自己饥渴难安的私处,“这里,这里总是痒痒的。”
门将果然触摸到了泛滥的湿意,“这里?这里是生宝宝的地方呀,怎么会痒痒的呢。”
凯雯觉得很不好意思,上一次产检的时候她确实问过医生这个问题,医生为此给她增加了一项检查。只是结果很意外,各项指标均健康正常。于是医生委婉地询问起与丈夫上一次同房是在什么时候,而后说明了胚胎稳定后适度的性生活并不会对宝宝的健康产生影响。
“因为我老公忙着在马德里上班,没空来我床上吧,”凯雯哀怨地说,“医生说,孕妇有这种需求是很正常的。”
门将心里当然知道,对于妻子这九个月间身上已经发生和将会发生的一切变化,他了如指掌。难得的,他像一个听话的学生预先学习了怀孕相关的所有知识点。
“是吗?难道不是凯雯小姐太饥渴了吗,丈夫没有喂饱你呀。”
门将用自己长长的手指插入淫液泛滥成灾的阴道,只是轻轻抽插了几下,妻子就软得站不住,颤抖着倒在他的怀里面,“淫荡色情的凯雯小姐,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凯雯眼睛红红的,忍受丈夫对她的语言羞辱,“操我,快点插进来。”
感觉到手指被妻子的内壁绞紧,门将艰难地将手从那里拔了出来。他的另一只大手始终放在妻子的孕肚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摸着,仿佛这样做能遮挡住未出生的孩子的视线。
他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进入了妻子的身体。
湿润的甬道被一点点撑开,滚烫又坚硬的阴茎进入自己熟悉的地方,一寸一寸地推进,将妻子的肉壁强行改造成贴合自己的形状。妻子难耐地呻吟着,她能无比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是怎么被撑满,撑得胀开。敏感的软肉又一次被迫向外翻开,但转瞬就热情似火地搅缠上去。
性器渐渐进到中段,顶上了一处柔软但是明显的阻力。
门将皱眉头。他直觉不能再进去了。
妻子晃动自己的腰肢,“怎么不继续了?”
门将回忆着自己学过的知识——据说孕妇的子宫会在整个孕期不断向上移动,三个月的时候子宫底就已经上移出盆腔了。他拿不准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凯雯显然不满足于这个姿势。
“蒂博?”妻子耐心不足地咬他的下巴皮肤,“为什么不动了?”
门将想了想,提议道,“宝贝儿,你自己坐上来好不好?但是答应我,保留一点清醒。”
在医生建议中,侧卧位是最推荐的姿势,孕妇侧躺,伴侣从后方进入,完全不会压迫肚子。其次就是女上位,孕妇跨坐在伴侣身上,由自己控制节奏、角度和深度。优点是可以完全满足孕妇的性欲,缺点是凯雯体力很差,坐了没一会儿就要喊累,很不痛快。
这一次果然也如此,门将坐在浴室地砖上,搂着妻子的腰任由她把他身价千万的身体当成下流的坐骑使用。但是还没舒服几下,妻子就软塌塌倒在他身上不肯动了。
门将摸着妻子湿漉漉的发丝,听着她倒在自己肩头小声地喘息,心想,这样不上不下的对两个人来说都很辛苦。
他支起双臂,微微使劲顶住那块阻挡了自己的软肉。小心翼翼地在上面碾磨,妻子发出难受又舒服的哭腔,“好酸……不要这样,蒂博。”
门将这会儿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的欲望了,他拿出训练时候的虔诚专注研究着怎么讨好妻子。内壁热情地吸吮着他的性器,那块软肉就是边缘极限,再进去会不舒服,不进去又觉得不满足,差的这最后一点点,让妻子感觉又麻又痒,又涨又空虚,腿根不停发抖,孕肚都在轻轻发颤,白色的分泌液渐渐溢出两人的贴合处。门将皱着眉头研究怎么控制力度,他不敢再进去,只是就着这个深度,极慢极沉地抽送。
每一次退出再顶入都会结实地碰到这个不能再深的边界上,前端一次次擦过那圈敏感的软肉,妻子被操弄得哭出声,内壁痉挛收缩,她倚着丈夫的膝盖才不至于往后倒下,脚趾都爽得紧紧缩起,哭声压抑不住,身体却还是觉得很不满足。
门将感觉到妻子的体力真正已经到了极限,收回力气将妻子重新抱入怀中,一下一下顺她的后背,开玩笑说,“贪吃的凯雯小姐,真喂你吃好吃的,你又不肯吃。”
妻子像猫儿一样柔若无骨地贴在他身上,哼哼唧唧地不说话。反正是爽过了,他爱说什么说什么。
门将抽出性器,被绞得发亮的东西带着黏腻的水声离开妻子的身体,一小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妻子的腿根往外流淌。他懊悔地啧了一声,“忘记戴套了。”
妻子有气无力地回话,“有什么要紧,反正已经怀孕了,又不会再怀一个。”
门将对妻子的这句话浮想联翩。除非妻子真的是猫,只有母猫才可以在同一时间反复受孕,以至于出现一窝小猫实际是不同公猫下的种的局面。
好色情,他舔了舔嘴唇,大着肚子怀了好几个野种的母猫凯雯——嗯,都是他射进去的野种。
他把这些腹诽咽了下去。抱起妻子放到湿漉漉的洗手台上,叮嘱着,“抓好了,不要摔下来。”
“嗯?”餍足的凯雯果然连眼皮子都懒得睁开,她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门将紧接着打开她的两条大腿,半跪下身,托着她两瓣屁股凑近她暴露在外的阴蒂。微微探出头的花心因为刚才激烈的抽插而充血,被两人的体液弄得亮晶晶的。门将用嘴唇极轻地贴上去,感受到那颗小东西在唇间轻轻跳动,而后他张开嘴,将阴蒂连同周围敏感的软肉一起含住,舌尖缓慢而用力地舔舐、吮吸。
妻子发出比被插入时还要难受的声音,声音又软又碎,尖声叫着,“不要吸、不……啊……老公……”
门将知道妻子这下是真的爽到了,她很少心甘情愿地主动喊自己老公。于是加倍用又热又灵活的舌肉爱抚那块弱点,甚至用牙齿轻轻去刮。本来就过分敏感的阴蒂被折磨得胀痛,妻子感觉到身体里的水分又开始向外逃逸了,她张开嘴高潮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手指下意识去掐弄自己的乳尖。门将却拍开她的手,一边继续含她的阴蒂一边含混不清地说,“不许自己摸。”
上班已经很操劳的丈夫在性事上还表现出了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和责任心。凯雯将自己的胸肉难耐地向前顶,可惜丈夫忙着爱抚她的下半身而无暇关心。湿润的空气紧贴着身上每一寸皮肤,高潮前的一瞬间她脑子里蹦出来的想法是:
这个人真的好会和女人做爱。
门将用舌尖尽情讨好过妻子的性快感器官,还好心地将手指再次送进阴道,阴蒂被又吸又舔,入口被轻轻玩弄,两种刺激叠加在一起,妻子才迎来了第二次高潮。
他心满意足地直起身体,意犹未尽地抹抹嘴巴,“舒服了吗?凯雯小姐。”
凯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好久,她才抽泣着向丈夫伸开双手,情意绵绵地撒娇,“蒂博,抱抱我。”
门将拿出新的浴巾擦拭两人的身体,用浴巾包裹着妻子的裸体走出浴室,一边走一边咬妻子的耳朵,“我们还要生二胎吗?”
“嗯?”妻子只是无意义地发出一些音节。
“明天我们去商场里买给宝宝用的东西吧,带上夏尔。”
“嗯……”
“凯雯,你爱我吗?”
“嗯。”
妻子只是发出一些没有特别意义的音节。
门将搂着自己的珍宝继续后半夜的睡眠,他将自己的额头抵着妻子的额头,先是看妻子阖眼后仍然扑扇扑扇的睫毛,然后独自咀嚼回忆着在这间卧室里两人一块经历过的往事,他从这里投掷出的那块橡皮,他们艰涩但是温暖的初夜,以及凯雯离婚后他们相拥而眠。
他想。这是很长很长的一晚,这是很好很好的一生。
Chapter End Notes
男演员:这是完结了吗?我们还拍正片吗?
av导演翻阅剧本中:我们把这个定为本片最后一场床戏好吗?
男演员:你写不出新的床戏了吗?你养胃了吗?
Chapter 31: 骗到手了
26 骗到手了
俱乐部在圣地亚哥草场对阵意甲冠军,库尔图瓦个人欧冠第100次出场。对手攻势凶猛,7次射正,库尔图瓦7次扑救,在第77分钟丢失1球。俱乐部最后以2-1的比分险胜。
当所有人簇拥着门将欢呼庆祝的时候,门将的眼睛穿过人群看到背好包准备要离开的年轻后卫。他好像确认过了什么信息,干脆利落地离开了更衣室。
2分钟后,门将的手机也弹出了新消息。
-恭喜获胜。
-记得去接一下夏尔,我会很晚回去。
上一秒还阴沉着脸的门将,下一秒对着身边的队友们咧开了阴森森的一口牙。
电影院里没有什么有意思的电影正上映,后卫询问凯雯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她随手指了个惊悚片。她觉得都无所谓了,看电影只是必要的一个环节。
但电影开始后没多久凯雯就坐立难安,为自己的随意感到后悔——这片儿的女主角实在太像小时候的库尔图瓦了。
偏长的眼型,高挺的直鼻,充足的面部留白。最可怖是二者的气质,看似平静无波的表情,却又处处透露一种非人般的诡谲。
女主角抓着女儿的头往砖头上狠砸的时候,凯雯一瞬间真是被吓坏了,她像一只兔子一样从座位上弹跳起来,脑子里开始疯狂回忆库尔图瓦从前至今有没有做出过类似的疯狂行径——却忽略了旁边也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
帕布利托张开手抓住了惊魂未定的凯雯,将身体微微向她靠拢,压着声音问,“你还好吗?我们要出去吗?”
凯雯在后卫亮亮的眼睛里看到了被吓得头发微乱的自己,她和他久久地对视着,与此同时心里默默祈祷,不要停留在这里,继续往下做,把手放到她的大腿上,摸她,亲她,做那个人会做的事情。
但是帕布利托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不施力也不松开地牵着凯雯的手,认认真真地等待着凯雯的回复,但是凯雯沉默了太久,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凯雯,你还好吗?”
凯雯垂下眼,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她说,“你想和我接吻吗?”
电影散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商场的电梯已经被关闭,人群从影院专用通道去到停车场。凯雯独自一人去女士卫生间,她在卫生间门口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个子长长的人。
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门将的重心全压在一条腿上,歪歪地靠在墙壁上,身上的黑色夹克让他看上去和墙壁快要融为一体。整张脸的肌肉走向都是下垂的,眼眶周围一圈乌青不知道是黑眼圈还是因为在这里等候了太久。
在看到等待的人终于出现的时候他也没有展露笑意,只是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凯雯想要经过他去卫生间,却被他轻轻地拽入了怀里,“我们现在回家吧,好吗?夏尔我已经哄睡了,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女人认命地滞留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怀抱里,脑子里出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他为什么知道是这场电影院?是这一场电影?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但又觉得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于是转而说,“你先回家吧,我还要和帕布利托去个地方,晚一点我会自己回去的。如果明天早上我没有回家的话,你帮我送夏尔,好吗?”
男人显然是怔住了,“明天早上都不回家?你们要去哪里?”
“就是要去个地方,”凯雯推开了男人,她感觉实在是有点尿急了,要是直接说她要和帕布利托回家,他大概会在这里发疯,“你先回家,乖一点。”
男人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凯雯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
如果说他和凯雯当下的关系仿佛正处在一场战事中,那么在这场战役里,他不被允许携带任何武器上战场。他只能徒劳地站在原地,等待对方退军。
他松开了手,低下了头,“好吧,你早点回家,好吗?”
凯雯主人没有给出任何承诺,她只是随意地又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走进了卫生间。
库尔图瓦独自一人回到了家,M5 touring上早就到处是女主人的痕迹。她习惯的座位宽度,后背斜度,腰枕,甚至是她喜欢的车载香水。将车在车库里停好后,他没有下车,只是把脑袋放在方向盘上,久久地看着空空落落的副驾。
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直到被送孩子的闹钟声响起,他整个人一激灵,匆匆下车进到屋内,只看到穿着奶牛小睡衣的小孩揉着眼睛喊凯雯,他意识到,凯雯真的一晚上都没有回家。
他来不及感伤,因为他还要帮夏尔洗脸,挤牙膏,做早餐。
小孩难得的有些闹脾气,一直嘀嘀咕咕,门将不知道能回应什么,动作都变得有些粗鲁,擦脸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小孩的牙。小孩叫了一下,他吓了一跳,低头去看,小孩手心里是一颗小小的乳牙。
两个雄性生物都呆住了。
小孩呆呆地问,“我的牙齿怎么掉了?”
门将在心里计算小孩的年龄,发现也算不清楚,干脆问,“你到底几岁了,怎么还在换牙?”
小孩拿了一块凯雯的洗脸巾将自己最后一颗乳牙包起来,小心翼翼地藏到了镜柜后面,“等凯雯回家了,我要拿给凯雯看。”
门将惯常很会做的早饭也做得乱七八糟,小孩如丧考妣,耷拉着脸,干巴巴地嚼着烤焦的吐司边边。门将抬头看了眼时间,把2颗白煮蛋塞到小孩的随身小包里,一把拎起小孩的后领子往车库走,“赶紧走吧,要来不及了。”
小孩很是不舍地张开双手,朝自己只喝了一口的牛奶发出呼叫,“不——牛奶——”
于是门将又匆匆转身回来帮他把牛奶带上。
一个混乱的清晨就这么匆匆地开始又结束。等到门将再次停好车回到自己客厅里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可以开始准备午饭的时候了。
凯雯还没有回家。
他像一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靠在自己宽大的沙发上,打开电视机,体育频道正在回放昨天那场比赛。他看着自己穿着橙黄色球衣像一块灵活的三文鱼肉飞扑又下地,独自一人撑起整条后防线,在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时候被镜头捕捉下了重重叹息的瞬间——犹如此时此刻。
养育一个小孩还是有这样的好处的。忙着照顾夏尔的时候,那些名为凯雯的思绪会暂时离开大脑。但很快就卷土重来了,因为孩子去训练了,而他今天不需要训练。
后卫也不需要。
他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颤抖着指尖摸到了沙发上自己的手机,打开社交软件,试图再从什么犄角旮旯找到一些有关凯雯的线索——昨晚那场电影他就是这么找到的,后卫在俱乐部小群里晒出了电影票根,还貌若不经意地露出了凯雯纤细白皙的后颈。门将对那一截脖子太熟悉了,在床上,两人不是面对面的时候,门将就会爱不释口地对着那里又舔又吮,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在那里留下自己的记号了。因为他失去名分太久了。
床伴可以在凯雯的脖子上留下吻痕吗?他不确定,等凯雯回家,他第一件事就是要问问这个。
但是当务之急是凯雯要回家,他忍不住了,打开对话框决定开始给凯雯发消息。凯雯让他乖一点,他已经保持乖巧好多个小时了。
巧就巧在,当狗独守空家快要忍不住拆家的时候,主人就这么正正好好回家了。
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凯雯尴尬地清了清嗓,“你在家啊?”
门将先是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接着很上道地主动迎上前去拿过了凯雯手上的包——他注意到这只白色chanel是他前不久送给凯雯的礼物,凯雯当时没说接受,但也任由他把包放到了她的衣帽柜里。
“我今天不训练。”
“啊,对,”凯雯轻轻打了个哈欠,“Pabli说了,今天你们所有人休息,对么。”
门将听到她又提那个年轻男孩的名字,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只能做小伏低地讨好凯雯,“你饿吗,我去给你做饭好吗?”
凯雯已经把刑具一般的高跟鞋解了下来,患上了舒适的棉拖,笑眯眯地搂住了门将的脖子,“你今天好乖,但是不用了,我想先去睡觉,我们晚饭见吧。”
说着,她转身想往楼上走。
门将在身后冷不丁地出声,“你们上床了吗?”
凯雯皱着眉头,在楼梯上转过身。门将还保持着那个站在门口拿着她的chanel的姿势,但是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黑沉沉一片,本来就眉骨高峭,此时更是因为角度让凯雯看不清他深藏其中的眼窝。
“你在说什么?”凯雯有些不满。
但是门将还在继续追问,“他操你了吗,你们做了几次,一整晚吗,你们确定关系了吗,你对他很满意?”
凯雯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急剧膨胀,她踩着棉拖鞋气冲冲地走回门将面前,从下往上看清楚了他的眼睛——他在哭,眼泪无比伤心地从他的眼眶里流淌出来。
她顿时忘了自己本来要说什么话了。
门将举起一只手臂遮挡自己的眼睛,身体开始颤抖,一边哭一边执着地继续问,“你昨天晚上要去的地方是哪里,酒店?你怎么……总是那么容易被男人拐跑,我给你发一条短信,你就来酒店找我了,你和他、看一场电影,就被他骗到手了。”
门将说的话很气人,但是门将一边哭一边说这种气人的话,凯雯就生不了什么气了。她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听完门将这一通胡言乱语,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反应。
但是情况很快就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门将的胸腔短促地上下颠簸起来,换气频率快得反常。他放下遮挡眼泪的手臂,跌坐到地上,嘴唇抿紧,脸色发白,两只手失控地向内蜷缩,肩膀随每一次喘息轻轻发颤。
身为队医的凯雯意识到这个症状很不对劲,她蹲下身去尝试安抚门将:“蒂博,冷静点儿,跟着我,慢慢吸气,鼻子吸气,1——2——3——,停住。然后用嘴,用嘴慢慢呼气,蒂博,你听到我说的了吗?跟着我的节奏,好吗?”
她尝试引导对方的呼吸,但是门将显然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在脑子里疯狂搜索应对呼吸碱中毒的办法,余光瞥到自己进屋时随手丢下的一个纸袋。她靠近门将的耳畔焦急地询问,“蒂博,你没有哮喘,没有肺部疾病,对吗?”
门将没有做出应答,他只是泪眼汪汪地将视线转向她,然后抓住了她的手腕。
凯雯拿起那个纸袋,想要用它的开口处罩住门将的口鼻。但是鬼使神差地,她把那个纸袋
径直套在了门将的脑袋上。纸袋很快随着门将的呼吸一鼓一憋起来,她能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迅速聚积起来,漾出一小片水汽的痕迹。
她将手缓缓伸向他的脖颈,指尖贴着那层薄薄的纸,能感受到底下属于他的皮肤的温度和微微跳动的脉搏。
心底爬出了一股难以察觉的微妙的恶意。
只要她想,她可以悄无声息地让他窒息。她曾经对他恨之入骨,她曾经说,我恨不得你去死。
恶意只停留在脑中,呼吸性碱中毒的症状已经在转瞬间得到缓解。门将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却越来越紧,好像执着地要确认她绝不会离开。
她叹了口气,用哄孩子的语气安抚两米高的男人,“我和他没睡,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会和你解释的,你慢慢呼吸,慢慢地吸气和吐气,好吗?”
门将听到她的声音,好像稍微心安了一点,呼吸的频率明显降低了许多,几乎接近于正常。
纸袋被取下的时候,露出了门将没有表情的脸,和狗一样下垂的长长眼睫毛,开口第一句话:“现在解释给我听吧。”
凯雯开始怀疑他刚才是不是在演戏,他到底有什么权力干涉自己在哪里过夜,他算哪根葱?他自己还不是想脱裤子就脱裤子了,想和谁睡就睡了,凭什么呢?
她背过身去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算了,只是不想因为滥交惹上什么麻烦罢了,和他这条烂狗也没有什么干系。
Chapter End Notes
比赛是最近欧冠打国米那场,但我没有看啊……时间线也没有关系……只是有感于此人欧冠100场所以借来用一用orz
电影是痴迷,也是时间线毫无关系,只是觉得女主角和裤袜儿子长得属实太像了……
上周笔记本屏幕不是坏了吗,花了点小钱很快解决了这个问题,然后周五早上导演的手机嘎巴一下死了……请大家千万谨记大功率安卓快充头不可以冲iPhone的血之教训……神伤了两天只能买新手机了,也不想说和抢首发时间蜜汁重合的巧合了……工作上毫无进展,遇到的一些坏人害我的小日子变得非常艰难,睡眠时间也严重不足……请友友们在这里给予导演一些kudos和评论,这样我才能得到一些幸福……蟹蟹QAQ。
--9.17补充:
稍微修改了结尾,评论区有uu指出纸袋套头是不正确的应对方法,但是我真的好想看此狗被套头,尝试写出爱恨交织的复杂心理,如果没写出来也不要骂我因为写完下一章回来修这一章颈椎已经不行了……
Chapter 32: 河边月色下
预警:男配专场,门将整集掉线。
任然 - 比恋人多点恨
27 河边月色下
电影夜。
匆匆忙忙下了绿茵场的后卫早早抵达电影院等候女伴到来,凯雯不是会迟到的人,没过一会儿,后卫就听到了女人轻轻柔柔喊他Pabli的声音,而后,他抬头,一瞬间确实忘记了该怎么呼吸。
凯雯的浅金长发随意地落在两侧肩头,她的肩颈长得利落敞亮,白色挂脖针织衫搭配叠戴银链相得益彰。凯雯的五官是肉肉的,她长着厚厚的嘴唇,圆圆的豆豆眼,一点儿看不见的下颌线,可是今天这身打扮偏偏充满了英气。她闭着嘴唇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站在他面前,整个人沉静而自持。
周遭分明是人声嘈杂的电影院,她却像旷野里的日光长风突兀地出现在了后卫的面前。
帕布利托知道,这是一次很认真的约会,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今天的凯雯特别特别漂亮。他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更加精心地打扮过了,还是因为他真的在一次次的见面中彻底陷入爱河了。
见年轻的男孩不理她,凯雯又喊了一次,“Pabli?”
后卫喜欢她喊他名字的声音,喜欢她喊他Pabli而不是帕布利托,喜欢她微微仰起头认真看着自己,呆呆的眼神里有一点疑惑,还有一点在意。
“嗨,”他马上切换了表情,露出了一个自如的笑,而后他转过身,指着屏幕上的一列片名,问,“你想看哪个?”
该死,他一点都不自在,他紧张得要死了,他刚才明明已经在手机里做好了攻略决定给出两个推荐电影由凯雯二选一。
凯雯细细的眉毛果然皱起来了。她一定很为难,要怎么从一堆陌生的名字里挑出一个适合约会时候看的电影?
没等紧张到心里不住打鼓的年轻人开口给出推荐选项,凯雯抬起手指着一部名字只有两个字的电影问,“这是恐怖片吗?”
年轻人心里的鼓重重地敲了一下,“对。”
“那就看这个吧。”说着,凯雯已经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钱包想要付钱了。
后卫赶紧拦住她的钱包,看恐怖片是好事,但是看这部恐怖片是好事吗?不过,无论如何不可以由凯雯来付钱。
电影开场以后,后卫一直时不时用余光去瞥凯雯的反应,这部赫赫有名的小成本恐怖片他早就跟室友来看过了。凯雯果然被吓得不轻,好几个时刻脸上的表情接近于是呆滞,她抱着双臂用指甲掐紧上臂的软肉,两条腿不停变换姿势,像是时刻准备要逃跑了——到这里,帕布利托心里已经完全不紧张了,他只觉得凯雯又可爱又好笑。
终于,在一个重要的情节,凯雯被吓得发出了轻声的尖叫,从座位上弹跳了一下,帕布利托心想,她明明这么害怕,为什么不抓着自己的手呢,明明他结结实实的手臂一直刻意地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
但他不像恐怖片男主角一样优柔寡断,他主动伸出了手,握紧凯雯细细的手腕,关切地问,“你还好吗?我们要出去吗?”
走吧,离开这里,我们一起去做点别的事情。
帕布利托在心里暗暗想。
凯雯转过头和他对视着,黑暗中,两人一言不发。帕布利托看见凯雯钴蓝色的瞳孔眼色,像平静的河水一样沉默地望向自己,他看到她精心描摹的细细眼线,像小猫尾巴一样俏皮地在眼尾勾起。他看见她被粉底遮盖得看不清楚的浅浅的痣,两人距离之近,他甚至能辨识出凯雯的嘴角下方长过一颗痘痘。
凯雯是姐姐,凯雯是比自己年长很多岁的姐姐。她甚至曾经穿过婚纱,和另一个男人共许今生今世的誓言,她是一个离过婚的漂亮的比利时女人。
帕布利托的脑子里乱七八糟,胡乱地蹦出这句话,又蹦出那句话。但很快就意识到,凯雯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她一言不发,她也在沉思,那么——凯雯,你在想些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凯雯,你还好吗?”
凯雯低下了头,停止了这场漫长得过分的对望,她叹了一口气,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反而问他,“你想和我接吻吗?”
第一秒,年轻的男孩没有领会到对方在说什么。
第二秒,他短路的大脑重启。
第三秒,所有断开的神经回路重新连接。
接下来大约有半分钟的时间,他动用身体里所有的细胞,思考这个问题究竟该如何回答。他知道他想要她,他当然想要吻她,但这是他们的第几次见面?他可以直接回答他想和她法式热吻吗?
等他把两种情况做完了极致的推演后,他在心里轻轻地笑了一下。
帕布利托,你可不是一个处男。
他将自己的身体微微地压下去,想要用实际行动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没想到年长的女人如此没有耐心,她无情地转过了头,淡淡地丢下了两个字,“算了。”
算了?这回轮到年轻的男人皱眉了,是不是他思考得太久让凯雯误会了?
“不,我想……”帕布利托慌忙想要张嘴解释。
但是凯雯还是说,“算了,我们继续看电影吧。”
她怎么这么快就变脸了?帕布利托甚至有点生气了,他郁闷地看着女人转过头后露出的小翘鼻,直接上手将她的脑袋掰了回来,然后解恨似的用牙齿在她的下巴上轻轻剐蹭了一下。
“凯雯,我想和你接吻,”男孩露出湿漉漉的表情,示弱地说,“对不起,是不是我反应太慢了让你误会了?没关系的,我会等下一次的,等下一次你允许我吻你的时候。”
他知道这番演技在凯雯心中掷下了一片小小的涟漪,因为在这个下巴吻之后,她又好久好久呆呆地朝着自己的方向。她漂亮的脑袋里总在想些什么呢?在想我吗?还是其他什么可恨的烦人精呢?
电影散场后,凯雯独自一人去卫生间。后卫站在大厅里等候。他在手机上和室友热火朝天地发消息,央求对方给自己出出主意,他不想这么简单地结束这一天。
凯雯回来后,他察觉到她的表情变了。但他没有问,他觉得自己在这一天里动用太多脑力了,这样很累,比踢一场球累得多。
“我们找个地方去喝杯咖啡吗?”靠北,在说什么,现在几点了,为什么要提咖啡。后卫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两人并肩走着,凯雯穿着高跟的短靴,但站在他身旁还是矮了一个头。后卫心里又美滋滋起来,这身高差很好,抱起来接吻一定很舒服。
“我早上在家里喝过了,我习惯在开始工作前来一杯。”凯雯并没有责怪他愚蠢,只是普普通通地拒绝了。
帕布利托在心里想,凯雯真的是一个很心善的人,于是他接过话头,接着说道,“凯雯现在在家里面工作吗?”
“对,因为我暂时不能回比利时,所以我会做一些只需要远程办公的工作。”因为库尔图瓦,凯雯的主业被迫搅得一团乱,但好在有比足协和埃登出面帮忙,她暂时没有沦落为一个要靠门将养着的无业游民。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失业了,只能住在门将家里面蹭吃蹭住了,那她会变成什么?凯雯在心里暗暗琢磨,她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词,但是她不愿意承认。
后卫却毫无察觉地引到了那个话题,“凯雯好厉害啊,我知道好多足球运动员的妻子都不工作了,每天拍拍照,喝喝下午茶,发发ins。那种人叫什么来着,WAGs?凯雯如果和有名运动员结婚的话,你会辞掉工作吗?”
“不,”凯雯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嫌恶地表达了拒绝,但很快她就被自己这种强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慌不择言地接着说,“我前夫就是足球运动员,不、不是,我是说,呃……”
她挠了挠头,让自己的思考力重新运转起来,“拍照不也是工作吗?我不清楚,我不知道,但我觉得那个词很糟糕。”
后卫却只挑着自己关心的部分听了,“凯雯的前夫是足球运动员?也是比利时人吗,我认识吗?”
凯雯想了想,评估着前夫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应该不认识吧,我不确定,他被比利时国家队征召过,他踢左后卫,但是经常是替补。”
后卫的嘴巴张了张,又闭起来,好半晌,才吐出了一句酸溜溜的话,“我也能踢后腰,偶尔也可以客串一下中锋。”
凯雯抬起头看后卫别扭的侧脸,他表现出了和小报评价截然不同的模样,他变得不锋利也不精于防守了,他如此拙劣地吐露出了自己真实的心意。
她比他年长许多岁,他此刻所经历的一切波澜不安她都经历过,即便女人总是比男人在感情上更显得天真一些,但是她毕竟比他年长许多岁。她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开哄道,“你比他厉害多了,你更有天分,而且那么年轻,你有无限的可能。”
后卫马上就展露了笑意,“凯雯好坏,你很擅长玩弄年轻男孩子的感情吧。”
凯雯也笑了,如此熟悉的台词和语气,甚至是此情此景——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电影院一大段,此刻正在河边月色下漫无目的地聊着天。她想起来,蒂博·库尔图瓦比她小了整整一岁,曾几何时,门将对她而言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子。
后卫在冷冷的晚风里擤了擤鼻子,“凯雯,你想去哪儿,我还不想跟你分开,但是我不知道该去哪儿,你告诉我你想去的地方好吗?”
凯雯当然也早就察觉到后卫暗戳戳没有提分别的心思,她从善如流,大大方方地说,“去你家吧,好吗?”
后卫转过头,露出了一个呆愣的表情,他的嘴里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啊?”
Chapter End Notes
导演对女演员深情脸:凯雯小姐,如果前夫是那一半的库尔图瓦,那么帕布利托可以是这一半的库尔图瓦吧。我们一起回到亨克的初恋吧。
竹马纪年法好竹马纪年法好竹马纪年法好竹马纪年法好竹马纪年法好
ketw,我保证你会得到你的大结果。
本来门将会在结尾出场的,但是那样的话大概会有五千字,而明天还是工作日,所以如果有看到了这章的uu,辛苦你们等待一下(亲亲
Chapter 33: 截然矛盾
28 截然矛盾
帕布利托牵着凯雯的手回到家中的时候,室友Silo背着包正匆匆忙忙地要出去。
“嘿,不是和你说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在家里吃点东西吗,”帕布利托眼睛亮晶晶的,他比室友高出一个头,自上而下地注视着对方,制造出了一种温和的压迫感,“你要去哪儿?Silo。”
年轻的后卫呼唤自己室友的声音称得上是柔情蜜意,凯雯心里想,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一定非常好。依照后卫之前无意中与她说起的,他和这位室友结识于青训,后者是业余的中场球员,因为骨盆受重伤提前结束了球员生涯,现在是一名持证理疗师。两人都是西班牙人,目前是在马德里合租的关系。
Silo身上颇有一种酷儿气质,他的骨架偏窄,从前踢球时练出的肌肉现在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无影无踪,整个人长得清瘦平直。头发是灰棕色的,长度到耳下,层次碎剪,发尾微微蜷起。
他被帕布利托突然出现在门口吓了一跳,但脸上的慌张转瞬间就恢复成平静。
“噢,我要出去买点东西呢,你们想吃什么,我刚好去买点食材。”Silo微微侧过头,露出颈后白皙的皮肤。
凯雯捕捉到了某种信号,但她还不能清楚地说出那具体是什么。
“现在哪还有开着的商超呢,我们买了啤酒和薯条,”帕布利托将室友往屋里赶,“刚才经过楼下酒吧的时候,帮你带了一份你最喜欢的鱿鱼三明治,我对你好吧?”
凯雯跟随着两个年轻男孩的步伐走进了屋内——这是一间不算大但是很温馨的两居室,屋内的一切都井井有条,干净明亮。她轻轻合上了门。
“啊对了,”帕布利托似乎才想起来自己这个点就回家的原因,他向室友介绍身后的女伴,“凯雯,你知道的吧,我们是正在约会的关系。”
Silo在心里轻蔑地笑了一下,能不知道吗,一个小时前你还在手机上央求我帮你想约会的点子,买鱿鱼三明治是你该做的。
凯雯朝气质阴柔的男孩伸出了手,露出了一个十足无害的笑容,“你好,Silo,我想认识你很久了。”
Silo抬起眼仔细打量这个一脸和善的比利时女人,心中同时涌起两种截然矛盾的感情——一个叫嫉妒,另一个叫喜欢。
凯雯没有想到两个西班牙男孩家里会有《卡坦岛》,当她在客厅角落里发现这个桌游的时候,她把自己来这里的初衷忘得一干二净。她像一个小女孩一样天真雀跃地叫起来,于是三个人顺势玩起了这个1995年诞生的游戏——它比两个男孩年长。
深夜的时间在啤酒、薯条、桌游和兴致勃勃的气氛中悄然度过,不知不觉一局游戏结束,帕布利托起身去卫生间。凯雯坐在客厅茶几旁边,四方形的桌面上是乱成一摊的卡牌和道具,她将手肘支在茶几上,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露出小猫儿般餍足的表情。
Silo从厨房回来,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镇汽水给她,“困了吗,我和Pabli可以挤一张床,你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走也可以。啊,还是说……”
他话说到一半闭了嘴,可能这才是帕布利托带凯雯回家的原因,都怪他走得太慢了,影响了好友的爱情进展。
凯雯微微露出笑意,她打开了那罐汽水,“还没到你想的那个地步,我们都没亲过嘴呢。”
Silo又别扭地侧过了头。牵手的下一步是亲嘴,亲嘴的下一步才可以上床?他不清楚,他是处男。
“Silo,可以教我一些理疗手法吗?”凯雯喝了一口甜津津的汽水,她已经不太适应喝含糖饮料了,但喝下这种东西能让她觉得青春犹在。就像这个卡坦岛游戏。
她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她、蒂博、埃登,还有很多其他朋友们,他们会在课业之余、一起外出旅行的时候,围坐在一起吃薯条玩卡坦岛。她想念比利时的厚切薯条。
Silo转过头看脸蛋红扑扑的年长女人,“你今天是为我而来,不是为Pabli?”
凯雯抱着汽水罐露出一个微醺的笑,“你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不过准确点说,是因为你是一个很出色的理疗师,你把Pabli的身体照顾得非常好,你让他的职业寿命比其他人更长。我想要像你一样精心照顾我的球员,比利时有很多球员需要我关照。”
尤其是一个23岁就右膝半月板撕裂的门将。
Silo想了想,说,“好吧,不过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关于Pabli?”
“可以尽量用侧卧位或者女上位的姿势吗,我不希望他因为纵欲损害了我精心打理的这具肉体。”
凯雯顿时哈哈大笑,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帕布利托恰好回到客厅,他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人。
“你知道吗,我至今为止的人生中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凯雯拿过Silo面前吃剩下的那半个鱿鱼三明治,轻轻咬了一口,而后用指腹抹去嘴角的残渣,“不要做任何人的土壤,而要做一朵被精心爱护的花。Silo,我希望你开心。”
凯雯清楚地接收到了那个信号。因为她比他们更年长,她经历过更荒诞的爱意和狰狞的背叛,她知道这世界上男人与女人之间不可言说的秘密,如今或许也知道了一点男人与男人之间隐秘而难堪的情愫。直到她离开那间属于帕布利托和Silo的出租小屋,她都没有泄露半点这本能而尖锐的直觉。帕布利托在门口拥抱她与她道别,缠着她还想亲自送她回门将家中,Silo穿着宽绰的睡衣站在后卫的身后,他眼下挂着乌青的黑眼圈,定定地看着两人上演难舍难分——她也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帕布利托像小狗一样撒娇,“我们下一次什么时候再约会?”
凯雯说,“很快,只要你想见我。”
她确实喜欢这两个可爱又懂事的男孩。Silo在第二局卡坦岛游戏结束后,用后卫的身体亲身给她演示了许多理疗实操的手法。后卫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宽松的睡裤,趴在床上试图发出一些滑稽的声音——却被室友直接打断,他轻轻拍在后卫的背部肌肉上,严肃地说,“安静,你现在是一个教学道具。”
后卫瘪起嘴不再干扰认真教学与求学的两人。得益于此,凯雯在这个夜晚学会了一些一直以来很想掌握的知识与技能。
她松开后卫的怀抱,朝后面的Silo张开双臂——Silo慢慢走过来,伸出了一只手。凯雯觉得这两个男孩实在是人不错,握着他的手认真地再次道谢,“谢谢你,愿意这么无私地教我那些专业的技能。”
Silo喝了一口手里的咖啡,说,“谢谢你。教我不要做只为别人供给养分的土壤。”
凯雯牵着好不容易平复下呼吸节奏的人形比格走去楼上,她推开门将的卧室,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睡衣,要他现在换上。
门将静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衣服,哑着嗓子问,“为什么?”
凯雯瞥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你身上这套衣服不方便我给你按摩。”
门将张开嘴,又闭上,“……你要给我按摩?”
“你不是经常说这里痛那里痛吗?我找了持证理疗师学了一套手法,应该会有点帮助吧。”凯雯其实也不是很确定,但总不能让自己白辛苦,肯定要拿这人试试手的,练好了才能给其他球员做。
“所以你夜不归宿是去找别人学按摩了?”
“对啊。”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凯雯皱起眉头,“你觉得我在乎你信不信吗?”
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门将的眼睛又像坏掉的水龙头止不住地往外流水了。
“好了你赶紧把衣服换掉,”凯雯蹲下身用袖口给他擦眼泪,“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们只是床伴,你不能干涉我的私人生活,我也不会干涉你……”
“亲我。”门将打断了她后面的话,他尤其不想听后面那句话,他嘴上说着要对方亲自己,实际行动却是把业余的理疗师抱起来重重地舌吻。
“你和他接吻了吗?”他气喘吁吁,心里面醋海翻腾,好想死,还想哭,好委屈,凯雯对他特别坏。
“……”理疗师不想认输,用手掌握成拳头抵在胸前。
“求你,告诉我,你们接吻了吗?”两个人的关系里,总要有一方处在那个更低的位置。
“……没有,暂时还没有。”好心的理疗师说出真相。
门将心里哼哼唧唧,就算是真话他也保留怀疑。
他掐着理疗师的腰把人放在软和的床垫上,用额头去蹭对方的脸颊,“我的腿好疼,膝盖好疼,到处都好疼,凯雯来帮我按摩吧。”
“本来就要帮你按摩的,你先把衣服换掉啊。”新手理疗师埋怨着推开他的头。
“你帮我脱吧。”
“你能别这么得寸进尺给脸要脸吗?”凯雯心里烦躁,现在觉得养狗真是一件麻烦事,早知道自己就不多此一举了。
Chapter End Notes
下班到家先睡了两个小时……但还是好困好困……红着眼睛铲铲铲……假期赶紧降临……
Chapter 34: 不在乎
29 不在乎
这个世界上存在各式各样的女人。她们中有贤惠能干的好女人,有飒爽独立的短发女人,有长相甜美爱撒娇的小个子女人,有高智冷艳凭才华打破刻板印象的黑肤女人。库尔图瓦不敢说自己见识过每种类型的女人,他只是一个有着正常生理需求的快三十岁的健康男性。
他奉行你情我愿,共同寻欢作乐。偶然相会,短暂交往,欣赏彼此的外表或者做事风格,生活轨迹不相交的时候道一声再见。这是很平凡且好理解的事情。
唯一会被人指摘的细节就是,他偶尔会让自己的男女关系在时间线上小有重合,往往对方很快就察觉到他的三心二意,于是他会得到一个带着香气的巴掌,或者一篇下流的花边新闻。但他并不认为这些是大问题,所以过去的很多年里,他就这么随心所欲地生活着,从不把那些也许因为他的无情而感到受伤的女人们放在心上。
而这种恶习的开端,势必和眼前这个冷漠的金发女人有关。
凯雯背对他坐着,露出赤裸的整片后背。她的内衣搭扣已经被解开,两根细带松垮地勾在白腻的上臂,柔软发丝温顺地趴在一侧的肩头。她静静地等待着,一言不发。
凯雯是库尔图瓦的初恋,也是库尔图瓦的初夜。这有什么特别的意味吗?第一个勾引上床的女人,和第二个有区别吗?和第十个有区别吗?
库尔图瓦不会费心思考这些问题,这个世界上存在各式各样的女人,如果他厌倦了这一种,他可以很轻易地睡到下一种。漂亮的女人总是喜欢成功的运动员,他属于成功中的成功。他的人生不会浪费一分钟去怀疑自己的雄性魅力。太阳东升西落,潮汐有涨有退,库尔图瓦从不缺少女人的青睐。
所以当他和初恋女友谈着从两小无猜到即将步入婚姻礼堂的甜蜜爱情的时候,他在某一个契机突然开了小差。他很想知道亲一口那个陌生的短发女人是什么滋味,她的香水有着什么样的后调,她贴身穿着的内衣是否和她的飒爽的发型相配,他们很快拥吻着跌跌撞撞走到了酒吧卫生间里。
他气喘吁吁地低声说,“我有女朋友。”
那个女人笑着说,“所以呢,我们要不要停下来?反正我不在乎。”
库尔图瓦只用了一秒钟就在脑子里把“我不在乎”这四个字嫁接给了女友。凯雯不会在乎的,凯雯根本不会知道这件事。
出轨不会只有一次,他尝到了这种事情的乐趣。他轻易地为自己的恶习开脱,首先,他是一个守门员,而且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守门员,为整支球队守住最后一道防线的压力超乎寻常,有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解压方式也是人之常情。其次,凯雯一直都没有发现,凯雯实在是太信任他了,所以错过了那个纠正爱犬恶习的教育时机。等到她发现他和别的女人滚上床的时候,他早就沉沦其中,而她几乎没有给出任何情绪反应,选择了断崖式分手。
库尔图瓦被抛弃了,他一夜之间成了一条流浪在外的坏狗。
他这才明白,当他有主人的时候,冲着其他人类摇尾巴,是一件很坏很坏的事情——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当他沉迷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的时候,他并没有冷落凯雯。他们之间仍然保持着非常稳定的性爱频率,或许这也是凯雯很久都没发现男友三心二意的原因。
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对性的需求有多大,或者说,她根本不了解他没有展现给她的另外一面是多么难堪而狰狞,一如月球背面只有数不清的坑坑洼洼。
总之,凯雯宣告结束他们间的第一次感情,也是两人各自人生中的第一次感情。他伤心欲绝,但只能接受,并且在之后的几段感情中他有时还犯这样的毛病,而后对方像凯雯一样将他随手丢弃。他觉得这都是因为他没有被好好教导过的原因,如果他的第一个主人愿意花点心思告诉他这样做是不对的——或许他早就被改造成一条忠心的好狗了。
库尔图瓦低头用嘴唇去蹭凯雯的肩头,情到深处,又忍不住露出尖尖的牙齿咬了一口,一点儿没用力。
凯雯不为所动,“不帮我穿衣服吗,不是要按摩吗?”
业余的理疗师极具仪式感,她不仅仅要求客人穿着宽松,还给自己准备了一件正儿八经的理疗师服装。可惜那件衣服的拉链在后背,她嫌弃抻着手去够拉链头太辛苦,于是库尔图瓦因此得了便宜。
库尔图瓦很想说不要按摩了,我们直接来做爱吧。可是话到嘴边,又怏怏地闭了嘴。他有什么说不的资格呢?
他的第一任主人没有用语言教导他这条听不懂人话的恶犬,她选择用一记鞭子一颗糖的方式教他顺从和不违抗,现如今,他是绝不敢再朝别的人类撒欢卖乖了,他的身心都疲惫不已,他被调教得奄奄一息,同时又乐在其中。
今天,是主人给他喂糖的日子,他只需要好好吃掉这颗糖就可以了,而不要奢求能再吃到点别的。
库尔图瓦用粗大的手指小心翼翼拉上那颗小巧的拉链头,动作间谨慎地避开了凯雯的每一根发丝。随后,他听话地趴在床上,等待凯雯的下一步动作。
凯雯的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上,她的手心温热,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不由得战栗起来。她没有用力,只是稳稳地压着,但他却觉得凯雯的热度要透过皮肉被灌进他的骨头里了。
他知道凯雯刚才褪去了那件胸衣,她身上的衣服贴身薄软。他看不到凯雯的脸,但是感受到她的前胸若有似无的轻拂。
邪念很快像毛茸茸的蒲公英一样在身体四处掠过,他动了动脚尖,尝试着提出自己的需求,“宝贝,摸摸我的膝盖吧。”
女人微烫的手顺着他的后背挪去下半身,他听见“啵”的一声,空气里传来淡淡的植物香味,她打开了一瓶精油。
“是在伦敦受的伤吗?”
“嗯,”他闭着眼睛享受业余理疗师的精心服务,同时尝试着压制下身的邪火,好让自己表现得像一条纯良的好狗,“是在日常训练的时候发生的,不是比赛的时候受伤,也不是为国家队受伤,有点好笑吧。”
“这有什么,”凯雯听他这么讲,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是很正常的。”
前俱乐部将他送往巴塞罗那找到顶级的专家做关节镜微创手术。半月板缝合完毕后,他只休息了85天就回到了场上。
半月板撕裂的瞬间,感受到的是尖锐的刺痛。当下他还能用自己的腿勉强走动,但是没过一会儿,膝盖迅速地肿胀开来。
那不是瞬间的剧痛,那是一种绵长、反复的肿胀和酸痛。每一次尝试发力,内心都会本能地感到不安和恐惧。那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次大伤,他23岁,已经和凯雯分了手。
凯雯摸到了他的右边膝盖,那里有几个毫米大的穿刺疤痕,是多年前缝合半月板留下的痕迹。她用手指按了按那个位置,湿热的手心覆盖住陈年的伤痛,她真心实意地说,“以后,再也不要受这么严重的伤了,健健康康地退役吧。”
库尔图瓦把脸埋在枕头里,有点想笑,他压着嗓子说,“心疼我了吗?”
“有一点吧,”凯雯将一手的精油倒在他的腿窝,揉着膝盖外围的皮肉,手指轻轻打圈,“你要为比利时守好多年球门,现在才哪到哪。”
“其实没什么,没多疼的。”
“好了伤疤忘了疼。”她说。
好了伤疤忘了疼,你不也是这样么。库尔图瓦想。
再努努力的话,你会允许我回到曾经的位置上吗?而不是让那个年轻得不知天高地厚的西班牙后卫。
凯雯嫌长发影响自己的动作,侧过身去用发绳扎恼人的头发,突然间被男人从身后揽住了腰。她转过头去看对方,“干嘛?还没有结束。”
男人低垂着眼轻声询问,“我可以咬你的后脖颈吗,我可以在你身上留下痕迹吗?”
凯雯眯起眼睛,“你是狗吗?”
“我是狗。”
“你是什么人养的狗?”
“我的主人叫凯雯·德布劳内。”
凯雯被他逗笑了,捏着他的下巴露出调戏的表情,“我好心好意给你按摩,你这个坏狗脑子里只有床上那点事。”
“嗯,所以你会可怜可怜我吗?”库尔图瓦宽大得不像话的手掌沿着凯雯柔软的腰肢摸到胸前的软肉,如他所想,这里没了内衣的遮挡,柔软又可爱,轻易就溢出了他的指缝。手感真好,像蓬松的棉花糖。他忍不住和记忆里的好学生凯雯做对比,下流的调情话脱口而出,“是不是比小时候大了很多?”
凯雯当然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她就是不要他好过,“是吧,毕竟被人摸了好多次了,还不是同一个人。”
库尔图瓦手下的力气果然有些失控,一瞬间抓疼了她,她轻轻叫出声。
他抵着她的后背,再次化身可怜的狗,“凯雯,不要这么对我。你明明很在乎我,很爱我。”
牙尖嘴利的凯雯小姐很轻易就能找到一大堆刻薄的话刺痛自己的床伴,但现下她没了那种傲气,她摸着男人胡子拉碴的下巴,在心里想:我可以勉强接受你说的前半句,但我不会认同后半句。
“你还是很爱我,你心疼我受的伤,你不想看到我再受这么严重的伤,你爱我,对么?”男人已经无数次在意乱情迷中问过这个问题,但没有一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将自己亲自拉上的拉链拉下,露出女人光滑白皙的后背,他用时而轻时而重的力气吻过那片皮肤,心想,凯雯又不穿露背装,在这里留点痕迹总不要紧吧。
凯雯就这么软绵绵地靠在他的怀里,任着他为所欲为。
“如果你想我继续的话,主动亲我,我会让你变得很舒服,”男人的眼睛已经变得暗沉了,他贴着凯雯的耳朵吐出滚烫的气息,“我爱你。”
凯雯思考了一会,或者只是放空了自己的思绪,而后她微微侧过脑袋,男人果然迫不及待地率先咬住了她的嘴唇,在她裸露在外的胸肉和肚皮肉上肆无忌惮地揉捏起来。
库尔图瓦就是这样,你从来不用主动做什么,因为他一定会先把脸凑过来然后咬你。
两个人度过了柔情蜜意的一夜,不知道男人是怎么办到的,总之模糊的感受中两个人的高潮总在同时抵达,她难堪地喘着粗气要去推开男人的下半身,而他趁势与她十指相扣,然后一遍一遍,一遍一遍地重复,“我爱你,凯雯,我一直爱着你。”
接着将没有精子存活的精液留存在她的身体里。
凯雯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心想,就这样简简单单地上床不是很好吗?
我爱你是什么意思?真麻烦。
第二天早晨,好男人库尔图瓦安静地起床,将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孩夏尔送去训练营,又给还在家里呼呼大睡的凯雯发来短信:早餐在冰箱里,夏尔送到了,我去训练了,我爱你。
凯雯一边刷牙一边读短信,心想,这是什么语气,他是她老公吗?他们不是说好了只是床伴吗。
可是——她往水池里吐出牙膏沫,她为什么一直住在一个床伴的家里,享受他给她的一切,穿他买的衣服,开他的车,一分钱不用付地住在他的豪宅别墅里。
因为她决心要履行一个赛季的承诺吗?赛季结束以后呢?如果她说要走,门将会轻易地允许她回去比利时吗?
她给自己敷上了昂贵的单片面膜——面膜也是门将买来的,他根本不懂护肤品,去商场里只知道找一个价格最贵的牌子买。
她打开手机上的ins,看到帕布利托最新的动态,他也回俱乐部训练了,照片角落里依稀能看见一个穿着橙色球衣的比利时叔叔。下面有Silo的点赞,卡坦岛之夜的尾声,她和Silo交换了社媒账号。
但她并没有和库尔图瓦互关,她上扬起一侧的嘴角,分手后他俩首先做的事情就是取关彼此。很久后他们才在工作场合正常地交谈,他以为他们和好了,于是主动关注她这个素人账号,结果她这个素人根本不理睬他,24小时后,库尔图瓦又灰溜溜地取关了。
但他仍然会给她点赞,她知道他经常偷窥她的账号,但这不是什么值得费心的事情。她不在乎,他要关注或者取关,点赞或者无视,都可以。
她已经习惯了这条烦人的狗。
她将手机倒扣在桌上,开始品尝起好男人上班前给自己留下的简餐,煎鸡蛋是冷的,熟悉的腥气。她轻轻切开一块送进嘴里,嚼巴嚼巴,对着窗外的绿地遐想,这块草皮长得也挺好的,夏尔平时也可以在这里踢球。
也许她可以在这栋房子里多呆一段时间,不要只想着这个赛季的结束,也许她时不时可以带夏尔来这里拜访自己的竹马。毕竟显而易见,夏尔很享受在拉法布里卡的短期试训,让他在西班牙接受青训,并不是什么坏事。
也许,如果库尔图瓦有足够的人脉的话,夏尔可以一直留在西班牙,从拉法布里卡的青训直接登录西甲联赛。
凯雯美滋滋地想着,感觉空空的肚皮里进来一点食物了。她翻开手机,发现上面有好多个未接来电。
向上滑动了两下,发现是同一个人打来的,是夏尔在拉法布里卡的教练。
她的心里涌现出了一种预感,她急急忙忙地拿起手机想要回拨,却看到主教练最先发送来的一条短信,刺目而令人不安的一句话:
是夏尔的监护人吗?他在训练的时候受伤了,请速回电。
Chapter End Notes
这个欧国联好啊……虽然没有人麦麸,但是有好多凯文美图prrrr
Chapter 35: 突然降临的命运
浅水ShallowEnd - 容器(Nothing Left)
30 突然降临的命运
库尔图瓦结束加练回到更衣室的时候,他的门将手套已经被汗水泡得湿透,他把手套脱下随意搁到衣柜隔板上,用小臂擦拭额头上沾染的草渍,首先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了手机。虽然明知凯雯不太会主动给他发消息,但总还是心存侥幸——也许她对早上那个煎鸡蛋的味道有一些见解。
当然,点亮屏幕后,意料之中,凯雯并没有回复他的短信。
倒是他的老朋友,如今在俱乐部青训营地担任助教的前中场球员,给他打来了许多电话。他有点奇怪,皱皱眉头回拨了电话:
“嗨,有什么急事吗?”
“嗨,蒂博,我很抱歉,嗯……我们已经联系了那个孩子的监护人,夏尔,对吧,是你送来的那个孩子,我先尝试着给你打了电话,但是打不通,我们只好找了监护人……”
“夏尔怎么了?”门将心中涌出了糟糕的预感。
“他在训练的时候受了点伤,混合分组对抗的时候,他被高年龄的球员铲伤了膝盖……”
对方话还没有说完,门将一拳砸在了柜门上,他咬牙切齿地发问,“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可能、可能是MCL部分撕裂,夏尔现在在医院里,他的监护人陪同着他。”对方被他的怒火吓得战战兢兢,讲话的语气也变得畏缩起来。
夏尔对凯雯来说多么重要,像亲弟弟也像亲儿子。一方面,门将利用了凯雯对夏尔的在乎,用夏尔把凯雯留在自己的身边,另一方面,门将自己也极其在乎这个小孩。小孩是很有天赋的,理想中,门将会为他铺一条平顺的道路,未来小孩会出国踢球,会代表比利时国家队踢球,他前途大好,未来一片光明。
单纯MCL断裂并不是毁灭性的伤,但如果夏尔的半月板和ACL也受了伤,那情况就会变得非常严峻。
“请告诉我他们俩现在在哪家医院里。”门将深吸了一口气,尽力平复自己的语气。凯雯,他可怜的凯雯,夏尔,可怜的夏尔。
门将挂了电话,匆忙收拾起自己的背包,打算赶紧前往夏尔和凯雯所在的医院。他心中计算着从夏尔受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多久,凯雯大概是多久前知道了这个消息,竟然一个电话也没给他打来。在马德里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凯雯能依靠的人难道不是只有他吗?还是说,在她心里,他真的只是一个床伴或者不收钱的房东,这种事情不需要让他知道。
他内心翻江倒海,黯然神伤又无话可说,只期待小孩的伤情并不严重,他会为他请来西班牙最好的运动康复师。
莫德里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要走了吗?”
库尔图瓦转身时被比自己矮了块两个头的好友吓了一跳,两米的身躯向后撞在身后的柜门上发出巨响,周边的同事暂停了刷手机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俩一眼。
“家里出了点事情,我要赶紧去处理一下。”为了节省时间,门将决定不展开细说。
“教练组正在来这里的路上。”莫德里奇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友的话说得没头没脑,门将想当然地以为主教练要进行一次日常短会,“那你帮我请个假吧,我先走了。”
“不是……”莫德里奇阻拦的手刚伸出去,身形高大的门将又一次重重砸在了柜门上。莫德里奇目瞪口呆地望着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沾上门将新鲜鼻血的后卫。
帕布利托似乎陷在一种巨大的愤怒中,更衣室里剩下为数不多的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一拳吓得自发站起,但看样子他并不打算再出第二拳。
“你对媒体说了什么?你是故意的吗?这让你觉得很爽吗?”年轻人的脸被怒火涨得脸通红,喘着粗气,连珠炮般丢出了一堆别人听不懂的问题。
门将被这一拳揍得眼冒金星,他茫然地四下张望,搞不懂眼前这一幕到底是因为什么。
后卫将手机递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眨巴眼睛好几次才对上焦,他接过那支小小的手机,看清了那一行小小的字,“来自圈内的消息:两名皇马男足一线队员的私人绯闻正在搅动更衣室。”大标题下面是一个无比熟悉的脸上被打了码的金发女人,看样子她坐在谁的车里被拍下了这张照片。
“我?我为什么……”门将感觉很糟糕,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赶往医院去见凯雯,但直觉上他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比夏尔的MCL断裂还要糟糕。
帕布利托的嘴里吐出了一个耳熟的名字,“这篇报道不是你的老朋友写的吗?他难道会违背你的意愿写出这么不利于你的报道吗?”
《根特近郊回声》的Lars。他和阿扎尔在比利时的高尔夫球友,最早一批报道了欧洲红魔前国脚赌博洗球丑闻吃到了流量红利的小报记者之一。西班牙媒体从他的推特账号转发了这篇文章。
而库尔图瓦,是目前俱乐部中唯一的比利时籍球员。
他不可置信地将这个人从大脑深处搜罗出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私下的联系了,他也从没有关注过这位老朋友现在经营得如火如荼的推特账号。
他既不知道Lars从哪里弄到的凯雯近照,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尽管这篇报道里没有一个字提到他的名字,但是——俱乐部的一号门将和新引援的后卫,这简直就是指着他和帕布利托两个人的鼻子骂。
“好吧,好吧,我想这里面有一些误会,但是我真的有急事,我们回头再说吧,我真的要走了。”门将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从没有遭受过这么无礼的对待,他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正确地做出反应。
“我不知道凯雯为什么不从你那个家里搬出来,”年轻后卫的怒气冲冲似乎在那一拳里得到了释放,或者是因为这一拳只是打在了棉花上,也许在他的预想中,门将会和他扭打成一团,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听上去冷静了很多,“但是,我想明白了,我之所以能一次一次见到凯雯,能和她一起吃饭,看电影,玩游戏,全都是因为你。”
“她既不想离开你,也不想接受你。她逃避你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我才得到这些机会。”
“如果没有你就好了,我保证凯雯会喜欢我。可是偏偏有你,凯雯说,你俩从会走路开始就在一起玩球。”
“你是怎么对她的,你怎么忍心让她一次次面对这样的难堪?”
门将转过身去看低头丧气的年轻人,帕布利托面如死灰,好像彻底接受了自己的失败。门将意识到,这样的表情他见过不止一次。
上学时,凯雯向阿扎尔告白,当时已经有女友的阿扎尔狠下心拒绝。之后,好友来找他一起踢球,随口说起这件事,说凯雯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喜欢凯雯,有一部分原因当然是因为凯雯长得漂亮,但更重要的是,阿扎尔当时也露出帕布利托一样丧气的表情,淡淡地说,“凯雯就是凯雯,我希望她永远都不要改变。我们喜欢的不就是这样的凯雯吗。”
当天晚上,库尔图瓦抓住了唯一的机会,和心爱的女孩告了白,从阿扎尔那里捡起凯雯碎了一地的心。
凯雯出庭作证的那一天,他被前队友的厚颜无耻激怒,挣脱法警的束缚试图冲上去撕烂对方的脸。他怒不可遏,眼睛充血,极尽恶毒地诅咒那个人,“你应该去死!你应该死一千次一万次!”
当时,前队友是什么表情,也是这样的表情吗?
凯雯,你知道吗,你让这么多人为你疯狂。你从没有刻意去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你只是专心地过着自己的生活,就轻易地俘获了这些神魂颠倒的人。他们因为无法再靠近你而丧气、捶胸顿足、悔恨一生。
而我们之间呢,至今为止的人生里,我们一次次折磨彼此,用浓厚的爱意或是无边的怨恨。但时至今日,我们仍然被牢牢捆缚在一起,成为彼此的囚徒,在可见的未来,都看不见重获自由的希望。
想到这里,门将又一次露出那口阴森森的牙,展露出令人胆寒的笑意,他真心实意地向失败者道谢,原谅了他刚才对自己的无礼。
“嘿,谢谢你,你让我知道了,我和你们这些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背着自己那口巨大的LV单肩包,转过身打算离开眼前这个烂摊子,迎面撞上了正走来的教练组。他步履不停,径直穿过人群,同时拍了拍主教练的肩,很有信心地说:“别担心,我会都处理好的。”
教练组一脸困惑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更衣室里寂静无声。
许久,主教练才清了清嗓子,向剩下不多的人说道,“好吧,今天要解决的一件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另一件事情,我们想在媒体报道之前先让各位有个心理准备。”
库尔图瓦匆匆抵达医院,前往病房楼层前,他先找到主治医生了解了小孩现在的伤情。如他所期待的那样,小孩只是内侧副韧带 MCL 部分断裂,虽然是重度拉伤,但是不需要开刀,只要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养好伤,不会影响到小孩未来的职业生涯。
得到了医生的专业答复,门将这才宽慰了心,来不及等电梯,三步并两步地爬着楼梯去到了夏尔所在病房的楼层。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低着头坐在病房外面。
凯雯,可怜的凯雯,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夏尔会好起来的,我们会好起来的,我们还会像从前一样像一家三口那样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一起。
他用力提了提肩上的背包,快步朝那间病房走去。可是越走到近处,他越感觉这氛围不对。
主治医生不会没有告诉凯雯小孩的病情,凯雯作为专业的队医不会不知道MCL断裂并不致命。可是,此时此刻,她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的悲伤?
他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宽大的手掌捧起她哭得乱七八糟的脸,她的眼睛红肿得不像话,费力地睁开看到是他。
“凯雯,凯雯,发生什么事情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心中潮湿一片,不知道又是什么不讲理的灾厄降临到了自己的爱人身上,他能为她做点什么?他可以为她做点什么?
她肿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的脸,好一会儿,才沙哑着嗓子问出了口,“蒂博,你知道埃登一个月前就已经和俱乐部解约了吗?”
库尔图瓦知道那是什么了,那是很坏很坏的,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让凯雯知道的事情。
“蒂博,你知道埃登的脚踝一直在发炎吗?”
库尔图瓦什么都说不出来。一个运动员如果能健健康康地退役,那是多么大的幸运?太多人半路折戟,这不仅是埃登的不幸,这是未来可能也会降临到他身上的不幸,这不是靠勤勉与努力可以避开的命运。他们只能小心翼翼,无比谨慎,但这是仍然有可能突然降临的命运。
“蒂博,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国家队的队医,他是我的球员,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无比小心地将凯雯搂进自己的怀里,手机掉落在地上,他看到了屏幕里的内容。那是埃登·阿扎尔的ins,那是一段很长的文字,他早有预料,但从结果而言他仍然感觉猝不及防。
一小时前,埃登·阿扎尔宣布从国家队和俱乐部退役,全面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
他闭上眼,紧紧拥抱着怀里因为痛苦而战栗的女人,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蒂博,我们沉浸在这段糟糕的关系中太久了,久到我们的眼睛里只看得见彼此,看不见其他人了。蒂博,我想回家,我想和夏尔回到德龙恩。蒂博,这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是告知。”
Chapter End Notes
恭喜欧洲犬舍迎来大胜😀
话说下一章完结的话,观感上感情线会不会变得很猝不及防,但是本导已经把想写的都写完了(思索
Chapter 36: 比利时大雪
于梓贝 - 溺水木屋
31 比利时大雪
凯雯·德布劳内罕见地听从了蒂博·库尔图瓦的建议,她乘坐后者的车回到他们马德里的家中。门将俯下身为她系安全带时,瞥到女人脑后那个可爱的头枕,瞬间明白了小报记者是从哪里找来的凯雯的照片。凯雯的担心并非杞人忧天,在有心之人的笔下,黑白能被颠倒,彻骨的爱恨能被渲染成不堪的花边新闻。他心虚地看了一眼安静的女人,但愿阿扎尔退役的冲击能稍稍掩盖这恶劣的丑闻。
“一定要这么着急着走吗?在马德里呆得不开心吗?”门将握住方向盘,苦涩地问出一些毫无意义的问题。
女人托腮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许久,她才回答了他的问题,“很开心。”
“就是因为太开心了,才觉得自己在做坏事情。当我在享受生活的时候,我最好的朋友在受苦,而我对此毫不知情。”
库尔图瓦听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对埃登的退役他也感到难过,但是,好吧,其实也没有特别难过。愚蠢的家伙们,总要用别人的不幸来惩罚自己。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始终背向自己的凯雯,没来由地问了一句,“你是乌龟吗?”
“什么?”凯雯无力和他斗嘴。
“没什么。”库尔图瓦立刻闭上了自己的嘴。
好吧,回家去吧,回比利时去躲一会儿吧,可怜的小乌龟,如果那里让你感到安全的话。
凯雯简单地收拾了自己的行囊,和刚来时别无二致的小小手提箱。门将抱着手臂看着她忙进忙出,没有带他送给她的一堆名贵包包,也没有带上那些喊不出名字的护肤品,带上了小孩最喜欢的故事书,几件显然已经过季的夏天衣服,和一个朴素得外壳有显而易见划痕的笔记本电脑。
“私人飞机的报批已经通过了,我现在送你过去,刚好可以起飞。两小时后你就会抵达布鲁塞尔。”他接过了她轻得不像话的行李箱。
“夏尔呢,夏尔什么时候到?”凯雯被他抱在怀里依依不舍地嗅闻身上的味道。
“夏尔……”门将抬起头,看着满脸忧心的凯雯,尝试着编圆这个蹩脚的理由,“宝贝,留在马德里对他的伤更好,不是吗?我已经联系到了最好的运动康复师,等他出院,我就会把他接回家里,每天会有专人照顾他的衣食起居和康复计划,但是让他和你一起回德龙恩,只会徒然增添你的负担,还不能保证他的康复,你说是吗?”
凯雯果然变了脸色,“不、不,刚才在医院里……”
门将用嘴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一边亲吻一边哀求,“凯雯,我保证,圣诞节那天你会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夏尔,我向你保证。所以,相信我吧,安心地回家去吧,我会照顾好他的,好吗?”
女人又开始颤抖着哭泣起来,他知道这很残忍,但他说的并非完全是假话,更重要的是——凯撒时代征服高卢的时候,许多战败部落被迫交出贵族子弟作为人质,倘若夏尔也离开西班牙,他如何确信这场爱情的战役只是暂时封存而不是永远结束了。他可以让她逃避眼下的一地鸡毛,但他们之间不能够变得毫无瓜葛。
他只能狠下心来,轻轻吻去凯雯簌簌的眼泪,心怀不忍地说,“凯雯,相信我吧。”
女人虚弱地依偎在门将的怀里,身心上的疲惫使她连站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只得顺从地接受男人的私人飞机。他搀扶着她抵达停机坪,金属银白质感的庞然大物缄默地趴在空旷的地面上。他将她亲自送进温暖平静的机舱内,对着她苍白的脸摸了又摸,和之前的每一次不同,这一次似乎只能让她暂时离开,这种不安的预感是因为什么呢?
她一声不吭,像一个没有生机的漂亮的金发娃娃。
门将的喉头感到发紧,告别时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凯雯,一路顺风。”
他走下飞机,引擎开始渐渐运转,到鼎盛时,轰鸣声席卷了整片停机坪,浩荡的尾流自机身后卷起,吹过荒芜的跑道,折断了围栏外细细的草茎。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的私人财产向遥远的高空飞去,风像利刃割过他被马德里的日光常年拷打而变得粗粝斑驳的皮肤。他忽然间意识到,也许他不会一直拥有下一个机会,也许每一次相见都会是最后一次。
无情无义又至深至重的狂风,它是死神的镰刀,它途径尘土与狂野,吹过生孩子的女人,吹过腐烂的尸体,它亲吻过生者,也轻抚过皑皑的白骨。
它从没有刻意停留。
库尔图瓦低下头,感觉到自己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
凯雯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落地布鲁塞尔,客舱乘务员在她身后久久地挥手,她转身向对方致意,坐上了回到德龙恩的出租车。
巧合的是,就在她回家的前一天,父母动身前去亚洲旅行了。凯雯面对空荡荡的家,看着冷清的冰箱,轻轻撅起了嘴,手机那头的母亲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安抚道:
“宝贝,你已经是一个大人了,独自在家几天也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吧?”
凯雯拿出一瓶瓶装水在餐桌旁坐下,叹了口气,“好吧,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大人了,当然没问题。”
但出乎意料的是,父母的这趟行程根本不是几天就能完成的。最开始,他们分享在伊斯坦布尔的见闻,妈妈抓着一只不知道哪儿来的小花猫,开着玩笑,“凯雯,你看它和你长得像不像?”
凯雯撇撇嘴,哪里像呢?
几天后他们抵达格鲁吉亚,又飞往印度的阿格拉参观泰姬陵,之后飞往泰国,又走陆路去往老挝。凯雯终于意识到这里存在一些信息差,她开口询问,“爸爸,妈妈,你们的目的地到底是哪里?”
老德布劳内拿出了一份巨大的纸质地图,指了指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圈出的一大块地方,说,“我们决定去东亚看看。”
好吧,东亚,凯雯无话可说,这对老夫妇光在中国就不知道要停留多久。
她放弃了无谓的期待,专心过起了独居生活。十一月下旬,比利时开始下雪,她每天起床洗漱过后会拿出一把长柄的硬毛扫帚去前院扫雪。这时节的积雪还很薄,扫帚挥动了没几下就完成了一天的打扫,不像隔壁库尔图瓦家——凯雯观察过库尔图瓦聘请的保洁人员上门的频率,他们显然是偷奸耍滑了,有时候三天来一次,有时候一周也上不了一次门。凯雯看着库尔图瓦家门口被车轮印碾压出的乌黑水渍,叹了一口气,顺手帮他们家也扫清了积雪。
随着严冬的逼近,下雪的次数越来越多,两家门前的积雪也变得越来越厚。凯雯虽然能从扫雪这件事中得到一些心无旁骛的纯粹乐趣,但当精神乐趣变成身体的负担后,她也犯了懒,她不再关心库尔图瓦家门口那点可怜的脏污,只是静静地独自一人坐在落地窗前看室外飘飘扬扬的大自然的造物。
客厅里总是放着电视机的声音,她孤身一人呆在家里的时间太久,不知道从哪天起,她开始期待家里有点声响,哪怕是吵闹。
夏尔的膝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确如门将所说,他请来了最专业的人为小孩制订康复计划。这让她觉得此前为了讨好门将而费心去找一个年轻人学习按摩手法的自己有些可怜,门将有那么多钱,他可以买来任何想要的东西,如果他真心需要,怎么会稀罕她能够给出的这点杯水车薪。
渐渐地,她的眼皮子开始耷拉起来。最近她变得越来越嗜睡,除了偶尔同父母和夏尔视频通话,她几乎没有和任何人联系。回到比利时后,和埃登有过一次简短的通话,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悲伤,反而很欢快,他说:“凯雯,我已经实现我的梦想了,接下来是享受我所爱的人并尝试人生新体验的时候了。我们很快再见,凯雯。”
阿扎尔总是如此,不知是真是假的话,却实实在在地给了凯雯一些安慰。她逐渐从悲伤的心境中振作起来,偶尔也会回复门将问候的消息。
他总是问一些没什么意义的问题,比如,“吃过早饭了吗?”
凯雯不知道,如果自己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那吃早饭到底有什么意义?她只能理解为这个人很喜欢给别人做早饭,毕竟他俩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算再赶着去上班也会给自己留下一个可怜巴巴的煎蛋。
她裹着毯子蜷缩在摇摇椅里,面无表情地观望玻璃窗外的雪。她想起大学时期上过的另一堂文学课,老师提到那个爱尔兰作家,那场著名的雪。
“……整个爱尔兰都在下雪。雪落在阴晦的中部平原的每一片土地上,落在没有树木的山丘上,轻轻地落在艾伦沼地上,再往西,轻轻地落进山农河面汹涌澎湃的黑浪之中。它也落在山丘上孤零零的教堂墓地的每一个角落,迈克尔・福瑞就埋葬在那里。它飘落下来,厚厚地堆积在歪斜的十字架和墓碑上,堆积在小门一根根栅栏的尖顶上,堆积在光秃秃的荆棘丛上。
他听着雪花隐隐约约地飘落,灵魂慢慢沉醉,雪花穿过宇宙轻轻地落下,就像他们的结局似的,落到所有的生者和死者身上。”
凯雯·德布劳内为什么能背诵出这么长的一段原文?她吃吃地笑了,可能因为她是这个家里最聪明的人吧。
她站起身,目光扫到一旁茶几上的手机,是夏尔发来的信息。
CDK:库尔图瓦说他会在圣诞节前回到比利时,他要去看你。
KDB:那你呢?
CDK:我会在圣诞节后回去[吐舌头]
KDB:坏孩子。
CDK:[大笑]
她起身去厨房接了一杯水,裹着毯子又在沙发上坐下。德国的天气也不容乐观,突如其来的雪灾席卷了大部分郊区,电视上的女主播面色凝重地播报着一则新闻:
“……当地时间周六下午,沃尔夫斯堡20岁中场球员Junior Malanda在A2高速公路发生严重车祸,不幸身亡。当时他坐在一辆大众途锐的后排,因突遇雪灾和自身车速过快,车辆失控冲出护栏撞上大树,Malanda被甩出车外,当场死亡。”
Junior Malanda,一个她从未听闻过的名字,但是当她听完这则播报的时候,她手里的杯子失控地摔落到了地毯上。接着,她的身体开始无法自抑地颤抖,全身感到了一阵刺骨的严寒。
Junior Malanda?Junior Malanda?他是谁?
她连滚带爬地回到摇摇椅旁的茶几,拿起手机开始搜索这个名字。
年轻的比利时中场球员,现效力于德甲沃尔夫斯堡,被视为极具潜力的未来之星,未来很有可能代表比利时国家队出场。
她此生从未与此人有过交集。
但是她的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地落到地上,感受到一种撕裂般的痛苦,她哭得干呕不止,抓着自己的头发一遍一遍撞向玻璃茶几,额头被磕出鲜血也并未停止。她揪紧自己的衣领在地上打滚。这痛苦来得莫名其妙又毫无道理。她发誓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那是来自不知道哪一条宇宙线上的哀切和悔恨,那个年轻的德甲小将给比自己小三岁的弟弟发送的最后一条短信是:
笨蛋,快点来接我,我因为你现在很麻烦。
那一场葬礼,年轻的男孩提前20分钟到达,独自坐在为球队预留的空座上。他双臂交叉,目光空洞又若有所思,他的表情看上去非常凝重、非常悲伤。
很久很久之后,德布劳内家重新恢复寂静,凯雯停止了莫名其妙的呕吐与撕心裂肺的悲伤。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用清水漱口,经过楼梯挂历的时候,意识到,明天就是圣诞夜。
凯雯·德布劳内起床后,在后院鸡舍旁捡了几棵树枝,歪歪扭扭地拼出了圣诞树的形状——其实完全不像。手机时不时地震动,她知道那是亲朋好友送来的关切和问候,但她没有急着回复。她为自己热了一杯红酒,切开邻居玛戈达太太送的苹果派,点燃了香薰蜡烛,闭上眼睛认认真真地许下愿望:希望我的球员们再也不会受到伤病的困扰。
睁开眼,看着空无一人的家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着圣诞夜许愿这个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延续下来的?是因为小时候爸爸妈妈会在她床头的圣诞袜里塞礼物吗?
是因为德布劳内和库尔图瓦家共度圣诞的那一年,她在餐桌上大声说出自己希望得到一颗崭新的足球,当晚,年纪不大的门将仗着自己腿长鲁莽地跨过两间卧室的空挡,一条腿刚迈进她的窗户里就摔了个狗吃屎。
他为她带来了新的足球,和一副汗涔涔的门将手套。
那副手套后来被她扔那儿去了,她早不记得了,就连那颗崭新的足球,也没能坚持下来。
她擤了擤鼻子,伤心地捏紧了自己的眉心。
窗外泼泼洒洒的大雪还在下,凯雯开始担心德国郊区的惨剧也会在比利时上演。
独自享用过红酒和苹果派后,她回到窗前的摇摇椅坐下,忧心忡忡地看着这无休无止的漫天大雪,昏昏沉沉中又睡了过去。再次睁开眼,是被夏尔的电话叫醒的。
“早上好,夏尔。”凯雯用力地揉开自己的眼睛,一晚上睡在客厅里,又挨着窗户,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感冒了,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
但是夏尔没能注意到这一点,“凯雯,圣诞快乐!”
她拿着手机,露出电话那头的夏尔看不到的笑意,“圣诞快乐,在马德里还好吗?”
“我很好,你呢?库尔图瓦已经帮我订好了明天晚上的机票,我们很快就会相见了。”
“嗯,我也很好。”凯雯突然间意识到门将又在耍小心机,这微妙的时间差。
“对了,你应该见到库尔图瓦了吧?他的私人飞机应该昨天晚上就落地了。我求他带我一起回比利时,但是他非说我得做完最后一次康复训练,真小气啊。”夏尔气鼓鼓地说。
“嗯……”凯雯笑眯眯地听夏尔讲话,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脸上顿时换了一副表情,“夏尔,你再说一遍,私人飞机是什么时候落地的?”
凯雯缓慢地挪回了沙发前,电视机里正在播报比利时的大雪,这场连续多日的雪果然正在变得失控,新闻主播提醒居民出行注意安全,开车放慢速度。
她拿起手机,找到了库尔图瓦的电话拨了过去,很久很久,对方没有接起。再一次,她拨起这个她很少主动打去的手机号码,结果仍然是: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在嘀一声后留言。
她像门将说的乌龟那样慢慢地做每一个动作,慢慢地摁下通话键,打不通后慢慢地举起手机再拨,不知道尝试多少次后,她慢慢走向厨房给自己接了一杯水,然后坐在餐桌边继续拨。
她不知道自己尝试了多少次,她流不出眼泪,她觉得时间变得好慢好慢,她希望自己像之前那样轻易地昏睡过去,可是此刻五感变得无比鲜明,她听见屋内钟表的每一次滴答声,听见厨房水龙头每一颗水滴砸落在水槽的撞击声,她听见自己的心脏轰隆隆的声音。
她捂紧自己的脸,俯下身,脑子像锈死一般停止了运转。
蒂博,如果我们能预先知道哪一次相见是最后一次见面的话,我们会对彼此好一点吗?我们会多说一次我爱你吗,我们会多扔掉一些因为往事堆叠而积累下来的怨恨吗。
蒂博,这个问题的主语不该是我们,因为你已经千千万万次说过你爱我了。
凯雯·德布劳内在自家餐桌上趴了不知道多久,她大概是死了一回了,目不视物,听而不闻,指尖偶尔颤抖,只是神经判断呼吸尚存的本能试探,她的心脏和大脑全无反应。
孤身一人的时候,时间失去了锚定的坐标,凯雯已经记不清这是从马德里回来后的第几天,应该是过去很久很久了,父母已经落地东亚,夏尔的膝盖好得差不多了,ins上的阿扎尔正在参加自行车比赛。
门前那棵大树发出闷闷的响声,凯雯猜想,是连日的积雪终于压垮了枝头,她要去扫雪。
她很慢很慢地从餐桌上起身,用毛毯裹住遍布寒意的身体。她打开了屋檐灯,看清黑夜中一辆打着双闪的奥迪Q7,它的车头直直地撞在了树身上,撞碎了一侧的大灯。
车主不知为何缠了一头纱布,眨巴着下垂的狗狗眼正满怀歉意地看着她:
“宝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着急了……”
凯雯·德布劳内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死而复生的人。她跌跌撞撞走出了自己的前院,男人也紧随着她的步伐和她迎面来了个拥抱。
“蒂博?”她紧紧抓着他的衣领,瘦削得筋骨分明的手掌抚摸上他的眉眼,“是你吗?”
“是我,是我,当然是我了。”年近三十岁的门将不知道自己的爱人这又是哪一出,总觉得他们俩的这一年太漫长又太曲折,这样的表情在这一年里不知道多少次在心爱的凯雯脸上反复出现。
“蒂博,你的脑袋怎么了?”凯雯的眼泪簌簌地流下来,心疼得声音都变了形。
门将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脑袋,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说他想独自享有凯雯的圣诞节,于是故意给小孩买了晚一天的航班,下了私人飞机因为车速过快精致的跑车冲出车道,阿斯顿马丁撞在围栏上没法再启动,好在安全气囊保护了他的身体,他只是脑袋受了一点轻伤。匆忙去医院处理伤口,确认五脏六腑都安好,又忙不迭地换了辆车赶来德龙恩,一路上颠沛动荡,连手机丢失都未曾察觉。
结果在最后关头连P档都忘记确认,家用SUV就这么莫名其妙滑向了德布劳内家门口种了好几十年的悬铃木。
凯雯抓着他的后颈重重地吻他,他受宠若惊,但又无比享用。
“蒂博、蒂博……”她一遍一遍呼唤他的名字,就像曾经他那么渴求她的垂怜一般。
他紧紧搂着怀中掉了不知道多少斤肉的女人,又心疼又不舍得打断她此时的失控,只是察觉到她身上过于单薄的衣物,才主动提出,“凯雯,我们进屋去吧,好吗?”
“去你家,蒂博。”凯雯·德布劳内成了楚楚可怜的弃猫,两手紧紧勾着门将结实的脖颈,坚定地不肯撒手。
门将只好维持这个姿势将爱人抱回了家,无暇顾及身后狼狈的“车祸”现场。
比利时那年圣诞下了特别大的雪,整个欧洲的山丘湖海都被自天空而来的神圣使者轻轻拂过。他们走进那间充满年少回忆的卧室,库尔图瓦向凯雯展示自己衣柜的一角,那里藏着凯雯已经无意中发现的戒指,这些小小珍贵的珠宝在他马德里的家里也占据一角。他们席地而坐,像每一对亲密无间的青梅竹马,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将戒指们从盒子里拿出,在每个手指头上挨个尝试,窃窃地说着小话。
凯雯眼眶中含着泪,脸上却是甜蜜的笑意。最后,他们选中了他们的婚戒。
库尔图瓦俯下身与凯雯额头相抵,真挚地又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凯雯,你现在爱我吗?”
凯雯点点头。
“那么,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她回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清晨。
他们一起吃过早饭,库尔图瓦惯会做煎鸡蛋,她吃过无数次,在她费力地拿着刀叉切割盘中餐的时候,这个人轻巧地问出了同一个问题。
她当时回答他了吗?她说了那句话吧,毕竟在那个早晨过后,他成了她的未婚夫。
可是她实在记不清了,她记不清这漫长曲折的许多年,过程与路径都因为增长的年岁而变得模糊,唯一能记得的就是起点与此刻。她感受到轻得没有克重的泪水从眼角止不住地流下。
最后,她说:“蒂博,我愿意。”
Chapter End Notes
无数次感叹这个随手开写的为了搞黄而生的背德文居然能在拉扯中写到现在这个篇幅。如果继续拖延着把它放到国庆假期再收尾的话,还能迎来它的两月龄生日。其实我从来没有写过这么长的东西,我擅长的是脑子里面蹦出来一两个毫无意义的画面,然后在计划本上写下几个不知何时落笔的影影绰绰的设定,然后再无下文。
所以写到完结对我来说本来就是个奇迹,可能有些友友知道在八月中下旬的时候我就说我差不多写完了……基于种种原因又延续至今,没有细纲可能就是没有限制吧,我看我自己写的这些东西总是像看自己生的小孩,觉得他们愚笨但又不忍心苛责。小孩你能在跌跌撞撞中长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好很好了,你已经是家里面最争气的孩子了。
所以我们就在这里停下正文吧,不要再因为不舍得人狗恋而陷在鬼打墙里了。
孩子的茁壮成长离不开姨姨们的爱心评论和kudos,感谢你们的无私陪伴,希望比利时人不在欧国联相见也努力隔空麦麸,祝我们一直快乐地大口吃饭。
第四个小孩在孕育中,二宝虽然正文完结了,但是想要一直写番外(目前想到的是小夫妻一起纹身和孩口夺食两个梗),欢迎友友们在评论区点菜,只要能驾驭得了食材本导就会努力烹制❤。我会把本文改为完结状态,但是还会相见的对吧我们二宝的119个订阅😭
男演员:导演,你在开头写下培根伴醋这么好笑的标题的时候有想过电影的最后一幕会这么文艺吗?
导演:当然没有了,我们这个项目最开始是个AV项目呀。可是哪个导演心里没有文艺片的梦想😭
女演员:导演,你觉得我可以拿下奥斯卡今年的最佳女主角吗?
导演:当然可以啦,本导会帮你买通所有评委哼哼。
童星:导演,到底为什么其他夏尔都是儿子而我只能是弟弟?
……【至此,正片关机】
— 藏自 TCKD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