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2023年 时间悬索
Chapter Summary
万字完结章
不打雷点预警了,当彩蛋看吧,中途任何时候感觉不适可以直接退出。
人是一根系在动物和超人之间的绳子, 一根悬于深渊之上的绳索。走过去危险,停在中途也危险,颤抖也危险,停住也危险。 ——尼采 《查拉特斯图拉如是说》
「……如果比利时赢了,有一位来自曼城的绅士也将在竞争中。」库尔图瓦在征战世界杯前的采访里这么说道。
德布劳内很少去关心外界关于他人的言论,他只是看到有粉丝在社媒吐槽说“那该死的库尔图瓦又在提及凯文,真晦气!”了解了始末以后,他只是撇了撇嘴,冷笑了一下,笑只是被提名就替自己晦气的粉丝,笑所谓的「曼城绅士」是来自某人阴阳怪气的控诉。毕竟,确实是他在金球奖那夜后单方面切断了跟库尔图瓦的所有私下往来。他像是个幡然醒悟的智者,剖析了人生前半段,比如像后悔太早写了自传,他也后悔了当下的这种状态——人可以养一条狗十多年直到它死去,但不可能是养‘那种狗’。太过完美的规划了未来的后遗症就是,他的超我又开始撕扯神经,坍塌的秩序之门在一夜间重建,所以他选择切断当下重回秩序。
而库尔图瓦看出了对方的意图。因为对方在国家队集训和比赛期间避开所有场下的目光交接和谈话沟通,也无视了所有源自深夜的敲门声,你看,彻底断绝来往如此简单,即使你天天照面也可以毫无交集。有想过干脆直接找个人少的时候把德布劳内拖到自己房间把他操到神志不清,权衡了一下成功的概率,又念及现下国家队现状,库尔图瓦少有地萌生出这次放过他的念头。同时,他也想看看,这一次凯文又要做到什么地步?他又该如何一步一步去毁掉凯文,他在观察,在欣赏,在等待,在享受。
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Jack,闭嘴、来这、坐下、拿着……」这是一段来自俱乐部的采访,德布劳内一个指令格拉利什一个动作,这种意外的乖巧听话令德布劳内泛起一股愉悦,但在愉悦来袭的一瞬又被所谓的尴尬侵入。现在正配合着你的人是你所谓的“狗”,还是说对方只是在人际关系中礼貌地迎合?镜头给到德布劳内的时候他做了一个鬼脸,他对自己的话感到不适,对朋友感到抱歉,他自我谴责,却又带着隐秘的快乐。笑得灿烂的格拉利什看着镜头指着不属于他的奖杯说“总有一天我也会拿到这个。”笑得越是纯真无害,就越让德布劳内的自我厌弃变得更重。
德布劳内开始自我审视,究竟为什么会对队友说出那种所谓“训狗式”的词组?只是下意识的习惯,还是有意的试探?在神经特别放松或者压力巨大的情况下,他好像更喜欢与‘狗’相处,或者说用跟狗的相处模式与人相处,这是个非常可怕的习惯。他现在像个戒烟的人在最难熬的戒断期,站在阴暗的楼道里对着一根短木棍深深吸气,嘴里没有焦油和尼古丁的气味,但是每一个动作和呼吸节奏都无不透露出他是个重度烟瘾人。现在,戒烟的人早就扔了最爱的那一款香烟,而德布劳内也早就拆下了狗的项圈,他只是还在适应着戒断期的后遗症。
格拉利什本人对此似乎并未察觉不妥,但那段采访却没能逃过遍布网络的吃瓜群众,他们带着玩笑与调侃把素材剪成了《德布劳内训狗》散播网络。所有人都一笑而过,不会有人真的以为德布劳内在训狗——除了库尔图瓦。
《德布劳内训狗》被库尔图瓦从头到尾播放了三遍,他从面无表情到咬牙切齿,愚蠢的他还企图欣赏凯文的变化并以此为乐,结果观察到的结论就是:凯文德布劳内,他、竟、然、还、能、养、别、的、狗!从收拾背包到订机票到俱乐部请假,库尔图瓦只用了半个小时。他现在要去那该死的曼彻斯特,亲手撕烂德布劳内戴得太久的秩序面具,让他坠入深渊,令他悲惨难堪。
结束了一天训练的德布劳内在洗澡换衣之后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5个未接电话令他眉头紧锁,那是串未存入通讯录的电话,但莫名地透着熟悉。还有几条未读短信。除了一些日常通知,还有一条与未接来电同号码这样写道:「你训练几点结束?有事找你,在你家门口。」
德布劳内伸手拦住了迈着欢快脚步出门的格拉利什,问道:“你今晚要去酒吧?”
“对呀,等等,你不会是瓜迪奥拉派来的吧?”
德布劳内摇摇头:“不介意的话,带上我。”说着便直接关机。
格拉利什觉得惊讶,但也很快接受,并且决定带着这位朋友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夜生活。
本以为能看到不同面的凯文,结果他这位朋友,只是点了杯低度数的酒坐在吧台发呆最纯粹的消磨时间。
夜场再妖冶也终会散场,德布劳内看看表思索着,这么多个小时过去了堵门的人应该回去了吧?直到回到家,与门口隐入黑暗的巨物撞了个正着。
看到回来的凯文,库尔图瓦挺直了背换了个姿势靠在墙边,并且巧妙地用胳膊挡住了门锁。他率先开口:“回来了?”数小时的缄默突然出声,让那声音显得撕裂而干涩。
…………
“去哪了?”
…………
“比赛踢得怎么样?”
…………
“今天训练是发生什么事了?”
…………
德布劳内持续的沉默令气氛降至冰点。库尔图瓦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23点18分。
“回来这么早,10号小狗没让你操吗?”他看到德布劳内有些恼了继续说“那种傻狗是更能满足你吗?凯文,说说看啊。”
“你这么好奇可以自己去问,说不定他会传授你一点捕获凯文芳心的经验,其中可能不包含蹲在别人家门口摇尾乞怜。”这下轮到库尔图瓦无言,德布劳内带着一些胜利者的姿态撞开挡门的胳膊,不急不慢地刷开指纹锁,正准备推门而入便被门将按住肩膀,带着门一起推进屋内,然后是震怒的关门声。
库尔图瓦把人堵在玄关,找不到灯,便在漆黑的房间里死死盯着德布劳内。他只能就着窗外朦胧的街灯,看到一点金发的轮廓,千言万语如鲠在喉说什么都不太合适。他在冬日里的曼彻斯特等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他现在手脚冰冷,唯有胸腔里烧了一团火烧干了他喉咙,烧穿了理智。德布劳内又给他上了一课,让他那残破缺失的人性里,找回了一个东西叫做嫉妒心。而他现在只想操死凯文,不让他爽只让他痛的那种操,把他操哭,用他眼泪来浇熄心里这团火。想到,他便把手伸进了德布劳内衣服下摆,顺势去扯对方裤子。
像一坨冰塞进了衣服,德布劳内冷得一激灵,一把扯出冰冷的手,同时摸到了灯,十分恼怒地说:“你他妈到底来干什么的?”他握紧了拳头,对方如果再有什么越界行为高低要给他一拳。
突如其来的光亮令库尔图瓦眯起眼,当然他也看到了那呼之欲出的拳头,也因为凯文的质问让他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他是来让凯文德布劳内下地狱的。
勾起了一个嘴角自认为好看的角度,库尔图瓦说:“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
德布劳内看着举到他跟前的手,也呈握拳状,拇指与食指的指节间夹着一个黑色环状皮绳,像是节手环,又像是拴在钥匙上的绳扣。很显然只是露出了一部分,物品的本体应该被门将握在手心。随着他的不解,手腕翻转成手心向上,像是拉开帷幕般,库尔图瓦缓缓打开手掌。一切好奇与期待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因为躺在他掌心的,就是一节比普通手环长一截的绳套罢了,先前捏住的也只是它的一半而已。
“拿着,凯文。”
觉得无聊又烦躁,看不懂这个意味不明的礼物,德布劳内拿起那节绳套,却被一股莫名的力回拽,竟拿不出库尔图瓦的掌心。他才注意到绳套末端隐匿在门将的袖口,他握住那双大手,把门将的衣袖撸到手肘一探究竟。
绳套末端还连着一条银链,从手腕到肘部,贴附着一整个前臂,像根冰冷的血管,像条银色的蛇,又蜿蜒至手肘的弯曲里。
德布劳内不解又震惊,困惑又沸腾,他猛地抬头去捕捉库尔图瓦的眼,他需要一个解释。而库尔图瓦只是盯着他,像锁定猎物一般默不作声,他拉下衣领露出脖子上黑色的项圈,前端还挂着圆环,环上扣着银链。他用食指勾起银链拉扯,牵动着手臂上的链条上移,划拉过德布劳内的掌心。
玩归玩闹归闹,接吻归接吻,做爱归做爱,他知道德布劳内最受不了的便是把那所谓的“狗狗游戏”具象化。就像现在,他眼前的凯文肉眼可见地红了耳朵,那狗屁道德秩序真是不堪一击,从他递上那锁链的绳头起就开始松动。他像是递给白雪公主毒苹果的女巫,揣着恶毒的心把一支点燃的烟递给了戒烟人。
没喝多少,但德布劳内觉得他现在好像喝多了一样目眩头晕。一把推开栏在身前的人,去厨房冰箱倒了杯冰水,他需要冷静一下。
借此机会,库尔图瓦找到了玄关的集控板,打开了地暖,丢下背包,褪下外套,到中衣、里衣,把上身脱了个干净。他走进客厅,瘫坐进沙发,站了半天麻木的腿终于得到了缓解。脖子上连接的链条散在胸前有些凉,随意拨弄了几下看着那个快要埋进冰箱的金色脑袋说:“喂……给看了半天门的狗狗也倒杯水啊,凯文……主人~”
换来的是德布劳内“嘭”地砸上冰箱门,他斜倚着冰箱看着沙发上那人沉默,对方感受到投来的视线若有所思地回看了一眼,缓慢地拿起绳头那端叼进嘴里,摊开双手挑眉示意。库尔图瓦嘴里含着东西没有说话,但在德布劳内看来他说了,他在说「呐,礼物都自己拆好了,不享用一下吗?」
这么多年来库尔图瓦致力于在凯文的雷区疯狂试探,有时甚至肆意横行直接引爆,这种精神世界的爆炸对库尔图瓦而言无异于放火烧山,叛逆缺德且快乐。而对德布劳内来说,这让他羞耻愤恨且不堪,他恨这样的自己,更恨疯狗库尔图瓦。
这份怨恨和恼怒驱使他走向库尔图瓦,扯下他叼在嘴里的绳圈自然地套上手腕,双膝撑在库尔图瓦腿两侧,拇指交错卡上了那又直又长的脖颈,掐死他吧,大脑对德布劳内下达这样的指令。
身体接到这个讯息,他先是指尖压迫用力,到慢慢收紧手掌,直到掌心变得滚烫,每一个指关节都泛起粉红。库尔图瓦仰头绷直了脖子,给到对方一个更方便施力的角度,像是献祭般闭上了双眼,头顶的暖光穿过纤长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片斑斓的光影。多久了?有多久没有直视过这张脸了?德布劳内怔怔地看着,好像看到了14岁库尔图瓦清秀的面庞,又在朦胧中只看到一团腐烂的肉,又好像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直到掌心被皮质项圈硌得疼痛,德布劳内回神才看清那张脸透着充血的绛红,像个万圣节敲门的鬼。长时间的用力到力竭,他的手在轻微地颤抖,他听到掌心里的咽喉在凶猛地鼓动,听到那些气流从隙缝里喷涌的声息,直到被榨干了肺部最后一口气,这个房间迎来了死寂。
人体的保护机制启动,这时候库尔图瓦的本能应该是第一时间把骑在身上扼住他喉咙的人掀翻在地,他需要呼吸,但是,他作为如今的顶级门将,最会克制本能了不是吗?已经抬起的手臂压抑着痛苦缓缓放下,长时间缺氧令他有些控制不了的肌肉抽搐,直到濒死的感觉越来越近。他突然回味起了第一次与凯文接吻的味道,那时他们都还没有蓄起胡须下巴和脸侧厮磨,他撞到凯文上翘的鼻头,他把舌头伸到凯文嘴里,在他舔到上颚的时候,凯文腿软了,有多软?他想摸摸。他颤抖地把手贴上跪跨在身前的大腿,却没有力气握紧了。
德布劳内被手触碰到大腿,理智突然回笼,他惊诧地松开了双手,看着重回人间的库尔图瓦。对方在疯狂地呼吸,太过急促引起了一阵呛咳,库尔图瓦眼角挤出的生理性眼泪,被灯光折射得有些刺眼。那些水珠映出了德布劳内的轮廓,他再往里看,看到了库尔图瓦18岁的背影蹲在那个街角的垃圾桶正在翻找着什么、看到了熟睡的自己躺在库尔图瓦怀里手中还握着泛着光的手机停留在删空的推特、看到了库尔图瓦窝在家里的沙发搜索凯文德布劳内的社媒然后疯狂点赞、看到了接受采访的库尔图瓦抿着嘴唇一遍一遍地说凯文怎样凯文怎样、看到了在厨房水池边吐的地暗天昏的库尔图瓦、看到了刚刚在他掌心中克制挣扎的库尔图瓦,还有高傲又张狂的库尔图瓦从来不会为任何人低头,不论是面对采访还是队友庆祝或是签名合影,他从未低下过那高傲的头颅。他一次又一次跪在德布劳内面前,即使跪着也挺直了背仰起头。
一直往前跑的德布劳内时至今日才开始回头看,一看就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那些碎片逐渐拼凑完整,他终于看清。看清了数年来库尔图瓦那些像挑衅又有些疯狂的举动,其实是一种隐秘的讨好。就像狗只会在主人回家时蹭蹭你的腿,在你冷落他时抓烂你的沙发一脸无辜地看着你暴怒,它永远不会口吐人言,对主人说“我爱你。”
“凯文……”缓过气的库尔图瓦叫他,扯回了德布劳内的思绪。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卸了劲,已然瘫坐在库尔图瓦的大腿上,或许是在他走神的时候自己坐下去的,也有可能是库尔图瓦把他按下去的,毕竟那双大手还保持着压着他腿侧的姿势。
“嗯。”德布劳内干瘪地应道,毕竟他做了不好的事,还窥探到了一些令他震惊的事实,现在的他有些心虚。
“你硬了。”说完库尔图瓦还用手轻轻捏了一下德布劳内的屁股加以提醒。
“???”这疯狗在乱说什么?德布劳内噌地一下站起身,低头,操,什么时候?
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他突然抬头,拉紧了手中的银链,对库尔图瓦说:“起来。”
对!就是这个口气,下达命令的口气,这让库尔图瓦有些兴奋。
“跟上”德布劳内扯着那锁链往前走,一边下达着命令。大跨步向前走了两步,他突然放慢速度,那锁链在他手中轻晃,发出哗啦的声响,俨然一副主人遛狗的好风景。德布劳内刻意放缓了步伐,像是享受这个时刻一般。脚步再缓,库尔图瓦也看出来那是去卧室的方向,他瞬间有点急不可耐,向前一步用胸膛去撞了一下凯文的肩膀,催促他快一点。
库尔图瓦是被德布劳内推倒在床上的,德布劳内用很短的时间把自己脱了个精光,然后骑在库尔图瓦身上坐在他小腹,挺翘圆润的臀轻撞上了他早就勃起的阴茎。“狗东西什么时候这么硬了……”德布劳内在那边小声嘀咕也没有跟他搭话的意思,但是他听清了,并且准备回复一下。
“你掐我脖子的时候,我就在想那次你给我口交,我应该直接顶到你喉咙里,堵住你气管,这样你就可以跟我一样体验一下窒息的快感……”
“闭嘴!”
德布劳内伸手摸了摸自己干涩的穴口,有些恼,对库尔图瓦说了句“你自己想办法。”然后便伸手抚上了自己的阴茎,骑在库尔图瓦身上开始自慰。
库尔图瓦从来没见过如此坦荡的凯文,他快速回忆了一下他们之前做爱的情形,凯文多少是有些半推半就,即便是凯文发起的也多少有点公事公办的味道,这样在他面前袒露欲望的凯文新鲜又性感。他仰躺着看过去,视线所及是凯文透白的手,指关节泛着红,对方这种白种人的性器也是比常人的粉白,那个透着绯红的龟头在白皙的手里向外探。
看着办这种事怎么会难住完全准备而来的库尔图瓦,好在急躁的凯文只是扒光了自己,并未扒掉他仅存的裤子,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包便携式袋装润滑剂扔在一旁,抓起两包利落地撕开。听到声响的德布劳内瞥了一眼,心想果然是满肚子坏水的臭狗。然后屁股缝便被抹满了滑腻冰凉的液体。库尔图瓦臂长腕线过裆,即便躺着也轻松地拉开德布劳内的臀缝把手指塞了进去。为了加快进度,他双手食指一同插入,然后勾着那穴口向两边扯开拉出空间。倒是说不上疼,就是涨得慌,德布劳内难耐地皱起眉头,也放缓了抚弄自己性器的节奏,更多的暗示自己放松去给到后面机会。
库尔图瓦手指碰到了那块小小的凸起,他轻轻摸了一下,感觉掌中的屁股抖了一下,于是他绕开那里,在别的地方抠弄刮蹭。他回忆起刚进门的时候,自己的想法应该是不做扩张直接操进去,让凯文流血流泪要看他凄凄惨惨。但是抬眼看到德布劳内叉着双腿坐在他身上,一只手牵着自己脖子上的链子,一只手在那边抚弄自己的性器。他低垂着眼,金色的睫毛和头发在灯光里熠熠生辉;他轻咬着下唇,轻微地喘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感官里,无视着库尔图瓦的存在,显得肆意又浪荡。库尔图瓦感觉这样也不错,比起搞一场大动干戈的强奸,好像这样慢下来欣赏一下另一面的凯文也不错,何况锁链还在德布劳内手中。
随着扩张到位,库尔图瓦的阴茎早已被德布劳内的屁股上下左右蹭得血脉喷张,他猛地抬臀顶胯扯下了裤子,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坐在他小腹毫无准备的德布劳内顶得失去重心一下子扑到他胸前,牙甚至还磕到了他肩膀。看着惊慌又狼狈的德布劳内,库尔图瓦笑出了声。
“不许笑!”德布劳内猛地撑起身,捡起散落在旁的银链抖动手腕。那链条划出一道波纹漾开,终结在与库尔图瓦脖颈相连的末端,在他前胸的位置狠狠坠落砸下,这记凌厉的银鞭抽得他生疼。
“嘶……很痛!凯文!”库尔图瓦控诉。
感觉到抵在穴口蓄势待发的性器,德布劳内说:“你那该死的鸡巴捅进来的时候我也很痛!”
言罢,那该死阴茎就是直接捅了进来。德布劳内愤恨又是一链子抽下去,怎么只能他一个人疼?
这个姿势库尔图瓦不好发力,他只能轻微的向上顶胯,但好在今天的凯文找到了什么疼痛共享的开关,自己在那边上下起伏做得很是彻底。凯文抬起臀又狠狠坐下来,只要他痛,他就抽库尔图瓦一鞭,他只要看库尔图瓦疼的皱眉,他自己反而又坐得更重,那阴茎就顶得更深。根本不用管什么角度,只要退到足够浅再猛地坐下去,那粗大的阴茎能撑满整个穴腔,那饱胀的伞头就会狠狠划过前列腺凸起处,德布劳内又疼又爽。
库尔图瓦躺在那里觉得自己像个被服侍的贵族,但看着德布劳内沉醉的表情,他又突然觉得他像个玩具木马,人家在那边自己骑的爽,好像也从来没有顾及过他爽不爽,突然间就没了参与感,这怎么行。于是他伸手摸上德布劳内的双臀,紧致弹润的手感让他在心里给对方点了一百个赞。他又是抓又是揉,时不时还去拉扯一下本就已经撑到极限的穴口,在对方坐下来的时候,他突然使坏按住屁股,把两个臀瓣往里挤压,让它们更紧地咬住他的阴茎。这激得德布劳内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闷哼。这么做换来的是德布劳内更用力的一记鞭打,库尔图瓦胸前火辣辣的疼,但是那个手握缰绳骑在他身上的人,又让他欲罢不能。
那屁股摸来摸去总觉得手感不对,库尔图瓦发问:“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屁股都没有以前有肉了。”
是瘦了,但这是你该管的东西吗?德布劳内放缓了节奏,咽了下口水,嗓子被情欲熏的又干又痒,他双手撑在库尔图瓦肋骨两侧,放松小腿夹紧大腿猛地收缩臀大肌,使得那穴紧紧吸住体内的阴茎。突如其来的紧致收缩,咬得库尔图瓦头皮发麻,他被夹得舒爽的表情让德布劳内尽收眼底,于是带着点得意的口吻回复他:“瘦了关你屌事?喂你什么就吃什么,懂吗?”
这样的凯文太辣太野,库尔图瓦有点拿不住,所以他就止不住地想犯贱。趁着凯文落下来暂缓的空档,他坐起身托着凯文的屁股撞向自己的阴茎,本就在高潮边缘徘徊的德布劳内,被这猛的体位变换改了插入的角度,自己的性器还刚好戳在对方的腹部,前后的刺激爽的他翻白眼,但那临门一脚的高潮却总差一点。现在被高大的门将一整个圈在怀里,紧密的肌肤相贴让德布劳内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个时候,作恶的库尔图瓦凑到他耳边说:“还记得有一次你把我玩尿了吗?这次,我尿在里面怎么样?”
一时间,震惊、愤怒、羞耻、恶心、惊恐与慌乱,所有的表情通通爬上了德布劳内的脸。他惊慌失措地挣扎起身,想要远离那根阴茎,深怕晚一秒那个脏东西就要乱来了!
扳回一局的库尔图瓦爽了,这种慌乱的凯文又是他没见过的样子,真是一道顶好的下饭菜。他死死按住德布劳内的屁股,不让他逃开,开始轻笑:“慌什么,我等你几个小时一口水都没喝,进门你也不给我喝水,我可没什么东西尿。倒是你……”说着他摸上德布劳内的小腹轻轻按压膀胱处“喝了多少酒?一会儿被操尿了怎么办?”
本来德布劳内没有什么尿意,但是被这么一说,膀胱也被压住,就着将至未至的高潮,他下腹发酸,像过电般迎来了一阵颤抖,搞不好,有可能,不会吧?第一反应就是按住对方的钳着他臀的双臂,他想撑起身逃离开,他要立即叫停这荒诞的发展,脑子里一旦有了那种淫乱的画面,呼吸便又急促了几分。
库尔图瓦乘胜追击,还在那边像自言自语一样念叨:“我渴得很呐~没事的凯文,你要是尿出来,我就全部喝下去~”说完还对着德布劳内做了个wink,一点都不可爱,跟个鬼一样。德布劳内气地抄起手边那狗链末端的皮绳,抽打那张污言秽语不停的嘴,劈里啪啦地边抽边嚷嚷:“变态!有病!滚蛋!妈的老子不是狗,不会随地大小便!你给我闭嘴!闭嘴!闭嘴!”
嘴唇被抽得通红,连带着高挺的鼻梁无一幸免,为了躲开,库尔图瓦只有向前靠,更用力地抓着德布劳内的屁股拉向自己,更紧密地贴合,捅到更深的地方去。他把头埋进德布劳内的肩膀,耸动着腰去够他记忆中德布劳内的敏感点,加快冲刺。德布劳内脸贴着库尔图瓦的胸,看着那些被他抽的交错泛红的鞭痕,羞愤的张嘴狠狠地咬了下去,同时也迎来了库尔图瓦报复性地顶弄他的敏感点,瞬间凯文的腿便失了力,唯一支撑他的只有体内粗壮的阴茎和那双完全扣握住他双臀的大手。
堆积过多的快感就快要喷薄而出,德布劳内自己也下意识地就着库尔图瓦操弄的节奏用阴茎去摩擦对方的小腹。库尔图瓦在舔他脖子,又在吸他耳垂,在往他耳朵里吹气,一阵一阵的酥麻从穴腔流窜上脊椎,耳朵脖子又带着那些痒蔓延到四肢百骸。库尔图瓦薄唇贴着他的耳廓轻声说:“下次,一定把你灌满……”
德布劳内脑子里全是那些刚刚被库尔图瓦提及的下流肮脏的操作,耳畔还有库尔图瓦喷出的热气,伴随他大开大合的动作,晃动而起的稀里哗啦锁链的声响。接着便是一整个颅腔的爆炸一片空白,他迎来了一个爽到彻头彻尾的高潮,那种感官上的和心理上的双重高潮。他紧紧勒住库尔图瓦的脖子,紧绷了整个腰腹,精液一股一股地向外飞射,浑身收缩的肌肉也把体内怒涨的阴茎吸得更紧更深。就着这股登顶的吸力库尔图瓦在德布劳内的体内射了出来。
待喘息平复,德布劳内抬起屁股,抽离了那还陷在体内的阴茎,扯出了一股情色又黏腻的水声。感觉体内有东西在缓缓流出,他骑坐在库尔图瓦单边腿上没有动。他先是去看库尔图瓦胸前挂着他射出的精液,看还有没有其他诡异的东西,刚刚宇宙爆炸般的高潮让他爽得无暇顾及他到底有没有尿出来,都怪库尔图瓦这个疯子!
好在他是正常的。接着德布劳内回神才看到库尔图瓦的前胸精彩纷呈——那些鞭痕已经肿胀了起来,一道一道的像红色的肉虫,还混了一个他上头时咬下的牙印,红色底调上还有他射出的精液,星星点点染着白。再往上看,是那项圈所在,被他来回晃动拉扯的锁链带动着圈口反复摩擦着皮肉,那一圈泛着一种模糊糜烂的红,周围还缠绕着他掐出的青紫的指痕,那脖颈之上渗着的凌乱痕迹令人不由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再用力一点就可以轻易将之折断。德布劳内伸手触摸胸口的鞭痕,库尔图瓦低头看着他的指尖一寸寸摩擦过那些凹凸不平的印记,突然开口问他:“喜欢吗?”
喜欢。但他问的是这鞭痕,还是这个时刻,亦或是这个人呢?这像是一个诱导告白。德布劳内闭紧了嘴,没有回答,反而是更用力地揉捻过那鼓胀的肉棱,疼得库尔图瓦嘶嘶抽气。
德布劳内的沉默让周遭燥热的空气在一点点降温。
他摸完前胸,又伸手去摸了一圈还卡在库尔图瓦项间的黑圈,摸到了凸起的交叠处,他默不作声地将外圈抽出。这时,库尔图瓦覆上了他的手,按住搭扣的位置,摇了摇头。
他说:“别解开。”库尔图瓦的情绪回到了第一次德布劳内拆他项圈的那一天,他感觉这东西能带他找到真实的凯文,一旦解开,你又不得不去面对现实,那个凯文也会躲起来,要么是把他丢在原地,要么又是一场遥远的奔袭。所以,先别解开,让他停留在这一刻再久一点。
德布劳内盯着库尔图瓦充血的皮肉,坚定道:“必须解开。已经磨破了会感染。”
“这款太硬了质地不好,我给你换个别的戴。”
库尔图瓦诧异道:“你早有准备?”
“对,我早有准备。”
库尔图瓦松手,看着凯文轻柔地解掉束缚,他怀着忐忑与期待等着凯文准备的那一个。德布劳内被他盯得发毛,无端地有些紧张:“别看。”
待库尔图瓦闭上眼,德布劳内开始审视对方脖子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乌青与红紫,视线顺着向下他看到了脖子尽头和锁骨相接的地方那里有一颗痣,是站着的时候,与他目光齐平的位置。他与库尔图瓦面对面站立的时候,当他不想抬头仰看对方的时候,他大多数时间都是盯着这颗痣在说话。
德布劳内伸手用手掌根抵住库尔图瓦的下巴,拇指搭在下颌骨,其余四指按住了门将的唇,向上轻推拉长那脖颈,他埋头到颈间,平静又虔诚地吻在了那颗痣上。那一幕,像是毕加索笔下人物错位的五官,那就是一个错位的吻,库尔图瓦觉得他应该捏住凯文的下巴,强制打开他的口腔,把舌头怼进去告诉他什么叫接吻。直到,他感觉到德布劳内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颈侧,轻的仿佛是他的臆想或幻觉,忽地一阵热血上涌,冲上了他的颅顶。
一个炽热又虚幻的吻,说炽热它的确如烙铁般于皮肤上蒸腾出热气混杂着凯文的呼吸,软韧的舌尖若有似无地划过皮肤,像是火柴头的红磷摩擦出火焰将人炙烤;说它虚幻,它就像个隐形的枷锁,永恒地给人套上了锁链,像一个神秘的仪式,像签署了一份难以名状的契约。但它又轻得像羽毛一样,落在那里没有痕迹仿佛从未造访过。
“……你就是用这种东西,给10号小狗也拴上链子的?”库尔图瓦人生第一次说话有点抖。
德布劳内皱眉,把撑在对方下颌的手掌转了个方向,改成了捏住库尔图瓦的下巴,左右摇晃“搞清楚,这里只有你才是狗。”他嗓音带着性爱后的慵懒,又透着些如冬日寒风的凛冽刮擦过库尔图瓦的耳膜。
啧,就是这个!库尔图瓦得意得笑了起来,被主人承认的狗,这在他听来与告白无异,他气血翻涌激动得拱开德布劳内,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握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硬挺起来的阴茎,找到那个湿滑黏腻的屁股缝,毫不费力地插进去,也把好不容易流到穴口的他刚刚内射的精液又捅了进去。
不知道狗又在发什么疯,德布劳内左右开弓地扇他巴掌,让他停下,说不想做了。
脸被啪啪啪打得响,压根就不疼,库尔图瓦才不会停下,德布劳内嘴上说着不想做,腿却夹着他的腰打了个结,这种时候狗都不敢停,他可不敢停……
时常有些感觉他们说不上来,说不上来的时候他们就做爱。那对于他们来说是本我释放,是权利对峙,是相互侵略,是情绪宣泄,是灵魂的探触,是束缚与放纵,是快乐与危险。
时间连接过去和未来拉成了一条没有尽头的悬索。在那悬索之下,是一片红色的深渊,一半是岩浆,一半是玫瑰。
他们立于悬索之上,永恒地摇摇欲坠。
Chapter End Notes
感谢 编辑 校对:阿德,帮我抓了好多bug和提出建议。爱你比心。
文里好多意象性的描写不想做太多解释,每个人应该都能品到不一样的味道,想说的话都在文里啦~
完结吧,后面要是有新的互动灵感,也可能掉落新章。
本打算在番外炒裤袜,但我觉得炒裤袜值得我新开一篇!这个就不搞番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