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晚饭后,凯文因为孩子们打闹推翻家具,尼口差点被碎片划破手指而发了一大通火,安娜被撵回房间,哭地犯了哮喘的尼口被爸爸抱回房间吸了鼻喷打着嗝睡了过去。库尔图瓦收拾妥当返回起居室,见自己结婚多年的伴侣摆出一副心虚,但固执不肯道歉的老爹姿势,坐在壁炉旁生闷气,发出了忍俊不禁的低笑声。
凯文的脾气大概是随着年龄增长而逐渐变得温和的,他小时候像个随时会炸开的炮仗,尽管他自己和他的那些朋友们都不承认——没被公开宣布决裂前的库尔图瓦除外。17岁的库尔图瓦在无奈的对记者透露自己的朋友脾气暴躁的同时屁股上挨了一脚,看在老天的份上,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不过要较真的话,凯文有过真正脾气暴躁的阶段,而库尔图瓦会为此投上郑重其事的一票,那就是他生下大女儿的半年内。
理论上讲那不是一次意外怀孕,凯文的身体条件也充分说明了他不再需要被迫在事业和孕育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之间二选一了。所以几乎是检验单结果确定下来的三分钟内,他就决定了要这个孩子。至于库尔图瓦的意见,老实说,库尔图瓦自己都觉得无所谓,凯文想要或者不想要孩子都跟他的关系不大,哦不,也许有一点关系,那就是他可能得接受自己的合法伴侣半年内丧失周期,这一向对alpha来说是个考验。
索性他们那时候关系并不融洽——这是一种委婉的说法,实际上不仅不融洽,甚至说的上剑拔弩张。所以那时候的库尔图瓦很庆幸他可以大部分时间待在马德里心安理得地逍遥自在,上小报,被骂,掉粉,等等,无所谓。尤其是从姐姐口中得知了孕期的凯文变得有多么不可理喻。据说他因为听着水声心烦,花了上万英镑连夜叫人抽干了院子里泳池的水。
库尔图瓦去探望他的日子并不多,达到了孕夫所需的信息素融合指数最低标准,是的,为了不触犯法律。否则库尔图瓦绝不愿意去触一个受法律保护,家庭暴力伴侣短期内不必承担责任的omega的霉头。天知道,那段时间,为了不惹怒凯文,库尔图瓦在那栋房子里都不敢大声讲话和直起腰,按照他后来对媒体开玩笑时透露的原话——我在那里过得像死掉的树叶一样安静。*
小孩出生后,凯文的情况只有短暂的改善,原因大抵是体力消耗太大和侧切的伤口还在疼痛,尽管他自己不承认。伤口好的差不多了以后,他的脾气不仅没有改善,反而变得愈发古怪。就像某天凯文面无表情地一把掀翻了库尔图瓦呈上的餐盘,一字一句地说自己想吃薯条,并且指定是布鲁塞尔某家店的招牌黄油薯条。抑或是吃饭的时候,凯文突然停下来,死寂的眼神望向对面一边吃一边滑手机的库尔图瓦,意识到不对劲的门将抬起头,咀嚼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几乎是用舌头和上颚去挤压食物,凯文才移开目光,继续戳弄盘子里的煎蛋。
当时库尔图瓦谨慎地瞥了眼曼彻斯特阴恻恻的天空,大脑飞速地琢磨着跑路计划,尽管他前天才落地曼彻斯特。
打乱这一计划的原因是他某天夜里福至心灵地睁开了眼,睡不着觉的比利时人想起冰箱里还有半块蛋糕,那是德布劳内夫人的杰作,从小生活英国人之中的弗来芒女人唯一擅长的就是烘焙。他决定把那块蛋糕吃掉,看在他为了伺候凯文,下午都没吃上一口正经饭的份上。
轻手轻脚挪向走廊的库尔图瓦却在最后关头收回了踩到台阶上的脚,因为婴儿房的门缝泄露出了一道昏暗的光线,整好打在了他的鞋尖上——必然是凯文起床了,库尔图瓦很清楚,即便有住家保姆全程帮助,喂养孩子的工作凯文也不想过多地假手他人。当然,有必要说明的是,这种时候库尔图瓦往往像全世界绝大多数不长心的父亲一样,睡得如同婴儿一般香甜。
所以难得没有呼呼大睡的库尔图瓦鬼使神差的,本能的走了过去。他没有贸然进屋,仅仅是无声地站在门口往里窥视。坦白的讲,此时的库尔图瓦对做了父亲的感觉是陌生的,也许是因为没有足够的陪伴,亦或是本质上他的确只提供了种子,而没有同那一个小小的生命心跳相依地共度了近一年的时间。所以下意识的,他没有立即进去加入他们。
凯文正站在婴儿床边,怀里自然抱着他们吵闹的女儿,手臂有节奏地轻轻摇晃着,小婴儿已经嘤嘤地哭了有一阵了,凯文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倦,眼下挂着青黑色,一段时间没打理过的头发长长了些许,此时正乱糟糟地顶在头上,他还穿着下午那身浅蓝色的家居服,库尔图瓦很想提醒他下摆沾上了奶渍的那件。
可能是婴儿房里若有似无的气味,也可能是昏黄的灯光,亦或者是信息素的共同影响,总而言之,库尔图瓦无声制止了刚走出房门被自己吓了一跳的保姆,轻轻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他先是看了一眼凯文臂弯中的小女孩,接着便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伴侣。
——凯文看起来一团糟,除了明显的疲态,尚未褪去的脂肪堆积在大腿和腰间。他动作迟钝地一边打哈欠一边解衣服,仿佛没注意到房间里多出来了一个人,于是库尔图瓦时隔大半年第一次见到了他的身体,好吧,至少是半裸的样子。
生育带来的变化如此明显,有衣服遮挡的时候库尔图瓦只能注意到气味和身材细节上的差异,他曾经暗自嘲笑凯文恐怕得费一番功夫才能恢复到能够回到赛场的状态。直到真的失去这层遮挡,库尔图瓦才真正意识到有什么确实不一样了。
澄清一下,他不想这么直白,但是面对着一个拉开衣襟准备奶孩子的人,有谁会不率先注意到那人的胸部,库尔图瓦反正不相信。
首先,变大了——这是自然的,这是人类最基本的生理构造,纵使男性Omega不至于像女性那样,受到激素影响的他们也会增加几个罩杯,这一点用不着凯文脱衣服,库尔图瓦也看得出来,他在意的是正被小孩噙着的乳头,变大了。
凯文算得上是一个发育迟缓的家伙,库尔图瓦坚信,如果不是这一原因,他和凯文不会闹到今天这一步。假设那家伙在青训时期顺利分化,和自己成为般配的一对,他们完全可以一起去西班牙,即便是作为自己的家庭成员,库尔图瓦不介意在那个年纪就宣誓并戴上婚戒,就像足坛大多数球员一样,他们会吵闹,也许分手,但是总会复合,在三十岁之前有一到两个孩子。他从未把这一想法告诉给凯文知晓,不难猜出来,凯文肯定会对这一完美家庭的愿景嗤之以鼻。
Anyway,库尔图瓦的意思是,凯文是一个发育迟缓的家伙,直到怀上这个孩子以前,他看上去还像是一个青少年,进酒吧夜场都要被看驾照的那种。他的发育迟缓体现在身体特征的方方面面,库尔图瓦想着重指出其中一点,那就是凯文的胸脯像个还没发育的少女,乳头小的几乎看不见。
但现在,他的眼珠子不自觉地落在自己女儿嚅嗫的小嘴旁,脑子里那个未发育少女的胸脯的画面就在今晚,此时此刻,换成了眼前的这一幕:信息素和激素的双重作用下,凯文的胸部隆起了一方手掌微蜷大小的包,昔日只有一点点的乳头肿成了一个可观的大小,颜色变成了一种肉红色。他们的小女儿捏着一边小拳头,另一只小手扶在凯文的胸部下缘,库尔图瓦判断她吸吮的力气算不上小,因为凯文的眉头一直皱着,牙齿间还泄露出了几声短促的呻吟。
库尔图瓦无声地贴上了凯文的后背,并且及时扶住了受惊伴侣的手臂,以避免他把他们的女儿摔在地上。
“你他,”凯文及时止住了脏话的话头,蓝眼珠子升起了明显的火气,对于他的这一反应,库尔图瓦只是厚颜无耻地咧嘴一笑,他低头望向瘪着嘴马上要哭出来的婴儿,口中熟练地发出了哄小孩的嘘声,就在凯文惊诧的目光下,往日一旦不如意总会大哭大闹宣泄情绪的小女孩神奇地松开了她淡淡的眉毛,咂巴着嘴再次进入了梦乡。
凯文大概动用了浑身的肌肉,才以一种极为谨慎的姿势无声无息地将女儿放回了婴儿床上,库尔图瓦觉得他全神贯注的样子跟拆炸弹也差不了多少,接着库尔图瓦收回目光,两个人以一种相同的姿势站在旁边,低头注视着小女孩熟睡的样子。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凯文才后知后觉地用手肘挤了挤身后的男人,示意他的合法伴侣滚远点。
“我不走。”库尔图瓦的声音比呼吸重不了多少,“我是来找你履行义务的,你总是围着她转,那我怎么办?”
“你别逼我扇你……”凯文抓住伸进衣服里拧他肚子肉的咸猪手,咬牙低声道。
“我好怕怕……”库尔图瓦的呼吸重了一点,他的另一只自由的手摆脱了凯文的钳制,轻易就抚上了他的主要目标,想也没想熟门熟路地抚摸了两下,但是接下来他愣在了原地。
他感到自己的掌心湿了。
凯文大抵也僵住了,他一动不动地任由库尔图瓦趴在他身上,从上面能一眼看出他的脖颈和面颊红得像刚从球场上下来,胸口也在剧烈地起伏。
库尔图瓦缓慢地拿出自己的右手——老实说这真的算得上本能吧,他低头舔了舔掌中的液体。
而凯文瞪着他的样子,活像盯着一个货真价实的变态。
就在女儿被他们吵醒的前一秒,库尔图瓦打横抱起了自己的合法伴侣,然而凯文像一只陶瓷做的球星摆件,僵着身子半扶着库尔图瓦的肩膀,牙齿缝里挤出来让库尔图瓦把自己放下来的要求。
“嘘嘘嘘。”库尔图瓦低声哄,“你也不想她闹起来吧。”
凯文紧紧地闭上了嘴。
库尔图瓦知道这嘴硬的家伙八成也想做爱了,身体反应和骤然变重的信息素可说不了慌,他决定看破不说破,抱着自己的Omega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婴儿房。
保姆没在走廊里,算她还有点眼色,库尔图瓦经过隔壁半掩的房门,飞快地冲里面的人使了个眼色,盘算着希望那个重金聘请的beta能够为他们争取点时间,最好一整晚都别让女儿打扰他们。
库尔图瓦太恶心了,凯文爆红着脸去扒趴在自己身上乱拱的脑袋,库尔图瓦用一种恶心的哄孩子似的语气嘟囔着自己也想吃一口,但他的阴茎早就热腾腾地贴在了自己的小腹边,凯文想教训他几句,叫他对自己放尊重点,却总也说不出口,他的心头和下腹都很热,这一点他骗不了自己。
库尔图瓦的手指灵活地扒开了特制的衣服——衣襟旁有个专门用于哺乳的开口,嘴巴凑上去准确地噙住了凯文的胸乳,他的呼吸很热,急促地打在胸口的肌肤上,引起了一阵战栗,凯文得承认自己眼花了好一会。
成年人的口唇跟婴儿的触感完全是两码事,库尔图瓦的嘴巴并不大,但是一口包住整块乳晕完全不是问题,他的舌根稍微使点力气,凯文就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里涌出东西的怪异,更不用说他还会用牙齿慢慢地捻磨胀大的乳尖,嘴唇和鼻子一遍一遍地轻微挤压胸脯隆起的肿块,放肆地寻求更多。
凯文无法控制地急促地呼吸着,他的腿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摩擦,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只有腰部不由自主地往上拱,看上去像是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往alpha嘴里送。
库尔图瓦甚至有余裕嘲笑他,那笑声几乎是从喉咙底发出来的。Alpha专心致志地吸了好一阵,然后换了一边继续吸,不过因为刚才奶过孩子,没过多久就吸不出什么了,凯文还在晕头转向,库尔图瓦已经抬起了头,略带不满地咂咂嘴道,“好少,下次给我留点。”
正常情况下,凯文多半会照着alpha的狗脸来一下,但是现在,他沉浸在近半年来最接近高潮的时刻尚未恢复神智——是的,高潮,库尔图瓦从他的裤裆里抽出手指,啧啧几声。
“我还什么都没干,你就湿成这个样子了。”
“就说没我不行吧。”他俯下身,对着自己眼神涣散的Omega假装摇头叹气,实则洋洋得意。
他把凯文迎面抱起来,让Omega丰腴的大腿贴在腰间,左手半搂着凯文,右手则握着自己的性器做好了准备工作,他故意没有轻易地叫凯文如愿,直到Omega无意识地挺腰追逐着面前饱含信息素的来源,库尔图瓦才满意地往他身体里慢腾腾地插入。
“想不想我?”他的吻落在凯文的肩膀上,逐渐地接近半张的嘴,“嗯?想不想我?”
“爱我吗?”他说个没完,腰部有节奏地往前送,掌握着性爱的节奏,大掌则扶在凯文的腰侧,避免他乱动。
凯文趴在他的肩上,鼻腔哼出不成调的叫声,他的胸部时不时摩擦过库尔图瓦的胸膛,alpha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弯下腰低着头去含那湿哒哒的乳头,这个姿势并不舒服,他们俩身高体型差距太大,库尔图瓦索性把他放倒,趴下去吸地啧啧有声。伴随着吸吮的动作,他的力道越来越大,凯文的手指掐进alpha的肩膀肉里,库尔图瓦恍若不觉,继续往前顶胯,直到久旷的Omega甬道抽搐,紧紧地包裹着他的性器。
库尔图瓦无奈地停住了动作,抬手拍拍凯文的脸,他躲开了Omega神志不清的小动物一般的吻,说道,“振作点,别这么快好吗?我还没热身呢。”
凯文给他的回应是大腿内侧抽搐了几下,一股湿哒哒的液体就这么沾湿了库尔图瓦的下腹,alpha着实翻了个白眼。
那天晚上库尔图瓦一点也没尽兴,凯文爽了一次就睡死了过去,很大概率是睡眠不足。还硬着的库尔图瓦无奈地对着他的裸体自慰,当然,他不会放过凯文的手和嘴,嗯,还有限定的乳房,到最后抹掉了凯文嘴唇上的精液,库尔图瓦居然觉得安静的凯文也不错,至少不会嫌弃地拒绝给他口交。
凯文的巴掌还是在第二天早上落在了库尔图瓦赤裸的肩头,他被惊醒,见凯文怀抱着哭哭啼啼的女儿,眼睛里全是不满。
“你要是不走就帮忙带孩子,她也是你女儿。”
睡眼惺忪的库尔图瓦冷不防被塞了一个婴儿在怀里,小女孩暂时停了哭闹,坐在他的大腿上,眼珠子好奇地盯着面前这个大块头,睫毛上还挂着眼泪。
“你好啊,呃,安妮?”库尔图瓦低着头干巴巴地打招呼。
“她叫安娜。”凯文飞来一记白眼,库尔图瓦讪笑着辩解,
“我以为她跟你妈妈用一个名字。”
凯文无语地盯着库尔图瓦,见他要离开房间,女孩,对了,是安娜,马上开始绷紧身体准备大哭,库尔图瓦敏锐地察觉到了,赶忙抱起女儿,连声哄着,小女孩被他抱在怀里,转移了注意力,没有哭出声,凯文见状松了口气。
“你带她几个小时,我得打几个电话。”
“没问题妈妈。”库尔图瓦作势敬礼耍花腔道。
“……”大概是不想当着女儿的面骂人,凯文似乎尽力吞回了几句话,库尔图瓦抱着孩子几步走了过来,他含笑低着头,任由女孩用没牙的小嘴在自己身上啃来啃去留下一长串口水,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凯文的脸颊。
“等着你哦。”
随后他欣赏着凯文离开的时候略微僵硬的背影,慢慢地笑了。
激素带来的坏脾气大概在安娜半岁的时候基本恢复正常了,老实说库尔图瓦略微有点惋惜,那之后,凯文恢复成了原先那个冷酷的Omega,当然他对自己的女儿一点也不冷酷,但是那跟库尔图瓦没一点关系。直到后来逐渐生活在一起,同一屋檐下,库尔图瓦总算领教到了自己年少就敢正面怼队友和教练的伴侣真正的火爆脾气,以至于在接受一些访谈节目时,库尔图瓦会强调——在家里,凯文才是更严厉的那一位。
“还生着气呢?”他走过去双手放在凯文肩上顺手捏了捏。
凯文没有回头,只是状似不经意地问起孩子们睡了没,库尔图瓦无声地咧嘴笑,他想起刚才尼口期期艾艾地道歉,安娜垂头丧气地拦住他问爸爸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库尔图瓦则摸着他们的脑袋安慰说爸爸永远也不会生他们的气。
至少不会生太久的气,只要他们接下来好好表现,比如早早上床睡觉什么的。
担忧亲子关系的凯文长叹了口气,没有留意库尔图瓦的手已经滑到了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