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超生培欲(下)

库尔图瓦分开身下人双腿,不穿球裤的那一节泛着粉白色,像是上好的美玉。他对德布劳内的身体实在太过熟悉,到了清楚插进多少部分对方就能够把辱骂变成呜咽的地步,但当然没用,金发的青年即使被再怎么操干,只要没有完全晕厥,眸子里就永远含着恨意。

恨他过去的背叛,恨比利时的利益把他们联结在一起,恨此时此刻他插在他身体里,九浅一深地抽动,熟稔又毫不费力地把他操上高潮。

至亲至疏夫妻。库尔图瓦按住他挣动的手指,把身下人翻过去,这样可以不用看见他那双含恨的眼睛。方才被掐握的痛感还未来得及完全散去,高大的门将此刻还留存有梦中旖旎又情色的幻想:

生命如果能够人为制造的话,那么倾慕呢?德布劳内或许将随着他的记忆永存——和他一起站在绿茵场上,尚在少年的凯文,和他共同庆祝时露出笑脸的凯文,被干到高潮时,摇摇晃晃抱着他的脖子的凯文,从今以后将永远属于他。不会有任何讨人厌的女友插手,当然更不会有决裂,死亡的凯文会毫无原则地原谅他的一切。不懂反应也好,当然不懂离开更好。不会弯下去露出鄙夷神色的唇角此后即使不再露出笑容也没关系,德布劳内确信自己已经足够铭记对方的长相,到了随时可以拿出纸笔,默写复刻的地步。

不会有身躯比尸体更容易拥抱了,库尔图瓦想,他缓慢地俯身,用自己的性器开拓Omega脆弱的生殖腔,在场上还算体格普通的金发青年在他的阴影下被完全笼罩,臀瓣很快被顶撞出丰润漂亮的波浪。德布劳内的身躯在操弄下很快泛上一点奇异的粉色,昂着头,嘴唇被库尔图瓦的另一只手插入,模仿性交的动作,于是唇边欲坠不坠地勾连银丝,像是蛛网。

“蒂伯,”德布劳内突然叫他的名字,然后他含混地笑起来,臀瓣和会阴中间被撞出大片介于绯色和粉嫩之间的暖红,双腿间湿淋淋,被干开的身体让他无法继续容忍喉间的呻吟,抽泣很快变成货真价实的哭叫,但金发的青年还在挑衅,“我……我是真的想杀了你……”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被提起来操弄,库尔图瓦的性器满满当当凿进他生殖腔里,抵着敏感的软肉死命碾磨,像是故意要把他在数秒之内强制往高潮上送。前端的性器在不应期中再次被勉强操得挺立起来,却什么也无法射出,只能颤抖着留下晶莹清亮的前液。库尔图瓦把他按在床面上,那双眼睛凝视着他,没有出声,但德布劳内下意识地感到危险。

性器又插入一寸,这下直接顶入生殖腔内,逼出金发青年一道短促的哭声。愤怒随着疼痛上涌,德布劳内皱了皱鼻子,眼底一片辛辣,对方的鼻子靠得很近,像是猛兽嗅闻属于自己的猎物,转眼间就会咬破喉咙,拆吃入腹。

“这不重要,”库尔图瓦停下征伐的动作,朝他挑了挑眉,“重要的是现在要被干死的是你,凯文。”

德布劳内的发情期即将到来,睡袍没有打结,只是草草裹在身上,库尔图瓦手指一动便敞开衣襟,露出锁骨上青紫淤痕。阳具侵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度,金发的青年头皮发麻,小腹泛起难耐的疼痛,那种类似雌兽被标记的痛苦刹那之间顺着脊椎浩荡地涌上来。德布劳内伸出手,试图推拒身上的人,身体颤抖,脖颈到腰窝冷汗涔涔,精液溢满体内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荒谬感,像是预感到自己会怀孕。

“我恨你,”他颤抖着说,“你如果不怕被我真的杀掉你就——”

他的最后一个字符被鹅毛软枕埋在了口鼻之中,暗若盲瞳的黑夜里,他似乎听到身上的人低低笑了起来,然后枕头收紧了,窒息和高潮一同到来。库尔图瓦垂下眸子,望着被自己遮住口鼻的人,轻轻笑起来,他似乎和德布劳内在一起已经待得足够久,因而学会了如何辨认出真正的痛苦与蜷缩在尊严之下,战战兢兢等待随时屈服的欢愉。白浊从德布劳内颤抖的柱身射出来,哆嗦着喷溅到他们二人之间的被褥上。金发的男子似乎竭尽全力想要从缺氧的痛苦之中挣扎出来,但他不确定自己究竟是想保持沉默,还是放声尖叫,似乎对于这样一场粗暴而激烈的性事来说,任何言语和解释都显得过分,呻吟淹没在鹅毛软枕之下,德布劳内攥着被单的手指逐渐由用力到关节发白变得软垂无力,寂静的黑色取代了眼前的白光,他似乎以为自己就要沉入永恒的长眠时,身上的人放开了他。

“凯文,”库尔图瓦俯视着他说,像是命令,又像是祈求,德布劳内很少见过这样的神情,即使在他求婚那天似乎也没有,“永远属于我。”

德布劳内剧烈地咳嗽起来,但对方的动作没有停,他很快再次在体内勃发,蛮横地在软烂的甬道之中冲撞,毫无顾忌地反复鞭挞着那块吮吸着他的软肉,库尔图瓦按住身下的人,揉搓那对还未发育的乳房,让它们像是被勺子敲打的果冻般摇晃起来。

“做梦去吧。”德布劳内回答他。信息素在这样的性事下肆意散开,整间不算狭窄的卧室之中全是甜腻又缠人的气味,发情期似乎提前到来,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再度出水,甬道收紧,谄媚地夹住对方的性器。但即使是这样,他也并不想把自己完全交给对方,十指握住对方小臂,直到掐出深刻浓烈的血痕。

当时那些人说什么来着……“佳偶天成”、“天赐良缘”这样的话重复多了,似乎就以为他和库尔图瓦彼此就会真正地相信,但德布劳内非常清楚,他们的关系不过是一场血腥的诡辩,最后就算白头偕老走到尽头,也必然是毁伤肺腑,彼此吞噬。

只是他们此时此刻还对彼此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