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Chapter Summary

*年轻的小比小玎还是太杨戬了,我得想想怎么写

*时间线是决裂(?)之后

*本章回归们裤袜玎阴间本质。。有较为详细的暴力描写。。

8

昏暗狭窄的隔间里,只能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长虹玻璃窗隐约透出的光线早已失去热度,为废弃的桌子镀上一圈毛边的光晕。

走廊里很久没传来脚步声,蒂博低头瞥了眼手表,五分钟了。他松开了钳制,用近乎是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凯文,看他是如何把自己硬塞进去的黑黄色手套艰难地扯出来,眼眶周围漫着一圈红。

那只混杂着绿茵场的泥土、汗水与灰尘,现在又沾满湿淋淋涎液的手套,被狠狠摔到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浑浊的空气瞬间涌入干瘪的喉腔,凯文爆发出剧烈的咳嗽,眼角渗出液体。像晶莹剔透的鲁伯特之泪。

蒂博伸出手,正欲探上凯文绷紧的肩脊,不料男孩径直挺直了腰背,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他的触碰,眼里是显而易见的防备。

他啧了一声,没好气地收回手,将它放回夹克的口袋。

“你到底想怎么样?”唇齿之间似乎还弥漫着腥味,又咳了两声,凯文哑着嗓子问。

一次普通的下训,从似有若无的侧目,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中,凯文面无表情地走向他的柜子,顺道与阿扎尔击了个掌——就像往常一样。比他稍高一些的男孩倚着旁边的柜门,和他不痛不痒地扯了几句家常,埃登环顾四周,只有稀拉拉的两三个人还在更衣室里围在一块打电动,外放的游戏音效是绝佳的屏障。

他压低了声线,往凯文的方向挪了挪,“凯文,我知道你不想提这件事,”他抿抿唇,“但是我必须要说,你真的不打算和蒂博聊一聊吗?你最近看上去不太好,而他简直是糟透了。”

凯文拉上背包的拉链,一路沉默着,听到后半句忍不住想反驳,但看到好友眼底明显流露的担忧,说出的话硬生生地在嘴边拐了个弯。

“我当然不——好吧,我会找他谈谈的。不过我不认为这会改变什么。”

然后他就在楼梯拐角碰到了早该离开的蒂博·库尔图瓦。几乎是下一秒——凯文下意识地去推门将的手,一个本能性的阻挡动作,在铁锤般巨大、不容置疑的力量下显得如此懵懂而不设防——然后他就被压到了门板上,两腿之间强硬地抵进去一个膝盖。一股强烈的、不知从何而起的愤怒从尾椎骨一路而上,他们没说两句话就陷入了争吵,仿佛机关枪对冲一般互相丢着脏话,最后,他的两只手腕被并在一起攥住,一个腥臊的东西暴力地塞进他的口腔,几乎将他的嘴角撕裂。

“你要去英国的哪里?切尔西,曼城,热刺,还是利物浦?”库尔图瓦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诘问,一字一顿地反过来问道。

我们不再是朋友了,这一切与你无关。他想对蒂博大吼,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白。

“这与你无关。再加上,她没告诉你吗?我以为她被你忽悠得团团转,连家里的狗叫什么名字都恨不得一并告诉你。”凯文将双臂抱在胸前,摆出防御的姿态。

蒂博阴沉地盯着他的脸,忽然,面部肌肉抽搐几下,笑起来,“唔,卡洛琳是和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不过这不重要。”他刻意地在女孩的名字和‘很多’上面拉长了音调,期待着凯文的反应,结果让他撇了撇嘴。事实上,凯文要去英国的事情就是女孩告诉他的。彼时棕发姑娘泛善可陈的面容上泪水涟涟,声嘶力竭地大声控诉着她的beta男友是多么不称职多么不在意多么不会体贴她,蒂博根本不关心这个,但还是面露同情地将手放在她的肩上拍了拍,手指顺着衣服面料一路滑下去,停在膝盖上,安抚的动作彻底变了味道。

“你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你都多久没和我说过话了?你知道你是永远逃不开我的吧,无论你去哪里,在国家队里还不是要和我见面。凯文,成熟点,你根本也没有这么喜欢她。”何必表现得这么介意?好像你真的在乎那个女omega,明明你和我睡过的次数比和她约会的次数还要多。

凯文名为愤怒的神经又开始一根一根地疯狂突突。冷静。他对自己说。别对他发脾气,他想要的就是激怒你。

他无意与蒂博争辩,现在看来这人是连一分悔意也没有。你在期待些什么,他心里的声音语带讥讽,你早就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不是吗,蒂博·库尔图瓦从不道歉,该死的这点他在你面前倒是从不掩饰,难道你是真的想听到一句真心实意的‘对不起’?

他只想这桩闹剧早点结束。该死的库尔图瓦,该死的荷尔蒙,该死的青春期,该死的他竟然不知道是先去指责蒂博的背叛,还是自己的愚蠢。

“我没心思和你争,卡洛琳的事情就在这里结束。我,”凯文指了指自己,又指指对面伫立在门前的高大门将,“和你,没有半分,一点儿,一毛钱关系。”

“我下个月就会去英国。我将走自己的路,直到达到我要的目标,在一间适合我的俱乐部。至于你,库尔图瓦,我对你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们不再是朋友了,你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

年轻中场的话语平稳中夹杂着狂啸的寒风,携着无数细小的冰锥接连刺入蒂博的胸口。他的脸慢慢暗了下来,棕红色的眼睛雾沉沉的,透不出一丝光亮。

经年累月的相处中,不是只有凯文在默默观察、了解着他的同学兼队友,蒂博也同样逐渐咂摸清楚的凯文的脾性,不动声色的沉默下是说一不二的强硬,做出了决定就永不妥协,永不退让。他并不在乎凯文要去哪个国家,毕竟只要凯文·德布劳内还生活在这个地球上,他总有办法找到他。真正令他不爽的是凯文的态度。无论是更衣室里视而不见地擦肩而过,还是永远隔着人的座位和永远对他刻意示好的无视,他的老朋友似乎打定主意要跟他撇清关系——这无疑是他所不能忍受的,当他认清了这点,本来就浅薄如纸的愧疚立马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咬牙切齿的不忿,以及与日俱增的委屈。他暗自盘算,软的行不通就来硬的,蹲守几日果然还是让他逮到了一直在躲避他的男孩。

像气球一样迅速的愤懑里,唯一能让他愉悦的,是凯文的眼底只倒映着他的影子,仿佛整个人裹挟在他造就的阴影里。

无耻但有用不是吗?当我们共处一室时,他的目光理应留在我身上。

“什么都不是?”蒂博不怒反笑,在凯文说话的片刻又向前走了几步,将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太得体的地步,眼里红斜斜地闪过嘲讽,“我们十岁就认识了,凯文——如果你执意只称呼我的姓——德布劳内。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去酒吧一起去踢球,甚至一起分化,这就是你所说的‘什么都不是’?你就是这样对待你一起长大的前男友的?”

“操你的,蒂博。”冰冷的嗓音撕开一条裂缝, 淡漠的蓝眼睛终于露出讥讽之外的神色。像离开家乡多年的旅人,跋涉归来却只看到一方覆灭的虚土,身后全是他瑀瑀独行间漫长的足印,将天地都衬托出苍凉。

“你还要我他妈说多少次,我们根本没有在一起过!”

的确是蒂博先发出邀请——只是上床而已,就像在罗马一样,凯文,你和我都不必为此负责。你是beta,又不会怀孕,更不会受到我的信息素影响。诸如此类的话将他带上了床。他也不算说谎。

突然,惊雷轰隆,打断了一室的剑拔弩张。刺目的白光霎时将房间照得通亮,铺天盖地的雨声爆炸似的响起,蒂博死死地盯着凯文眼里自己的倒影,舌根都有些发苦,兴起一股毁灭也好的念头。

“凯文,你要知道,我是在为你着想。离开你,我当然可以继续潇洒放纵的生活。”他诱哄一般地蛊惑道,手背上青筋却可怖地暴凸,指节咯吱作响。

不。你不行。心里有个声音说。

闭嘴。

承认吧蒂博·库尔图瓦,你根本离不开他。光是想想他要彻底摆脱你你就要疯了。

闭嘴闭嘴闭嘴!!

“但是你呢,凯文,”唇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锐利得有些瘆人。他的目光饱含着轻亵与侮辱,自上而下地逡巡凯文的全身,别有意味地黏上后背和腰臀。

“你还能去过正常的生活吗?娶妻生子,呵——”

“用你被我操透的身体去伺候你的女朋友,还是妻子?她知道你后边的洞一戳就会流水,知道你给我口的时候吸得有多欢吗?嗯?谁看过你被我操出花的样子,都知道你生来就是我——”

一个重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顶着瞬间充血的眼睛,蒂博仍然在笑,眼眶逐渐透出淤青的青紫。他牢牢扣住凯文捏紧的拳头,将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再用力地扳过来,凶狠地把他整个人摔在了地上,连带撞倒了一排塑料凳子,发出的巨响淹没在雷雨交加的簌簌风声里,荡起僵滞的灰尘。

蒂博俯身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拎起来往桌角上撞,剧烈的痛感带来一阵阵眩晕,凯文怀疑自己流血了,他咬咬牙,当即一脚踹向对面的小腹。

他几乎听到了自己脾脏破裂的声音,咬破的舌尖渗出血腥味,蒂博自顾自地舔舔嘴角,像在擦拭不存在的血迹。

接着,他在凯文身上又补了两拳,将近二十公分的身高差带来的力量差距足以压制他猛烈的挣扎,“放开我——”凯文大吼,不断向上冲顶的胸膛像急欲脱离樊笼的野兽。蒂博沉默地将指节插入他的掌心,另一只手拦腰将他抱起,不料凯文扯着他的领子就往面门上砸了过去,然而用力过猛,伴随一个趔趄,两个人相当不优雅地在地上跌成一团。

大理石制成的地板坚硬的可怕,尽管腰下还垫着蒂博的手,他全身都在痛——哪里都疼,哪里都是淤青,那里都是肿痛。凯文想要撑起身,后脑勺霎时泛起剧烈的疼痛。

他的大脑顿时空白一片,四肢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滚烫的肌肤被冰凉的地面激起细密的鸡皮疙瘩,平躺在地上的男孩想要蜷缩起身体,T恤下摆卷起来,露出苍白的腰身,紧绷的腰腹线条下是深陷的腰窝。腰窝下方鼓囊囊的一团,很翘,很饱满,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

掌心,胸口,大脑,忽然泛起滚烫的麻痒,喉咙难耐地干渴,一阵热流涌入他的下腹。

凯文浑身发软,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结果高大的alpha不知道脑子忽然又发了什么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拽着凯文的腿就把他拉向自己,三两下将碍事的裤子拉下来,然后掰开他的双腿。

傻子都知道他要干什么。凯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扭动着身体拼命地挣扎,脑子还有些发懵——上帝,事情怎会落到如此地步,他搞不懂库尔图瓦为什么能随时随地的发情,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还有兴致——唔——啊!他哑声痛呼,脸上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冰冷的指节还是探了进来,在他的股缝里抠挖,搅弄,凶狠的力道完完全全是在施暴。beta的肠道不同于omega,本来就不服务于性爱的甬道即使耐心地扩张进入都格外艰难,何况蒂博根本没有往日的耐心,他草草扩张了两根手指,认为这样自己不至于太难受,就将性器对准微微翕张的洞口。一下整根没入。

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抽气声。凯文是痛的,他脖颈扭曲着,硕大的性器在基本没有润滑的状态插进他的身体,几乎硬生生将他劈成了两半,库尔图瓦则是爽的直冲脑门,穴肉寸寸包裹着他的性器,乖顺地吮吸,是他熟悉的高热和紧致。

“凯文,”他狠厉地冲撞beta绞紧的内壁,就着血液的润滑,“你吸我吸得这么用力,操。宝贝,我都半年没干你了,你还是这么会吸,这么会流水。”

“疯子!你给我住手……唔呃……不……嗯啊……啊!”短促的拒绝被顶的不成句,凯文双手被扣住,一条大腿卡在蒂博的肩上,小腿肚随着动作剧烈的抽搐。

难忍的疼痛之间,凯文悲哀地感觉自己性器已经半勃。无爱亦无恨,仅仅是纯粹的疼痛也可以唤起最本能的欲望,在这样浅薄低级的欲念中纠缠无疑令人恶心,凯文的胃上下翻江倒海,随着愈发强烈的欢愉,他只感觉到更深层的恐惧,自己似乎变成赤身裸体行于丛林中的野兽,而非懂得克制、恒久忍耐的人类。

凯文闭上眼睛,干脆任由蒂博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他知道这是他最讨厌的事情。

果然,耳畔不时传来一声冷笑。库尔图瓦把他整个人架起来,抓着他的髋骨,开始大开大合地操干,湿淋淋的肉体交合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靡乱,高热的肉刃一次次破开狭窄的肠道,向更湿更热的深处开拓,同时挤压出穴内丰沛的汁水。他毫无章法地顶弄了一会,觉得更想玩他的屁股,便猛地一记深顶,在凯文陡然拔高的尖叫声中,将男孩狠狠钉在肉刃上转了半圈。凯文几乎要落下泪来。

凯文的屁股不只是看起来手感不错,摸起来更是回味无穷。蒂博暗自想,手深深陷入温软丰满的白肉里抓挠揉捏,下身的动作却不曾放缓,他逼着凯文跪伏着——这很是费了一番时间。他的凯文倔强得一如既往,所以他不得不再次使用了一些暴力让他顺从一点——不过他会补偿他的,就像他不小心破坏了他和所谓的女友间的关系,他当然可以从另一个地方补偿他,不过是以库尔图瓦的方式。

他记得,凯文好像很喜欢小孩。

蒂博忽然想起,在他们的关系还未脱轨的少年时代,凯文就不止一次地表现出对孩子的向往。一个男孩两个女孩,乳臭未干的凯文彼时自己还是个男孩,掰着手指一根一根地数着,然后抬起头看着他,蓝眼珠闪闪发亮——我未来想要三个孩子,蒂博你呢?蒂博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便吧。他听见自己说,献宝似的打开游戏盘。不聊这个,看看我新买的游戏,凯文,你想先打哪一款?

三个孩子。蒂博哀叹,可惜凯文是个beta,哪怕是和像他这样有力的男人,天天啥也不做就是在床上乱搞,估计能怀上一个都不错了。

但是这个主意还是不错的。一个孩子,有着凯文的轮廓和他的黑头发,体内流淌着凯文和他共同的血,被冠以他的姓氏。一想到这里,他的呼吸粗重了一些,神经不受控地震颤起来,多么完美的主意!他兴奋地拧了一下凯文的臀肉,在上面响亮地亲了一记,身下硬得发烫。

凯文只觉得捅在身体里的性器莫名地又涨大了一圈,然后就开始这里戳戳,那里探探,直到肉刃的顶端碰触到一个隐秘的凹陷,异常柔软又出奇的敏感,只是浅浅地蹭过,汗津津的身体就泛起一阵经久不息的酥麻与痉挛,克制不住地轻喘。

围着凹陷,蒂博开始轻轻地戳刺,快频率地拨弄那一块软肉,直到软肉中央的缝隙悄然微微张开。就是这里了。库尔图瓦眼睛一亮,他兴奋地发抖,琥珀色的瞳仁里倒映着诡异的潮红,径直朝着未知的地方刺去。

空荡的房间倏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未被打开过、早已退化的甬道被强硬地撬开,随之而至的是alpha不知疲倦的深顶和异常兴奋的操干,稚嫩新生的穴肉是另一种别样的享受,一想到除了他没有人能进入这里,蒂博就忍不住依靠蛮力横冲直撞,将身下的beta撞得哀叫连连,连呻吟都凑不出调子。

凯文趴伏在地,支撑多时的膝盖早已起了淤青,臀上一片红肿,浑身都在疼。

我会死的。他凭空生出一丝绝望。真的会死。

眼前的地板不断晃动,边缘摇晃出迷离的光影,完全失神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生气。忽然,他空洞的蓝色眼珠颤了颤,猛地睁大了。

他发出崩溃般的哭嚎,近似羔羊濒死的哀鸣。求生本能逼迫他拼命地向前爬,逃离仿佛将躯体劈成两半的痛楚,结果被揪着头发,轻而易举地按在原地。

库尔图瓦死死抓住他的后颈,alpha膨大的结牢牢锁住他,腔口被操开,汹涌的精潮被源源不断地送进身体的最深处。

“不要试图摆脱我,”蒂博凑在他的耳边轻飘飘地说,“永远,永远不要离开我,亲爱的。”

凯文侧头趴在地上,抽泣一般地失神喘着气,对方声音低沉的声线还带着诡异的热度,似乎意图吞噬他的灵魂。

蒂博撩起凯文又湿又乱的头发,把它们拨到一边,在他的额角印下一个带着血迹的亲吻。它代表着独占,支配与无所不在的掌控欲。

如果还能动,凯文真想啐一口在他那张餍足、洋洋自得的漂亮脸蛋上,再一脚把他踹出去。

.

他感到背后有一股强烈的视线,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步伐的频率没有一点改变,凯文大踏步地离开球场,身体被蹂躏过的地方清理后还残存着触感,在夜里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分外清晰,似有毒蛇在皮肤下蠕动。

骤雨初霁,空气柔软潮湿如火山灰,下了雨的夜晚依然又湿又冷,尽管风声微小得像缝纫针线般的嗫嚅。凯文慢下步子,拉紧自己的兜帽。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在得知了女友跟蒂博的那档子事后,自己的第一反应是发抖——浑身发抖,连脚都在打颤——却不是因为愤怒。好吧,不只是因为愤怒,但是与友谊的背叛的和不知名的恐惧相比,这点愤怒微不足道。他没有去找库尔图瓦,也没有去找卡洛琳。他并不想去寻求一个解释或者答案,只是在无人的公共球场里坐了一个下午,看着孤雁唳过长空,草地如布满绿锈的古铜镜,唯有这里,唯有他的理想、抱负和他的足球,让他感觉到稳定和安全。

最后的最后,他决定要把蒂博·库尔图瓦从朋友的名单上删除,将他彻底扫出他的生活。

也就在同一天,他摔倒在大街上。这之后几乎每天他都要跌倒,或者撞到什么,至少也会弄丢手里拿的东西。

埃登说他状态不太好,简直是失魂落魄。但是凯文并不这么认为,他自认没受到任何影响,不过是笨手笨脚了一点罢了。

直到有一次,在一场尤为重要的赛事上,他自己将自己狠狠摔了一跤。盯着医务室苍白如鬼魅的天花板,凯文面无表情地按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小腿,决定必须和蒂博谈谈。

然而,就在他不得不采取行动之前,男孩先把他逼到了角落,他凶狠地,残酷地、不带一丝犹豫地强暴了他。

最初乱成一团的思绪散去,凯文从积日成疾的恍惚中清醒过来,如果有人在今夜看见这个失魂落魄的男孩,可以发现他的肩膀连同眼眶都在颤动。

不可能。这不可能。

愚不可及,多么荒谬。他竟然真的对库尔图瓦有过期待。

他想起亨克、布鲁塞尔、罗马。想起胜利夺冠时的绿茵场,想起轻松明快的放学铃,想起朴素庄严的意大利旧天主式教堂,想起蒂博家里松木香气的床,想起在那个俗烂而温暖的春天,他们是如何在燃烧的启明星下偷渡着短暂而漫长的欢愉,一只蝴蝶停在他颤抖的指尖,透明的红色翅膀有着黑夜的纹路。

异国铺天盖地的春潮里,他被一只蝴蝶带入歧途,沉醉在樱桃树编织而成的白日幻梦。他看不到恶犬喘着腥气的热烫舌头,听不见毒蛇的嘶嘶细语,直至刻耳柏洛斯将他腹腔的内脏吞食一空,淬着蛇毒的酸液一点点淹上身来。凯文睁开眼,黑夜中潮水汹涌而盲目,在血肉与淫秽物的泛滥中,早已没过他的半身。

身体里传来羊群的齐声嘶鸣。所有的记忆,光彩斑斓或者阴抑潮湿,都被烙上背叛的劣质红色油彩,将凯文的眼睛刺得生疼。

唯一的幸运,是他终于知道是什么牵系着自己不知名的恐惧——那个从小狗般的少年长成恶犬的男人,他高大、健硕、英俊,但阴白的侧脸,高耸的眉弓,以及深隐在眼眶骨割下的浓沉阴影里的棕红色眼睛,无不显得鬼气森森,充满恶意。

是恶犬,也是毒蛇。

转过街角,一种突如其来的恶心感袭击了他。凯文蹲扶着墙壁,捂住自己的小腹开始剧烈地呕吐,然而随着动作溢出的只有眼角生理性的泪水,在月光下像蒙尘的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