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1: 骗到手了

26 骗到手了

俱乐部在圣地亚哥草场对阵意甲冠军,库尔图瓦个人欧冠第100次出场。对手攻势凶猛,7次射正,库尔图瓦7次扑救,在第77分钟丢失1球。俱乐部最后以2-1的比分险胜。

当所有人簇拥着门将欢呼庆祝的时候,门将的眼睛穿过人群看到背好包准备要离开的年轻后卫。他好像确认过了什么信息,干脆利落地离开了更衣室。

2分钟后,门将的手机也弹出了新消息。

-恭喜获胜。

-记得去接一下夏尔,我会很晚回去。

上一秒还阴沉着脸的门将,下一秒对着身边的队友们咧开了阴森森的一口牙。

电影院里没有什么有意思的电影正上映,后卫询问凯雯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她随手指了个惊悚片。她觉得都无所谓了,看电影只是必要的一个环节。

但电影开始后没多久凯雯就坐立难安,为自己的随意感到后悔——这片儿的女主角实在太像小时候的库尔图瓦了。

偏长的眼型,高挺的直鼻,充足的面部留白。最可怖是二者的气质,看似平静无波的表情,却又处处透露一种非人般的诡谲。

女主角抓着女儿的头往砖头上狠砸的时候,凯雯一瞬间真是被吓坏了,她像一只兔子一样从座位上弹跳起来,脑子里开始疯狂回忆库尔图瓦从前至今有没有做出过类似的疯狂行径——却忽略了旁边也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

帕布利托张开手抓住了惊魂未定的凯雯,将身体微微向她靠拢,压着声音问,“你还好吗?我们要出去吗?”

凯雯在后卫亮亮的眼睛里看到了被吓得头发微乱的自己,她和他久久地对视着,与此同时心里默默祈祷,不要停留在这里,继续往下做,把手放到她的大腿上,摸她,亲她,做那个人会做的事情。

但是帕布利托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不施力也不松开地牵着凯雯的手,认认真真地等待着凯雯的回复,但是凯雯沉默了太久,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凯雯,你还好吗?”

凯雯垂下眼,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她说,“你想和我接吻吗?”

电影散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商场的电梯已经被关闭,人群从影院专用通道去到停车场。凯雯独自一人去女士卫生间,她在卫生间门口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个子长长的人。

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门将的重心全压在一条腿上,歪歪地靠在墙壁上,身上的黑色夹克让他看上去和墙壁快要融为一体。整张脸的肌肉走向都是下垂的,眼眶周围一圈乌青不知道是黑眼圈还是因为在这里等候了太久。

在看到等待的人终于出现的时候他也没有展露笑意,只是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凯雯想要经过他去卫生间,却被他轻轻地拽入了怀里,“我们现在回家吧,好吗?夏尔我已经哄睡了,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女人认命地滞留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怀抱里,脑子里出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他为什么知道是这场电影院?是这一场电影?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但又觉得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于是转而说,“你先回家吧,我还要和帕布利托去个地方,晚一点我会自己回去的。如果明天早上我没有回家的话,你帮我送夏尔,好吗?”

男人显然是怔住了,“明天早上都不回家?你们要去哪里?”

“就是要去个地方,”凯雯推开了男人,她感觉实在是有点尿急了,要是直接说她要和帕布利托回家,他大概会在这里发疯,“你先回家,乖一点。”

男人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凯雯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

如果说他和凯雯当下的关系仿佛正处在一场战事中,那么在这场战役里,他不被允许携带任何武器上战场。他只能徒劳地站在原地,等待对方退军。

他松开了手,低下了头,“好吧,你早点回家,好吗?”

凯雯主人没有给出任何承诺,她只是随意地又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走进了卫生间。

库尔图瓦独自一人回到了家,M5 touring上早就到处是女主人的痕迹。她习惯的座位宽度,后背斜度,腰枕,甚至是她喜欢的车载香水。将车在车库里停好后,他没有下车,只是把脑袋放在方向盘上,久久地看着空空落落的副驾。

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直到被送孩子的闹钟声响起,他整个人一激灵,匆匆下车进到屋内,只看到穿着奶牛小睡衣的小孩揉着眼睛喊凯雯,他意识到,凯雯真的一晚上都没有回家。

他来不及感伤,因为他还要帮夏尔洗脸,挤牙膏,做早餐。

小孩难得的有些闹脾气,一直嘀嘀咕咕,门将不知道能回应什么,动作都变得有些粗鲁,擦脸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小孩的牙。小孩叫了一下,他吓了一跳,低头去看,小孩手心里是一颗小小的乳牙。

两个雄性生物都呆住了。

小孩呆呆地问,“我的牙齿怎么掉了?”

门将在心里计算小孩的年龄,发现也算不清楚,干脆问,“你到底几岁了,怎么还在换牙?”

小孩拿了一块凯雯的洗脸巾将自己最后一颗乳牙包起来,小心翼翼地藏到了镜柜后面,“等凯雯回家了,我要拿给凯雯看。”

门将惯常很会做的早饭也做得乱七八糟,小孩如丧考妣,耷拉着脸,干巴巴地嚼着烤焦的吐司边边。门将抬头看了眼时间,把2颗白煮蛋塞到小孩的随身小包里,一把拎起小孩的后领子往车库走,“赶紧走吧,要来不及了。”

小孩很是不舍地张开双手,朝自己只喝了一口的牛奶发出呼叫,“不——牛奶——”

于是门将又匆匆转身回来帮他把牛奶带上。

一个混乱的清晨就这么匆匆地开始又结束。等到门将再次停好车回到自己客厅里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可以开始准备午饭的时候了。

凯雯还没有回家。

他像一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靠在自己宽大的沙发上,打开电视机,体育频道正在回放昨天那场比赛。他看着自己穿着橙黄色球衣像一块灵活的三文鱼肉飞扑又下地,独自一人撑起整条后防线,在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时候被镜头捕捉下了重重叹息的瞬间——犹如此时此刻。

养育一个小孩还是有这样的好处的。忙着照顾夏尔的时候,那些名为凯雯的思绪会暂时离开大脑。但很快就卷土重来了,因为孩子去训练了,而他今天不需要训练。

后卫也不需要。

他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颤抖着指尖摸到了沙发上自己的手机,打开社交软件,试图再从什么犄角旮旯找到一些有关凯雯的线索——昨晚那场电影他就是这么找到的,后卫在俱乐部小群里晒出了电影票根,还貌若不经意地露出了凯雯纤细白皙的后颈。门将对那一截脖子太熟悉了,在床上,两人不是面对面的时候,门将就会爱不释口地对着那里又舔又吮,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在那里留下自己的记号了。因为他失去名分太久了。

床伴可以在凯雯的脖子上留下吻痕吗?他不确定,等凯雯回家,他第一件事就是要问问这个。

但是当务之急是凯雯要回家,他忍不住了,打开对话框决定开始给凯雯发消息。凯雯让他乖一点,他已经保持乖巧好多个小时了。

巧就巧在,当狗独守空家快要忍不住拆家的时候,主人就这么正正好好回家了。

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凯雯尴尬地清了清嗓,“你在家啊?”

门将先是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接着很上道地主动迎上前去拿过了凯雯手上的包——他注意到这只白色chanel是他前不久送给凯雯的礼物,凯雯当时没说接受,但也任由他把包放到了她的衣帽柜里。

“我今天不训练。”

“啊,对,”凯雯轻轻打了个哈欠,“Pabli说了,今天你们所有人休息,对么。”

门将听到她又提那个年轻男孩的名字,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只能做小伏低地讨好凯雯,“你饿吗,我去给你做饭好吗?”

凯雯已经把刑具一般的高跟鞋解了下来,患上了舒适的棉拖,笑眯眯地搂住了门将的脖子,“你今天好乖,但是不用了,我想先去睡觉,我们晚饭见吧。”

说着,她转身想往楼上走。

门将在身后冷不丁地出声,“你们上床了吗?”

凯雯皱着眉头,在楼梯上转过身。门将还保持着那个站在门口拿着她的chanel的姿势,但是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黑沉沉一片,本来就眉骨高峭,此时更是因为角度让凯雯看不清他深藏其中的眼窝。

“你在说什么?”凯雯有些不满。

但是门将还在继续追问,“他操你了吗,你们做了几次,一整晚吗,你们确定关系了吗,你对他很满意?”

凯雯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急剧膨胀,她踩着棉拖鞋气冲冲地走回门将面前,从下往上看清楚了他的眼睛——他在哭,眼泪无比伤心地从他的眼眶里流淌出来。

她顿时忘了自己本来要说什么话了。

门将举起一只手臂遮挡自己的眼睛,身体开始颤抖,一边哭一边执着地继续问,“你昨天晚上要去的地方是哪里,酒店?你怎么……总是那么容易被男人拐跑,我给你发一条短信,你就来酒店找我了,你和他、看一场电影,就被他骗到手了。”

门将说的话很气人,但是门将一边哭一边说这种气人的话,凯雯就生不了什么气了。她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听完门将这一通胡言乱语,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反应。

但是情况很快就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门将的胸腔短促地上下颠簸起来,换气频率快得反常。他放下遮挡眼泪的手臂,跌坐到地上,嘴唇抿紧,脸色发白,两只手失控地向内蜷缩,肩膀随每一次喘息轻轻发颤。

身为队医的凯雯意识到这个症状很不对劲,她蹲下身去尝试安抚门将:“蒂博,冷静点儿,跟着我,慢慢吸气,鼻子吸气,1——2——3——,停住。然后用嘴,用嘴慢慢呼气,蒂博,你听到我说的了吗?跟着我的节奏,好吗?”

她尝试引导对方的呼吸,但是门将显然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在脑子里疯狂搜索应对呼吸碱中毒的办法,余光瞥到自己进屋时随手丢下的一个纸袋。她靠近门将的耳畔焦急地询问,“蒂博,你没有哮喘,没有肺部疾病,对吗?”

门将没有做出应答,他只是泪眼汪汪地将视线转向她,然后抓住了她的手腕。

凯雯拿起那个纸袋,想要用它的开口处罩住门将的口鼻。但是鬼使神差地,她把那个纸袋

径直套在了门将的脑袋上。纸袋很快随着门将的呼吸一鼓一憋起来,她能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迅速聚积起来,漾出一小片水汽的痕迹。

她将手缓缓伸向他的脖颈,指尖贴着那层薄薄的纸,能感受到底下属于他的皮肤的温度和微微跳动的脉搏。

心底爬出了一股难以察觉的微妙的恶意。

只要她想,她可以悄无声息地让他窒息。她曾经对他恨之入骨,她曾经说,我恨不得你去死。

恶意只停留在脑中,呼吸性碱中毒的症状已经在转瞬间得到缓解。门将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却越来越紧,好像执着地要确认她绝不会离开。

她叹了口气,用哄孩子的语气安抚两米高的男人,“我和他没睡,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会和你解释的,你慢慢呼吸,慢慢地吸气和吐气,好吗?”

门将听到她的声音,好像稍微心安了一点,呼吸的频率明显降低了许多,几乎接近于正常。

纸袋被取下的时候,露出了门将没有表情的脸,和狗一样下垂的长长眼睫毛,开口第一句话:“现在解释给我听吧。”

凯雯开始怀疑他刚才是不是在演戏,他到底有什么权力干涉自己在哪里过夜,他算哪根葱?他自己还不是想脱裤子就脱裤子了,想和谁睡就睡了,凭什么呢?

她背过身去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算了,只是不想因为滥交惹上什么麻烦罢了,和他这条烂狗也没有什么干系。

Chapter End Notes

  1. 比赛是最近欧冠打国米那场,但我没有看啊……时间线也没有关系……只是有感于此人欧冠100场所以借来用一用orz

  2. 电影是痴迷,也是时间线毫无关系,只是觉得女主角和裤袜儿子长得属实太像了……


上周笔记本屏幕不是坏了吗,花了点小钱很快解决了这个问题,然后周五早上导演的手机嘎巴一下死了……请大家千万谨记大功率安卓快充头不可以冲iPhone的血之教训……神伤了两天只能买新手机了,也不想说和抢首发时间蜜汁重合的巧合了……工作上毫无进展,遇到的一些坏人害我的小日子变得非常艰难,睡眠时间也严重不足……请友友们在这里给予导演一些kudos和评论,这样我才能得到一些幸福……蟹蟹QAQ。

--9.17补充:

稍微修改了结尾,评论区有uu指出纸袋套头是不正确的应对方法,但是我真的好想看此狗被套头,尝试写出爱恨交织的复杂心理,如果没写出来也不要骂我因为写完下一章回来修这一章颈椎已经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