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库尔图瓦并不是同性恋。

尽管亨克的时候他和凯文确实背着所有人有过一段,但他确实对男的没啥兴趣。他搞过女人的数量比和凯文搞过的次数多一个零。至于当时为啥俩人会搞到一起,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一个场下一言不发、场上疯狂做饼 carry 全队的金发中场 omega,谁看了不想睡呢。

后来两人和平分手,凯文有了女朋友。再后来就是卡洛琳事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自觉这不算多严重的错误。一般以他的能力和钱,他也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事实也确实如此。库尔图瓦反而觉得德布劳内的反应没什么必要。无论是球员通道打他一拳,还是出自传。妈的,谁会在自传里直接把被别人绿帽的事情往外写啊!

其实库尔图瓦不是不知道德布劳内是怎么处理自己发情期问题的。用抑制剂会减少职业寿命,不可能 32 岁还能保持这种竞技状态。国家队是阿扎尔——更衣室虽然闭口不谈,但大家也都觉得无可厚非,毕竟只是提供信息素,除了腺体没什么身体接触。至于俱乐部,只要查一下曼城名单上的单身狗就不难猜到了。

今年上半年欧冠半决赛的相遇,自己赛后要和凯文打招呼的时候,葡萄牙中卫挡在了自己跟前。这位颇具领导力的后防领袖露出了友善的微笑跟他击掌,“Any problem?” 库尔图瓦觉得曼城队员莫名其妙的保护欲有点可笑。好吧,或许他是对他们的凯文做出过什么。但大庭广众之下,他也总不可能直接把他们的中场核心给吃了。“我去祝贺一下我们国家队队长,”库尔图瓦阴阳怪气道,“今天他进了我一个球。”

十月的英国天气正好。皇马门将在老特拉福德完成一次漂亮的零封后心情大好,决定出来遛弯。

好消息是明天凯文休息,而且那些麻烦的队友已经滚蛋了。他在手机上查询了一下曼城的比赛结果——又是熟悉的客场 1:1。库尔图瓦在出租车上看完了比赛的集锦,没有了比利时中场的进攻果然一如既往地便秘。他关掉手机,给了司机价格不菲的小费,站在曼市郊区的豪宅跟前。他料想到凯文看直播气急败坏的样子,估计现在摔完抱枕,正坐在电视跟前打游戏。

德布劳内放下手柄,心情烦躁。今天其实福登发挥的不错,但看完Jack的吐饼三连后还是血压有所升高。游戏也没有通关,现在门铃又在响个不停。

“你好,快递。”库尔图瓦戴着口罩,压低声音说道。

“省省吧蒂博,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

“凯文!”库尔图瓦咧开笑容,“隔着音质这么差的对讲机,你居然认得我的声音。”

“Amazon 不会有两米高的快递员,也不会在半夜十二点上门。”

“我好不容易从马德里飞过来一次,你不想见见我吗?”

“不想,我现在要睡觉了。”

“我们可以一起睡觉,你知道你会很享受的。”

“蒂博,我们现在连朋友都不是。”

“你也不想我半夜在你门口发疯吵到邻居吧。”

“请便,这边住宅隔音很好。”

“附近还有狗仔,<比利时不合,副队长被队长狠心拒之门外>……”

“有 12 年猛料的劲爆吗?”

“别那么绝情,我想睡你了凯文,我很想你。”

“知道了。还有吗,没有我就睡了。”

德布劳内关闭了对讲机,撬开控制盒把电线拔掉。然后打哈欠收拾地毯上的游戏机。他看了一眼窗外,老天很给面子地在此时开始降雨。想到外面的疯狗,曼彻斯特的下雨天都可爱了起来。

天杀的特德斯科,提的什么破建议。原本这只狗已经老老实实地消停了几年,现在又开始到处咬人。

舒舒服服泡完澡的德布劳内吹好头发,做了几个拉伸准备睡觉。兴许稍高的体温让他想起了什么,弗莱芒人在被窝里伸出手想在手机上查下日期。——上一次易感期还只是在半个月前,或许等大部队回来真应该问下队医怎么解决周期紊乱的问题。

然而还没打开日历,电话就直接打了进来。

“Ke……”好的,是狗叫的声音,挂断拉黑一条龙。然而通话结束的一瞬间,德布劳内看到了屏幕上的消息。

“凯文!”库尔图瓦刚刚换完手机卡,惊喜地看向屋里穿着睡衣的弗莱芒人。

“滚开,我刚洗过澡。”德布劳内嫌弃地用手指着他的胸口,和眼前的落水狗的拥抱拉开距离。

天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在被拒绝之后还会在冷雨里站一两个小时,而且为什么曼市郊区的富人区居然半夜打不到Uber,

“先说好,我只是看在下两周比利时国际比赛日的份儿上……”

“我还希望你看在比利时的份儿上,能和我结婚。”

“想都不要想。”德布劳内把人放进客厅,挂掉正在打的电话,给他倒了热水,这是他对比利时国家队功勋的最大尊重,“这是车钥匙,你可以开走车库里那辆黑色的奔驰。明天直接把钥匙放你们酒店前台,我会叫人去拿。”

弗莱芒人把钥匙放到他跟前的茶几上。

“你还有两分钟喝完热水,之后滚出我的家。”

“急什么,衣服还没干呢,你也不想湿漉漉的衣服蹭坏车里的内饰吧。”库尔图瓦赖皮起来,“别着急赶我走。我在发布会上为你说话,你还没有感谢我呢。”

德布劳内沉默了。

爱沙尼亚赛后发布会,库尔图瓦脸上挂彩,德布劳内70分钟替补登场,丢了一个单刀,一球传到对手脚下,射门被库尔图瓦扑出。

话筒递到门将跟前:“今天最后几分钟我们差点被扳平比分,最后扑了对方一个必进球,能谈下你的看法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凯文是我们最好的球员。”

记者懵了,我什么时候有提到德布劳内。

“我知道你想说他的失误。但是这个问题你更应该质问主教练,在把一个需要修养的伤员放上场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这种后果。以及为什么我们的队伍需要一个大龄攻击性前场多次高速折返小禁区来回防。”

后排记者嗅到了独家新闻:“关于最近说德布劳内伤后状态大幅下滑的观点你怎么看?”

“他上场之后,我们后场的压力小多了。”库尔图瓦直言不讳,“你们看到的是他丢球,我只看到他上场十多分钟跑出一个单刀。”

天知道这些话对一个32岁大伤的老将有多重要。

德布劳内盯着他看了许久,“谢谢,蒂博。”

“不谢,我向来实话实说。”库尔图瓦直起腰板,受用地抬起了下巴,“不过,”德布劳内听到心下一沉,“你也确实应该学会服老,比如……”

“我不会和你结婚的。”我就不该对你心存幻想,“你应该还记得你做了什么。”

“都过去十年了,凯文,那时候你还是个脚下会绣花的中场推土机。你应该学会看开一点。”

“我没想开?”

“我不是给你道歉了吗?对不起,我不该睡了卡洛琳。”库尔图瓦摊手,“但人应该向前看凯文,不要总纠结于过去,你应该学会长大。”

“学会长大,就是指和你结婚?”

“你应该看到你现阶段最合适的人。”

“不,蒂博。”

“我还是爱你的,凯文。”

“我不爱你,蒂博。”

德布劳内站起身,“毛巾放在沙发上,车库入口在左手边的门。”

弗莱芒人意识到不能再和疯狗纠缠,于是快步走回卧室。库尔图瓦看着他周身一点点逐渐变粉,嘴角挑起一个阴森的弧度。

看来他今天来的正是时候。

德布劳内向楼梯走去,他的体温正在逐渐升高,他祈祷库尔图瓦不要跟过来。

“再走几步,你的味道都快漏到隔壁了。你知道的凯文,我可以帮你。”

“我不需要。”他讨厌库尔图瓦戏谑的语气。德布劳内开始责怪自己应该在开门之前就打抑制剂。

“不要跟着我上楼梯。”

库尔图瓦隔着扶手抓住了他的手臂,“Come on Kevin, 没人会知道的。” 他习惯性摆出一副狗狗眼,“你看我们相遇的日子这么巧。”

“你知道你现在这张脸装可怜是没有用的吧,照照镜子吧库尔图瓦。”

“下面好使就行。”他拽着凯文的胳膊又用力了一些,使劲到能在上面留下五道横印,“我想睡你,你也需要人睡。何苦折磨自己呢,再这样拖下去你裤子都要湿了。”

“放开我,蒂博。”

“不。”库尔图瓦稍稍释放了一点信息素,就一点。金发中场就剧烈地喘了一下。德布劳内只能把第二只手也靠在扶手上,他现在双腿软的就像两根面条。

“你看,你的身体仍然认得我的。”

“我警告你,库尔图瓦,诱导发情是犯罪的。”

“我没有,我怎么会呢?这叫真情流露~” 德布劳内眼睁睁地看着库尔图瓦把他的手机从他手中抽走,“今天总算没有你那些碍事的队友了。你叫他们也不会来的。那个鲁本迪亚斯……”库尔图瓦对上弗莱芒人的怒视,“算了我也没有很嫉妒。”

“你应该不会让他上你的…… 哦不,你们曼城管这叫‘尊重’。不像我,我向来对我的野心和欲望都很诚实。”库尔图瓦看着他因愤怒或情热抖动着身体,爆发出强烈的快感,“我真的好想睡你,可以吗凯文,我爱你呀凯文。”

就在他把手伸向凯文的脸颊时,身后大门的门锁突然发出声响。

“谢天谢地……”德布劳内如蒙大赦,“谢谢你,Virge,谢谢你……”

“没关系,”荷兰人看见眼前的状况,眉心立马皱了起来,“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抑制剂在电视底下的立柜里……”

库尔图瓦看到这个新来的不速之客突然闯入他和德布劳内的二人世界,自然地在凯文家里翻找东西,面色拧成一团。

“你知道他家的门禁密码?”

“凯文告诉我的。”荷兰人眼睛向下一瞄,“我想你应该把手从我朋友的胳膊上松开。”

维吉尔·范戴克把药拿在手上,193的身高使他站在皇马门将跟前气势一点不落下风。

库尔图瓦悻悻地松开德布劳内。

“谢谢,”凯文说道,“希望我没有打扰到Rike和孩子们睡觉。”

“他们不会介意的。”

“我很介意!”库尔图瓦看着利物浦中卫给曼城中场注射抑制剂,老实说觉得自己要吐了,“真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你,我以为利物浦应该去打欧联了。”

“没人让你张嘴蒂博。”

“It's OK Kev.”荷兰人没有被激怒。范戴克右手把德布劳内揽到怀里,让他靠着自己,把人从楼梯扶到沙发上,然后熟门熟路地拉开橱柜找到玻璃杯,给他倒了一杯柠檬水。

——好吧,他知道凯文家有现成的柠檬水,甚至知道在冰箱的第几层。

“好点了没?”

“谢谢,好多了。”药效作用下,德布劳内的皮肤又从粉色逐渐退回了白色。

“那就好。”范戴克将环着德布劳内的手从他后背上拿开,站起身,开始处理一直在楼梯口阴魂不散的两米巨人。

“库尔图瓦先生,我恐怕得请你从凯文的家里离开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叫我离开!”比利时门将有种alpha领地被侵占的错觉。

“Well,用曼市人的说法,”

荷兰人双手环抱,

“我只是一个 '友好的邻居'。”

库尔图瓦被激怒了。

范戴克从对方的神态变化,猜测库尔图瓦可能炸开了自己的信息素。但是这些吓不倒他,毕竟荷兰人是个beta。

但德布劳内就不太好过了。

“Virge...”比利时中场捂着自己的腺体,“我不太舒服。”

范戴克回头看向库尔图瓦。曼彻斯特适时地响起一声惊雷,雨声也更大了。库尔图瓦脸涨到通红,雨水淋湿的发丝还贴在额头上。客厅的灯没开全,接近两米的门将肩膀在阴影里随着呼吸不停地耸动。

凌晨一点被一只阴森的厉鬼盯着,纵使范戴克也不由得心里发怵。

德布劳内感觉到了不对。

库尔图瓦突然迈开步子向凯文走来。

没等范戴克开口,库尔图瓦便单手将193的荷兰中卫撞飞到冰箱上,冰箱门被砸开水果撒了一地。

他直接绕过范戴克,到沙发上抓着衣领把德布劳内提了起来,将人拖着扣到墙上。

“Kevin!……”

空气中皮革味道浓到窒息,门将的信息素正在侵犯omega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库尔图瓦能感受到弗莱芒人正一点点被迫复发的情热,他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一直洞穿着库尔图瓦,像一汪漂亮的死水直视着他的眼睛。

德布劳内一句话都没有说。

库尔图瓦攥紧了他的领子,放开了弗莱芒人。

库尔图瓦怒吼着砸了他家里的凳子,玻璃杯扔向墙壁,炸碎了电视跟前的花瓶。

然后他走向车库,在甩上门时整个房子都在震动。德布劳内和范戴克隔着铁门听到了比利时野兽可怖的嗥叫。

德布劳内轻轻地挂上车库门锁。荷兰中卫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德布劳内身边。

“他这是怎么了?”

“易感期日常发疯。你还好吗?” 德布劳内还有余力关心邻居。

“我没事,就是被人单手撞开感觉有点挫败。”

“你放心,他赛场上没这么大力气。”比利时中场为自家门将给他带来不愉快的回忆表示道歉,“你该走了,Virge。库尔图瓦易感期很危险,我不认为你在这里待着是个好主意。”

范戴克觉得omega把一个两米的易感期疯狗锁在自家车库听起来更加危险。

“我觉得有必要把他送走。”荷兰人说道。

“我也想。”德布劳内看向茶几,“但他似乎忘了拿走车钥匙。而且法律规定易感期发疯状态不能开车。”

“或许我可以帮你报警。”

“Nah, it's fine. 我有办法解决。”德布劳内打开橱柜又掏出一个玻璃杯,“要水吗?”

范戴克给自己捏着肩膀,看向一脸无辜的德布劳内。

他不知道他有什么神奇妙招对付库尔图瓦,当然他也不是很明白库尔图瓦为什么会放开德布劳内,自己把自己关在车库。

总之荷兰中卫不是很能理解比利时思维。

送走范戴克已经是凌晨一点半。德布劳内觉得自己今晚的睡眠注定会被这只疯狗毁掉。

打不到车的地方自然送不了alpha抑制剂。德布劳内想过要不要打电话给曼城的留守队医,又或者一个更合理的方案,找皇马直接把人领走。

在此之前,他又开始思考另外一个问题,为什么库尔图瓦会突然进入易感期。“或许他就是故意算准日期来找你的。”德布劳内不太认同邻居的猜测,“离皇马的欧冠比赛只有两三个小时,时间太近了,万一在赛场上出事怎么办。”你可以抨击库尔图瓦的人品,但质疑他的职业素养大可不必。

聪明的德布劳内想起了主教练特德斯科,自己从来都没有听他把话说完——为什么是库尔图瓦?生理期紊乱的,或许不只有他一个人。

长期没有 alpha 可以导致周期紊乱,长期和太多 omega 胡搞又怎么不能呢?

德布劳内打断了自己的思路,理智告诉他当务之急是让皇马过来牵狗。于是他打开手机通讯录,大脑飞快搜寻和皇马有关的人物,随后手指条件反射地在搜索框上打起名字。

Ede……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了又闪。德布劳内有一瞬间的失神,拇指卡在字母 n 的按键上迟迟没有下手。

德布劳内最终关掉了手机。

车库没有开灯,库尔图瓦脱掉了灌了水的鞋子蹲缩在角落,看见视野中展开一阵暖黄的光亮。他伸出自己赖以生存的巨大手掌,保护着自己一直沉浸在黑暗中脆弱的眼睛。

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拽下他的手掌。门将长长的手指落到对方掌心里略微粗糙的厚茧上。手背流血的地方覆上一丝凉意。

“还有吗。”德布劳内拿着碘酒棉签问道。刚才室内大砸水杯的时候,他注意到飞溅的玻璃片划过了门将的手背。

库尔图瓦不说话。淋湿的衣物还贴在他身上。从老特拉福德下场到现在长达三四个小时的疲惫,曼市雨夜 10 度的寒冷,易感期的高热,让他看上去像一只可怜的落水狗。

Alpha 并没有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空气中淡淡的皮革味道和雨夜融汇在一起,德布劳内知道库尔图瓦在小心翼翼地克制,尽量让他在这个环境下待的舒服。

德布劳内用纱布包扎好门将的手,将他的手掌放到膝盖上。随后自己的手往对方双腿之间伸去。

“I will assist you.” 比利时中场说道,“但是要按我的规矩来。”

“不能进屋,不能标记,乖乖戴套。”

“不准碰腿筋,我还在养伤。”

“明早拿车钥匙直接滚回皇马,不许发骚扰短信。”

“我愿意帮你不代表我愿意和你结婚。”

门缝里室内的光线洒进来一点点,比利时中场刚吹完的短发被覆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库尔图瓦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用他那副沧桑的脸露出了一副不怎么可爱的笑容,

“凯文,我亲爱的凯文……”

“我喊停就要停下。”

库尔图瓦没有回答,直接倾身用亲吻捂住他的嘴唇。德布劳内向后倒在地上,皇马门将用刚被包扎过的手护住了他的头,随后温柔地打开他的身体。

库尔图瓦逐渐将信息素平滑地从身体中倾倒出来,空气中皮革的味道比雨的气息浓烈了些,像混合的鸡尾酒逐渐灌注到omega的鼻腔里。德布劳内不再抗拒,他闭上眼睛,呼吸着皮革的香气,将自己舒适地展平。

德布劳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看着微光下门将的脸,心想或许是因为库尔图瓦今天刮了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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