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因为对方是埃登
8 因为对方是埃登
凯雯和库尔图瓦整理好衣服匆匆下楼赶到停车场的时候,警车正好摆脱了记者们的围追堵截,扬长而去。还没等他俩意识到鲁莽出现在这里会发生什么的时候,阿扎尔已经先一步将凯雯从记者们的包围圈中拉了回来。
“Mathieu,Mathieu”凯雯失神地抓紧了阿扎尔的衣服,“埃登……”
阿扎尔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搂着女人无力的肩膀坚定地朝安全区域走去。
库尔图瓦看着这一切发生,心中只有错愕,他来不及做出反应,也错失了保护凯雯的机会。原地呆愣了几秒后,他马上跟上了阿扎尔的步伐。
阿扎尔趁着记者们还被工作人员阻挡着,将凯雯推进了一辆小型公务车里。他拨开了凯雯粘在脸上的乱发,用不响亮的声音,清晰有力地说,“回德龙恩去,凯雯,回到你父母身边去,不要一个人呆着,答应我。”
他将一旁的两个女性工作人员一并塞进车里,拍拍前车窗,示意司机马上离开。
凯雯离开后,媒体终于穿破了脆弱的防线,将红魔的队长紧紧包围起来。原本是为着报道暖心公益而来的新闻从业人员,现在如同嗅到鲜血的鲨鱼,急不可耐地要从阿扎尔身上撕咬下尽可能多的肉来。
无可奉告。等待后续调查。不了解内情。
身形并不高大的男人面对此情此景却毫不犯怵,他从容不迫地全身而退,拉着库尔图瓦上了一旁的球队大巴。
“差点以为要死在这里。”阿扎尔将头靠在椅背上,车外还有记者在忙不迭地敲打车窗,他心烦地拉上了车帘。
“你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库尔图瓦坐在他的身侧。
他和阿扎尔是最先知道后卫赌球的人,因为他俩和《根特近郊回声》的记者Lars是高尔夫球友。三人算是同乡,又有相似的兴趣爱好,很快建立起了密切的私交。Lars是最先告诉阿扎尔这件事情的人,他给阿扎尔发送了一条短信,库尔图瓦从阿扎尔的手机上预先知道了这桩“大新闻”的发生。
恰巧,Lars今天也在现场,阿扎尔刚才还在人群中看见这贼眉鼠眼的小子。也是他第一个将话筒对准了凯雯,要凯雯为丈夫的回归说点什么。
这小子知道很多秘密的事情,但是他没有擅自刊登见报,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很广,后卫虽然是俱乐部布鲁日的球员,但更重要的是,他是隶属于比利时国家队的球员。
没有人想看到红魔因此而蒙羞。
所以他们三人都对此事守口如瓶。
但Lars知道的事情,很快也会有第二、第三个小报记者知晓。就连他的消息,也只是从别人那儿酒后听来的罢了。
不需要他们中的谁刻意去挑拨,这件事情迟早会暴露在公众面前。
今天,就是那个丑闻彻底暴露的时刻——就在上周,已经有报纸率先刊登了这则未经证实的丑闻,警方的行动,让今天所有记者将这个不敢询问的事件坐实。
“真是狼狈又难看啊。”红魔队长深深叹了一口气,狠狠揉着自己的脸。
“话说,”库尔图瓦想到刚才在车边听见的一个地名,“你最近去德龙恩了吗。”
“嗯?啊,去了,上个礼拜,”阿扎尔停止用揉搓脸肉发泄郁闷的动作,想了想,“我去找凯雯喝酒了,我们聊了好久的天。”
库尔图瓦听到后,视线久久地盯着大巴前方,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波澜,“哪天去的?”
阿扎尔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周三晚上吧,记不太清了,怎么了?”
库尔图瓦清楚地记得,凯雯给他发送消息的那一天是周四的晚上。因为凯雯太久没有给过他那种待遇了,他对那一晚记忆深刻。
同时他也非常确信,在他们踢完热身赛回国后,他和凯雯分开的短短几天里,凯雯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情,她的情绪转变太突兀也太明显。他原本想着,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会直截了当地问问凯雯,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似乎已经没有问的必要了。
他微微地侧过头,幽幽地看了一眼好友,大巴已经启动,男人阴郁的眉眼藏在夜色中看不真切。
阿扎尔皱了皱眉头,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他们三个人是在高中阶段结识的。他们的高中位于根特市区,他每天骑自行车载着凯雯上下学,他们俩在学生时代从来没有邀请阿扎尔去过德龙恩。
当然,阿扎尔也并非德龙恩人。
起初,他只是对阿扎尔会如此自然地说出凯雯位于德龙恩的老家感到一丝违和。
但是当阿扎尔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前不久才去过德龙恩找凯雯喝酒的时候,他内心那个无法名状的情绪失控地蔓延了开来。毫无疑问,那个刚刚才被警方带走的后卫在他们三个人的关系中屁都不是。
但是现在是阿扎尔。
反正,他知道自己急匆匆开60公里的车回德龙恩并不是为了和凯雯聊一晚上的天。
他无法容忍自己再想下去,理智上,他知道自己想的全都是不对的——因为对方是埃登,但恰恰因为是埃登。埃登是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
他很不安,这一切都让他很不安,凯雯最近对他的反应让他尤其的不安。
“睡吧。”他自暴自弃地将脑袋砸向身后的座椅,强行中止自己的大脑思绪。
阿扎尔瞥了他好几眼,看他好像真的决心不再说话了。阿扎尔心想,真是神经病一个。
之后的一周里,新闻和报纸头条全是对这件事情的报道,涉及的人不仅是布鲁日后卫,还有许多不可言说的姓名。库尔图瓦每天打开电视机就是外界对红魔的各种揣测,比足协还时不时把他叫过去问话,起初,他还很有耐心地回答了全部的问题,但渐渐地,他意识到,他的回答毫不重要。
重要的是,后卫再也不会出现在国家队的大名单中,短时间内所有人不应该和媒体有接触,值得一提的是,他最好也不要出现在后卫的家属身边。
库尔图瓦听见这句“最好也不要”,脑子里反复思索许久,抬起头,只对上了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走出会议室,还在琢磨这群人到底有几层言外之意,手机适时地震动了起来。是凯雯诊所的同事发来的消息,这人是库尔图瓦特意收买的眼线。
信息只有很短的一句话:凯雯这一周都没来上班,没有人知道她的情况。
他抬起脚狠狠踹了一下走廊上的长凳。路过的几个工作人员向他投来目光。他又一屁股坐在那条长凳上,手指飞速地翻动起手机里的电话号码。
在最后一行找到了凯雯的名字,德龙恩那一晚后,他幼稚地给凯雯所有联系方式的备注前加上了一个红色爱心。
接电话。他焦灼地抓着前额的头发。电话没有打通。他又试着拨了一次。
被屏蔽了吗?他打开WhatsApp给女人发去消息——过去的一周里他每天都像吃三餐一样给对方发送信息,但没有一条显示已读。
-你在哪里。
-回我。
-回我。
-凯雯,你在哪里。
-我去找你,现在。
消息如同被投入大海。对面只有一片死寂。
他感到汗珠沿着他的额头流下来了,明明房间里充满了冷气,他却觉得浑身是汗,匆匆地起身,掏出了口袋里的车钥匙。
他决定去德龙恩。
Chapter End Notes
凯雯严肃申明:和埃登只是好闺闺,勿把狗之脑回路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