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事情本来不应该如此尴尬的。
凯文知道安娜交了个女朋友——她在吃早餐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傻笑,晚上偷偷溜进家门,手机屏幕换成了一个金发女孩的照片,凯文发誓自己没有偷看,但安娜回复消息的神情确实很能说明问题。
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安娜也大了,她还是库尔图瓦的女儿。凯文隐约听说过她在学校里的行事作风,如果非要他评价一下自己的长女,凯文大概会毫不留情地批出颇有乃父之风这句结论。管教青春期的女alpha并非凯文所擅长的领域,他自己就不是个alpha,哪怕为了女儿补充了大量相关知识以后,他的小脑袋瓜依旧翻不清alpha们的脑回路,在他看来那些过剩激素驱使下的好斗和重欲实在算不上正常。但是作为一名父亲,凯文尝试花时间说服自己宽容看待女儿的成长,包括但不限于站在背后给她支持,保证她不会越过底线走向错误的道路等等。一直以来,他认为自己做的还不错——库尔图瓦也算帮上了点忙。
但是直面女儿的私生活,说实话,尚不在凯文的可接受范围之列。
事情是这样的,凯文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外面一阵嘈杂一阵安静,不一会房门大力关上,又被推开,如此反复几次。他没什么起床气也忍不住皱眉爬了起来,下床趿拉上拖鞋,准备去看看到底是谁在干什么。
然后他推开门,迎面看到一个女孩只穿着内衣和短裤站在走廊尽头,那女孩显然也看到了凯文,他们先是不约而同地沉默,接着女孩尖叫了一声,金发像鸽子翅膀一样扬起来,瞬间消失在安娜的卧室门里。
凯文先是愣住了,接着脸烧得热烘烘的,几乎同手同脚地返回了卧室。他不想去注意那些不该注意的动静,但是耳朵不听他使唤。好在安娜大概也不好意思了,几分钟后,她过来敲了门,探头进来,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滴溜溜地转动着笑意和尴尬,凯文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需要我回避吗?”他冲女儿开玩笑,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名开明的家长。
“我们要走了。”安娜不好意思地用鞋尖碾了几下地毯,“呃,我不知道你在家……”
“……”
父女两人看着对方,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最终他们相视一笑,凯文靠进椅子里放松身体,让女儿自便,安娜说了那女孩的名字,并且解释说她尴尬地厉害,实在不好意思来见凯文,能不能下次再找时间正式见面。凯文也需要点时间淡忘刚才在走廊上发生的事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安娜晚上10点多发了消息说自己今天不回家。对此,凯文得说他松了一口气。
库尔图瓦进家门的时候就闻到了不对劲,他脱下外套进了厨房,鼻子皱了皱,对戴着眼镜下厨的凯文说:“安娜带人回来了?”
“……你怎么跟狗似的。”凯文转过身从橱柜里找出干酪粉罐子,无情评价道。
“alpha,”库尔图瓦耸耸肩,“你见过艾米莉了?”
“你见过她?”凯文转身看到库尔图瓦毫不意外的表情,“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个月前,我下班回来看到她们在外边,”库尔图瓦指了指露台外面的小花园。
“……”凯文停下手上的动作,陷入了沉默,库尔图瓦看着他的神色,眼珠转了转,瞬间明白了凯文的心思,心中不由觉得好笑。
“你不觉得……”凯文往锅里撒了把胡椒盐,“她,我是说艾米莉,她长得……”
“她什么?”库尔图瓦佯装不知,往嘴里塞了一颗小番茄,口齿不清地问。
“我是说那女孩,你不觉得她有点像,”凯文难以启齿似的,吞吞吐吐,实在不像他的个性。库尔图瓦在心里笑地不行,但面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像谁?”
“像……”凯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出口,“算了,忘了这事吧。”
“你是说她长的像你吗?”库尔图瓦却直接指出了凯文不愿意说出口的话,凯文抬头端详他的脸,发现那家伙的眼睛里已经盛满了笑意。
“你知道?”凯文神色复杂,在他的观念里,这实在不是如此轻松就能揭过的话题。他想起以往库尔图瓦在安娜小时候跟他说过几次女儿的某些特殊表现,当时他觉得既尴尬又恼怒,直接镇压了孩子另一位父亲的话语权。现在看来,大概库尔图瓦是真的挺了解自己的女儿的。
“我知道啊,”库尔图瓦自顾自接过盘子,拿起叉子慢条斯理地卷了一坨意面,“你看到她的脸了吗?跟你真的好像啊,我当时都吓了一跳。”
“……你不觉得这很,很怪异吗?”凯文斟酌词语,选了个听上去不那么尖锐的。
“老天,”库尔图瓦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这不是怪异,这简直他妈的怪异到爆。”
凯文下意识伸手给了他一个爆栗。
临睡前,凯文戴着眼镜腿上搭着电脑进行网络学习,库尔图瓦瞥了一眼屏幕上的网页信息,又侧过头去看凯文认真的脸,差点没忍住又笑了。
“没必要这么紧张吧,”他最后出声劝道,“她都长大了,你看她现在都交上女朋友了。”
“你觉得没关系?”凯文面无表情看向库尔图瓦,另一个比利时人神情一窒,嘴角勾了一下。
“开什么玩笑没关系,”他说,“我简直膈应死了,她要不是我女儿,我非……”
“……”两个人面对着面默默无语了一会,库尔图瓦干脆把脑袋挤进凯文的肚皮上,凑去过看屏幕上那些读起来生涩拗口的文章。
“别看了,”他没读几行就眼晕了,哀叹了几声,“放个片子我们一起看看。”
“什么片子?”凯文关掉网页,随口问道。
“看个,”库尔图瓦脑袋拱了拱凯文的居家服,把脸贴上Omega露出来的柔软腹部,低声说,“Step Mom Help Step Son……”
“你真是……”凯文嫌弃地想踢他,却被又高又壮的男人结结实实地压住了髋部和大腿动弹不得。
库尔图瓦冲他笑了笑,接着像揭开什么幕布一样缓缓掀开凯文宽松的家居服,大手从敏感的腰际抚摸到胸口。凯文退役后运动量大降,但他并非狂热的美食爱好者,因而在有意的控制下,除了皮肉变软了一些外倒是没有胖的很严重。库尔图瓦跟他说过他摸起来更软了,被赏了一记白眼。
但库尔图瓦对此简直乐此不疲,他不再像年轻时候那样喜欢折腾凯文,却染上了喜欢说下流话的毛病。凯文对此从一开始的严厉禁止,到后来的激烈反抗,再到现在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权当听不见。
“你记不记得安娜断奶的时候?”他又来了,凯文眉头一拧,掌心开始发痒。
库尔图瓦把他的衣服卷到肩头,完全露出胸部,凑上去在Omega的心脏处落下了一个湿吻,凯文深深地吸了口气,看到库尔图瓦黑色发顶随着呼吸的节奏在自己下巴前微微起伏,他的舌头湿润温热,舔舐过的地方先是热,接着很快变凉,那人有规律的呼吸打在皮肤上,激起熟悉的热度。他们实在做了太久的伴侣,但习惯这个实在不容易。凯文闭上眼睛,臊红很快从面颊蔓延到耳朵和脖颈,库尔图瓦轻轻地衔了一口他的下巴,笑着叫他张开嘴松开牙齿。
“你这里变大了……”他低声但清晰地在身下人的耳边提醒道,手指来回逡巡在金发Omega的胸部,指尖抠弄乳尖上的乳晕腺,这感觉实在是痒地厉害。凯文忍不住想蜷起身躲避,库尔图瓦则往他身上一压,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低下头,用牙齿尖去磕弄那两点。
“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居然还没完,凯文知道他接下来指不定又要说什么不正经的话,伸出手去捂他的嘴,库尔图瓦歪头躲过,接着说,“你给安娜断奶的时候,我见过你偷偷在卫生间给这里换药。”
凯文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脸简直瞬间红透了,“你快闭嘴……”
“她的小牙齿真是锐利,”库尔图瓦继续说着,亮出自己的犬齿给Omega看,“Mommy,你想不想比较一下我们谁的牙齿更尖锐?”
“蒂博 库尔图瓦,我发誓,”凯文结结巴巴地开口,“你再说一个字……”
“就怎样?”库尔图瓦置若罔闻,甚至吸了一口,轻松道,“叫我滚下去?还是叫我滚出去?Mommy,我要是真的滚了,你可怎么办啊……”
不过在凯文真的发火之前,库尔图瓦还是见好就收,终于停止了他的下流话攻击,低声哄着凯文帮自己解开扣子,胸膛贴上Omega,接着下身缓缓地插进了凯文的身体里。这感觉说实话有点像回老家,库尔图瓦简直熟门熟路,他一边对着凯文白生生的脖子又啃又舔,一边右手捞着凯文的后腰,把Omega的臀部往自己的进攻方向送,他喜欢进的很深,越深越好。里头的黏膜跟凯文完全相反,总是热情地挤上来,腔体外面那圈结缔组织则很有存在感,每次碰到那里,凯文就会控制不住地往上躲。
我就喜欢你躲不开的样子。库尔图瓦惬意地保持着笑容,揽着Omega的脖子给了凯文一个深吻,接着顺着下巴亲吻到略微丰腴的胸部,他今天确实有些过度关照凯文的胸乳了,那里被他搞得红了一大片,乳尖不自然地肿胀挺立,凯文因为再次袭上的唇舌引发的刺痛而嘶嘶地吸气。
“你知道为什么咱们卧室有锁吗?”库尔图瓦突然提到了好似完全不相干的事,凯文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看向卧室蓝色的门,疑惑的眼神对上了库尔图瓦的脸。
“你没猜错,”他膝盖往前在床单上摩擦了一截,猛地插了凯文一记,凯文咬牙忍住了呼声,来不及阻止他接下来的话。
“因为你女儿老是偷看,”库尔图瓦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罢转过凯文的上半身让其面对门的方向,他自己则从背后拧起凯文的双手腕,跪在凯文张开的大腿中间,喘了几口气,低声用气音道:“嘘,别出声,你女儿在外面……”
安娜没回来,但是凯文的大脑已经无法控制地联想起了安娜小时候的样子,他的灵魂仿佛飘出了身体,看了一眼这个被高大的alpha压在床上肆意妄为的自己,接着飘出门外,看到了明亮的月光下,安娜幼小的身体无措地站在走廊,站在蓝色的门外,卧室投出一道窄窄的黄色光线,打在了小女孩的脸上。凯文看不清她的表情。
这简直让凯文汗毛倒竖,他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库尔图瓦挨了好几下肘击,不得已忍住痛叫松开Omega,凯文迅速转过身骑上库尔图瓦的腹部,库尔图瓦看着他的表情一度以为自己会挨几下耳光。
然而凯文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跪起身,库尔图瓦尚未发泄的性器从他的体内滑出,凯文毫不留情地起身准备离开。库尔图瓦还在盯着他大腿中间流下来的亮晶晶的液体双眼发直,见状连忙抱住凯文,说了一连串好话,差点没抽自己几个嘴巴。
凯文自己也还没爽到,被软话一哄,便勉为其难地坐在了床边,库尔图瓦不老实地在他身上到处乱摸,嘴里又开始不干不净起来,倒是没敢再提安娜。两个人抱在一起继续搞起来,直到月上中天。
凯文洗完澡回来,库尔图瓦刚聊完视频电话,凯文一边擦头发一边好笑地打量着库尔图瓦假正经的样子,那家伙估计一时情急,临时套上了凯文的T恤,紧绷绷地卡在肩头,下身则还光着呢。
库尔图瓦挂上电话,看到凯文走出了浴室,便自告奋勇地跳下床要给凯文吹头发,凯文拗不过他,被他按地坐在椅子上。需要承认的是,库尔图瓦伺候人的功夫算不上差,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烂事。凯文的胡思乱想被alpha落在脸颊的吻打断,洗干净的凯文嫌弃地推了他一把。
库尔图瓦从镜子里看向凯文,他们两个都神色轻松自在,看上去真是一对般配的眷侣,气氛使然,库尔图瓦便柔声问:“你刚才在想什么?”
“想你过去伺候过多少人。”凯文一句话杀死了气氛。
“……也没有很多。”
“我不关心这个。”凯文撇撇嘴耸耸肩,“现在安娜也谈恋爱了,希望她别跟你学。”
“这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轮到库尔图瓦耸肩。
凯文看着他无动于衷的表情,突然开口道:“你就不怕尼口以后碰上你这种人?”
“……你胡说什么呢?”库尔图瓦的表情裂开了,语气不自然,但坚决地说,“我的尼口不会谈恋爱的。”
凯文露出一个好笑的表情,看上去颇有些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