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Chapter Summary

库玎堡大三角。堡堡心里苦,但是堡堡不说🥹

2012年的夏天,库尔图瓦“接待”了德布劳内的时任女友卡洛琳。他不觉得有任何不妥,私下里打游戏的时将事情随口告诉给了发小马克。

“wow, okay...”

“怎么了?”

“没怎么……”

“放心,我这次戴了套,不会怎么样的。”

耳机像是坏掉了一样鸦雀无声。屏幕上的小人蹦蹦跳跳,库尔图瓦为队友没有跟上被小怪砍了血条而气急败坏,

“你到底还玩不玩了。”

“玩!玩……”马克重新胡乱按了两下手柄,表示自己还在线上。

他期待着耳机里另一位朋友能说点什么,但埃登·阿扎尔一句话也没说。

转眼比利时的国际比赛日,刚刚展露头角的切尔西前锋在训练报道时遇到了俱乐部在马竞租借的门将队友。两人碰拳,打招呼,勾肩搭背。寒暄了几句伦敦和马德里的新生活,阿扎尔将门将推到了室内说小话,门关上之后,拳头直接招呼到了门将的脸上。

“Fuck off Eden!” 门将吃痛地捂住眼睛,“你他妈的发什么疯!”

“你自己知道为什么挨打。”

“那你打我干嘛,和你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你女朋友!”

“你还知道她不是你女朋友。”

阿扎尔面无表情,看着两米的门将龇牙咧嘴,

“事情我帮你压下去了。这拳算在我身上,你想告发我队内斗殴随便你。”

“但是别去惹凯文。不然,小心你的第二只眼睛。”

阿扎尔二话没说,直接打开了仓库的大门。

“Vinny?”埃登叫住路过的孔帕尼,“你知道队医在哪里吗,Tibo好像有点不舒服。”

库尔图瓦将手移开自己的眼睛,孔帕尼冷静的声音似有似无地在耳畔萦绕。“Tibo,你的眼睛怎么了!”血色的滤镜下,逐渐清晰的视野中浮现出弗莱芒人担心的面孔。

埃登·阿扎尔安静地走出走廊,和小跑过来的德布劳内交错着擦肩而过,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阿扎尔让马克不要把事情告诉德布劳内。切尔西的冷板凳已经让弗莱芒人遭受过一次打击,德甲云达不莱梅的起步也不算十分顺利,他不想让朋友的生活再在此时平添不快。但显然秘密没能保守太久。在马克的旁敲侧击下,德布劳内和女友当面对质。卡洛琳没有丝毫要掩饰的意思,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一切,在凯文叫她滚蛋的当晚便带着早已打包好的行李摔门而去。

阿扎尔刷推特时看见德布劳内直播删博,思索再三还是拨去了电话,问他是否还好。

“我不好。”凯文直白地讲出事实,“卡洛琳和蒂博睡了,埃登。”

“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为什么?”

埃登没办法给出回答,除了“sorry”之外,讲不出任何有效的安慰。他看了不莱梅的比赛,凯文的状态不好,一度从首发到替补名单到最后直接休息伤停。这对一个球队新援而言不算良好的开局。凯文一路开车回到比利时,把自己闷在屋里。窗外是欧洲阴沉的天气。他不想出门,也不想讲话。直到阿扎尔的第三十个电话响起他才不胜其烦地按开了接通键。

“打游戏吗?”阿扎尔问。

“不打。”

第二天依然是同样时间的骚扰电话,

“打游戏吗?”

“来。”

时间在比利时老家的电子游戏和队友对骂中悄然度过。转而冬天的国际比赛日,德布劳内再次坐飞机落到布鲁塞尔。队内两位新秀的惊天巨瓜在队内不胫而走,然而门将尽管被新人主教练臭骂一顿后差点被赶出国家队,但他似乎完全不以为意,继续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与队友一起阳光开朗。而德布劳内仍然保持着沉闷的性格,球场上的暴躁和场下愈加孤僻的性格,和队伍笑谈的中心仿佛隔着一条银河。

“饶了我吧,埃登。”在被阿扎尔说应该开心一点之后,德布劳内抗拒地戴上耳机,“我现在只想赶紧把比赛踢完,然后回到不莱梅睡觉。”

“老实说,你只要在国家队待一天,就绕不开蒂博。你得学会去适应这个现状。”

“我已经在适应了。”德布劳内继续抱怨,“威尔莫茨给我打电话,问我需不需要把蒂博踢出国家队。好像我说需要他就真的会把蒂博搞走一样。”

“我的意思是,也许你不需要去在意蒂博,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呀。”

“我的生活?”德布劳内哼笑了一声,好像自己的生活本身就是一个笑话一样。

“你不能总打游戏,你要出去走走,get a life, meet someone else!”

“别了吧埃登,我就不是那样的人。”

“你在云达不莱梅不是踢得挺好的嘛!可以和队友一起出去玩嘛。”

“问题不在于别人而在于我。穆里尼奥想把我甩掉,卡洛琳也是。人们就是用脚投票的埃登,我又不像蒂博,长得又帅又会说话。我就是一个很内向很无趣的人,甚至也没有人会花钱看我踢球。”

“别这么想自己,你很好,这不是你的错。”

“这不是第一次了埃登,我的人生就是一个被抛弃的过程,你不用安慰我。”凯文笑道,“It's Okay.”

比利时的城堡下,队员们穿着净扮,正在列队等待着国王驾临。背景里孔帕尼正在挨个敲打互相打趣对方西服笑声过大的小伙子们。阿扎尔看德布劳内自己站在角落里抠手,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欧洲的森林一样暗淡无光。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嘛?”埃登问道。

远处,国王的黑色奔驰正从地平线缓缓驶来。但比利时男队的目光,正在一个接一个地从远处调转回队内。

媒体的镜头也从仪仗队调转角度,逐渐聚焦到比利时的队伍中间。

埃登·阿扎尔在德布劳内面前双膝跪地,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整了整领带。

“把手给我凯文。”

“你……你要干嘛?”

“给我。”阿扎尔干脆直接拽过弗莱芒人的手,“咳咳,你给我好好听着。”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凯文·德布劳内。你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中场,世界上最厉害的教练会把你当成掌上明珠,你会去到世界上最强的队伍,赢得好多好多奖杯。”

“过去、现在、未来,会有很多很多人来爱你。他们会穿着你的球衣,在蔚蓝的天空下高唱着你的名字。”

“如果你觉得暂时没有,那你看着我的眼睛。”

“我现在宣布,我永远爱凯文·德布劳内。”

“我接受你的全部,你的好,你金色的头发,运动后变红的脸,你的毒舌,你呆呆的性格,我全部都喜欢。”

“如果你需要加油,我会是你的第一个观众。如果你需要拍档,我会是你的世一锋。”

比利时所有主流媒体都聚在此处,闪光灯闪到他快要瞎掉。埃登看着眼前怔住的弗莱芒人,对他木讷的反应心生不满,

“别这样,我都说了那么多,好歹笑一下凯文。”

“你最好赶紧给点反应,不然我就跟你求婚!”

蒂博·库尔图瓦在队伍后排,他在和旁边的人聊天,并没有注意到这场闹剧。但他后来看到了照片。在队友在第二天早餐席上把推特递给他看时,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埃登表白的话语中,一瞬间鲜亮了起来。

那是他看德布劳内归队后第一次展露出笑容。

“你俩求婚的场面都上比利时热搜了。”背后,卢卡库在另一张餐桌上调侃道,“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能收到请帖?”

“严谨地讲,他并没有向我求婚。”德布劳内抹着牛油果酱,“他并没有直接问出那句话。”

“怎么,你想让我问吗?”

“Well,” 凯文撇了撇嘴,“这取决于我会不会答应。”

“那要怎么样你才能答应呢?”

“这个嘛……”德布劳内咬了一口吐司,“你得先拿一个欧冠吧。”

埃登笑了。

“好啊凯文。”阿扎尔说道,“我会拿到欧冠的,我跟你保证。”

一个餐盘重重地砸在凯文的对面。

“Morning guys.”

整个桌子上的人瞬间安静。库尔图瓦黑着脸,直接坐到德布劳内对角的位置。尴尬的气场像尘土一样席卷了整个长条桌。

“Morning Tibo.”

库尔图瓦抬起头,所有队友也都把目光聚焦在德布劳内的身上。

凯文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库尔图瓦的眼睛,没有畏惧,没有羞愤,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要跟食堂说,今天的鸡胸肉煎糊了。”阿扎尔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鸡胸肉,发出了餐桌上第一个响声。

蒂博·库尔图瓦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愤怒。

尽管他不知道这股愤怒从何而起。整件事情他是加害者,他是主导这一切的、拿着绳子的那个人。但库尔图瓦在此刻感受到了强烈的挫败感。从凯文回复他的早安开始,一切脱离了他的掌控。凯文轻巧地挣脱了最后一条锁链,从此以后彻底与他无关。

之前是卡洛琳,让德布劳内洗掉了和他的永久标记。在此之前的七年,他和凯文几乎形影不离。现在又是埃登·阿扎尔,亲手解开了凯文与他恨意的心结。

他原以为恨比爱长久,但爱的反义词不是恨,而是与你无关。

时间转到2022年5月29日,库尔图瓦刚刚接受完采访,拿着全场MVP的奖杯走向球场。欧洲的天空飘扬着纯白的旗帜,今天的胜利属于皇家马德里。

而即便是在这个具有如此深厚底蕴的俱乐部,门将如此现象级发挥也值得铭记。欧冠决赛 9 次扑救,库尔图瓦天神下凡,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将老旧的阵容抬上冠军领奖台。他知道自己不必再回应那些傲慢的英格兰记者,事实上他也不需要回应任何质疑,皇家马德里会为他高呼,欧洲足坛会记住他的名字。

颁奖后的谢场。在被人轮番抱了不知道多少遍之后,库尔图瓦安静地坐在圣丹尼球场的中圈。队友的家人、孩子们跑来跑去,和他打着招呼,又转头跑开。皇马门神一个人孤单地看着眼前诸多的喜怒哀乐,感觉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又好像游离于众人之外。

“Tibo! Our Man of the Match!”埃登兴奋的脸出现在自己的头上,这个一米七的小个能以这种视角看他的时候并不多。

“Champions of Europe, finally!!”

皇马门将看着替补前锋,似乎也被他开心的情绪感染,伸出手回应般地和他击了个掌。

“没想到是咱们两个一起最先拿到欧冠。”

“这有什么意外的,”库尔图瓦说,“来皇马不就是为了这个奖杯?”

阿扎尔笑的有些无奈,“那你现在拿到了,不去和家人庆祝吗?”

“跟我老爹庆祝完了,现在来球场上一个人坐会儿。”蒂博用手撑着身子,“你呢,职业生涯最高荣誉拿到手了,打算拿他做什么。”

“不知道,可能放在架子上让孩子们拿着玩吧。”

“我以为你要说求婚。”

“求婚?现在还有点早呢,Santi 太小了还需要照顾。我打算把婚礼放到世界杯之后,求婚大概十月份左右吧。”

远处,小男孩似乎听见爸爸在叫自己的名字,回头和爸爸挥着手,由远及近踉踉跄跄地跑过来,和阿扎尔抱了个满怀。

耳边是 Santi 的笑声,和埃登颠着宝宝哄娃的话语。库尔图瓦咧开嘴笑了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捏 Santi 的脸,“帮我给 Natacha 和孩子们带个好。” 皇马门将起身拍了拍小个子前锋的头,打算独自转身离去。

“Tibo.”埃登在身后把人叫住,“别去惹凯文。”

这没有由头的话让库尔图瓦愣了一下,“埃登,我俩都八百年不联系了。”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以防你脑袋短路跑到他跟前作妖。”

“都十年了,你还是这么护着他。”库尔图瓦说道,“以前也就算了,就凭现在的你怎么护,‘我的小个子世一锋’?”

“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护着凯文的。”

“确实,护得挺好,两分钟被皇马连扳两球。”

“话别说得太满,足球是圆的,大家风水轮流转。”

“你是说石油队要引进的那个挪威小孩?我看过他的录像,确实不错。让我们看看他来年能进我几个。”库尔图瓦摇了摇手上拿着刚刚领来的欧冠决赛MVP,此时一切的装逼都显得如此有说服力。

“那为什么你还记得当年的话?”阿扎尔问道,

“求婚,你要是不提我都忘了。得亏凯文十年前随口说的一句,你居然还记到现在。”

皇马门将站在法国夏日的晚风中沉默许久,“不管你想说什么,我希望你就此闭嘴。”

“我才不想和你多嘴,当个队长成天给你俩糊墙。我就是个传话的。”

“哦,那让我听听曼城绅士究竟有何指教?”

“他没啥指教。”阿扎尔简单地说道,

“ ‘恭喜夺冠’ ,来自凯文。”

圣丹尼球场,皇马球迷的高歌似近似远,包裹着两个比利时人。阿扎尔抱着 Santi,目光看向库尔图瓦。

皇马门将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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