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像浮尘一般
早上起来看到邮箱里冒出好多评论感到非常的幸福!(大声说)超级感谢上一章评论区的uu们~
但是可能我这个小坑挖得是有点雷声大了,让大家期待起有什么神奇展开,我的想象力实在是相形见绌了Orz,认真思考了一下让凯雯来举报这个绝妙情节的可行性,但因为会和前文出现一些矛盾所以还是没有改变原来的思路(跪
总体来说,我本来只想写一个狗男女无情无义打炮的小故事,但是现在越写越希望凯雯能够得到一点幸福了,我对凯雯的爱意在敲敲打打中是与日俱增……实在是太有魅力了这个可爱女人
ps:QinYing老师总是能给我灵感,于是原本觉得自己笔力有限不想涉及赛博家庭的我现在决定努努力让CDK早日登场。请多多发送灵感的燃料吧!~(3400字的大更新甩上!
凯雯在煎蛋的香气里悠悠醒转,她茫然地从沙发上坐起身,看了眼自己身上皱巴巴的一堆衣服,厨房里断断续续传来窸窸哐当的动静。
一阵餐具碰撞的哐啷声后,赤裸着全身、仅仅挂着一条围裙的男人出现在厨房的门口。
凯雯缓缓地眨动眼睛,问道:“你的衣服呢?”
库尔图瓦用眼睛示意她身上那堆乱七八糟的衣服,嬉皮笑脸地回答:“不都在你身上么。”
凯雯这才发现衣服堆下面的自己也是赤裸的,不用问,她的衣服裤子也都被当成被子盖在她身上了。
她忍不住小声地说了一句,“真是寒酸啊。”
库尔图瓦端着那盘煎蛋亲昵地凑上来,给了她一个力度很重的脸颊吻,“委屈我的宝贝了,下午我就让人过来打扫。”
凯雯知道库尔图瓦的父母也早就跟随他迁居去了马德里,按理说这个家里除了灰尘应该什么都没有,于是她又问了一句,“哪里来的鸡蛋?”
男人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不会穿成这样跑到隔壁去问我父母要食材吧,”凯雯扫了眼他精壮的身体,“我们好像不是这种可以光明正大的关系。”
“一定要问西户借吗,东户的玛戈达太太人也很好啊。”
“那你是穿成这样去向玛戈达太太讨的食材吗?”
“……”
库尔图瓦不愿意说出自己清早翻越铁丝网跑去凯雯家后院的鸡窝偷鸡蛋的时候,险些被那两只矮脚鸡啄了一脑袋包。
多少是有些影响他在凯雯心中英俊帅气的形象的,毕竟他们才刚刚度过了甜蜜和谐的一晚。
他们连一张干净的餐桌都没有,凯雯就这么斜斜地倚靠在沙发上,味同嚼蜡地吃了一个煎蛋——因为库尔图瓦家的厨房里也没有调味料。
库尔图瓦则全程帮她端着盘子,很是溺爱地看着她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进食。
“One more?”他语义不明地问。
“不太好吃。”
“我说的不是早饭。”
凯雯缓缓挪开了视线,“大早上的,不太好吧。”
“昨天你只做了一次就睡过去了,”男人将餐盘随手放到一边,很不要钱地又贴了上去,“感觉你昨天心情不太好。”
“也没有。”凯雯习惯于细嚼慢咽,她还在细细品味那块有点烧焦的边缘。
“难道不是因为我昨天晚上的服务让你很满意吗?”男人将高挺的鼻子凑到凯雯的颈间,磨蹭着她的一缕发丝,“宝贝,我一直想问,你到底喷的是哪个牌子的香水,太好闻了。”
“长期使用浓香水会降低女性卵泡质量,减低受孕几率。所以我不怎么用香水。”
库尔图瓦听见这句话,睁开眼睛,注视着凯雯的侧脸。她已经吞下了最后一口煎蛋,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客厅里的不知道什么方位。
“你想要孩子吗?凯雯。”
他突然间意识到,也许在凯雯看似冰冷的外表之下,也存在着和自己一样火热的欲求。只是她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所以外人无从得知她到底想要什么。
凯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轻易地转移了话题,“听说你总是会给一夜情的炮友准备次日的早餐,所以这是你特意犒劳我的早餐吗?”
“又是哪里听来的fake news,”库尔图瓦皱着眉头坐直了身体,“少看那些没凭没据的地方小报。为了多卖几份报纸,他们什么话都敢说。”
凯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女人的名字。
库尔图瓦一听见这个名字就语塞了,半晌,他才讷讷地尝试圆回来,“你连我这么多年前只睡过一次的女人的名字都还记得啊,凯雯,你心里确实是有我的吧。”
“很难不记得吧,她曾经睡在我2000欧的床垫上。”凯雯毫不留情地说。
2000欧元,对于现在的库尔图瓦来说是九牛一毛了,但是在他还没有踢出什么名堂的时候,他们俩只是生活在比利时的一对很普通的小情侣,对于为了节省家用又要兼顾生活品质不得不习得精打细算技能的女主人来说,那实在是很难释怀的一笔钱。
以致于后来她在比利时的地方小报上看到那张脸和那个名字的时候,一捋时间线,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顿早餐是用了谁冰箱里的食材做的。
现在想来,实在是充满了耻辱的一段记忆。
库尔图瓦还试图辩解些什么,不受控的脑子忽然跳跃回了两个人青葱的学生时代,慌不择路地找到一个逃生口,“那以前,以前我俩上学的时候,你不是一直……”
话说到一半又住了口,那段有些模糊的记忆突然无比清晰地回到了他的脑子里。
两个人还是学生的时候,凯雯心疼他长身体又运动量巨大,经常会拿自己的点心和零花钱补贴他的伙食,后来甚至还自己尝试做三明治带给他,让他在训练后不至于饿肚子。
至于他,从来没关心过凯雯早上会不会饿着肚子来学校——他天然地觉得凯雯会被自己的父母照顾得很好,事实上凯雯也确实从来没有少过哪一餐饭,但无从辩解的是,在那段时间里,总是凯雯单方面地为他付出和退让。
他彻底闭嘴了,原先昂扬的兴致也彻底被浇灭了。
人生为什么不能像社交软件一样设计一个删除键?
“还要再来一次吗?感谢你为我做的早餐,麻烦你等会回布鲁塞尔的时候捎带我一程。”凯雯转过头十分淡然地问他,顺便扒拉了一下胸前的皱巴衣服,露出了挺翘的乳房。
库尔图瓦看得嘴里上火,但又自觉没脸面对凯雯,昨晚的甜蜜已经过去,现在睡好吃饱的凯雯话里话外好像端着一挺尖刀。
他再不敢招惹冷脸的女人,将凯雯胸前的衣服收拢,在她的下巴蜻蜓点水地一吻,“你再休息一会,等我收拾完厨房。”
随即端着餐盘逃似的回到厨房里去了。
凯雯怔怔地看着只有灰尘的空荡地面发呆。
在这种唇枪舌战里取得上风并非她的本意,事实上库尔图瓦作为一个炮友足够上赶着,也没有什么太恶劣的趣味。除了几句不痛不痒的dirty talk,他给她的性爱服务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上乘。
她觉得自己早就不在意了,如果她和库尔图瓦分开的这么多年是日行一刻的清扫,那他们相爱的那些事迹,也早就像浮尘一般被清理得无影无踪了。
库尔图瓦走出厨房的时候,凯雯已经穿戴整齐在门外打电话了。她仰着头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向电话那边回应几句,在两家的门口来回踱步,一如他昨晚见到她时候的模样。
他这才发现,凯雯踱步的地面布满了烟头。他想起那个火机,做爱前不知道被丢到家里的哪个角落了,但他并没有在女人的衣服里发现烟盒。
所以,当他开玩笑地问她在做什么的时候,她到底在做什么?在他被欲望驱使着从布鲁塞尔疾驰60公里回到德龙恩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她在这里徘徊了多久,以致于一整盒烟在夜色里尽数燃尽,只在日头升起后,才被人看清它们凄凉地躺在地上的惨样?
“你好了吗?”凯雯挂了电话,看向沉默站在门前的库尔图瓦。
“好了,你在和谁打电话?”
“丈夫,”凯雯撩了撩散落在额前的碎发,“你等我一会,我去家里和爸妈说一声,拿个行李箱就能走。你也要回于克勒吧,随便把我在于克勒的哪个车站放下来就行。”
这一轮国际比赛周的最后一天,比足协安排红魔的全体球员前往位于根特的残障康复中心进行公益探访。是日,地方体育台和足球报社尽数到场,长枪短炮对准了这群国脚和他们的配偶,尤其是久未露面的后卫Mathieu,他的妻子也是国家队队医。和只能穿着统一队服的球员不同,女人显然是精心打扮而来,她穿着一件雪纺小翻领衬衫,下身配米棕色垂感直筒长裙,脖颈间是一串细珍珠短项链,气质温雅素净。记者们情不自禁地为她留下了多张单人照片。
库尔图瓦没有合法伴侣,自然只能一人到来。
他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队友搂着他的白月光神采奕奕地回答记者们抛出的一连串问题,眼睛里仿佛装下了化不开的寒冰。
女人好像察觉到了他阴郁的目光,仿若不经意地转身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将头转了回去。这一小小的举动反倒让库尔图瓦更清楚地看见了队友丑陋的手是如何倒胃口地攀附在他女人的腰上。
库尔图瓦咬紧了后槽牙,微微侧过头去,翻了一个一般人难以察觉的白眼。
“过去的一段时间因为身体原因,我没能为红魔征战每一场比赛,但是现在我的身体已经彻底好了,相信接下来我可以很好地为我的国家和俱乐部守住队伍的后防线。”男人面对镜头,露出自己洁白的牙贴面。
凯雯则全程像一个美丽的包挂,被迫也是自愿地靠在丈夫身侧——年轻的后卫比她只高出了半个头,这紧凑的身高既让他在绿茵场上拥有相对稳固的底盘,也让他和妻子同框的画面展现出一种微妙的性缩力。
“凯雯,你对Mathieu接下来的表现有什么期待吗?”一位不知道哪家小报的记者忽然将话筒对准了一直安静不语的包挂。
凯雯勉强地笑了笑,好半晌没有出声。
丈夫将手转移到她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妆面完整,活动前精心铺撒在脸上的散粉使面部的皮肤十分光滑,同时也遮盖住了粉底之下暧昧模糊的绯红印记。
她回到于克勒和丈夫共同的家里的时候就发现了,库尔图瓦不知节制的亲吻终于还是在她的身上留下了难以解释的痕迹——虽然按照他对吮吸她每一寸身体皮肤的癖好来说,只在她的脸颊留下那么一小块印记已经算得上是幸运了。
她很轻易地用不小心磕碰一类的说辞打发了丈夫和外人。
“我觉得,”许久,凯雯面对着刺目的闪光灯,终于开口回答了问题,“Mathieu会完成他上场的每一场比赛,一直以来,我都坚信着他。”
身后不远处的球门,传来了非常明显的足球撞柱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