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本章涉及一些非自愿的、提及第三人的性行为情节,请谨慎阅读
(八)
“冰箱里有几个披萨,你得在它们彻底发霉之前把它们吃掉。”
阿扎尔拖着行李箱站在公寓门口,有些担忧的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德布劳内,拖拖拉拉的不肯出门。
“走吧,”德布劳内朝他挥挥手,“不要在赶不上火车之后把错怪到我身上。”
“我只是害怕在我走之后公寓里会长出蘑菇来,我这学期可是花了大量精力去打扫它。”阿扎尔尝试用更轻快的表情和德布劳内开玩笑,但是并不是很成功。
“你确定不和我一起回根特吗?”
他又问了一遍。
德布劳内摆摆手,没有回答。
阿扎尔过分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德布劳内已经一周没有走出过公寓的大门了。
他在前两天甚至不肯走出自己的卧室,不和任何人说话,也不吃任何东西。
第三天的时候阿扎尔强行把他从床上拖到了客厅里,并且告诉他如果他再不吃东西,自己就会跪下来求他。
德布劳内沉默了一会,用沙哑的声音回答说,自己可以再多坚持一天,因为他很想看阿扎尔跪下求他。
在之后的几天,德布劳内恢复了和阿扎尔的交流,也会按时的吃饭,但他的精神状态仍然很不好,不愿意离开公寓半步。
他此前曾计划和阿扎尔一起离开学校回在根特的家住一阵,但是他在周二的晚上取消了自己的火车票,并拒绝了阿扎尔留下陪他的提议。
“我只是想要多一点时间自己一个静静,一周之后我就回根特。”
他这样告诉了阿扎尔,并同意了会在每天给他发消息证明自己有把客厅的卫生保持得很好。
阿扎尔离开之后的两天,德布劳内仍然像之前一样窝在公寓的沙发上打发时间,偶尔起来打扫一下地面。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他终于走出了公寓的大门。
十多天以来,他一直睡得很不好,每当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卡罗琳那满是厌烦的脸,以及库尔图瓦那双没有感情的深色眼睛,他不得不都瞪着卧室的天花板直到天亮。
他不知道自己更恨卡罗琳还是库尔图瓦,亦或是更恨自己,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会反复想起在卢森堡的那一天,克制不住的思考着如果自己当时做了不同的决定,是否就能改变这一切,但最终他只会看到库尔图瓦垂着眼轻蔑的看着他,为毁掉他的感情而得意。
他竟然曾允许这样一个人在自己心里占据了那么多的位置,他不想也不应该再被这个人拖入深渊。
于是德布劳内终于决定重新振作起来,首先是找回自己的睡眠。
在再次辗转反侧一整夜之后,他早早的从床上爬起来,彻彻底底的把公寓打扫了一遍之后离开公寓去食堂吃了早饭。校园中那些熟悉的景观让德布劳内有了一种久违的感觉,当漫步在桐叶槭绿道上时,他觉得自己昏沉的大脑逐渐变得清爽起来,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苏醒。
当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却不灼热,微风中带来的不再是蒸腾的水汽,反而让人感受到了凉爽的气息,德布劳内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散了一会步之后,决定回公寓换上运动服稍微运动一下。
空旷无人的球场上安静的能听到回声,金色阳光下的绿茵颜色鲜艳的有些刺眼,德布劳内独自一人站在那,思绪忽然再次回到了卢森堡的那个下午,当他看向看台时,库尔图瓦正和卡罗琳并肩站在那里,他们的胳膊靠的很近。
不,别去想这些。
德布劳内甩甩头,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球场的照片发给阿扎尔,并附了一句话:你见过凌晨四点的布鲁塞尔吗?你当然没有,我也没有,因为现在是上午十点。
阿扎尔很快回复了他:你见过我的裸照吗?如果没有的话你现在有机会了,因为我还躺在床上。
德布劳内皱着眉给他回复了一个呕吐的表情,然后关掉手机开始沿着球场慢跑。
晚上九点的时候德布劳内久违的感受到了浓厚的睡意,他因此稍微松了一口气,毕竟他把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耗在了球场上,甚至去做了那些他原本很讨厌的体能训练,只为了晚上能什么都不想的好好睡上一觉。
半个月的空白时间使他的身体一时无法去适应大量的运动,当他躺倒在床上的时候,只觉得四肢酸软无力,连伸手关上床头的台灯都觉得费力。
但是这些都是值得的,身体的疲惫使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没有在独自一人的时候被那些负面情绪吞没,当他在睡前收到阿扎尔的短信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的时候,他丝毫没有犹豫的回复说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好。
墙上挂钟的声音融入到夜的沉寂中,今晚的公寓楼都比以往要安静许多,没有不合时宜的吵闹声,也没有扰人的脚步声,德布劳内在这样的平静中很快就陷入了没有梦境的沉眠。
挂钟的时针慢慢向后滑动着,德布劳内沉稳安静的拥抱着自己难得的珍贵睡眠,直到客厅里传来了一阵钥匙开锁的声音。
他从睡梦中苏醒了一下,下意识以为那是阿扎尔开门回来的声音,当他要再次完全失去意识之时,忽然想起来阿扎尔已经在几天前坐火车回根特了。
他睁开了眼,屏住呼吸听着客厅里的声音,怀疑自己刚在只是在做梦,然而客厅里清晰又陌生的脚步声告诉他的确有人闯入了他们的公寓。
德布劳内立即坐起身来,伸手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在灯光亮起来的那一刻,有人推开了他卧室的房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他房间门口。
“打扰到你睡觉了吗?”
库尔图瓦站在那里一脸平静的看着坐在床上的德布劳内。
在认出这个半夜忽然出现在他们公寓的人是库尔图瓦的那几秒中,德布劳内除了惊讶的瞪大眼睛之外没能做出任何反应,但随着库尔图瓦又向他走近了一步,德布劳内心中怒火随着困惑爆发出来。
“你他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他向库尔图瓦吼道,只是这句本应该更加强硬的质问因为他刚刚苏醒的状态而多了一丝绵软。
“小声点,已经快十二点了。”
库尔图瓦相当无所谓的耸耸肩,把一串钥匙在手指上转了几圈,然后扔到了德布劳内卧室的桌子上。
“是你给我的钥匙。”
德布劳内看了一眼那串躺在桌子上的钥匙,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你偷了我的钥匙?”
“说了是你给我的。”库尔图瓦倚在桌子上,双手插兜看着德布劳内,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笑意,“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四个月前的派对上,你犯蠢去喝了加了摇头丸的酒,然后是我把你送回家的。”
德布劳内越发愕然,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在那天晚上无意中弄丢了公寓的钥匙,自始至终没有怀疑过是库尔图瓦拿走的。
“别把我想的像个心理变态,”库尔图瓦摊了摊手,“我直到几天后去洗衣房的时候才发现那件衣服的兜里有你的钥匙,我本来想还给你的,但是后来,我大概是忘记了。”
他在撒谎,德布劳内对此相当肯定,并且不论库尔图瓦是以哪种原因保留了那把钥匙,这种行为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滚出去!”德布劳内的脸因为生气而涨得通红,“你怎么会认为你有权利随意的进入这里。”
“我有给你发短信告诉你我会在今天晚上过来和你谈谈,但是鉴于你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我想你应该没有收到。”
库尔图瓦离开了他倚靠的那张桌子,往德布劳内的床边走了几步。
德布劳内因为他忽然的靠近浑身紧绷起来,眼前的库尔图瓦始终保持着一种异样的平静,但是当德布劳内看向他的眼睛时,那其中涌动但不明情绪让德布劳内产生了莫名的紧张,他试图从床上站起来,却被库尔图瓦按住了肩膀。
“我没什么要和你谈的。”德布劳内立即拍开了按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仰头回视着库尔图瓦,努力隐藏起自己不安,“马上滚出我的公寓。”
库尔图瓦低头俯视着他,眉毛微微皱着,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某种冲动,良久之后他像是无可奈何般的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要表现出那么生气伤心的样子?你们两个根本没有那么喜欢对方。”
“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是吗?”德布劳内因为库尔图瓦主动提起卡罗琳而怒气翻涌,“这就是你毁掉我和卡罗琳的理由?因为你认为我们不够喜欢对方?”
“别什么都怪我,”库尔图瓦又压近了一些,“真正毁掉你们关系的人其实是你们自己。她和你交往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而时间,凯文,你甚至都没分给她多少。你以为那天她是为了你才跑去卢森堡看比赛的吗?别天真了,她早就厌烦你了,如果不是我去邀请她,她根本不会出现在那里。你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了吗?她居然以为我会喜欢那种味道。”
库尔图瓦的话像是一把无形的匕首,毫不留情的插入了德布劳内的心脏。在辗转反侧的十几个夜晚中,他实际上已经模模糊糊的意识到自己对卡罗琳的吸引力并不强,当他回忆起库尔图瓦第一次和他们一起走进微风咖啡馆的那天时,才发现自己一直都有意忽视了卡罗琳看向库尔图瓦时眼里的暧昧和渴望,那是他从未得到过的。
德布劳内的心脏被一阵令人窒息的疼痛攥住,他看着库尔图瓦,无法再掩饰自己眼里的痛楚,连声音也颤抖起来:“所以你一直以来都像在看小丑一样看着我,你和她上床就是为了告诉我我其实是个可笑的失败者?”
“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库尔图瓦再次伸手按住了德布劳内的肩膀,然后顺着他的肩膀一路向上,抚上了他的脖颈,“我和她上床只是因为她和那些主动爬上我的床的女孩没什么两样,我没有理由去拒绝她。”
是的,当然,库尔图瓦是这样的,他可以随便的和女孩们上床,并且不在乎那个女孩是不是朋友的女朋友,哦,也许他只是从没有真的把自己当过朋友。
德布劳胸中泛起一阵揪心的苦涩,他短暂的丧失了冷静,几乎脱口而出了一句话:“我以为我会是那个理由。”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德布劳内因为自己声音里那明显的哭腔所表现出来的软弱和破碎而吃了一惊,他有些慌张的瞪大眼睛看向库尔图瓦,祈祷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展露给他的感情缺口。
但是库尔图瓦显然注意到了,并且同样对此有些错愕,他微皱的眉头舒展开,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有那么几秒钟似乎变回了那个体贴温暖的朋友。
德布劳内讨厌自己产生了怀念这份友情的想法,他推开库尔图瓦的手,闭着眼把头侧向一边,尝试把那些不应该出现的感情压下去。
但是那只被推开的手随即托住了他的下颚,强行把他的脸掰了回来,逼着他抬头与库尔图瓦对视,德布劳内因为这个有些粗暴的动作而不悦,他抬手握住那只钳住他下巴的手,想要把它拉开,却被库尔图瓦反手抓住了手腕。
“如果知道这点能让你心情好点的话,”库尔图瓦用大拇指抚摸了一下他的手背,“和你想要的正好相反,也许我不拒绝和她上床的部分理由是我对于你们两个关系的破裂喜闻乐见,毕竟你像个小狗一样围着她转的样子一直让我心烦。”
手腕上传来的痒意让德布劳内感到一阵颤栗,他的心跳骤然加快了,因为库尔图瓦那毫不掩饰的露骨的视线而嘴唇发干。
不应该是这样的,德布劳内脑子里乱成一团,用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切正常:“我对你的想法没有兴趣,现在立刻滚出去。”
库尔图瓦丝毫不在意德布劳内强撑起来的冷漠,他慢慢俯下身子,把胳膊撑在德布劳内身侧,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剖开他的内心:“你明明早就感觉到了,别假装你不知情。”
“不,”德布劳内垂下眼睛,向后挪动试图远离库尔图瓦:“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
“所以你现在又要打友情牌了吗?”库尔图瓦嘴角上扬,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你真的有把我当成像阿扎尔那样的朋友?还是说他也会经常盯着你的大腿看?”
“别他妈那样说他!”德布劳内一把揪住了库尔图瓦的衣领,因为他侮辱自己的朋友而气得面红耳赤。
“真是感人的友情。”库尔图瓦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抓住自己衣领的手,故意放松了撑着身体的胳膊,顺势向德布劳内倒去,德布劳内下意识向后躲避,但是他的后背已经贴上了卧室的墙壁,毫无反抗余地的被禁锢在墙和库尔图瓦的胸膛之间。
“离我远点。”德布劳内用胳膊抵住库尔图瓦的胸口,用力的把他往外推。他们贴的实在太近了,他已经能感受到库尔图瓦那灼热的呼吸扑在了自己的脸颊上,使他耳朵也变得滚烫起来。
“你不是真的想让我走,”库尔图瓦嘲弄的勾了下嘴角,一只手抚上了德布劳内的侧腰,一路向上游走,轻轻的略过他胸部的敏感之处,“我认为一直以来你都在默许我试探你的底线,诚实点,凯文,告诉我每次我触碰你的时候你是不是都很有感觉。”
相当糟糕的是,德布劳内的小腹因为那冒犯的抚摸而产生了一股躁动的热流,他咬住嘴唇,猛的按住了那只流连在他胸口的手,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如果你继续这么做,我会永远恨你。”
库尔图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德布劳内以为他会因此而产生动摇,但事情并没有像他期望的那样发展,因为随即库尔图瓦就用另一只手掰开了他的大腿,恶劣的向他挑了挑眉:“说实话,我好像并不在乎你是恨我还是喜欢我。”
“混蛋。”德布劳内抬腿踹了库尔图瓦一脚,挣扎着想要离开这个被动的位置,但库尔图瓦握住他的腰把他按回了原处,用膝盖压住了他的大腿,使他无法轻易挣脱。德布劳内胸脯急促的起伏着,心脏因为紧张剧烈的跳动,后背上出了一层薄汗。
“每个和我上床的人都说我在床上做的很好。”库尔图瓦的视线落在德布劳内微张的嘴唇上,涌动着阴沉的渴望,他缓慢的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手从德布劳内的T恤下摆探入,贴在他的皮肤上,细致的探索着每一寸柔软。
德布劳内微微的颤抖起来,那双手传来的热度让他胸口涌起了一阵难以言明的悸动,当手指刮过他的乳头时,他猛的向前一挺身,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你和卡罗琳做爱时会让她照顾这里吗?”库尔图瓦用手指绕着那两处凸起揉捏画圈,感受着它们在他的手指下逐渐变硬,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德布劳内的脸,贪婪的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微小的反应。
“如果你再敢提起她……”
德布劳内因为这个名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库尔图瓦在这种时候提起这个名字使他羞赧难堪,他攥着库尔图瓦衣服的一角,脸颊绯红,那双被水汽氤氲的淡蓝色眼睛半是怒意半是请求,库尔图瓦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的一只手向下滑去,按在了德布劳内短裤的隆起处。
“别……”德布劳内叫喊着不成调的拒绝,他剧烈的挣扎起来,用力的推拒库尔图瓦的手,却在库尔图瓦缓慢的抚摸下逐渐变得无法抗拒。
“她告诉过我,你们在她的画室里做过。”库尔图瓦附在他耳边轻声呢喃,用手隔着那条睡衣短裤上下撸动着,德布劳内剧烈的颤栗起来,闭上眼死死的咬住嘴唇,不想让自己发出呻吟声。
“没人会喜欢对方在床上保持沉默。”库尔图瓦似乎因为德布劳内的克制而不悦,他捏着德布劳内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把手指伸进了他的嘴里,色情的搅动着他的舌头,德布劳内在意识到这点后,立即用力的咬了下去。
库尔图瓦吃疼的抽出自己的手,皱着眉看了一眼手指上的牙印,德布劳内抬起头气喘吁吁的望着他,下巴紧绷着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的癖好?只有在床上不停地提起另一个人的名字才能让你兴奋?”
库尔图瓦戏谑的咧嘴笑起来,手顺着德布劳内宽松的睡裤裤腿伸了进去,直接的握住了德布劳内勃起的阴茎,有力顺畅的撸动起来。
“不,我只是以为你会想知道你们两个谁在床上表现得更好。”
德布劳内连忙咬住嘴唇,用手攥紧了床单,眉头微蹙着垂下眼,努力克制自己晃动腰肢的冲动,他的喉咙里压抑着细碎的哼叫声,伴随着混乱的呼吸时不时的泄漏出一两声。
库尔图瓦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德布劳内阴茎渗出来的前液涂抹的到处都是,那越发黏腻的撸动声让德布劳内浑身变得粉红滚烫。
库尔图瓦侧头舔了一下他的耳朵,嘴唇贴在他的耳廓上压低声音道:“在我看来,你此刻的样子比她要更放荡。”
“闭嘴……”德布劳内带着哭腔喊了出来,他感觉到一股黏腻的热流从下体涌出,他的臀部抽搐了几下,猛的仰起头向后靠在卧室的墙壁上,低声呻吟着射在了自己的睡裤里。
高潮的眩晕感让他短暂的失了神,他气喘吁吁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瞳孔向外扩散,觉得那片熟悉的白色在忽近忽远的旋转着。
“杀了我吧。”库尔图瓦似乎轻声咒骂了一句,缠绵的在他的脖子上落下了几个吻,然后猛的捞起他的腰,将他推倒在床上,整个人重重的压了下来。
德布劳内在仍未消退的高潮余韵中无力的推拒着,很快就察觉到库尔图瓦裤子里硬挺的阴茎正抵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的身体僵硬了几秒钟,听到剧烈的心跳声从两个人胸膛紧贴的地方传过来,但难以分清那来自于谁的心脏。
“你从来没想过当你穿着短裤在球场上奔跑时,有多少人在看你的屁股。”
库尔图瓦伸出双手捧住德布劳内的臀部,让两人的下半身紧紧贴在一起,然后向上挺身,胡乱的蹭着德布劳内的大腿和已经软下去的阴茎。
他粗重急促的呼吸扑洒在德布劳内的颈侧,像点燃了一串快感的火花,德布劳内感觉到自己的阴茎又开始充血,他无法克制的张开了双腿,主动地迎合着库尔图瓦的动作,以寻求着更多的摩擦。
库尔图瓦的动作逐渐变得没有章法,他嘟囔了几句下流的话语,然后张嘴咬住了德布劳内的耳朵,用舌头舔舐着德布劳内的耳垂。
德布劳内发出了一声痛苦又甜蜜的呻吟声。
库尔图瓦猛的收紧了手臂,抱着他在床上翻了个身,让德布劳内趴在他的身上,然后双手探入了德布劳内的短裤,用力的揉捏起他的臀部。
德布劳内弓起后背,双手颤抖的撑起身想要逃离,但是在库尔图瓦的手指忽然的擦过那敏感的穴口时又瘫软了下去。他哆嗦着伏在库尔图瓦的身上,忐忑不安的感受着那些手指在他屁股上移动。
库尔图瓦继续挺腰磨蹭着两人的阴茎,侧头贴着德布劳内的脸颊轻声哄骗着:“放松点,凯文,这会很舒服。”
德布劳内把额头抵在库尔图瓦的肩膀上,小幅度的摇着头,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上臂,哑着嗓子语无伦次的拒绝:“不,不行,不……”
库尔图瓦没有再说话,他急促的喘息着,双手用力的按着德布劳内的臀部,揉搓了几下,然后用一根手指浅浅的探入那穴口,德布劳内身体里像有一道电流窜过,他猛地停起上身,双腿乱蹬着要爬下床,库尔图瓦不得不揽住他的腰再次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你会让我疯掉的。”他叹息了一声,与德布劳内对视着,眼睛里染上了浓烈的渴望和欲望,德布劳内觉得口干舌燥,他闭上眼睛逃避着那视线,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大声喘息着。
库尔图瓦垂下头,用力的吮吸起德布劳内的脖颈,越发粗暴的挺动腰身让两人的阴茎摩擦、相撞。
德布劳内在这没有节奏的冲撞中很快就到达了高潮的边缘,他发出一声哽咽,再次抽搐着射了出来。
库尔图瓦的动作没有慢下来,他一边挺动着自己的胯部,一边着迷的盯着德布劳内微张的嘴唇,慢慢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在他们的的嘴唇几乎已经贴上的时候,德布劳内偏开了头。
库尔图瓦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怅惘,但那种神情很快就消失了,他低下头一口咬在德布劳内的喉结上,在杂乱无章的碰撞中低吼着射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