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2022年 那以后呢

Chapter Summary

背景:2022 金球奖颁奖典礼

没啥雷,将就看吧。

我就是觉得我怎么可以把做爱写的这么伤感……

典礼结束,散场后的人群陆陆续续离开,德布劳内想借着难得的休息放松一下,刻意避开了喧闹从侧门离开了夏特莱剧院。彼时巴黎落着潇潇秋雨,不足以将人湿透却洇开阵阵潮意,撑开黑伞,德布劳内决定慢慢走回距离不远的酒店。秋季雨夜的街上鲜有行人,被淋湿的石板路倒映着街道旁复古建筑物点亮的昏黄灯光,不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雨雾里显得朦胧,朦胧得像是德布劳内此刻的情绪,关于不属于自己的金球奖,关于人到30以后的职业规划。

他已不像年轻时那样在一场比赛后的第二天还能去进行一场网球活动,现在的情况便是一场激烈的比赛后,次日他会想要彻底的休息,因为身体很痛。即便是现在,在远离曼彻斯特的巴黎,浑身上下亦是隐隐作痛。职业球员从不会和身边人倾诉这种苦楚,因为与疼痛共处是他们的必修课。

皮鞋硬底磕在石板上的哒哒声,水花飞溅混合着另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脚步声出现在德布劳内身后。他并未回头,只是在路过街边咖啡馆的玻璃窗时侧目了一下,看到了一个近两米的高大身影在自己五步开外,他停那身影也停,他走也跟着走。听着身后沉闷的脚步,德布劳内晃了神,他没去思考身后人是谁,也没在意对方的目的,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伞放空了思绪,以至于忘记去欣赏夜雨中的巴黎。

身后人一路跟随到了酒店大堂,直到跟进电梯。今晚颁奖礼的很多嘉宾也一同下榻这家酒店,只是德布劳内散步回来,错过了人流高峰,现在电梯里只有两个人——他,和那个尾随者。即便此时,德布劳内都未曾回头,他按了目的楼层,站得笔直,从电梯轿厢被抛光如镜面的金属壁盯着那个人。那人目光与他在镜面里相接,扬起嘴角给了一个揶揄的笑配合着浪漫之都巴黎说着法语:“今晚我们是情侣装。”

情侣这词还真是刺耳。

没错,纵观整个颁奖典礼,男士们都默契地选择了黑色西服套装内搭白色衬衫,就他们两个在外人看来早已决裂的比利时人,身着相同的黑色套装,内搭也是同色的黑色衬衫,与其他人格格不入。二人唯一区别是高个子比利时人还配了个黑色蝴蝶领结,矮个子的黑色衬衫再无点缀,只是棕金色的头发降低了一身黑色的压抑感。这是个荒谬的巧合,他们没有商量过,却默契相撞,像是命运捉弄的强制安排,又像是相距千里的心有灵犀。

电梯到了楼层,德布劳内跨出去的同时头也没回地回复了同乘人:“巧合罢了,没人会在意。”

直到他刷卡打开房门,那人还跟在身后站着,2米的身形挡住走廊的灯光,影子被投射在半开的门上,与黑漆漆的门缝相接像是已经伸进房间的触手。德布劳内又猛地把开了一条缝的门拉上,终于转身抬头,背靠房门,直视一路跟来的库尔图瓦,问道:“所以你跟了一路,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什么狗屁的情侣装。

库尔图瓦眼疾手快扯过对方还夹在指尖的房卡刷开了房门,还靠在门上的德布劳内突然失重的同时腰间又被一只大手单臂搂住,门将一手推开门一手搂着他往里带,终于挤进房间说道:“今晚我想待在这。”

德布劳内扯开揽在腰上的手,无言向房间内走去,不置可否。他开始旁若无人地脱衣服,换上了睡衣,换了拖鞋,给自己倒了杯水,缓慢的吞咽,他若有所思,这一切都被库尔图瓦全程注视,直到杯中水饮尽他抬手就把水晶方杯朝着门将砸去,有些无奈和愤懑地吼着:“你总是这样,随心所欲!”

砸过来的杯子被稳稳接住,库尔图瓦说:“这很危险。”

“你接得住不是吗?”

“确实,我什么都接得住。”

什么都接得住……什么都接得住……德布劳内喃喃自语,抄起手边的手机砸了过去。然后像发泄什么一般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看到什么扔什么,拿到什么砸什么,充电器、遥控板、枕头、拖鞋、皮带、钱包……随着能扔的东西越来越少,频率也越来越慢,德布劳内勾勾嘴角有点想笑,不清楚自己想发泄什么,但是他却在自己这颇显幼稚的行为里找到了点逗狗的乐趣,于是他开始故意扔一些刁钻的角度,守门员则是技巧展示一一接下,德布劳内都想原地鼓掌再给他颁个雅辛奖。

直到门将的额头被一个不明物体砸中,他只看到德布劳内恶作剧得逞的笑容。真是怀念,那个笑只有在13岁的时候才见过,但他竟然还记得。然后才看见对方手指尖里捏着的是一颗坚果,自己刚刚应该也是被这东西砸到,太小了确实没看清。

“零封奖没了。”德布劳内带着笑意说。

“零封奖是什么?奖励操你屁股吗?之前没说,我们重来。”

“重来可以,难度升级,不准用手接。”

等等,库尔图瓦抓住了重点,重点不是不准用手,而是凯文竟然没有否认零封奖是操他屁股!这不禁让人热血沸腾了起来。

未等他反应,德布劳内就朝着他胸口位置扔过来一颗坚果。不能用手,又是偏低的位置,门将背手用一个潇洒的下地动作,仰头用嘴接住了那颗小小的坚果,是颗榛子,味道不错。只是因为被西装的束缚,这个动作看起来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潇洒,他自己看不到现在是以怎样的一种姿态跪在凯文身前,挺直着背,仰着头,还带着一副期待的表情。但没关系,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跪着,他甚至开始享受了,提前在脑子里享受他的零封奖了。

德布劳内给了几个标准的抛物线,完全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可以说是瞄准了他嘴里扔的,这让库尔图瓦不解,按理来说他应该被刁难被嘲讽被难度升级。就在还没想通之际,德布劳内将手里一整盘坚果,直接倒扣在了他的头顶。

哗啦一阵声响后,四溅的榛子滚落在地毯里只剩死寂。

库尔图瓦率先打破了这寂静,他问凯文“怎么了,不玩了?”并腹诽对方作弊不公平强行取消零封奖!

“嗯,是该结束这愚蠢的逗狗游戏了。”德布劳内伸手摘掉门将头顶那颗没掉下去的榛子。

他是怎么被库尔图瓦按在落地窗上的呢?衣服又是怎么被褪光的呢?德布劳内竟有些回忆不起。或许,他们本来就该在进门那一刻就开始做爱,又或许他该直接把门将关在门外,只是这一刻他不愿再去想。他的身体还酝酿着一些超负荷奔跑后的酸痛,他懒得反抗也懒得找借口,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阴暗糜颓。他现在撑在那玻璃上,背和腿呈直角,库尔图瓦跪在他身后,一手扒开他的臀瓣,另一只手的食指埋在他屁股里戳刺旋转,甚至还穿着那身全黑的典礼盛装衣冠楚楚,衬得一丝不挂的他情色非凡。

库尔图瓦的手指很粗很长,即使沾满了润滑液在后穴出入一开始也并没有很顺畅。他一边欣赏着胜景——凯文那粉白又异常挺翘圆润的臀,按上去又软又韧,另一边插在后穴的手指又在旋转摸索,直到摸到了一片光滑微凸,就照着那个地方用指肚用力碾过。凯文浑身一震,收紧的后穴竟然把他的手指都夹出了痛感。库尔图瓦左右轻晃手指又轻轻去碰肠壁上那凸起,像是安抚,直到凯文稍稍放松了一点,他抽出手指,双手拉开丰腴的双臀把整个脸埋了进去。

舌头在穴口绕圈舔弄,门将高挺的鼻梁卡在臀缝里来回摩擦轻撞,德布劳内整个屁股都变得粉红。最最要命的是,为了参加典礼门将特意刮干净了胡子,但是新发的胡茬碰在皮肤上又刺又痒,那下巴就抵在他会阴,两腮也在不停摩擦他的大腿根最柔嫩的皮肉。刺痒令德布劳内十分难受,他踮起脚尖,微微分开腿,企图躲开那要命的胡茬。库尔图瓦发现他的意图,于是变本加厉地去用脸侧去蹭他的腿根,惹来德布劳内一串不受控制地颤抖。

黏糊的唾液盛不住得往外溢,被舌头卷走,被双唇包裹吸吮,在臀缝间发出吸溜吸溜的声响,库尔图瓦就像是故意吸给他听,唇舌都用了力,鼻子也来回蹭,明明是来自身下的声音却仿佛在耳畔炸燃,带着情色的黏腻让德布劳内忍受不了的绷紧了双腿,却换来了口腔在平展肌肤上发出的更大声的嘬响。

“操,你别做多余的事!”他腿在抖,声音也在抖。

库尔图瓦撇开脸,看了眼那微微放松的穴口,并拢两根手指缓缓插了进去。德布劳内很想让他直接鸡巴插进来别他妈再用这漫长的扩张折磨自己,但是转念一想到对方夸张的阴茎尺寸他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两根手指时深时浅,时而转个圈,时而呈剪刀状挣开穴口。有时去摸摸他前列腺凸起今人腰腹发麻,有时又躲着在其他地方戳戳抠抠。不知过了多久,德布劳内实在是受不了,他向后伸手摸到了埋在他体内的两根指头,顺着中间的缝隙直接插入了自己的中指。然后他说:“这完全可以再插两根,别他妈浪费时间了!”他自己插得又急又狠,穴口的胀痛还是让他噎了一下,但是没关系,他可以忍耐。

哈,暴躁凯文这么多年简直一点都没变,做爱也这么暴躁。这可不是他高级技巧选手库尔图瓦的风格,但是没办法,有时候还是要迁就一下的。“那你一会儿疼,别让我滚出去就行。”

“你要不现在就滚出……嗯!”德布劳内话音未落,就被身后人阴茎撑了个满。粗长的性器上鼓胀着凸起的血管,就那么缓慢又坚定地插到底,像是捅到了喉咙,堵住了没说出口的字。然后门将没有动作,在等凯文深呼吸去适应,他自己也被裹的很紧,如果换成正面的体位凯文的腿应该也会像他的穴一样把他绞得更紧。

疼,还是很疼。这个疼,盖过了身体本来的肌肉酸痛,其他细密琐碎的疼痛像是被抹去,注意力完全就集中在那个屁股中间的洞,又涨又酸又麻又痛。艹,谁他妈发明的两个男人要这样做爱!凯文有点愤恨地一拳锤在了落地窗,咚的一声,仿佛能把那痛楚传递出去。力气不大的一锤,一方面在宣泄他的烦躁,握紧的拳头又在另一方面隐忍且克制。上一次做,是什么时候啊?有这么痛吗?

库尔图瓦没出声,也没动作,就这么静静地观察德布劳内。感受他收缩频率放缓,呼吸也不再急促,便开始轻摆腰部缓慢抽插。他站在那,甚至不用做插入的动作,而是用一双大手握着凯文的腰,往自己胯上撞。凯文的屁股丰满圆润又紧实有弹性,撞到他胯上甚至还能有个小幅度的回弹令人往前耸,这下好了,他连抽这个动作也不用做了。凯文德布劳内,真是极品屁股啊……沉重的呼吸从库尔图瓦喉咙深处送出,表达出他发自内心的认可。

随着撞击的频率渐快力度渐重,弹性极佳的臀以及那穴口已经开始适应,疼痛逐渐消散,现在唯一可以感受的便是那硬挺龟头碾过前列腺时带来的酥麻,还有撞到其他敏感地方时的酸软。德布劳内还是保持着那个弯腰撑在落地窗方便后入的姿势,在这秋季雨夜他不着寸缕手心贴在冰凉的玻璃,倏地觉得冷。他默不作声,室内只能听到皮肉撞击的声音,还有润滑液被高速抽插挤压出细密气泡破碎的声音。

库尔图瓦扯掉勒人的领结,松开衬衫两颗扣,汗水洇湿他鬓角,他低头看着德布劳内的身体。白得刺眼,室内暖黄的灯光斜着打上去,他甚至能看清凯文浑身遍布的金色的汗毛。凯文就像是被金色绒光镶边的一朵云,他明明握在手里,却寂静无声空空如也,因为他总是伸手就能抓住凯文,但又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抓住过他。他想要更多地去感受凯文,于是松开那被他掐得泛紫的腰,抬手覆上那撑在玻璃上的手,俯身下去贴上了凯文的背,埋首在他颈间。

很难得,出于对典礼的重视德布劳内喷了香水,那味道等到库尔图瓦埋头到颈项才被闻到,

是他从未闻过的味道。那不是一种香味,与其说是香气不如说像是被开水烫过的马黛茶打翻在地涌出的水蒸气,再一嗅又像是被点燃的桦树林上空不断滚动的遮天蔽日的烟尘。那味道被欲望裹挟,随着身体散发的热气蒸腾出皮肤,像刺一样扎进库尔图瓦的鼻腔。嗯……这完全是暴躁凯文的味道很贴他这个人。意犹未尽的库尔图瓦把鼻子贴上去深吸一口气,却在这尾调里又闻到纸莎草和紫罗兰叶被捻出汁水的苦涩和微醺,渗着疏离与缄默,也像极如今沉淀隐忍的凯文。

他宣布,他爱上这个味道了。于是他张口咬上了那个散发着复杂味道的肩膀,用尖牙去划,用舌头舔,用双唇吸,用鼻子嗅闻,这是独属于他的上乘好肉,想拆骨入腹。被弄出大片红痕的肩颈,在那雪白柔软如棉的身躯上绽放出触目的猩红,令人心生怜惜。库尔图瓦收了牙,换成用双唇去亲吻摩挲那片红,像是安抚亦或是聊表歉意。

嘴巴没闲着,阴茎也没闲着。他亢奋又激动地挺动胯部大开大合,丰厚的肉臀被撞击泛起层层波纹,连带着凯文整个躯干颠簸浮沉,这种震颤通过贴在他背上的胸腔清晰的传递给了库尔图瓦。

敏感点被来回凶狠地刮蹭,德布劳内有些难以自持,从踩在地毯的脚心到撑着的指尖来回翻涌的热意像是高压线之间串燃的火焰,前面未曾碰过的性器,半硬着,滴漏着点点黏液。他难耐地摆头,耳朵却蹭到了埋在颈间人的唇,对方喷吐着热气,吹过他耳廓好似一阵呼啸的山风。像是又嗅到了一块好肉,库尔图瓦去咬他的耳垂,又顺着耳廓的线条深出舌头去探触那耳洞。被唇舌搅起的口水声不绝地往耳朵里灌,那舌头甚至在模仿身后性器抽插的频率,声音也变成了那操弄湿滑穴道的放大版。

像是轰鸣般的一瞬间,德布劳内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了,激烈比赛后如附骨之疽的痛被性爱引发的内啡肽给吞噬了,这感觉轻飘飘。但人类又不能永恒的分泌内啡肽用以止痛,何况,他早就习惯与之共处,做爱也不是什么必需品。

门将的顶撞还在继续。德布劳内抬头,窗外是漆黑的夜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玻璃的反光映出两具纠缠的身体,扭曲丑陋令他想吐。

库尔图瓦微微撑起身,暂时离开那颈间令他迷恋的味道,额前的汗水淌过下巴砸在凯文背上。他直起腰做最后的冲刺,莫名觉得浑身发热,像是有人在盯着他看。疑惑中抬眼,他也看到玻璃的反光,凯文目不转睛直勾勾地盯着,吓了他一跳。

他呼吸带着粗喘问道:“在看什么?”

“什么也没看。”德布劳内平静地回答,却也没有移开视线。

他明明在看,在看着库尔图瓦。但那眼神,因为蓝色的瞳孔让人觉得有些忧愁,又因为性爱中的舒爽透着迷离,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场漠然又缱绻的送别。

库尔图瓦觉得他好像要握不住了,不是这具肉体,而是那个灵魂。他有些生气,愤恨地把阴茎用力地顶到最深,换来凯文一声闷哼,突然,脑子里连着那声闷哼,回放了一遍刚刚凯文说「嗯,是该结束这愚蠢的逗狗游戏了」。

原来他说的结束不仅是当下,也包括未来。

德布劳内知道,蒂博是个恋旧的人。他在喜欢社媒里整合归档过去的照片和回忆,从孩童时期,到亨克,到现在,每一段经历他都有相册合集,他喜欢拍年终总结的短片纪念过往。所以今夜他给他放纵的尺度,或许此刻也会成为他日后特别的一段回忆。虽然,他不怎么希望蒂博能记住这一段,能忘了最好,但以对他的了解,好像不可能。

库尔图瓦知道,凯文比他大一岁,总是走在他前面,如果不拉住他,他就越走越远。就像18岁,凯文什么尝试都没做就扔了那项圈,他为了拉住他,去翻垃圾桶捡了回来。20岁,凯文还在往前跑,交了女朋友期许了美好的未来,为了拦住他,他睡了他女友。30岁,凯文考了A级教练证为了不踢球的未来做准备,而他呢?还要做什么,才能再拉住他呢?这次就算留住了,那以后呢?

他想让凯文慢些走,但凯文却从不会为谁停留。

Chapter End Notes

提问:作者为何要描写秋天的雨夜?

答案: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

丁凯文你可真绝情啊,年纪大了就要把狗勾丢了,狗勾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