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Chapter Summary
看到瓦解受伤时写的,裤袜玎的限定同居生活🤗
愿所有人善待老将,早日恢复。所有球员远离伤病🙏
时间线按前文,输球预警,介意者请跳过喔
听到库尔图瓦膝盖受伤的消息时,几乎所有皇马球迷都破防了。2-3 个月的休养意味着赛季直接报销,使得本就不稳的后防雪上加霜。
皇马在诊断后第二天就把人推进了手术室。比利时大爹竖拇指的 ins 获得了两百多万点赞,库尔图瓦的坚强自信感染着所有皇马队友和球迷,每个人都希望世一门好好养伤早日回归赛场。
然而恢复过程并不尽如人意。
几周过后,库尔图瓦在做腿部恢复训练时发现左膝仍有疼痛,检查后发现手术处有发炎。受伤的部位比较关键,理疗师在拿打印单的时候咂了咂嘴,跟在旁边等待结果的安切洛蒂说了些什么。库尔图瓦晚上就看到了罗马诺的推特,皇马可能要在夏窗寻找一名新的门将。
库尔图瓦重新戴上了固定器,理疗师告诉他尽量不要弯折膝盖。伤处一动就痛,训练计划被迫停滞。尽管如此库尔图瓦还是每天准时到达训练场。库尔图瓦只能在健身房里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戴着阻氧口罩被平图斯折磨的队友,企图寻找一些赛前的气氛和实感。
失去了才知道想念。正值争冠关键期,碰不到球门的每一天都让他焦虑和失落。何况在他受伤后,皇马已经两次在联赛丢分。和巴萨战平尚且能够接受,后面直接被同城马竞灌了三个,从场面到积分榜都能算上惨烈的败局。
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只稻草,还是球队在伯纳乌主场 0-1 输给了拜仁。库尔图瓦当时坐在看台上。兴许是因为身高过于出众,导播在比赛结束的时候耐人寻味地给了他一个镜头。
“库爹我们想你”“这个家没有你被打的千疮百孔”“就这状态下周去安联就可怎么办呀”“好吧恭喜巴萨提前 X 轮获得西甲冠军”
比利时门将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评论。随后将手机抛向前方,砸坏了豪宅里最后一块屏幕。
莫德里奇开着他的宾利欧陆回家。他两天前刚刚接到心理医生的电话,对方给蒂博做了几次治疗,但是不想干了,怕有生命危险。于是卢卡自己开车去看望比利时门将。库尔图瓦给他开了门还做了饭。房间很干净,瓷砖桌面一尘不染。就是没有了电视,也没有了花瓶。
库尔图瓦甚至撤掉了他的奖杯墙,在这位世一门的家里,现在看不到一只门将手套。
欧冠赛后第二天,库尔图瓦直接没有来。
出于对皇马后防核心精神状态的关心,莫德里奇没有办法,再度拨通了德布劳内的电话。
“或许你还记得,上次的机票钱皇马还没有打给我。”
“你银行卡号多少,我现在就转给你。”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个月有 9 场比赛,我不可能抽空去马德里。”
“不是让你过来,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行。蒂博的心理医生跑路了,你说话肯定好使。”
“卢卡,我不是他的保姆!”德布劳内长叹一口气,让自己语气缓和了一些,“对不起,但或许你还记得我是曼城的队长。大家欧冠还有可能对上,这样真的不合适。”
“我对他的伤病感到抱歉,这是真心话,但我确实不能做更多了。”
德布劳内又和皇马中场礼貌地寒暄了两句,便把手机扔回副驾上。曼彻斯特已经九点,夜已漆黑。德布劳内调转车头进了自家车库,随后将车停好,关掉灯光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家。
然而就在他拧开门锁的时候,黑暗中一只大手突然扣住了他的肩膀,
“凯文……”
德布劳内被吓得当场尖叫,独居半夜被人突然袭击是很可怕的事情,更何况对方还长了一张阴森可怖的脸。德布劳内看清来人后直接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有病吧库尔图瓦!!!”
“理疗师和体能教练让我停几天训练做调整。”
“那你他妈为什么要到我家!?!?”德布劳内摸索着靠到墙壁上,捂着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我不管,这几天你得负责管我。”
“不可能!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任由你在这里撒泼。”
库尔图瓦撞开德布劳内走进客厅,大摇大摆地坐进沙发,把腿架到茶几上。仿佛这里不是德布劳内的房子,而是自己家。
“没关系,我可以住次卧。”
德布劳内看着对方雍容自得的模样,急火攻心,血压直线升高。刚在车上积攒的睡意,是一点都没有了。
但赶人终究是不现实的。
曼城三天一场的魔鬼赛程已经把他榨的干干的了,根本没有精力跟他拉扯内耗。德布劳内看了一下他放在行李箱旁边备用的拐杖,理智让他放弃了让皇马门将露宿街头的想法。
反正伤了腿的库尔图瓦也对曼城和自己没啥威胁,德布劳内这样想着,眼睛一睁一闭,就当家里临时养了条狗吧。
德布劳内是对的。
膝伤对足球运动员的打击是巨大的。打骨折的扑救能力摧毁了门将所有的嚣张。库尔图瓦变得异常老实,不作,甚至也不怎么说话。每天也不出门就在屋里待着,像一只被拔了牙的巨型比格犬,整天消沉地窝在沙发上。
他甚至没有把行程告诉给队友。德布劳内在两天后接到卢卡的电话,才知道库尔图瓦直接跟队里请了假,没跟队友通气便来了曼彻斯特,这几天手机不接,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到人。
德布劳内看着成天在家里打游戏的库尔图瓦: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马德里?”
“不知道,等我好了再说吧。”
“那你白吃白住也要出点力吧。”
“我不是每天都给你做饭吗?”
“我是说,你可以动一动。”凯文从冰箱里拿了一杯果汁,“你这个样子像是一个中年失业的颓废老男人。”
库尔图瓦按住游戏手柄,这是他三天之内通关的第二款游戏。
“你应该放松一下,去接触一下阳光。”德布劳内用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如果你不想上街的话,中庭花园的灌木长了,如果你乐意帮忙的话,我可以省掉这个月的花园维护账单。”
“或者我问下朋友曼彻斯特哪家私人医院比较好,反正你现在打不了比赛,不如趁机去拉个皮。”
所有的摆烂都是假象。
回家后颓废的库尔图瓦都是装的。德布劳内调过家里给猫咪设置的监控,以防他砸烂自己的家具或者背着他往家里搞女人弄脏他的床单。但事实上,每天他一走库尔图瓦就开始疯狂做恢复训练,除了左膝,其他部位一点都没有减量。
但急功近利的训练并没有多少成果。
在德布劳内在疫情期间设置的健身房里,库尔图瓦筋疲力竭的在地上躺成大字,呆呆地举起一直窝在旁边看他训练的橘猫。
coco 温顺地被他举起,然后用肉球碰了碰门将的鼻子。
蒂博在那瞬间难得表现出支离破碎的样子。
而在比赛日,德布劳内回家的时间会很晚。
库尔图瓦抱着 coco,在 sky sports 上看完了曼城的比赛。伊蒂哈德的蓝色主场,德布劳内在半场就被换下。导播给到了凯文在替补席美甲的镜头。缺了德布劳内的创造力,曼城下半场没能进球。好在福登和 B 席稳住了中场,爱德森错失零封奖后,仍然 2-1 小胜拿下三分。
德布劳内回到家已近十一点。不用猜测,库尔图瓦知道他赛后加了很多理疗。
coco 第一个奔向从车库门回来的主人。库尔图瓦则从冰箱里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递给凯文。
“你这样的身体状态,曼城够呛能给你续约。”
德布劳内的合同 2025 年到期,今年便是他的合同年。
“你知道的,他们说没人能在伯纳乌终老。”库尔图瓦顿了一下,“所以有时候,我还挺羡慕诺伊尔的。”
“我从来都不想这个。”凯文说道,“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很短,我只想踢好下一场球。”
“难道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蒂博,你最近真的变得很敏感。”凯文语气里有些嫌弃,“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大可放心,皇马不会抛弃你的。”
“兴许你没看新闻,皇马在我伤病报告出来之后三分钟就开始寻找新门将了。”
“那就让他们找去,”凯文说道,“就算你受伤状态不如之前,也比市面上绝大多数门将要强。”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恢复成什么样子,你凭什么这么确认?”
“哦蒂博,我可太知道你了。”
德布劳内翻了个白眼,随后抱起 coco,捏着它的两只爪子,露出疲惫却自信的笑容。
第二天,德布劳内在做完 recovery session 之后,下午四点就回到了家。
今天库尔图瓦没有训练,而是在中庭修剪草坪。
曼彻斯特难得下午放晴。德布劳内戴上墨镜遮挡阳光,在竹编椅上一边撸猫,一边看着库尔图瓦辛勤劳作。
有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自己组建家庭后的模样。甚至恍惚间觉得,这样似乎也不坏。
库尔图瓦清理完树枝,摘下手套——园丁的麻布手套,没办法用来扑球。他用自己 41 号的手抹了下额头的汗水,随后挡在眼睛上,望向不远处犯懒的德布劳内。他似乎也在望着自己,嘴角甚至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把这个喝了。”
“这是什么?”库尔图瓦看着面前的水杯
“我不知道。”凯文说道,“福灵剂,一种存在于哈利波特电影里的安慰药水。”
“早晚各一支,训练效果就会比昨天好一些。”
曼城的透明塑料袋就放在旁边,里面还有理疗师写的小纸条。
库尔图瓦喝掉了杯中的冲剂,对他拙劣的幽默表示不屑。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德布劳内的善意。于是晚上他特地叫了一些超市外送,洗完澡后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烛光晚餐。库尔图瓦在他刚刚打理好的花园里点燃蜡烛和香薰,坐到了曼城中场的对面。
十八岁的两人只会躲在父母家中阁楼偷吃披萨,这应该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的约会。而德布劳内似乎也对这样偶尔的浪漫乐见其成。从亨克的双子星,到欧洲顶级豪门遍体鳞伤的老将,两人平等地坐在餐桌两端,默契地不谈过去,不谈竞争,不谈伤病,好让彼此在用餐完毕后能顺利地滚到主卧中去。
库尔图瓦一改往日的暴力作风,做得温柔而绵密。他知道他们两个需要的不是刺激的快感,而是一次彻底的放松。凯文在他爬上来的时候用脚趾轻轻碰触了一下他的左膝,两人便默契地换成了最传统最安全的姿势。库尔图瓦也尽量调整重心,避免压到他右侧的腿筋。曼彻斯特的晚风从未关严的窗缝中钻进来,把白色的窗纱吹的起起伏伏。凯文接受了他的吻,主动打开了自己的齿关。库尔图瓦能在月光的辐射下,看到他在接吻时扇动的短短的睫毛。
等库尔图瓦清理好后才晚上十点,先行冲完澡的德布劳内已在初夏的蝉鸣中沉沉入睡。库尔图瓦知道自己今天不必回去次卧,他轻轻地钻入被窝,伸出手臂好让两个人能够倚在一起。
弗莱芒人转过身体,将额头靠在他的胸口上。他没有睁眼,但库尔图瓦知道这是德布劳内表达依赖的方式。
竞技体育的斗兽场,强者不可以脆弱,但会在某些时刻允许自己变得柔软。而库尔图瓦也需要德布劳内来缓解他的焦虑,以其在赛事前晚能够顺利进入到安稳的睡眠。
周二晚上七点,安联球场皇马客场挑战拜仁,两人在电视机前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比分交替上升。德布劳内切着水果,稀碎地评论着战术、球员站位以及传球线路选择,而库尔图瓦则全程不着椅背,安静到一句话也没说。
全场存在感最高的是老将莫德里奇,他发疯一样不知疲倦地跑了整整 60 分钟,在下半场开场送出的助攻帮助皇马 2-1 扳平了两回合的总比分。却也因为体力不足失误差点送给对方一个单刀,被安切洛蒂及时换下。随后维尼修斯罗德里戈各贡献了一次射门,但一个弹在横梁上一个与立柱擦肩而过。悬念一直持续到伤停补时。德布劳内突然说了一句注意肋部空档,只见下一秒哈里凯恩便前插上来,一脚推射直接破门。
安联球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库尔图瓦背后,德布劳内起身去收拾茶几上的水果。
场上比分最终定格在 2-2。裁判鸣哨时库尔图瓦低下头去,屏幕上队友失误的面孔依次呈现,宽大的背影透露着抑制不住的难过。
“最后那个球,我会扑出来。”库尔图瓦说道,“如果我在那,皇马就不会输。”
“或许吧。”洗完盘子的德布劳内坐回沙发,“但这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你估计很难理解这种感觉。”
“我能理解。”
“不,你理解不了。”
“我能理解。”德布劳内说道,“2022 年 72 分钟下场,半决赛被皇马 3 分钟逆转。2021 年 59 分钟下场,欧冠决赛输给切尔西。”
“……”
“你的队友做了所有能做的。皇马这场发挥不错,输现在的拜仁也是没办法的事。”
“要学会接受他,蒂博。”
“这就是足球。”
曼彻斯特的客厅是安静的。德布劳内没有关掉电视,只是把声音调到了最小。他知道库尔图瓦需要空间去消化这个事实。尽管经过上半赛季的阵痛调整,有了哈里凯恩的拜仁近期势不可挡,从赔率到各路名宿预测,皇马输球并不是令人意外的结局。
德布劳内自己一个人先行回主卧洗漱,挤牙膏时他抬头看见镜子中苍老的自己。曼城明天也要在伊蒂哈德面临同样的生死战。并且,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副身体也未必能支撑他打满全场。可能有助攻,也可能会有失误,就像今天在安联把自己燃烧殆尽的莫德里奇。
德布劳内关掉了客厅的一半灯光,库尔图瓦仍坐在沙发前,看着静音的电视播放着天空体育哈里凯恩的采访。
他并不能听到大英帝星在说什么,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直到德布劳内走到他身后,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库尔图瓦才发现自己在流泪。
德布劳内没说什么,只是从身后环绕着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紧实的拥抱。
“凯文,”他说道,“我们都老了。”
“是的。”凯文说,“我们都老了。”
德布劳内低垂着眼睛,蒂博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滴答答地打在他的手臂上。库尔图瓦不经常哭,但他哭的时候,眼泪竟然也是温热的。
“回去吧,蒂博。你的队友一直在等你。”
“顺便给卢卡发个消息,告诉他,他值得他拥有过的一切。”
“皇马这批球员很优秀。门将 31 岁并不老,好好恢复,你的巅峰还会有很多年。”
“我比你还要老一岁,中场比门将寿命还短。每一次被佩普换下,或者看见贝林厄姆这种年轻人的表演,总会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年轻。”
“我总有一天会踢不动的。”
“但不是在今天。”
“向前走,蒂博,向前走。”
“在退役之前,我会争取和你一起站在顶峰的。”
飞机定在曼城欧冠后隔天的清早。德布劳内获得了宝贵的休息日,可以开着他的路虎送人去机场。
库尔图瓦在头等舱里伸展着自己的大长腿。也许是因为凯文的神秘药方,或者信息素的补充促进了治疗,又或者是心理作用,库尔图瓦觉得自己左膝的情况似乎真的好了一些。
关机之前,他想起了凯文对他的嘱托——你该在社媒上发点什么了,皇马球迷已经两周没有你的消息了。库尔图瓦打开 ins,随便挑了两张这几天做饭的图片传了上去,编了两句励志感言便按了发送。
飞机逐渐在跑道上开始移动。库尔图瓦盘算着体能师刚给他制定的训练计划,收拾好心情,是时候开始新的征程了。
而他从飞机落地开机的第一秒便感受到了来自队友的欢迎。
莫德里奇的电话像是卡点一样打进来,他不记得把行程告诉过队友。但是没有关系,世一门库尔图瓦就是这样的招人喜欢。
“喂?”
“蒂博!你终于接电话了,你落地了没?”
“落地了,刚到马德里。”库尔图瓦有些奇怪,“你是怎么知道我刚才在坐飞机的。”
“你觉得呢!”莫德里奇语气有些弃疗。
“……所以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欢迎和慰问可以免了,皇马一门蒂博·库尔图瓦现在心情愉快。”
“你还有空心情愉快。你有麻烦了你知道吗?!回来之前先想想怎么解释吧!”
“什么怎么解释,我出去之前和队里正经请了假的啊。”
“不是请假的事……天哪蒂博,你还没看新闻吗?”
“你起飞前那条 ins,忘关定位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