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灯光、华尔兹和破碎的蓝裙
有强迫性行为描写。
在以回家洗澡为理由离开了库尔图瓦家后,德布劳内第一时间联络了此前神秘论坛的官方,并针对性别转换的持续时间和条件进行了询问,当晚她就得到论坛官方更加细致的回复,仔细解释了关于性别转换的诸多理论与细节。“根据检测,您此前曾遭受不明力量造成的性别转换事件,并因此收到过论坛针对您的情况给出的相关回复,请务必相信来自专业人士的建议。考虑到您仍处于事件期间,论坛能充分理解您的担忧,并决定向您分享现有性别转换相关的基础理论,希望您认真阅读,并谨慎传播。”
“首先,性别转换往往由外界针对性极强的负面情绪引起,最常见的方式为明确姓名的变性诅咒,根据被转换者是否进行相应配合仪式,性别转化可分为仪式类与随机类,前者指向性强,维持时间由情绪强度与具体仪式共同决定;后者具有很强的随机性,转换时间往往不会超过两周,基本不受情绪强度影响。其次,性别转换完成后通常不会对被转换者造成肉体伤害,转换程度均十分彻底,新的肉体将完整具备对应的生理器官与功能。但由于转换中能量粒子的干涉过程,随机类的性别转换者在性别转换期间会失去繁衍能力,仪式类转换者若需保留此项能力必须在转换过程中额外进行相关辅助仪式,仪式难度大,完成率低,非专业人士请勿尝试。在性别转换期间,仪式类转换者的产育行为并不会影响后期性别恢复,但请谨慎考虑产育自身带来的风险。最后,经论坛再次检测,您属于随机类性别转换,后续持续时间应当不超过一周,请您不要惊慌,保持冷静,确保自身安全与部位完整,请勿被非专业发言误导。”
论坛官方条理清晰的回复总算是让德布劳内松了口气,至少她最担心的事情应该是不会发生了,但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毕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不知来历的论坛身上,德布劳内暗暗思忖着,缓缓坠入了梦乡。第二天一早,在库尔图瓦照常上门时,德布劳内对他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他像昨天一样载自己去东区的大型商场,“夏天练球实在是太容易出汗了,我打算去买几件衣服。” 库尔图瓦看了她一眼,或许是想起了自己接下来的约会,又算了算东区到城西开车需要的时间,他开口拒绝了德布劳内,“恐怕不行,我今天还有其他安排,你一定要今天去吗?” 德布劳内耸了耸肩,“那算了,我晚点自己坐车去好了”,库尔图瓦闻言垂下眼眸,看着正低头把煎蛋塞进嘴里的女孩,沉默了一会,“好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买完东西早点回来。”德布劳内嚼着嘴里的蛋白,含糊地应了一声。
当看见库尔图瓦驾车从自己门口经过后,德布劳内也换好衣服准备出发了,只是和她在餐桌上提起的不同,她并未踏上去往城东商业区的路途,而是转头坐上了前往南郊的公交。从南郊最大的电子市场出来,德布劳内没有立即踏上归途,她提着手里的纸袋,沿着环绕城市的河流边沿默默前行,夏季郁郁葱葱的林木在流速缓慢的河水表面投下交织的树影,将水面映出大片清凉的碧色,零星的阳光穿过层叠的枝丫在德布劳内金色的发顶闪烁,强烈的光线让它看起来更接近于某种明亮的白色,霍格肯潘国家公园深处传来的微风永远透着丝丝凉意,吹散了漫步者身体表面些微的热意。德布劳内在河流的中段结束了自己的旅程,她没有向着远方那隐没在树荫下的终点继续行走,也没有返回已遥遥落在身后的前路,她穿过潺潺的水声,回到了亨克足球训练基地的门口。
德布劳内抬头望去,穿过身前悬挂着蓝白相间的俱乐部标志的高楼,就是昨天她和库尔图瓦一起练球的训练基地,在那片绿茵场上,他们奔跑、传球、射门,蓝色球衣在野风里鼓荡出饱满的弧度,身体对抗时,掌心握住的是对方纤直的手臂,皮肤表面金色的绒毛在阳光下纤毫毕现,皮球无论是擦过戴着手套的指尖坠入球网,还是在半空中落入少年高高跃起的胸膛,都能带起大片的欢呼与叫好,那八年的时光是何等地单纯与快乐,直至二人早已决裂的今天回想起来也依旧让人不由微笑。每个周末的夜晚,他们都会想方设法避开基地门口的摄像头,偷偷溜到街角的那家小酒吧,老板早就见惯了这群长手长脚的毛孩子,摇摇头端出不带酒精的啤酒饮料,随他们在屋内柔和轻快的音乐声中像大人一般装模做样地啜饮着夏日里难得的凉爽。德布劳内站在酒吧对面的街角,透过茶色的前门玻璃,看见老板一如往昔地站在柜台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宝贝的调酒工具,顿了顿,到底没有停下脚步。绕过街角,不到两百米就是他们集训时最常住的酒店,在酒店的大床上,雪白的被褥间藏起过游戏手柄,沾染过作业表面尚未干涸的墨迹,也浸渍过发梢湿透的水痕,但随着少年们的离去,终究还是像被拉平的床单褶皱一般消失在时光里。德布劳内凝视着这栋与基地装修风格分外一致的大楼,走向了附近的公共站台。
等德布劳内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她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忽然被身后响起的喇叭声吓了一跳,差点没把钥匙掉在地上,重新抓紧了钥匙,打开门,德布劳内无语地扭头,想看看到底是哪来的熊孩子这么无聊,转身却对上了库尔图瓦似笑非笑的脸。男人熄灭发动机,关上车门,没几步就由庭院门口走到德布劳内面前,“Kathy,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德布劳内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今天不是有安排吗,怎么回来了?”库尔图瓦抬了抬眼,伸手去拿德布劳内手上的纸袋,“你早晨说要自己出去,我不太放心,就中途回来看看你,放心,不耽误事。你不是说要去东区商场买衣服吗,我看看,你买什么了?”德布劳内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她努力把纸袋藏到身后,“没什么,就几件衣服而已......”她的举动让库尔图瓦心里的怀疑更重了,他不顾女孩的微弱的反抗,强行打开了纸袋,“让我看看你买了什么,也好给你参考参考......” 看到纸袋里商品的一瞬间,连库尔图瓦都楞了一下,脸上原本阴沉压抑的笑容渐渐换了一种意味,他举起袋子里光滑柔软的织物,不可思议的地看着德布劳内,“Kathy,你去买了裙子?”德布劳内的脸在他片刻的沉默里早已红得像个熟透的水蜜桃了,听到男人的话,她羞耻得尖叫起来,一把抢过库尔图瓦手里的纸袋,转身冲进屋内,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库尔图瓦并没有强行追上去,他只是等到门内不再传来让他快滚的崩溃骂声时,静静走到门口,隔着大门向德布劳内告别,“晚安,Kathy,我先走了,以后自己出去早点回来,别贪玩,要知道今天全城可都是晴空万里。”德布劳内还没来得及庆幸这么简单就摆脱了他,就被库尔图瓦最后那句话说得一怔,和天气有什么关系,不过今天天气确实很好没错,她还沿着河边漫步了好一会呢......德布劳内缓缓看向了自己的双脚,鞋底的边缘还沾染着河边褐色的土壤,干燥后形成了一圈完整的痕迹,那是在晴天的商业区绝对无法形成的印记,德布劳内缓缓抱紧了怀里的纸袋,原本算不上沉重的衣物在这一刻彷佛重逾千斤,她知道,有些事,不能再等了。
德布劳内失踪了。这是第二天清早库尔图瓦从城西开车回来,拎着早餐走进德布劳内家门时发现的,空荡荡的大床没有留下丝毫身体躺过的痕迹,缺乏主人的房屋,透出一种格外生冷的气息。库尔图瓦最初也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但当他返回客厅正准备报警时,他看见了那部放在茶几正中的、已经关机的、属于凯文.德布劳内的手机,那一刻,蒂博.库尔图瓦就明白了,德布劳内跑了。或许是昨天自己最后那句话让她感到了不安,也有可能是他们之间天生的默契让她明晰了自己关于她的欲望,也许干脆就是她那聪明的小脑瓜已经彻底弄清自己的一切计划,但不管怎样都无所谓了,库尔图瓦站在德布劳内家的客厅,捏紧了德布劳内的手机,他默念着德布劳内的名字,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分外阴森的笑容,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找到她,抓住她,然后彻底占有她。
不听话的小鸟会躲到哪个干草窠里去呢,库尔图瓦大步向外走去,大脑飞快地思考着德布劳内可能的藏身之处。不用看他也知道德布劳内一定没有带走自己的护照和证件,是了,就她现在那个情况,就算带走了也没法用;那她会不会去找阿扎尔或者沃森呢,应该也不会,这一周她连父母都没怎么联系,更何况她把手机留下就代表她不希望以德布劳内的身份处理这件事;既然如此,范围就很小了,德布劳内现在必然还在亨克,可能性最大的那几个地方自己一一找过去就是,库尔图瓦想清楚后,心情忽然愉快起来,等着吧,不听话的小鸟,我马上就来找你了。就在库尔图瓦开着车在亨克足球俱乐部附近疯狂寻找Kathy时,德布劳内也同样在为接下来的碰面做准备,与库尔图瓦想象中不同,她并不在城南,恰恰相反,她正在最繁华的东城区里接受着专业人员编发和化妆的服务。与库尔图瓦想象中的狩猎不同,在德布劳内看来,这是一场战争,要想赢得胜利,怎么能不秣马厉兵全力以赴,看着镜子中自己焕然一新的模样,德布劳内想,这一次,赢的一定会是我。
直到夜幕低垂,库尔图瓦依旧没能在任何熟悉的地方找到德布劳内的身影,这让他几乎都要开始怀疑自己对她的了解了,难道她真的去寻求沃森他们的帮助了?库尔图瓦想了想,掏出手机,正准备试探一下其他人的口风,屏幕上忽然接进了一个陌生电话,虽然从未见过这一串数字,但库尔图瓦毫不犹豫地接了起来,这一刻,他知道,电话那头一定是他要找的人。电话接通后的片刻,两端都只有安静的呼吸声,这沉默几乎要将本就暴躁的库尔图瓦逼疯,他咬牙切齿地出了声,“你在哪,KATHY?” “你知道我在哪里”,几乎是同一时刻,电话那头响起了德布劳内的声音和推门声,门后响起的旋律就是给库尔图瓦最好的提示,话音刚落,德布劳内就挂断了电话。走进因附近俱乐部放假而空无一人的酒吧,德布劳内在吧台坐下,顶着老板不赞同的眼光开口说道,“请给我一杯气泡水,顺便,看在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的份上,能换个背景音乐吗?”
库尔图瓦赶到街角这家酒吧时,积蓄的怒气几乎要达到顶峰了,他知道自己被德布劳内耍了,整整一天,当他在附近来回搜索毫无所获的时候,说不定德布劳内就在哪个隐秘的角落里看着自己疲于奔命的样子暗自发笑,他停在酒吧门口,借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拉开门走了进去,等会一定要让德布劳内付出代价,库尔图瓦暗暗想着。然而,当他真正走进酒吧,看见吧台处的德布劳内在灯光下转过身来时,他竟一个字也没法说出来了。
库尔图瓦自己长相就已经颇为俊美了,这些年形形色色的美人也见过不少了,少有能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对他而言,再美的女人也不过只有上床一种用处,激情过去,谁还记得床上人的那张脸。他一直以为那些所谓的一见倾心只不过是另一种追逐的伎俩与手段罢了,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在面对一个人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出来,更没有想过,那个人会是德布劳内。
在库尔图瓦的心里,属于德布劳内的印象是永远炸毛的金发、是运动后会变成粉色的苍白皮肤、是精妙绝伦的传球与射门、是喋喋不休的自我分析和言语顶撞,他几乎没有刻意留心过德布劳内的脸,最多只知道他有一双分外倔强的蓝眼睛。是啊,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和外貌相比,难道不是他们浑然天成的默契配合、心有灵犀的战术理念、不谋而合的发展规划更加重要吗?他们是球场上的最佳拍档,是国家队的天作之合,是注定要一起站在巅峰的灵魂伴侣,与这些相比,长相这种东西于他们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哪怕是之前Kevin变成Kathy的时候,他也没觉得有多大变化,德布劳内对库尔图瓦而言就是德布劳内,无论是Kevin还是Kathy都没有关系。
但或许从今以后,他再看向德布劳内的就是另一种眼神了。吧台的灯光从德布劳内的发顶倾泻而下,将她本就缺乏血色的皮肤映照出一种半透明的乳白色;细密蓬松的发丝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披散着,而是一丝不苟地编成了整洁的发辫,交叉缠绕着盘在脑后,泛着莹润的铂金色泽;光洁饱满的额际垂落着少许松散俏皮的细小绒毛,分毫毕现的金色长眉掩映着那双玻璃珠般的湖蓝眼瞳;光线先是透过她纤长卷曲的灿金睫毛投下疏横的乱影,又顺着她挺翘的鼻尖滚落,在德布劳内樱色的唇上落下一瓣浅色的阴影。在灯光的笼罩下,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珠光,像是误入人间的雪色魅影。事实上,德布劳内的整体装扮并不应当给人这种感觉,无论是样式简洁的月白色衬衫还是裁剪得体的钴蓝色百褶裙,配上她现在柔和流畅的面部线条,都只会加重她整体的稚气,转换为女性后愈发圆润饱满的眼部轮廓更是雪上加霜,更何况德布劳内发间交系的白丝带末端还垂坠着两颗材质不明的黑色圆珠,随着她的走动摇摆出顽皮的弧度,她刚进入酒吧时,老板甚至以为她不到十四岁。但这一稚气的形貌,当她在灯下看向库尔图瓦的那一瞬就彻底消失了,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瞳啊,透亮的湖蓝色宝石里翻滚着锥心刺骨的痛楚、斩钉截铁的决绝、古井无波的平静还有最后一丝无法掩饰的悲凉和怜悯,在眼神相接的那一瞬,库尔图瓦就跌进了最绮丽最深沉也最残忍的迷梦,如果可以,或许他愿意就此溺亡在这吉光片羽中。
只是那迷梦的主人终究闭上了眼睛,库尔图瓦听见她呼喊自己的名,“蒂博,你不请我跳支舞吗?”库尔图瓦如梦初醒,他沉默片刻,走上前去,牵住了那只第一次主动伸向自己的手。
在俄语女声低哑有力的曲折唱段里,在远离吧台灯光的昏暗角落里,在空无一人的狭小舞池里,德布劳内与库尔图瓦双手交握脚尖相对,并肩跳起和缓悠扬的华尔兹。前进步、转身,德布劳内望着库尔图瓦暗沉的眼睛,她说,“蒂博,你不该来的。”库尔图瓦喉间发出一声似泣似笑的嘶鸣,右臂将德布劳内的腰肢锁死在自己的怀抱,“你就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不来?”;前进左旋、下腰,德布劳内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你都知道了”,“你也都知道了,不是吗?”库尔图瓦低下头去,轻柔又狂热地在她冰凉的眼睫上留下细密啄吻;后退步、侧身,德布劳内偏了偏头,躲开了库尔图瓦的吻,“不,我不知道,蒂博,为什么?”;后退右旋、收拢,库尔图瓦咧开嘴,脸上充满了他绝不会在旁人面前露出的残忍笑意,“因为我是蒂博,也是库尔图瓦,正如你是Kathy,也是德布劳内”。舞曲未完回环却已终了,两人在原点沉默对视,在昏黄黯淡的灯光下,在婉转缠绵的歌声中,在热切交织的怀抱间,在漫长汹涌的回忆里,德布劳内看见库尔图瓦的眼睛,那双温柔的、专注的、含情脉脉地燃烧着漆黑火焰的眼瞳,空无一物。德布劳内后退一步,推开库尔图瓦的胸膛,“蒂博,回去吧”,库尔图瓦上前一步,将她搂得更紧了,几乎要嵌进自己的胸膛,“绝不。”
德布劳内大力挣扎起来,她完全可以预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尖叫起来,用尽全力扳动库尔图瓦扣在她腰间的手臂,连之前在柜台里昏昏欲睡的老板都被惊醒了,但过于悬殊的体形差距让她的反抗犹如蚍蜉撼树。酒吧老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德布劳内已经被库尔图瓦一把扛在肩上,男人带着女孩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酒吧,等酒吧老板绕出柜台,追到门口时,街角早已看不见二人的身影,只留下来回晃动的玻璃门,和被阻挡在门内的沙哑女声,“你的选择是什么,做我一小时的完整爱人,或是用沉默杀死我?”
直到被库尔图瓦摔到熟悉的大床前,德布劳内都还在奋力挣扎,她一次次尝试着从库尔图瓦背后直起身来,用手肘和双拳用力捶打男人坚实的后背,或是试图伸手去拉扯他黑色的短发。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库尔图瓦只是死死扣住她柔软的腿弯,随手便将她所有的动作都抖落在肩头,男人面无表情地扛着自己的女孩,一同走进昔日共枕同床的空白房间,在门锁落下的那一刻,将世界彻底关在了门外。
在一切开始前,德布劳内第一次流泪了,“库尔图瓦,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库尔图瓦吻过她湿热的眼角,“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这是一场双方都心知肚明的强暴。
只有窗外高悬的明月见证了这场漫长却无声的酷刑。德布劳内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上身原本修身柔软的月白色衬衫已然无法完成遮盖的作用,反被褪到手腕处,早早成了身后男人的帮凶,牢牢限制了主人动弹的可能,原本处于胸口处的扣子不知崩落何处,在皎洁的月光下闪动着黯淡的光芒。钴蓝色百褶裙此时也尽数堆叠在腰间,将德布劳内苍白圆润的的臀瓣彻底暴露在男人几欲噬人的视线里,两腿间未曾使用过的隐秘甬道被库尔图瓦身下赤红怒涨的利刃彻底塞满,滚烫的柱身将狭窄的缝隙全然撑开,窄缝周遭细腻的皮肉因那硕大的入侵紧绷到了极致,呈现出近乎透明的玉色,又在男人急骤狂暴的冲撞下被拍打出透亮的潮红。随着库尔图瓦的力道愈发增大,穴/口一丝殷红的血迹顺着德布劳内光裸颤栗的腿根蜿蜒而下,与臀尖残存的鲜红指印一起,无力地谴责着男人的残暴。然而这一切都对库尔图瓦的举动没有任何影响,他一手钳在德布劳内腰间,强行托起她早已失力瘫软的腰线,方便自己身下毫不留情的进出,用力之大导致哪怕隔着衣物,也同样在德布劳内雪色的腰肢上留下了可怕的青紫淤痕;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女孩纤细修长的脖颈,使得德布劳内的面容被迫深深陷入枕间,她原本精心编织的盘发早就散开了,凌乱的金色发辫和白绸发带交织着落在耳边,冰凉的汗水浸透了她额角的发鬓,滚落的泪珠打湿了她不住颤抖的睫毛,在枕上洇开大片的水迹。随着库尔图瓦喉间的喘息愈发激烈,男人俯身逼近了女孩的后颈,森白的门齿和尖锐的虎牙一起在她光滑洁白的肩颈烙下深入皮肉的血色印记,男人忽然的倾身加大了德布劳内承受的力道,口鼻与软枕过于紧密的接触使得窒息感骤然加剧,她控制不住地挣扎起来,模糊不清的呜咽自齿间逸出,面上的皮肤因与枕套的不断摩擦变得赤红一片。然而这都无法撼动半分库尔图瓦对她的挟制,男人死死叼住她右肩的皮肉,加快了身下挺动的节奏,怒吼一声彻底在德布劳内的体内释放了自己。随着高潮的结束,德布劳内已经无法动弹了,她浑身的皮肤遍布淤青的指痕和鲜红的牙印,浸透汗水与泪水的面庞潮湿绯红,被反剪过久的双臂酸胀疼痛,雪白柔软的小腹因腰肢的无力落在柔软的床面,更别提身下由内而外火辣辣的刺痛,仍然停留在她身体里的巨物依旧展现着可怕的存在感,让她觉得肚腹深处涌出绵绵不断的酸涩。但库尔图瓦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在平息了这一轮高潮带来的喘息后,男人揽起女孩绵软的腰肢,轻而易举地将德布劳内换了个姿势,撕去她身上为数不多的遮蔽,库尔图瓦再次将她按在了自己的身下,“Kathy,夜还很长,我们慢慢来。”
次日清晨,德布劳内用仍止不住颤抖的指尖,拾起散落在屋内各处的衣物,穿回了自己身上,将落在枕边的发带握在手心,她转身向着房门走去。在关门前的一瞬,德布劳内回头再看了仍在熟睡的库尔图瓦最后一眼,因着旧年的情谊,蒂博,我想要救你;但作为被缚的羔羊,库尔图瓦,我只能杀你。
在变成女性的第十一天清晨,德布劳内穿着破碎的蓝裙,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附近的警局。当她抬脚踏上警局门前第一级台阶的那一刻,库尔图瓦在昏暗的房间里,睁开了他墨色的眼睛。
Chapter End Notes
PS:1白丝带是反对男性向女性施加暴力的标志。
2 酒吧的背景音乐是花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