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凯文再次有了身孕。这次是队里的体检报告告诉他的。从俱乐部回到家,凯文都还处在愣神的状态。他确实想要不止一个孩子,但来的时机是他的意料之外。他都不记得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了,是上次和库尔图瓦在游泳池胡搞?还是在卫生间的那次?亦或者是新年时在他童年的卧室里……不管怎样,他还是告诉了孩子的父亲。库尔图瓦在电话里断定这个孩子肯定是上次在卫生间里怀上的,因为“你当时流水流的把地毯都整个打湿了,还差点把我绞断”。凯文不想回忆起这样的细节,面红耳赤地吼他闭嘴。库尔图瓦还想不依不饶,凯文气哼哼地挂断了电话。他去卫生间冲了澡,手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睡着了。

和怀汉娜的时候截然相反的是,凯文这次孕吐反应非常之重,就好像这个胚胎卯足了劲儿想折腾他的母亲。凯文前一个月根本无法进食——稍微吃一点就会连本带利地全部呕出来,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无法维持自己的竞技状态,只好早早和俱乐部告假。汉娜的学校还在放假,现在跟着凯文的父母住在比利时,凯文倒不必担心自己会吓到孩子,但这种剧烈孕吐着实有点吓住了库尔图瓦——他还是每周来一趟,每次都直勾勾地盯着凯文迅速消瘦下去的脸。他干脆地提出去医院做流产手术——当时凯文正在执着地往嘴里塞苏打饼干,右手边还放着一个桶预备接呕吐物。无法走上他热爱的球场,同时还吃不好睡不好,这让凯文的精神被逼近极限。听到库尔图瓦这样说,凯文机械地咀嚼饼干,离开餐桌走向门厅,拿出柜子抽屉里放着的一把手枪。库尔图瓦顿感不好,连忙狗腿地上前说了许多凯文和孩子的好话,一边冷汗直流地把枪放回了原处,一边暗暗感叹等孩子出生后他一定要先打几下他的屁股。

凯文本来计划等孕吐减轻就把汉娜接回来住,但他已怀孕四个月,呕吐症状却丝毫没有减轻。凯文只好在曼彻斯特又租了一套房子,请自己父母带着汉娜住在里面,同时也不耽误汉娜上学。凯文无法吃东西,消瘦的很快,怀孕四个月还像两个月差不多。凯文母亲心疼地抹起眼泪,汉娜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尚不能理解什么是怀孕,她只觉得妈妈的脸瘦了很多,肚子稍微鼓了一些,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变化。库尔图瓦最近也在满世界打听治疗孕吐的方法。经过上次,他再也不敢提把孩子打掉这档子事儿,此刻也愁眉苦脸地坐在旁边,看着女儿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凯文的肚子。汉娜的归来和抚摸并未让凯文的孕吐得到缓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在亲眼看着凯文呕出了几口血片之后库尔图瓦拨打了911,他们被送到急诊室,医生告知凯文他已出现胃肠道损伤,而孕吐无法彻底治愈——意味着他们只能这样熬着。库尔图瓦不能也不敢开口,就拼命给医生和护士使眼色,差点用力过度变成斜视。医生自然心知肚明,提出终止妊娠是唯一根治的方法。他们还年轻,还有机会再次怀孕。凯文只觉得疲惫。为这所有的事情。他像一具尸体,在房间里窒息般地沉默中一动不动,直到熟悉地眩晕感再次冲上他的食道——他又开始吐了。

凯文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每天打很多点滴,都是一些他记不住也看不太懂的医学词汇。库尔图瓦似乎是和俱乐部那边请了长假,每天寸步不离,只在放学时出去一会儿去接汉娜。凯文的情况也瞒不过八卦狗仔,这几天凯文陆陆续续地收到了队友们的告慰短信,俱乐部的高层也给凯文送了一个祝福花篮,希望他和孩子保重身体。库尔图瓦已经对现代医学和偏方绝望,他甚至打算给凯文请一个巫师,他们甚至一本正经地、严肃到好笑地商量了一下这件事。库尔图瓦打算死马当活马医,凯文则在疗效时长及是否对孩子有不良影响方面犹豫不决,最后决定计划暂缓。当天晚上凯文呕吐后开始毫无征兆地抽搐,医生在抢救结束后单独留下库尔图瓦,告知凯文已经因为长时间呕吐出现低钾症状,再这样吐下去,凯文会有性命危险。库尔图瓦没有犹豫一秒钟就签了字做手术。凯文在昏睡中被推进手术室,没有来得及与他的第二个孩子告别。

也许是地理位置的原因,曼彻斯特的夏天不像伦敦一样高热,反而会比较凉爽。早上6点,天已经开始亮了,到7点钟外面已经到处是金灿灿的一片。凯文因为女儿降生的终日吵吵闹闹的家,此刻安静的像是一座坟墓。库尔图瓦暂时逃回了西班牙,他不敢见凯文,更怕他从床单下摸出把枪来个点对点扫射。凯文父母来照顾了凯文几天——他们生怕汉娜会勾起凯文的伤心回忆,因此让库尔图瓦带着孩子去西班牙玩。在内心深处,他们其实对库尔图瓦很是感激。他们当然也为外孙感到惋惜,但凯文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他们更加无法承受失去自己的孩子。因为汉娜思念母亲,库尔图瓦提前从西班牙带着汉娜回来了。凯文强撑着爬起来打理自己,在镜子里,他看到一个双眼布满血丝、脸颊凹陷下去,神色灰败衣着凌乱的人。这个人看起来真像一个疯子。凯文冷静地想。或者我现在就已经彻底疯了。凯文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他就只是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只要他睁着眼,他就能假装这一切没有发生,他的孩子还在他肚子里睡着,再过几个月他就会出生,凯文就能把他抱在怀里。他一闭上眼,这一切都不见了。但他还有一个孩子,他的宝贝汉娜。为了女儿,他必须坚强起来。聪明的女孩似乎已经知道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她一改往日冲进凯文怀里的举动,只是低着头跟在父亲身后走进凯文的房间。凯文抚摸女儿的长发,打起精神询问女孩在马德里玩的开不开心。汉娜瘪着嘴点头,凯文正准备搂住孩子仔细问问,女孩却已经投入母亲的怀里大哭了起来。凯文手忙脚乱地安抚没有起效,因为他自己也有些想哭了。他不断提醒自己不要哭,要冷静,当着孩子的面不能情绪失控,他要做一个温和强大的母亲,他……原本只是沉默站着的库尔图瓦此刻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把哭泣中的女孩儿和正在强忍眼泪的凯文揽进自己的怀里。靠在库尔图瓦的肩膀上,怀里抱着正在哭泣的女儿,凯文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休息了一周后,凯文立刻着手开始自己的康复训练。他开始吃很多蛋白粉和补剂弥补身体的亏空。凯文父母也搬回了凯文的屋子帮助他照顾汉娜,这让他能够更加专心地投入到训练中去。多亏了他之前打下的底子,仅仅一个月后凯文的体能就已经恢复到能够跟着一线队一起训练,距离上场比赛的标准也越来越小,这些都让凯文感到心情愉快。他最近的事没有刻意瞒着俱乐部,他的队友们或多或少地都知道一些,最开始都很注意地不在他面前大声说笑,连带着笑容都是小心翼翼。但看凯文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大家也都放下了心。今天训练结束后,有队友邀请凯文参加派对,凯文同意了。他先去学校接汉娜放学,陪女儿吃了晚饭,就开车去了派对。作为曼城明星,凯文一出现就引发了一阵欢呼,他被灌了两个shot才在迪厅灯光中找到自己的队友们。这场派对很热闹,有很多人在跳舞唱歌,甚至已经有年轻男孩喝醉了脱掉了自己的上衣,凯文目瞪口呆,感觉现在的年轻人真可怕。他不怎么爱喝酒,也不爱和陌生人脸贴着脸跳舞,自己拿着一杯软饮在喝,和队友三三两两地说着话。记挂着家里的女儿,凯文就先告辞了。凯文的另一个队友正好和他顺路,凯文到家后停好车,他也下车又和凯文聊了会天才告辞。凯文打开家门,库尔图瓦像一堵墙一样站在客厅一动不动,吓得他“啊”地喊了一声。凯文知道刚刚的一幕都被库尔图瓦看在眼里,他此刻对乱吃醋的比利时男人没有丝毫搭理的兴趣。他瞪了他一眼,自己走进房间换衣服,库尔图瓦亦步亦趋,猛地伸手一拽,凯文就被他拉的跌坐在床上。凯文还没来得及训斥他,大腿上就被库尔图瓦狠狠咬了一口。你是狗吗!凯文怒气冲冲地问。库尔图瓦此刻又换上了一副势在必行的面孔,他邪恶地冲凯文笑了一下,拉下了凯文的内裤。凯文拼命挣脱,到底还是被库尔图瓦扣住了腰。库尔图瓦的舌头碰到阴唇的第一秒钟凯文就已经喊了出来。他已经许久没有被人服务过了,根本不需要库尔图瓦额外卖力去舔,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去吮了几下凯文的穴,舌头稍微舔过就有一大股蜜水涌出来,库尔图瓦犬齿稍微剐蹭过阴蒂,凯文手指抓紧床单猛地开始哆嗦,他的腰不自觉抬高,耳朵嗡嗡作响,他不知道自己恍惚间喊出了什么,下面的软肉好像就要这样融化掉。库尔图瓦不给他任何理智回笼的机会,他敏捷而粗鲁地把自己的舌头捅进凯文的阴穴,凯文的双腿猛地夹紧又松开,而库尔图瓦对他的身体又是这样该死的熟悉,房间里的水声无可避免地越来越响,都一股脑儿地灌进凯文的耳朵里。就在库尔图瓦的舌头再一次灵活地在凯文那块碰不得的软肉上卷过,伴随着他猛地用力一吸,凯文尖叫着迎来了他人生中最剧烈的一次潮喷。凯文胸膛剧烈起伏着,此刻他一根手指也不想抬起。库尔图瓦从凯文的双腿间站起身。他的脸上挂着一种意味深长并志得意满的笑容。一股不详的预感击中了凯文。

汉娜和你父母还在客房睡着呢。库尔图瓦恬不知耻地笑着说。天哪,你刚刚叫的真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