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Chapter Summary
·禁欲一个月好悲催啊!那吵一下架吧嗯嗯😙
·小狗狗以为凯文要来哄自己结果被教育了的救赎感/.
·这丁凯文现实里这两场踢得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个几天前刚做过小手术的人能这样剧烈运动……求无视不合理的部分
虽然赛前就有点想吐但德布劳内忍住了,他踢了84分钟,贡献一个助攻后被换下来,他本该待在替补席上等待比赛结束,站起来跟在孔帕尼身后谢场,可惜他实在难受得厉害,只能急急忙忙冲进卫生间吐了个天昏地暗。
避免夜长梦多,中场提前约了国际比赛日后的手术,再等三天,再等三天……德布劳内无奈地靠着洗手池慢慢滑坐在地,他自认身为一名职业球员自己的身体素质非常好,但也逃不过孕反,这感觉像有人时时刻刻攥着他的胃。
他听到嘈杂的欢呼,比赛结束了,中场扶着墙站直,他该去草地上,很多人拽他,还有击掌,库尔图瓦抓过德布劳内的手把他塞进自己身边这排人墙的空隙,举起又放下,反复几次。
“去干什么了?”门将脱下手套面向球迷鼓掌,没有看旁边的竹马。
“没什么。”
“得了吧,今天脸色好差,不舒服?”他瞥德布劳内一眼,中场今天比平时更苍白了,不然他现在应该是粉红色的。
“呃……突然那么关心我干嘛。”弗莱芒人转身,跟在一群队友后面往球员通道走,库尔图瓦贴在他旁边:“你有事瞒着我吧。”
德布劳内顿住,再开口:“我就算有私事不和你说也很正常。”
门将单手掐住他的脸,硬是让他停下脚步,库尔图瓦用审视的目光观察竹马的表情,四面八方都是人,或许还有摄像头,中场立刻用力推开他,蹙眉小声警告道:“公共场合。”
库尔图瓦扯了扯嘴角:“不说就不说。”
九月国际比赛周的最后一天德布劳内获得了一场有点诙谐的胜利,连带他本人比利时拿了四张黄牌,但总归是胜利,现在他可以开车去德国手术了,那里没有英格兰那样无孔不入的狗仔,也没有比利时那么多熟人,弗莱芒人没敢把这个消息告诉肯尼斯外的任何人——只有他绝对不会泄露消息。
好吧还有自己的主教练。
“你能赶上第四轮英超吗?”瓜迪奥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他是个过分的家伙,心里只有比赛。
“可能吧,这只是一点小问题。”中场坐在病床上等待指示,医生提醒他该进手术室了,德布劳内拽掉耳机交给骂骂咧咧地来陪同的肯尼斯。
中场醒来时麻药还没完全过,但他已经感觉到腹部的疼痛了,开口不大,但也是个洞,他强撑着想坐起来,又疼得躺下,直到旁边有人扶了他一把。
他用德语道谢,下一秒反应过来哪里有违和感,自己明明拜托了肯尼斯陪同,他却不在身边。
“Kannst du mir mal sagen, was das soll?(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库尔图瓦那有点黏连的尾音如同缠人的恶鬼一般粘在德布劳内耳膜上,中场扶上额头,深深叹了口气,疲惫地转头看他。
“肯尼斯呢?”他的声音比发情期之后更加嘶哑。
“我让他走了。”门将不在乎地说。
“谁告诉你的?”
“要是没人告诉我你就打算一直隐瞒是吗?”库尔图瓦的声调微妙地升高了一级,竹马那有一点责备的态度让他被自己压下的愤怒迅速再次点燃了,他状似亲昵地摸了摸德布劳内的后颈,令人窒息的alpha信息素压得中场有点喘不上气。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解释。”德布劳内稍微动作想推开竹马的手,他的麻药快过了,伤口开始剧烈作痛,比起应付库尔图瓦他更该思考四天后的比赛,到时候他要带伤上场了,希望这点疼不会影响他传球的精准度。
“凯文——”这下他的尾音带上了警告的味道,即便库尔图瓦才是他们两个中脾气更好、总是在退让的那个,但当德布劳内对他太过分——或者可以说是太生分的时候门将也会不依不饶起来,这种不依不饶大多数时候像阴阳怪气的撒娇,偶尔更像想把弗莱芒人吊起来打——别误会,他只是想想。
德布劳内按铃,打断他的情绪,库尔图瓦不高兴地半低着头注视竹马,护士走进来问中场几个问题,然后转向库尔图瓦:“观察一小时,哄哄你男朋友吧,还有一个月不能有性生活,记得打抑制针。”她在单据上写下几个字。
德布劳内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没说什么,门将闷闷地开口:“不是男朋友。”
护士的眼珠子在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之间转了转,好吧,患者的私生活和她没关系,但这个omega怎么那么眼熟?她绝对在哪里的广告上看到过:“不是男朋友也一样,一个小时后没有不舒服你们就可以走了,帮他穿一下衣服。”护士抑制住搜索患者大名的好奇心,走出病房。
五分钟后,库尔图瓦站起来靠近竹马并往他脑袋上套短袖,德布劳内的视线被遮挡,门将抓住他的手往袖口穿,却被对方极力制止了一瞬:“手给我。”库尔图瓦烦躁起来,强行给他套好上衣,中场的伤口被扯到,咬着牙骂他:“让你管了吗?”
库尔图瓦脸黑得要命,很想丢下自己不知好歹的omega转身离开,但这会着了他的道,门将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打算狠狠恶心德布劳内一把:“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他一把掀开被子,中场全力按住被褥怒视他,但omega现在太虚弱,库尔图瓦稍微一使劲就掀开他的手,露出他光裸的下半身。
不以上床为目的的裸露都令人尴尬,德布劳内简直想一头撞死,库尔图瓦像个脾气不好的护工,拽着他的脚踝给他穿裤子,眼不见为净,中场闭上眼装死,任由竹马将自己翻来覆去,但门将窸窸窣窣地弄了好一会还不消停,弗莱芒人忍不住问:“好了没有。”
在德布劳内睁眼的瞬间库尔图瓦掐住他的脸,中场肉乎乎的两边脸颊被按出两个小小的凹陷,门将的脸靠得很近,稍微抬头两个人的鼻尖就能蹭上。
“你最好在这一个小时之内给我解释,你知道,我和太阳报的记者还挺熟的。”他肯定弗莱芒人绝不想在私生活上再和他扯上关系了,即便人们在私下免不了议论他们,但这和在媒体上被公开羞辱是两码事——没错,毫无疑问,这对德布劳内来说是一种羞辱。
中场咬牙切齿地瞪他:“你因为这种事威胁我?”
“这种事?”库尔图瓦冷笑了一下,虽然他平时对德布劳内说“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变好了呢”的时候也不算太认真,但门将也没想到这家伙真的是左耳进右耳出从没把自己当回事,哪怕是有分毫对合作伙伴的尊重呢?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觉得我知道后会逼你生下这个孩子吗,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凯文?”他的手劲加大了,面部肌肉被挤在一块,这感觉并不好受,德布劳内抓住门将的手腕,皱着脸:“松手。”
“我受够了,就算是一直忍让你也得不到一点好心,你就继续这样吧,你以为除了我还有谁能这样忍受你?”
德布劳内感到一种无与伦比的荒谬:“说反了吧,你忍我什么了?”
库尔图瓦气得在原地转了一圈:“好歹我们也认识了那么多年,还为了你的回家大计睡了几个月,我连知道这种事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也没有求你。”弗莱芒人心虚地别开目光:“而且,告诉你也没什么用。”
“你告诉了肯尼斯,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他是我朋友。”
“去你的,我还是你的法定伴侣呢。”
德布劳内听得直犯恶心:“你早点结扎就没这种事了。”
门将被噎住一下:“你认真的?”
“做不到就别指责我。”中场抓起手机给肯尼斯发消息,质问他怎么就那么听库尔图瓦的话了。
库尔图瓦阴森森地笑了一下,往门外走:“你会后悔的。”
“先管好你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绯闻吧。”德布劳内没抬头,他正大段大段地打字。
让中场惊讶的是库尔图瓦没有离开,他都准备好随便雇个人送自己回家了,但一小时后门将把他从病床上横抱起来,开了两小时车送回比利时,只是没怎么说话。
“你欠我两百欧打车钱。”德布劳内被门将放在沙发上,中场想说他的麻药早就过了,但没等他开口库尔图瓦已经离开。
德布劳内的身体素质有点好得过头,四天后对阵利物浦的比赛他贡献了两个助攻,打满90分钟,但当肾上腺素褪下,他感受到腹部存在感极强的疼痛。
“你好像流血了。”米尼奥莱拍了拍中场的肩膀,他这才注意到是伤口撕裂了,德布劳内立刻用寒暄糊弄过去,去向队医要医用胶布。
这种事在五天后的欧冠小组赛上又发生了一次,刀伤比腹股沟拉伤对大腿发力的影响要小一些,但撕裂后的血迹实在太明显,好心的队友甚至会掀他的球衣,阿圭罗凑过来用蹩脚的英语问他是不是谁的鞋钉凿到了,瓜迪奥拉叫走其他人,给德布劳内一个警告的眼神。
“还好吗?”主教练看着他的中场核心给自己换新的医用胶布,踢球让德布劳内的伤口愈合速度比平常人慢得多,也许会留疤。
“可以忍受。”足球运动员被迫在场上忍受疼痛的情况太多了,从17岁起弗莱芒人就开始习惯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请假什么的。”
“我可不是担心这个。”加泰人喝了口矿泉水。
德布劳内在接下来的英联杯期间获得了将近一周的轮休,他抽空去医院拆了线,想起这道疤的罪魁祸首快到易感期,德布劳内不太关注新闻,但架不住肯尼斯会给他们的对话框塞进一些库尔图瓦的花边链接,肯尼斯总想着让朋友看清前男友的丑恶嘴脸,但他想不到真实情况有多荒唐。
十月份的发情期中场是遵从医嘱打抑制针度过的,他发现自己也许从一开始就被竹马忽悠了,抑制针对德布劳内并非完全没有效果,而在他的发情期后马上又是国际比赛周。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德布劳内和库尔图瓦将近一个月没有联系,中场极力用比赛和伤痛来遏止自己对于规定时间平白流逝的微妙焦虑,弗莱芒人不知道该如何同alpha开口,他们因为那个意外到来又死去的孩子已经落下不少进度,他希望库尔图瓦能够成熟点,学会公私分明,但门将居然对他已读不回,这时德布劳内才隐约意识到那句“你会后悔的”是在指什么。
“还有人吗?”助教在球门边喊,这是一次不太认真的点球训练,德布劳内猫在角落观察,当倚靠着门柱的库尔图瓦戴起上手套他才主动要球,中场后退两步,打了一个远角,皮球擦网而过,门将把球捡起来,德布劳内看不清他的表情。
「等等我。」
弗莱芒人在更衣室给隔了几个位置的竹马发消息,他注意到库尔图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但门将甚至没有看。
他无意识地开始啃手指,库尔图瓦去洗澡了,然后是默尼耶、维尔通亨、卡斯特尔斯……中场慢腾腾地走进浴室把自己冲干净,当他搭着一大块浴巾走出浴室时更衣室已经只剩一个人了,那个人坐在门口的位置,一只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腮抬眼注视德布劳内,面无表情。
“不躲我了?”德布劳内下意识想把身上的浴巾甩他脸上,又忍住,改为擦了擦头发。
“谁躲你了。”
“你和德里斯换了房间。”
“不是你想要的吗?”门将语气嘲讽,但弗莱芒人没什么情绪:“这样不太好。”
“不好在哪?”
“害我又找艾登换一次,挺麻烦的。”
库尔图瓦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他觉得德布劳内太有意思了:“怎么,你还要像个中学生那样约我下训一起骑车回家吗?”
“不……”中场扯掉盖住他大半肌肤的浴巾,套上宽松的休闲服,腹部比他肤色深两号的伤疤一晃一晃地从门将眼前过去:“比那时候近多了。”
库尔图瓦决定竹马要是道歉今晚就不再刺激他了:“你想说什么?”
“蒂博。”德布劳内穿好衣服在他面前站直,门将哼哼两声表示听到了。
“我觉得就算我们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也应该公私分明,你也想回去,对吧?”
……
“你就想说这个?”库尔图瓦捂住脑袋。
“是的,已经过去四个月还多了,长假只剩冬休,考虑到国家队比赛和我们在俱乐部交手的次数要在接下来的时间做完……也非常勉强,我希望你就算和我生气也不要迁怒到这件事上。”德布劳内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服门将,他都能忍好几年兢兢业业地和库尔图瓦一起踢球,没道理库尔图瓦就不能忍他一次。
“凯文——”门将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你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如果你说的是我没有通知你我怀孕了这件事的话我认为我没有错,我们并不是这种关系。”德布劳内感到莫名其妙,他本能地不赞同他人的指责,但他的身体感受到alpha让人腿软的信息素了,中场后退一步:“收起来。”
库尔图瓦拽住他的手腕:“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什么?”
“就算不是情人,我们也是平等合作的关系,出现这种状况你不应该告诉我再一起商讨接下来的解决方案吗?还是你只是把我当刻了数字的按摩棒了?”库尔图瓦咬牙切齿,又忍不住觉得自己可怜,语气委屈起来。
“不……什么乱七八糟的?”
“现在你应该说几句好听的,握着我的手向我道歉,而不是和我啰嗦什么我们应该公私分明让我自愿献身,这和谈恋爱是一样的你明白吗?”
“哪里一样?老天,你想让我道歉吗?你都没给我道歉呢。”
库尔图瓦咳嗽一声:“不要转移话题,现在在说你的事,你怀的是我的孩子吧?”
“你想说什么?”如此正面地提到这个话题德布劳内还是禁不住变得僵硬了。
“我是不是你的alpha?”门将把他的另一只手腕也拽住了。
“可能……算是?”
“是就是是,什么叫算是!”库尔图瓦抬头盯着他的眼睛。
“好吧。”
“我们是不是在为了回去通力协作?”
“是啊。”弗莱芒人有点无措地转移视线。
“所以你怀孕了要做手术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库尔图瓦都要把中场拽得半跪下了,德布劳内慌慌张张扶住更衣柜,以一个相当滑稽的蹲姿回复他:“这怎么一样。”
“凯文!”门将气得要命,一下子放开竹马的手,中场差点摔倒,火气也直往上冒:“你有毛病吧!”
库尔图瓦有点别扭地回头看他,想起这人说的屁话又硬气起来:“你有一句话说错了,”门将双手抱胸,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我可没说过我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