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锁芯发出沉闷的声音,亲昵地滑入锁孔。
库尔图瓦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他接过领带端详一阵,再抬起头时眼里蠕动着清澈的惊喜。
Kevin。他由衷赞叹。你太会了。
德布劳内用受辱的表情盯着领带不说话。
但是。库尔图瓦看向德布劳内抱着的胳膊上浮起的肌肉线条,扁平的胸部和倒是格外可观的屁股,遗憾地说。我对男的好像硬不起来。
德布劳内还是不说话,但是下意识咬起嘴角。就他妈因为库尔图瓦好像对男的硬不起来,他才会出现在这个房间。
他本来也对男的硬不起来。但两个月前他对男的硬了,前所未有地射得连续一周每天尿尿都疼。那个男的没硬。那个男的不顾他阻止把不该出现在他嘴的东西咽下去,分两次。那个男的不止做过一件不该做的事。
记忆纷至沓来,像长出层层叠叠的指甲。这种事情时有发生。身处德国的德布劳内曾在自传中写。出轨时有发生。背叛时有发生。女性青睐库尔图瓦多过德布劳内,时有发生。但被队友口到第二天没法好好提内裤,不时有发生。流鼻血,更不发生。没法再用毫无因果联系的统计学来稀释和掩盖,也不需要。他讨厌输,一直讨厌输。他已经不是四年前的自己,不必再为了不认输装作不在乎,只要他有能力赢回来。
可以解决。德布劳内说。
他也不会再否认和忽视自己被闯入和破坏的回忆。曾经他不顾同龄人的怂恿和揶揄,把第一次留给了十九岁第一个正式交往的女朋友。在他的规划里,一辈子只需要交一个女友,结一次婚,剩下的时间都交给足球。所以会跟共享第一次的人永远在一起,必须小心翼翼。以前他觉得那是一次完美的经历,现在他不知道了。对他而言仍然是,但对她而言或许包括在那三年内,不如库尔图瓦的一晚。有一段时间德布劳内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取悦身边的女人。他不是一无所知,他很清楚大部分时间里男人都无法通过插入帮女性高潮,只是女友和妻子们习惯于因为爱而沉默,直到不再爱的那天。
被爱的保质期沾沾自喜地蒙在鼓里的阴茎软弱、轻信、怯懦。不幸的是,他长了这么一个鸡巴,所以着了库尔图瓦的道。幸运的是,库尔图瓦也长了鸡巴。
库尔图瓦露出思考的表情,无意识把领带缠进手腕又松开,眼神从上淋到下,又来回拐到大腿、屁股、胸口、屁股、脖子、脸和屁股。他似乎确实是因为屁股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这样吧。他说。看看批。
顿一下,又加了一句。行吗。
德布劳内本就火烧火燎的颧骨有点要冒烟的意思。他拢了拢抱在胸前的双臂。你以为我让你蒙上眼睛是什么意思。
不想让我看你,我知道。库尔图瓦像平时被进球那样无辜摊手。我是直男,我只跟女人上床,你也知道。我得试试才知道行不行。
还有。他又继续习惯性地不断在手腕上重复着拽紧、放松领带。只有我一个人蒙眼睛是不是不太公平。我觉得你也得采取点什么措施,这样才对等。
德布劳内盯着他手腕上的领带。道理从库尔图瓦嘴里说出来也还是道理。正如他不认为他有权力剥夺任何球员应征国家队的资格,他也不能因为对方是库尔图瓦而破坏公平竞技的原则。那你想怎样。他问。
我想看看批。
……我问你想采取什么措施。
说了就可以看吗。
如果库尔图瓦没有像比赛时有点强迫性地整理手套搭扣那样用领带来回缠着手腕,德布劳内就会拒绝。但经历过这轮世界杯,他没法否认库尔图瓦球场上的能力带给作为同伴的他的安全感和他对纯粹实力的肯定。每一场比赛他都能无比清晰地体会到,只要有库尔图瓦站在背后,他就不需要担心。他们还在一个俱乐部的时候,库尔图瓦也凭借身体能力和天赋保持着良好的表现,而现在的库尔图瓦则从幼树的枝节中拔出了更加稳健的骨骼。站在球门前,他不像墙,而像一条垂直的河流。沿着零星的国家队比赛,德布劳内无可回避地见证了他的成长。他不断进步,不断完善。他还有短处,但德布劳内能看见他未来逐渐将其覆盖的样子。这正是当年德布劳内欣赏他、信任他的理由。
你先说。德布劳内没有否定,但是强调。我没有批。
随便,都行。库尔图瓦说。不愧身经百战,他在房间里环视一圈,立即提出方案。我有肌肉绷带,可以把你绑住,或者粘住。
你选吧。他满意地补充。手、腿、鼻子、嘴、马眼还是别的地方,还是让我选。
嘴。德布劳内很快决定。正好他也不想像上回那么费劲地忍着不出声。
库尔图瓦撇嘴,有点可惜的样子。其实把马眼粘住才最有意思。
你可以粘自己。德布劳内面色不善。
我确实可以。库尔图瓦意味深长地冲他眨眼。他像狗叼飞盘一样拿回肌肉贴的时候德布劳内还站在玄关,衣服上洒满被身体撑出的阴影,凑成一面视死如归的僵局。
不等库尔图瓦用眼神示意,他大踏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脱裤子。
我来。库尔图瓦按住他的手,又扑通一声跪下了。可能是门将常年训练形成的自觉。他跪好,比德布劳内坐着还高一点,没看他,直接抻着他的运动裤裤腿慢慢往下拽,眼睛跟着松紧带在浑圆大腿上的轧痕碾下去,又爬回好像氤氲着水汽的腿根。
德布劳内看他盯着自己被内裤包裹的部分,表情突然有些生硬,额头像被球砸了一样红出了形状。他急躁地抓起被脱下的裤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胡乱浏览锁屏上两天前的通知。库尔图瓦想看就看,与他无关,他等着就行了。
可以吗。库尔图瓦像给自己掌心止痒一样来回揉他大腿,另一只手搭在他内裤边。他暂时没被领带封印的双眼亮着鬼屋一样散乱的光,棱角浓烈的脸支撑着稠密的灯影,渐渐流出对肉欲的迷恋。
不可以。德布劳内随便点开Ins,眼神只落在屏幕上。
等到想要的答案,库尔图瓦剥开了德布劳内的包装纸。淡色阴茎露出柔软的轮廓,平静地垂在饱满的大腿间。看起来甚至有些死气沉沉。除了顶端可疑地笼罩着稀薄的露珠。库尔图瓦看了一眼,舌头不悦地顶住腮帮。抬头,对上一张沉闷的手机壳。
你自己玩过了。
我想玩——想弄就弄。德布劳内撑着床垫,另一只手依旧盘旋在手机上,看也没看库尔图瓦。好兵不打没把握的仗。他来之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清空了世界杯的存货,绝不会再重蹈覆辙。今天只有库尔图瓦射到半身不遂的份。
库尔图瓦点点头,盯了他一会,突然伸手拿走手机。
刷Ins呢。他低头翻了几下,然后支起德布劳内的大腿,脸贴进腿根,把手机举高,嘴唇几乎贴上阴茎。那顺便直个播吧。
德布劳内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他,只是被胡茬扎得缩了一下。
库尔图瓦笑起来,又用胡茬去蹭他大腿,剐出一片红疹似的回答。他扭头在上面咬了一口,按下屏幕上的某个按钮。
留念。他把手机在德布劳内面前晃了一下,上面是他咬着大腿的自拍。然后随便甩到远处。你这样我可能真的不行。
那也不会对看批半途而废。他一边扯下德布劳内的内裤一边推了他一把,像小时候一样不知轻重。有时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是一座两米的刺篱笆,还以为只是一头大号玩具熊。德布劳内光着屁股被他掀得人仰马翻,红润的入口从臀缝中露出来。他终于有点生气了,迅速后退着坐好,又被库尔图瓦拖着大腿直接拽到脸上。
库尔图瓦难以置信地看他,眼神像脉搏一跳一跳,然后一头扎进他腿间咬他大腿下面挤出的屁股肉,再去吻还残留着湿意的穴口。刚舔了一下,就被德布劳内用手指顶着额头推开,他偏头追过去,被德布劳内按住了嘴。
既然要做好准备,那就得贯彻到底。德布劳内不仅兢兢业业地清空了存货。吸取上次打无准备之仗留下的惨痛教训,他还决定提前适应前列腺快感。在黑暗中绞着被子射出来的时候他迷蒙地意识到那天库尔图瓦可能真的不是故意气人,他埋在身体里的手指也快被自己夹断了。但是还没从刺痛的余韵中缓过来,酸疼的手指和胳膊又挑起独白似的水声。没别的理由,多准备几次。
久经沙场的库尔图瓦当然看得出,他可能光看别人面相就知道是几岁破的处,不然也不会突然变成闻见蜂蜜的熊。德布劳内忽略自己突发热疾一样因高温而胀痛的脸和脖子,调整坐姿往库尔图瓦下面踩。
硌脚。
库尔图瓦嘶地吸了口气,抓住德布劳内的小腿说再踩两下。德布劳内没理他,他就按着他的脚揉自己隆起形状的裆部,另一只手接过他从床边捡起的领带。
我们得设个安全词。他说。
我不需要。德布劳内回答。
谁说给你设的。库尔图瓦捋着领带笑起来。被蒙眼睛的人是我。
你爱设什么设什么。
真的吗。他把领带展平,放在眼睛上试了一下。什么都看不见啊。然后思考几秒。我先出轨了。
德布劳内没有反应。
我先出轨了。库尔图瓦重复一遍。无论谁说这句话,对方都得停下来。
德布劳内想走。因此他必须留下。
那天训练后和库尔图瓦被威尔莫茨单独留在更衣室,他也是一样的心情。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听见库尔图瓦对教练解释。只有一次。她说Kevin出轨了,她很伤心。我不是故意的。需要的话我可以道歉。之类的。他没仔细听。无论库尔图瓦说什么,威尔莫茨问什么,他都只用一句话回复。我可以和他一起踢球。最后威尔莫茨挥手让他们离开,库尔图瓦紧跟在他背后想说什么,被他把门甩在脸上。
但库尔图瓦总能找机会说出口。别担心。第二天他在取餐时靠近。我会帮你保守秘密。
房间没拉窗帘。逼仄的月亮像指甲在掌心留下的伤痕。
库尔图瓦等着德布劳内回答。他的手还在对方的大腿上逡巡,神态轻松。如果这个不行,他就再想一个。但应该想不到这么好的了。因为德布劳内应该很难把这句话说出口。
德布劳内的脸色不再像之前那么红,甚至有种褪色的苍白。寡淡的眉毛完全被光线淹没,让他的表情也变得不可名状。他像蝉壳一样一动不动地定了几秒,然后从库尔图瓦手中夺过领带,直接往他眼睛上系。
等会。库尔图瓦当作他已经默认。得让我睁着眼睛把你的嘴贴上吧。
德布劳内没说话。库尔图瓦撕下一截绷带,示意对方抿嘴。他没有仅仅贴住嘴唇,而是从脑后绕过去在他嘴上牢牢缠了一圈,沿路的皮肤被勒得陷下去。德布劳内的呼吸一下加重了,眼睛里压抑着脾气,脸也恢复成了一开始的红色。拆下来的时候一定很疼。
库尔图瓦用逛他从没逛过的博物馆的眼神欣赏德布劳内被绑住的脸,毫不掩饰地调整了一下自己愈发被内裤限制得生疼的勃起,再次抬手挡住对方围上来的领带。
放点音乐。他说,跪着挪了一步去找手机,翻出命名为“做爱”的歌单,首先传出一支跟其他西语歌一模一样的西语歌。
回到德布劳内身边,他主动闭上眼睛,睫毛像刺一样扎手。德布劳内应该很清楚。
给他蒙上眼睛之后德布劳内就退开了。他一直摸在手里的大腿在往后撤。他追到膝盖、小腿和脚腕,然后伸出手也够不着了。德布劳内的领带很厚,眼皮甚至感觉不到灯光的温度,只有羊绒的暖意。他猜德布劳内曲着腿坐在床头,嘴被封着,没穿裤子,正好把他的宵夜露出来。
你在哪。他问。赖在床边不动。
侧前方响起不耐烦的拍床声。库尔图瓦摸过去的时候床垫发出呻吟。可能是他今晚听见的最后一句呻吟。
他顺着床的凹陷碰到一只脚掌,热得像烤芋头。他拿起来亲了一口。脚趾动弹一下,想往回收,被他捉住,贴到快撑破裤子的裆部。足弓的弧度满足不了像肿瘤一样凝聚在裤裆的勃起。他捏住脚腕,按到阴茎上磨蹭。德布劳内又踩了他一脚。
库尔图瓦稍微呲了下牙,但没放手。谢谢。他说,并不惊讶自己能完全圈住对方的脚踝。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德布劳内似乎在绷带下面说了一句快点,但并没有采取主动的意思。提出安全词之后,他就有些蒙着眼睛也能感觉到的走神。
圈在一起的手指沿着跟腱往上,直到卡在某个地方。库尔图瓦看不见,大概摸出是小腿的三分之一左右。到这个地方为止德布劳内的腿都能被他用两根手指困住。
别急。库尔图瓦说,按按眼睛上的领带,忘了几分钟前自己才是着急的那个。遮住阴森的眉眼并未让他变得稍许可亲,高耸的鼻梁和岩青色的胡茬仍然把他的脸装点得像一座墓地。但他咧开嘴笑,好像掘开墓地发现里面埋的是羊蝎骨。跟着音乐,浪漫一点,好吗。我真的不喜欢太粗暴。
德布劳内抓住他的手直接放到了自己大腿上,但也并未更进一步。库尔图瓦用守门员的反应速度在他抽出手之前反握住,缠着他的手指,用拇指蹭他手背。他拽了两下没拽动。眼睛上绑着领带的库尔图瓦毫无必要地试图把脸转向他,最后朝着床头灯说。我现在看不见,很没安全感。拜托,Kevin。对我温柔一次,就一次。
他好像还噘嘴了。德布劳内不知道,他已经恶心地扭过头。如果知道要看这些出现在万圣节都太过分的东西,他宁愿自己蒙上眼睛。库尔图瓦摸索着更靠近了一点,膝盖碰到他的小腿,像喝水一样自然地将其打开。他一边跪着凑进来,一边亲了他所有的手指,把指尖含进嘴里。
我好像……尝到了。库尔图瓦诡秘地笑了一声,舔德布劳内的中指。德布劳内愣了两秒,呼吸声突然加快,迅速把手抽走了。
库尔图瓦也没再纠缠,弯腰把起他的膝盖,顺着大腿一路咬到中间,去尝正品。德布劳内的阴茎半勃着,像钓竿一样悬在小腹旁,但库尔图瓦不咬钩,他像要潜水一样深吸一口气,把德布劳内的大腿扛到肩上,迫不及待地回到这两个月偶尔也会挂念的,家。柔韧的入口比刚才看到的样子更潮湿。库尔图瓦惊喜地亲了好几口,才把脸压进拥挤的臀缝,像饿了半年一样舔了个痛快。一边舔一边揉德布劳内的屁股和大腿。他的手掌像玳瑁壳一样厚,蔓着长年训练奖励的茧,沉重又沙哑地啃咬着被高热蒸软的皮肤,留下绵延的微弱刺痛。
尽管蒙住了库尔图瓦的眼睛,德布劳内仍然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他的大腿像冻僵了一样哆嗦着紧紧扣在库尔图瓦脑袋两边,两只手压在背后,看着对面墙与天花板的折角。烛黄色的灯晕在视线之间摇晃。其实是他在晃。
库尔图瓦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被舌头践踏得轻轻抽噎的穴口,咬住同样被鼻子顶得有点变形的阴囊。拇指覆上颤抖的黏膜,代替眼睛看那里诚实地害怕着的样子,填入孤单等待多时的手指。他看不见德布劳内总是压抑着,偶尔才泄露出疲倦和恼火的表情,对他来说,摸到的反应就是唯一的真相。但比起盲目的满足,他的动作却变得稍微有些急切,甚至忘了给手指涂润滑。
德布劳内今天第四次勃起的阴茎只能感觉到他自己有意为之的疼痛。呼吸很难,他仰起脖子才能顺畅地交换空气。虽然已经提前锻炼过几次,中指的抽送还是十分滞涩。库尔图瓦停止对他阴囊和大腿的咬噬,才想起让他把床头柜里的润滑拿来。德布劳内用两根指头捏着瓶盖扔过去,还是感觉摸到了对方刚打完飞机的手。
我看不见。库尔图瓦被砸到肩膀,有点委屈。他在四条腿之间摸索。你得帮我涂一下。
中瓶装的润滑只剩一个底了。不知道这几天他是打了多少次。德布劳内烦躁地拽过伸来的手指,涂抹的动作却很温和。毕竟是国家队门将的手。前几天才传给他一个好球,挡住无数次进攻。指尖被手套磨得角质化,指甲剪进肉里,手指很长,被他握住后还有些余地。库尔图瓦身上他最不讨厌的地方。
七八年前的冬天,他们在下雨的客场比赛。天气很冷。戴着厚厚的手套也无法均匀整张瘦得空荡荡的颀长身体需要的温度。上场前库尔图瓦不停地搓手。在旁边看了很久的德布劳内走上来,往两只手中间哈了口气,用可能是体脂率换来的稍高体温帮他一起搓手取暖。
库尔图瓦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失去视力的无助。他看不见德布劳内帮他涂润滑的样子。还没想出作弊的方法就结束了,只能听见德布劳内再次靠进床头的声音。他摸着还躲在皮肤下的腹肌回到腿间,没花时间装成找不着的样子让德布劳内带他过去。他也硬着疼了很久了。
进入之后的动作流畅了很多,不知道是因为润滑还是对方也想起了那个难忘赛季的冬天。库尔图瓦没碰德布劳内的阴茎,辗转着吮吻每次碰到都像含羞草一样不自觉收缩的阴囊。粗壮的指节被不断吃下,但仍然难以接纳完整的中指。库尔图瓦不顾指根被挤压的疼痛,继续往里推进。头顶传来清晰的吸气声,他被夹得幻听见骨节错位的声音。
Kevin,我可是你的守门员。库尔图瓦赶紧一边亲他的耻骨和大腿,一边抚摸着凶猛起伏的小腹让他放松。同时也开始担心接下来正式的进入。他下半生的幸福可能真的会葬送在队友身上。但他已经忍了太长时间,阴茎硬得快要龟裂,像被剥了层皮一样疼。艰难抽出手指后他不得不在黑暗中踉踉跄跄地迅速脱掉裤子,解除所有加剧疼痛的束缚。
如果没被绷带封住,德布劳内已经把嘴唇咬破了。但也正是因为绷带,他没法控制自己粗重急促的呼吸,把指甲抠进手腕才忍住没发出更多声音。库尔图瓦的阴茎随着脱裤子的动作弹到了他竖起的大腿上,烫得能在他皮肤上留下烙痕。他扶着他的膝盖把裤子扔出去,也顺势把他拽到自己胯下。
他们的阴茎挤在一起。库尔图瓦一边脱上衣一边压下来,摸索着伸进他的T恤,找他平坦的胸部。他躺在床上别过头,却正好暴露浮出皮肤的颈动脉。库尔图瓦的嘴唇跌跌撞撞地蹭到他头发上。耳朵、颧骨和下巴。然后一口叼住他的脖子,用尖牙扎他奔跑着脉搏的血管。一只手揉他的胸口和乳头,另一只手伸下去撸动他们紧贴的阴茎。
他们都流了很多前液,每次碰到一起都会滑开,但用来润滑远远不够。库尔图瓦还没开口,德布劳内那边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抓起他的手,把剩下的润滑剂都倒进掌心。他凭感觉把润滑涂满阴茎。其实还是不够。他们两个都清楚。一定会非常、非常痛。
因此库尔图瓦稍微做了点心理准备才扶着阴茎挨上冷落了几分钟就又闹别扭似地紧紧闭合的入口。德布劳内突然推他一下,好像说了一句安全套。
我来踢球的,怎么会有安全套。眼睛上系着领带的库尔图瓦空白的表情竟然让他听起来有一丝可信。德布劳内见过他每次出远门都会带上的那只洗漱包,里面装满各式各样足够所有世界杯球员一起群P的安全套。但他现在没法说话。
库尔图瓦已经开始把自己往他身体里碾。胀得快撑破包皮缝线的顶端被强行按进连容纳一根手指都困难的穴口,两个人疼得屏住呼吸。德布劳内本能地往后缩,但又逼着自己回来。库尔图瓦的额头蹭在德布劳内的侧脸上,习惯性地想找嘴唇接吻,却只碰到光滑的绷带。他只能去啃他下巴,然后一边安抚地揉他屁股和腰,一边咬牙继续挺入。
他看不见德布劳内的身体已经像蜕皮一样蜕下了红色,变得像窗外的月光一样惨白,只能感觉到他全身上下都在抖。但没有躲开他同样因为疼痛而在他身上越攥越紧的手。库尔图瓦也难受得晕头转向,阴茎像被关进捕猎的陷阱一样越动越疼,他忍不住呻吟出声,拿几乎能用尖牙给德布劳内开出一个耳洞的力气咬他耳朵,还有头发,狠狠捏住手里鼓囊囊的屁股,报复他带给自己的折磨。
疼。他衔着他的耳骨闷声闷气。他笑起来跟呲牙咧嘴的时候差不多,疼得呲牙裂嘴的样子也像在笑。眉毛在领带后面蹙起来,虽然看不见眼睛,但一定又眯得完全藏进繁茂的睫毛中,跟小时候为了拖延比赛时间装受伤的表情一模一样。
但他抱起来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德布劳内把一直压在背后的手抽出来,环住库尔图瓦已经像屋檐一样宽阔的背,配合他进入。以前他跟学校后院的木头栅栏一样轻飘飘的硌人,现在厚实得像座搁浅的轮船。他抬腿坚定地攀上他的腰,尽力向他敞开自己。
库尔图瓦愣了一下,然后把他的腿往身上紧了紧。连一半都还没进去,两个人就已经浑身冷汗。他们的小腹黏腻地缠连在一起,抚慰着德布劳内夹在中间的阴茎。虽然很疼,但并没软下去,甚至涌出了更多前液,让他们之间变得更加混乱。
紧窒的内部禁锢着疼痛的阴茎,推进比攻破法国球门还困难。他们不得不停下来喘息才能继续痛苦的插入。库尔图瓦不是不想直接一插到底,只是真的根本进不去。还像白蚁脱落的翅膀一样发抖的德布劳内已经努力搂着他的肩膀勾着他的大腿迎接他进入,但实在太紧。库尔图瓦把他的脸和脖子咬得斑斑驳驳,也没法纾解阴茎被狠狠攥住的滞痛。
德布劳内仰起头维持呼吸。他闭着眼睛缓了一会,把库尔图瓦摸他屁股摸个没完的手拉到自己抬起的脚腕上,拍拍他的肩。库尔图瓦莫名其妙地又摸了一会小腿,才福至心灵地拎起两只脚腕,把德布劳内折上肩膀。德布劳内配合地抬起背,腰部几乎悬空地挂在他身上。库尔图瓦摁着他的膝盖慢慢压进来。这个姿势让他们更深入一点,也更疼一点。
虽然还不能完全进去,但总算可以勉强活动。库尔图瓦忍痛小幅度抽送,立即有种被拽着阴茎拖行的感觉,疼得差点腿软把德布劳内压成两截。他倒抽了好几口凉气,伸手下去摸自己和老二还连没连在一起,然后撒气地咬住德布劳内的脚腕,嚼他凸浮的跟腱。德布劳内细微挣扎了一下,但痛到麻木的下半身没什么多余的力气。另一条腿顺着胳膊滑进臂弯。让对方趁着空隙再次燠热地覆上来,与甜美的锐痛一起进出他的身体。
库尔图瓦的插入和疼痛一样重。他被顶得喘不过气。冷热交杂的汗水流进眉毛和眼睛,渗进脸上的绷带。从他自己的额头和太阳穴。从库尔图瓦的鼻尖和下巴。顺着蜿蜒的汗迹留下痒与刺痛。他下意识按紧绷带,减少在逐渐急促的撞击中不断切割皮肤的摩挲,又被库尔图瓦擒住手腕放回自己背上。对方皱着眉,嘴唇抿成一道尖锐的伤口,下颌线绷得很深。看不见。所以低头找他的脸磨蹭。舔他们媾结的汗水。
德布劳内扭过头。外面不远处是另一栋楼。夜深的荒旷占领了所有窗和阳台。有点可惜。或许他们之间的逼事本来就该人尽皆知。
随着钝痛的出入,库尔图瓦逐渐彻底轧了进来。他一只手死死摁住德布劳内的腰,一只手撑在他头顶,咬紧牙关把自己往里推。德布劳内拱起脖子,剧烈的呼吸里夹杂着喉咙中堵塞的剐刺声。他扣着他的后颈,艰难地沉下腰弥合最后一点缝隙,直到库尔图瓦的大腿终于重重砸进他酸软的腿根。他们都有点动不了,同样颤抖着。库尔图瓦脸上的领带冰冷地湿透了,他浓重的轮廓像冰川一样融化,滴进德布劳内的脸和脖子。然后泄力地摔在他身上。德布劳内被他压得陷进床垫。他比他自己知道的还重。像一座滑坡的承重墙把德布劳内整个埋进胸膛。德布劳内完全吸不进气,只能在眩晕中感觉到脉搏从最疼的地方迸裂。他不由自主地攥紧库尔图瓦湿淋淋的头发,然后被顶进柔软的床头。
库尔图瓦带着痛楚的火气撞进他的身体,捞起他的脖子张嘴就咬。你故意的。他从牙缝里冒出这句话,泄愤地咬他肩膀和胳膊。尖牙捅破皮肤,留下鲜甜的血痕。
阴茎还是被酸涩地桎梏着,动不了太多,但每次插入都像最后一次一样坚决。德布劳内被逼得本能地往后缩。他一直仰着头,尽力调整被打碎的呼吸。现在阻滞的苦闷变成了纯粹的灼痛。他自己的阴茎因此突兀地往外冒水,瘟症似的红色再次感染了他的脸和肩膀。库尔图瓦在咬他的喉咙,从喉结舔到下巴。胡茬刺痛他的脖子和脸颊。浑身都疼。配得上他。
余光中窗外有灯亮了一盏。对面高一层楼阳台背后的玻璃门。吊两片很薄的窗帘。他看得清是个摇晃的男人。其实还是他在晃。
很巧的角度。不用走出阳台。瞥过来就能望见。
德布劳内转向眼睛上系着领带的库尔图瓦。侧脸碰到他在颈窝里耸动的头发。也许因为看不见,他不停磨蹭着找他。用鼻子、额头、嘴唇和牙齿。用手摸他表情。他比他高很多,蹭他得弯腰。后背隆起一座坟包,埋进空虚的灯光。德布劳内的脸溺在阴影里,浅淡的五官像墓碑陈旧的刻字,表情看不清。
大腿依旧疼得发抖,但库尔图瓦插得更沉,更深。习惯之后疼痛比快感更像犒赏,何况有人陪。额头顶着绒毛似的短发,鼻梁横过从不妥协的耳朵,像被骨头刺穿喉管的狗一样喘。他一下一下记仇地把德布劳内操进自己垫在他脑后的手心。容纳他的内壁每次都痉挛着抵抗,让他知道他也一样疼。但是黑暗中看不见共振的表情和眼神,还是很孤单。
过于赤裸的侵犯破坏了辛苦维系的呼吸。短暂的间隔根本不够德布劳内喘气。胸口鼓得像船帆,呼不出去也吸不进来。他拽着领口把脖子往外抻,呼吸也没法突破紧紧捆住下半张脸的绷带,反而呛得他在缺氧的口腔里剧烈咳嗽。连发际线和锁骨都涨得血红,气管升起破裂的腥味。库尔图瓦突然捅得愈发兴奋,用虎口摸他翻滚的喉咙,乱亲他的眉毛和眼眶。他一定把枕头抓破了。
但德布劳内不可能撕开绷带。破坏协定的人不会是他。失控和失误与他无关。队友接不到他的传球,错的人不会是他。球队没有他的位置,错的人不会是他。初恋死在第三个冬天,错的人也不会是他。
他咳得恶心。肺抽搐着鞭笞拱出皮肤的肋骨,噎住他好不容易汲进鼻腔的空气。他在库尔图瓦手底下抓住脖子,脚跟蹬不动载着两个高大男性的床单。生理泪水刺穿紧闭的眼睛,泪痕像花剑一把一把割开眼角。但能换库尔图瓦蒙上眼睛看不见。所以值得。
然而破坏协定的人会是库尔图瓦。他迫切的手指从喉咙爬到鼻子,像那天抹掉鼻血一样放在人中上享受腥涩的湍急呼吸。但这次尝到温暖液体的不是手指是嘴唇。他顿了一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拽下眼前的领带。
他的脸露出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像勃克林的死岛。
从脖子上垂下的尾端让德布劳内瞬间睁开双眼。瞳孔上的刺扎进虹膜。他立即伸手遮那对亮得冰凉的眼睛。库尔图瓦两只手还钉在他身上,抬起下巴笑着舔他掌心。他没忍住抽出手给了他一巴掌。他凑上另一半脸,说再来。
德布劳内突然皱着眉偏过头,跟血和眼泪一样暖的液体溅到库尔图瓦的小腹上。玻璃丝般的睫毛扇了一下,坠落到眼睑。他捂着已经被绷带挡住的嘴,又咳了几声。
没关系。库尔图瓦说。还有机会。
他摁着他的髋骨想把自己拔出来。几乎没做到。他们像狗一样结在一起。库尔图瓦压住德布劳内的耻骨,停顿了好几次才把红肿的阴茎拽出穴口。颤动的柱体像被太阳晒脱了皮,立即就要沸起粗糙的水泡。一直都疼,但他还没遭够罪。
他把德布劳内翻到背面。刚要扶着阴茎凑近,又盯着像餐前面包一样蓬松的屁股改了主意。他趴在他大腿上捏起饱胀的臀肉咬下去,留下密布的牙印和几片嫩红的破皮,然后舒服地埋进臀缝舔到过瘾为止。德布劳内只是偶尔哆嗦一下。他趴在胳膊上看枕头的破洞,几根色调随年纪变深的金发淡倦地垂到眉毛上,还想不起现在自己也被允许摆脱绷带。
是库尔图瓦从后脑的断口帮他拆掉了。他撕得很温柔,只有该有的疼。德布劳内已经被他捞起来怼到墙上,他要探过头亲他。他躲开。
别想那么多。库尔图瓦笑起来。接吻又不一定要感情。
他直接从侧脸舔到嘴角,吻开缀满齿痕的嘴唇,卷出德布劳内的舌头。偾张的顶端再次逼近穴口。库尔图瓦掐着他的腰,把自己缓慢地、疼痛地全部喂给他。另一只手的食指撑着他的齿关,守信地只索取单纯的情欲。德布劳内的嘴装不下他们两个人的舌头。库尔图瓦转而抬起他的下颌,低头深深吻下去,直到把舌根撑满他的嘴角。舌面浓密地腻在一起,让两人同时毛骨悚然地战栗。
像破绽一样清晰的人鱼线没入凌乱的皮肤,把屁股挤出与后腰之间的折痕。德布劳内被压在墙和库尔图瓦之间,额头抵着自己缓冲撞击的手背。库尔图瓦进入得很重。穴口的黏膜缠在阴茎根部,被撑得动不了,越来越恶劣的抽送其实只是对内壁的生拉硬拽。双向的疼痛没有丝毫缓解,但被欣然接受。
他像感觉不到一样按照理所应当的幅度进出,因此放纵得更疼,于是咬住始作俑者活该被冷汗浸透的后颈。德布劳内也咬着自己的嘴唇,原本抵着额头的手攥成拳硌在眉骨上,尽力不在每次容忍粗鲁的插入时关紧双腿。两人之间的牵扯无止境地折磨颠倒的感官。手机里的歌单很早就结束了。房间里只有沉闷的冲撞,听起来像刑讯室。
库尔图瓦沿德布劳内脸上缰绳般的红痕舔进头发,又回到侧来的耳朵。咬住,紊乱地低喘。热气把耳畔蒸出细密的水珠。德布劳内把脸转到另一边,随即被故意压得更紧。熟悉的窒闷从胸腔蔓延。他分开嘴唇,又把喘息按回手背上。肩胛骨像峡岸一样坚固地耸立,承受着热气腾腾的沉重胸膛。
温度和重量都很熟悉。在比赛的球场里。欢呼和汗水顺着身体流下,层层叠叠的观众席向他倾斜,像瀑布一样暴戾。这种时候也长出浓热的乐趣。在伊蒂哈德和博杜安。热气腾腾的沉重人群永远在他背后。被犯规摔倒时呼啸着站起来维护他,看得清他每一次精彩表现并为他高声鼓掌喝彩。安全感。不用回头的安全感。知道自己同样能够回应和承担的安全感。唯一的问题是也会因为有库尔图瓦站在背后的球门前出现。不用回头也知道他能保护好比利时的球门。知道自己同样能够接住他的传球,把他的守卫转化成通往胜利的进攻。一起渴望的胜利
他总能稳稳接住足球的手钳着他的腰,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体里杵。直到现在都只有疼。但是疼痛已经变成追逐的对象。粗躁的侵略和不依不饶的禁锢只会让人更沉湎。锁骨撞在墙上,把脸埋进臂弯也需要仰起头。今天射过太多次的阴茎摩挲着墙纸,传来默许的疼痛。库尔图瓦的喘息越来越压抑,鼻梁拱进他颈窝,来回咬脖子和肩膀。扳过他的下巴,让他用嘴唇碰自己的头发和耳朵。亲我。他说。更加用力地凿进去。德布劳内被撑得更开。他克制着溃乱的呼吸,掰下陷进皮肤的指尖,有意识地蹭着墙面的冰凉。终于要结束了。
除非库尔图瓦突然反钩住他的手指,树瘤般的关节插进指缝,扣着他的手一起狠狠铐住了他翕张的阴茎。
过大的手掌像把一张自慰后擦掉精液的卫生纸揉成团一样包裹着揉搓。德布劳内一下子疼得弓起后背。库尔图瓦被撞开了一点,同样遭受着骤然收紧的绞缢。他咬牙撞回去。反作用力把床推得后移。德布劳内的膝盖栽进缝隙,他死死咬住嘴唇,不停眨着因疼痛而模糊的眼睛。库尔图瓦攥着他,阴茎几近拷打地虐待他紧绷的内壁。然后猛地把他顶到墙上,咬着他的脸颊射了进来。
床头被从墙边扯开一截。库尔图瓦松手的时候,德布劳内差点软得掉进去。他在对方伸手抱他之前撑住凹陷的床垫。但也只能做到减慢沿床头滑下来的速度。他终于放开咬破的嘴唇,炙痛的呼吸掠过伤口,带回鲜嫩的血味。饱受摧残的阴茎伏在小腹上,哆嗦着射不出来。依然浑浊的视线中库尔图瓦像一笼树影倾下来。他看了他一会,掀起他的腿,往根部和阴囊扇了一巴掌。德布劳内抖了一下,射出稀薄的液体。又扇一巴掌。铃口吞吐着流出淡粉色的水迹。
我先射的。库尔图瓦说。现在可以了吗。
他脱力地往侧面倒去,在德布劳内怀里靠了一会,搭着他的腰。然后下床。没站稳跪到地上。再直起身时德布劳内突然出现在床边,一把拽住他的老二。
重来。他说。
库尔图瓦刚站好又疼得跪进床垫。他像看一颗意想不到的远射一样看德布劳内。永远白得像过曝的皮肤上长满指痕牙印和淤血,但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还没准备好就被他绑架着老二拖回床上。他不想。尽管只射过一次,但比冬歇期车轮战五个经验丰富的妓女那次还累。他不喜欢太粗暴。他说过。但德布劳内已经坐上来。他的阴茎也又惟命是从地鼓起对方需要的形状。
德布劳内花了点时间坐到底。他低头撑住库尔图瓦背后的墙尝试着起伏。这个姿势并没让永远无法契合的插入变得轻松。每次下沉都像把自己穿透在坚硬的阴茎上。但他没有放慢节奏。他侧过脸,错开坐在他大腿上之后相平的视线。库尔图瓦揉他黏手的屁股和大腿,追着看他,眼睛湿漉漉,像灌木似的眉毛下整夜落雨的积水。
我先出轨了。他突然说。
德布劳内终于回头看他。他又说开玩笑,握住突然凝滞的身体回到渴求温暖的阴茎根部。他定了一会,然后继续望着别处骑他。坚持了很久,直到腰和后背几乎失去知觉。射的时候库尔图瓦紧紧抱着他,把脸闷进他肩窝,尖牙交错地磨着他的锁骨。德布劳内从头到尾都没射,只有铃口微弱地开合过几次。
他随便套上衣服就走了。走前看了一眼窗外重归寂静的对面,已经分不出哪盏阳台亮过灯。
半年后在朋友家聚会。德布劳内打完一盘FIFA收到马丁内斯的消息,对他与库尔图瓦和好表示欣慰。他愣了一下,点开新闻网站就看到对方的专访。不惜背负骂名回到马德里的叛徒西装革履人模人样地回应了所有敏感的争议。那么你和国家队队友德布劳内之间呢。记者问。
我们和好了。库尔图瓦笑着说。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尽全力满足了他的要求。他也补偿了这么多年来给我的不公正对待。我们两清了。
德布劳内盯着屏幕,直到手机弹出剩余电量不足的提示。
他清楚这种采访的问题都是受访者的授意。更何况库尔图瓦脖子上还系着他没拿走的领带。
朋友在旁边陪着他。他是他多年来最忠诚的同伴之一。就是他向德布劳内转告了库尔图瓦的坦白。他看着屏幕上的库尔图瓦和德布劳内一动不动的侧脸,迟疑地开口。
其实这次我邀请你来也是因为——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但实在不想只有你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最近在亨克,还有你老家,已经传了挺久了。
德布劳内转向他。
库尔图瓦说,你被他操一晚的表现好过操别人三年。
德布劳内坐在赛前发布会后台的椅子上看手机。他抬头确定周围没有人和摄像机,才点开聊天记录里的视频。世界杯之后库尔图瓦给他发过几次Whatsapp,问他能不能再做。只有一条视频。拍自己对他跟纽卡斯尔比赛的那颗进球打飞机,射完之后把手机从彰显尺寸的崎岖角度拿到嘴边,喘着说晚安Kevin。
如果这个赛季曼城没那么巧在欧冠遇上皇马,他可能会等到明年欧洲杯结束。
外面的采访刚刚收尾。记者们在拥挤的室内缓慢地开拓出路。两支强队的对抗与明星球员之间捕风捉影的传闻理所当然引来足球界最集中的目光。房间里坐满了各国媒体,门口也被没别处落脚的摄像设备占据,搬开才能出去。但正是这点被耽误的小小时间,才没让他们错过了接下来的消息。主持人突然说。还有一场紧急发布会。
我已经通知完了。经纪人从会议室走回后台房间,看见德布劳内还在摆弄手机。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不知道的事,Kevin。无论是什么,你都最好再考虑一下。
你马上就知道了。德布劳内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风波。他一边站起身一边在Ins界面点开刚才下载的视频和一张从已删除中复原的照片,随手按下发布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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