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Chapter Summary

本章有口交、插入等性行为,预警。

德布劳内坐上了周一早晨的第一班火车回到了根特。

尽管从布鲁塞尔到根特市的火车站只有不到一小时的车程,但他还是在下车的时候有了一丝解脱感——就好像离开了布鲁塞尔就能和一切挥手告别一样。

在前天晚上那场不应该发生的性事结束后,库尔图瓦很快就离开了,显然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穿着一条射满精液的脏裤子走在路上,只能趁着夜色的掩护赶回自己的公寓。

这种做法在任何人听起来都有些冷漠和无情,但是当德布劳内躺在床上听到库尔图瓦开门离开的声音时,竟然荒唐的对此生出一点感激之情:感谢他在这场混乱结束后没有再说出一句讥讽刻薄的话而是选择快速地离开,如果他对此发表了任何意见,德布劳内可能会一头撞在床头柜上好让自己晕过去。

库尔图瓦离开之后,德布劳内一动不动的在床上躺了很久,他渐渐的不再能感受到任何恼怒或者屈辱的情绪,只是一直在想着一些极性共价键的事,直到那些黏在他裤子和皮肤上的精液开始变冷发硬,他才机械的爬下床,走到卫生间去洗了澡,又把那条一塌糊涂的睡裤泡在水里洗干净。

这种平静又游离状态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晚上,他在白天的时候甚至像前一天一样去食堂吃了早饭,又在校园里散了步,任何认识他的人都会觉得他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但是当晚上十点半他走进自己的卧室准备上床睡觉时,昨晚那些淫靡露骨的画面忽然像潮水一般涌入了他的脑海,如此鲜明、真实、清晰,他几乎能听到库尔图瓦附在他耳边讥讽的轻笑,提醒着他自己和睡了自己女朋友的人上床了。

这些混乱不堪的记忆将他从短暂的自我解离状态中拉回现实,各种积压的情绪同时迸发出来,他近乎崩溃的跪倒在了床边,把那张铺的整整齐齐的床单扯得乱七八糟,然后缩在客厅的沙发上度过了整晚,并连夜订了回根特的车票。

我需要离开这里,离那个人远远的,这是他坐上火车时唯一的想法。

根特的火车站仍像往日一样繁忙,即使在早上也挤满了放假回家的学生和到根特观光的游客,德布劳内以前很讨厌这里的嘈杂和拥挤,但此刻那却让他产生了一些宽慰和亲切感,当他需要花费精力绕过那些阻挡他走出车站的人群时,就不太有时间再沉溺于不堪的记忆中。

德布劳内的家在根特老城区西北部一片安静的街巷中,如果从二楼的窗户远眺,能看到穿城而过的利孚运河,当德布劳内还在附近上学的时候,他经常漫无目的的骑着自行车沿着河道乱逛。

计程车停在了铺着鹅卵石的街道上,德布劳内拖着行李箱走进那栋精致又复古的住宅。家里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一个人在,他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提高声音喊了几声,他的妈妈才从二楼探出头来,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忽然回到家的儿子。

由于他并没有提前打电话告诉家人自己会在这一天回来,因而没能得到和家人相聚的机会——他的爸爸正在意大利出差,斯蒂凡尼仍然留在学校里没有回家,更令人遗憾的是,他的妈妈也要在几天后飞往意大利。

德布劳内对此并没有太过失望,他未曾期望过要从自己的家人那里得到什么慰藉,只是需要一个让他安心、可以不被打扰并且远离那个人的地方来忘记发生的一切。

家中熟悉的气息和床铺让他在当天晚上睡了一个踏实的好觉,第二天早上起床后,他给阿扎尔发消息说自己已经回到了根特,但是阿扎尔告诉他自己已经和家人一起离开根特去西班牙旅行了,下周才能回来。德布劳内因此相当无聊的在家里度过了一整天,陪着他的妈妈看了一些电视剧并帮她整理了行李箱,然后在第二天中午独自一人出门骑自行车了。

根特的天气很好,阳光明朗又不算炎热,是近段时间难得的好时光。德布劳内沿着那古老的运河河岸慢慢骑行着,心绪随着那些垂到河面上的绿柳而变得轻松平静起来。

中午的时候他去中学时候最喜欢的那家餐馆吃了一份松露炸薯条,由于他总是很容易发胖,这道菜一直在他忌口菜单里。但是,今天他难得拥有一份好心情,放纵一点也不会太过分。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太阳变得灼热得难以忍受了,德布劳内不得不尽量沿着街道的阴凉处骑车往家里赶。

他放好自行车走进家门的时候听到自己的妈妈正在客厅里和什么人交谈着,他对此并没有很在意。一直以来他都并不太熟悉自己父母的那些朋友或者工作伙伴,所以只是准备进去稍微打个招呼后就溜到楼上去看场球赛。

“我想大概是凯文回来了。”他快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忽然清晰的听到妈妈这样说道,德布劳内稍微有些疑惑,听起来这位忽然到访的客人是来拜访他的,但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那不可能是阿扎尔,他下周才会回来。

他带着困惑走进了客厅,眼睛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客人。

“嗨,凯文。”库尔图瓦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咧嘴笑着和他打招呼。

德布劳内僵在了原地,张大眼睛看着那个他极力想要忘掉的人,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骨蔓延上来,天呢,这一定是个噩梦。

“凯文,快过来坐下,你的朋友等了你好长时间了。”德布劳内的妈妈向他招了招手,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着茶杯和饼干,看起来已经在这里聊了很久。

“你他妈的为什么会在这里?”德布劳内顾不上自己的妈妈在场,失控的朝库尔图瓦大叫起来——这听起来真是相当熟悉,似乎在几天前他就对着同一个人说过同样的话。

“凯文!注意你的言辞!”他的妈妈站起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告的意味,“蒂博告诉了我你们两个有一点小矛盾,他是特意跑到这里来跟你道歉的。”

德布劳内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又看了一眼满脸歉意的库尔图瓦(他的惺惺作态让德布劳内想吐),因为无法说出事情的真相而气得浑身发抖:小矛盾?库尔图瓦这个该死的混蛋到底跟自己的妈妈说了什么,才让她以为他们两个之间只是有一点小矛盾?如果她知道坐在客厅里的这个混蛋不但抢走了自己儿子的女朋友,还闯入了他的公寓和他上了床,她一定会后悔自己让库尔图瓦走进这间屋子的。

“我也许应该先离开,再给凯文一点时间。”库尔图瓦略显尴尬的站了起来,头微微垂着,眼里满是失落,任谁看到现在的他都会觉得他只是一个因为惹了朋友生气而难过不安的男孩。

德布劳内的妈妈显然也被他这种生动的表演所欺骗了,她的眼睛仍然在警告德布劳内不要做的太过分,声音却相当温柔:“不,蒂博,你坐下,是凯文需要先离开冷静一下,然后你们再好好谈谈。”

“我不想和他说话!”德布劳内握着拳瞪了一眼库尔图瓦,无视了妈妈惊讶的责问,转身冲出了客厅,几步跑到楼上,砰地一声关上了自己卧室的门。

卧室的窗户打开着,带着暖意的风吹动着白色的窗帘,帘幔飘飞之间浮动着夏末的气息。德布劳内茫然的趴在床上,让那温润的风吹着他的后背,失魂落魄的发着呆。他本感觉自己已经好起来了,可是库尔图瓦的出现再次让他陷入到泥潭一样的负面情绪中。

有人轻轻的推开了他的房门,德布劳内浑身紧绷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走进来的人是自己的妈妈,便又稍微放松下来。

床的一侧微微陷了下去,他的妈妈坐在他身边,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就像他只有十岁时那样:“凯文,你刚才表现的很糟糕,你什么时候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是他让我变成这样的,德布劳内气闷的想,每次我认为事情可以结束的时候,他却依然不放过我,也许他就是想看到我发疯。

但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问:“你为什么要让他进来?你甚至都不认识他。”

他的妈妈叹了口气:“凯文,我认识他,在你还在林堡上学的时候,我去参加过你们学校的开放日,当时我见过这个男孩。”

当然,中学时候的库尔图瓦比现在还要引人注目,任何人都无法不注意到他。

“在你还没回来的时候,我们聊了很多,蒂博告诉我你们在大学再次相遇了,还跟我说了你踢的球赛和你们的化学课。凯文,能和以前的朋友重逢是件非常难得的事情,我看得出来蒂博很在乎你,你应该试着再给他一个机会。”

在乎?不,一切问题的根源就是,库尔图瓦不在乎。他不在乎德布劳内,更不在乎这份感情。

德布劳内把头侧向一边,沮丧地反驳道:“不,那不是真的,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的妈妈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那么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如果他真的做的非常过分,我现在就下楼让他离开。”

德布劳内可以告诉妈妈库尔图瓦破坏了自己和卡罗琳的关系,如果那能让库尔图瓦立即从自己家里消失,他会毫不犹豫的说出这件事。可现在事情已经不止于此了,从他没能果断的拒绝库尔图瓦的那个晚上起,一切就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范围,他担心库尔图瓦会为了报复他的冷淡而把那晚发生的事说出来,他就是这样一个随心所欲的人,德布劳内毫不怀疑他真的会这么做。

“我不想聊这件事。”德布劳内沉默了一会,郁闷地回答道。

“好吧,如果你不想说,我不需要知道一切,”他的妈妈站起来准备离开,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但是我已经邀请蒂博留在这里吃晚饭了,你一会必须下楼和我们一起吃。”

德布劳内再次走进客厅的时候,只有库尔图瓦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的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碌着,一股好闻的肉香味伴随着油脂沸腾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过来。

库尔图瓦显然听到了德布劳内走进客厅的声音,但他没有转头看他,只是在很专注的翻看着一本相册。

“你为什么要来这?”德布劳内远远的站在了客厅的另一头,因为眼前这个人的存在而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他才是唐突的闯入别人家的那个人。

库尔图瓦像是没有听到他的问题,反而饶有兴趣的举起一张照片:“你小时候看起来像是用几个雪球捏起来的,我能拿走这张照片吗?”

德布劳内想冲过去从他手里抢下来那本相册,被库尔图瓦谈论自己小时候的样子让他觉得心里一阵发毛,妈妈为什么要把那本相册给他?

德布劳内的手在裤兜里握紧又放松,他在下楼前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让自己的情绪被库尔图瓦牵着鼻子走,如果库尔图瓦以挑起他的情绪波动为乐,那他最好不做出任何反应。

他垂下眼深吸一口气,又换了一个问题:“不要再假装我们很要好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没什么。”库尔图瓦终于合上了那本相册,“我只是想要过来看看你,免得你认为我是那种上完床就翻脸不认人的人。”

“别提那件事!”德布劳内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的眼睛慌乱的四处乱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用害怕,凯文,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库尔图瓦好笑的看着他的反应,之前伪装出的那副礼貌友好的样子荡然无存,“但是别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记得那天晚上你舒服的都快哭出来了。”

“我没有!闭嘴!”德布劳内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面红耳赤的否认。

“凯文?”德布劳内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过来,紧接着她出现在客厅门口,关切的看着两个人,“一切都好吗?”

“对不起,我们只是在谈之前发生的事。”库尔图瓦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歉意的看着德布劳内的妈妈,“我们会没事的,不用担心。”

“坐下来好好谈谈,”德布劳内的妈妈看向德布劳内,“好吗,凯文?”

德布劳内皱着眉垂下眼睛,他知道库尔图瓦正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他实在不想让他完全如意,但也无法在自己妈妈面前把敌意表现的太过明显。他沉默着犹豫了了良久,最终还是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安娜离开之后两个人并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德布劳内感觉相当疲惫,他捏着眉心走到沙发的一头坐下,尽量不去在意旁边的库尔图瓦。

库尔图瓦似乎也不想在德布劳内的妈妈面前把事情闹的太难看,他神情晦暗的盯着德布劳内的脸看了一会,然后再次翻看起桌子上的相册。

两人之间出现了近段时间难得出现的平静,德布劳内暗暗想着如果这种状态可以维持到晚餐结束,那他会更好过一点。但是库尔图瓦向来不愿意让他好过,很快就再次开口搭话了。

“你从没提过你还有一个妹妹,她叫什么名字?”他看着一张合照问道。

“那不关你的事。”

德布劳内闭着眼睛靠在沙发背上,他隐约感觉到库尔图瓦对他的话产生了不满,但是他不想理会。

“你应该明白,如果我想知道她的名字,我可以从你妈妈或者艾登那里问出来,或者从社交媒体上查到一切,有必要让我多浪费一些时间吗?”

“所以这就是你弄到我的家庭住址的方式?”德布劳内睁开了眼,极其恼怒的瞪着库尔图瓦,把自己的决心完全抛在了脑后,“像个跟踪狂一样在社交媒体上找到我无意中泄漏出的信息?”

他本不想问这个问题,因为库尔图瓦大概率会像上次一样,从兜里掏出一把他以为弄丢了的钥匙或是其他什么的,然后再拿这件事揶揄他。

“我没有那么做,”库尔图瓦挑了下眉,“你应该多注意保护自己的个人隐私,除了不要在网上泄漏太多信息,还要记得把那些家里寄来的快递箱上的信息销毁掉。”

是的,没错,德布劳内前段时间曾打电话给他的妈妈,让她寄一些夏天的衣服到学校来,但是由于他那段时间忙到天昏地暗,那几个装满衣服的快递箱一直完整的被堆放在公寓的客厅里。

但是,老天,那是在他自己的公寓里,库尔图瓦怎么能在闯入他的公寓后厚着脸皮教他保护好自己的隐私?这种行为甚至比在网络上当个跟踪狂还过分。

德布劳内最近时常有冲着库尔图瓦的脸来上一拳的冲动,此刻他感觉已经无比接近了,库尔图瓦的脸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如果他现在立刻挥手来上一下,库尔图瓦一定会来不及躲避的。

但他的这份怒气显然没有正确的传达给库尔图瓦,因为库尔图瓦仍然一脸调侃的看着德布劳内,语调像在和一个亲密的朋友聊天:“你知道吗,你生气的时候瞳孔总是会不自然的放大,”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用下流的眼神扫了一眼德布劳内的小腹,“和你要射精时一模一样。”

库尔图瓦的低语让德布劳内浑身僵硬了一下,他的脑海再次闪过了那些不堪的画面,刚才想要揍库尔图瓦一顿的勇气瞬间熄灭了,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慌乱和羞愧。他快速的垂下头移开视线,嘴唇抖着无法再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库尔图瓦仿佛仍然嫌自己给德布劳内的打击不够大,他侧过身子,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堪堪擦过德布劳内的脖颈,语调平稳,像是在说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我明白你为什么对那天晚上的事这么生气又急着逃跑,那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你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我。”

“不,不是这样的。”德布劳内急切的在心里为自己辩驳,但是他大概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说出了声,“我离开布鲁塞尔是因为我恨你,我讨厌你。”

库尔图瓦停顿了一会,他放在德布劳内脖颈后的手指无意识的收拢,又缓缓松开:“我不这么认为,凯文,”他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德布劳内,“你可能恨我做过的事,但你从来没有讨厌过我。”

我真情实意的讨厌你,怨恨你,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你。

德布劳内希望自己能果决又无情的说出这句话,但荒唐的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为什么他会允许库尔图瓦爬上他的床,为什么他会允许库尔图瓦坐在这里和自己交谈,德布劳内找不到一个明确的理由。短短几个周内发生了太多事情,他根本无法理清自己的情绪,每每想要逃离短暂的喘口气时,库尔图瓦总是会再次出现,带给他更多的困惑和压力。

“我……”德布劳内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只是机械的发出了声音,他的脑子很乱,但是唯独明白一件事:他不应该让库尔图瓦得到想要的答案。

“我讨厌……”德布劳内再次张开嘴,准备说出那句话,他下意识的看了库尔图瓦一眼,怕他看出自己的底气不足。

但是在两人目光相接的时候,那句已经到嘴边的话却消散在舌尖,德布劳内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在库尔图瓦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祈求的神色,像是害怕他真的说出那句话。只是当库尔图瓦意识到德布劳内察觉到这点后,立即用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掩盖住了那种情绪,只留给德布劳内无限的迷茫。

他从来没有仔细思考过库尔图瓦那些半是嘲讽半是调情的话里含着多少真心的成分,如果再给他多一点的时间,他也许能够想明白,但是在库尔图瓦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惹怒他之后,那些都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

“男孩们,可以过来吃饭了。”德布劳内妈妈的声音适时的响起,两个人都因此而松了口气,怀揣着各自的心思,默不作声的站起来走进餐厅。

桌子上的晚餐很丰盛,大部分都是德布劳内喜欢吃的菜,德布劳内看着那精心腌制过的的炖牛肉和松软的华夫饼,却没有一点胃口,只是低着头摆弄着自己手里的刀叉。

坐在餐桌对面的库尔图瓦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沉默着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似乎暂时的放弃了在德布劳内妈妈面前维持自己礼貌周到的形象。

“孩子们,我做这顿饭花了很多心思。”德布劳内的妈妈叹了口气,“你们的表情让它变得难吃起来。”

“对不起,”库尔图瓦似乎回过神来,那种热情友好的笑容瞬间又回到他的脸上,“你的厨艺相当好,我妈妈一定会相当喜欢和你交流这方面的经验的。”

“乐意至极,也许等你们开学之后,我们可以和你的父母在布鲁塞尔见面吃顿饭之类的。”德布劳内的妈妈笑着回答。

她不是在客气的寒暄,她是真的想这么做,德布劳内立刻意识到。

他连忙抬起头看了一眼库尔图瓦,寄希望于库尔图瓦能委婉的拒绝掉这个提议,但是库尔图瓦像是没看到德布劳内的眼神示意,面不改色的回答道:“我会告诉他们的,他们一定非常乐意和你们见面。”

德布劳内绝望的闭上了眼,他怎么能忘记呢,库尔图瓦在让他不好过这件事上从来都是首当其冲。

晚餐结束后,库尔图瓦坚持要帮忙清洗餐具,德布劳内的妈妈拒绝了一顿后相当不安的接受了这番好意。

德布劳内独自一个人溜出了餐厅,库尔图瓦做出的那副假态很有欺骗性,但一想到他真实的样子是怎么样的恶劣和阴暗,德布劳内就觉得心里发毛。他庆幸于晚餐已经结束了,库尔图瓦很快就会离开,他至少在未来的几周内不必再见到这个让他心烦意乱的人。

他走到客厅里打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随便换了几个频道,然后心不在焉的盯着电视屏幕看起来。

十分钟后,库尔图瓦走进了客厅,他没有分神去看电视上在播什么,而是径直走到德布劳内所坐的沙发后面,把胳膊撑在沙发靠背上,俯身侧头看着德布劳内:“电视节目有趣吗?”

德布劳内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的盯着电视屏幕,毫无感情的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你可以离开了。”

“你真是让我伤心,”库尔图瓦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我千里迢迢的跑到根特来看你,你没有一点感动吗?”

“没有,”德布劳内立即回答,“并且你现在就离开的话会让我很高兴。”

库尔图瓦忽然笑了起来,就好像德布劳内跟他开了个玩笑。德布劳内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库尔图瓦脑子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要让你失望了。”库尔图瓦绕到沙发前面来坐下,大腿紧紧的贴着德布劳内的大腿,“从根特到林堡的最后一趟火车已经在七点出发了,我已经错过了那趟火车。

“你的妈妈得知此事后好心的挽留我在这里过了夜再走,所以,我想你得多忍受我一晚了。”

“不行!”德布劳内立马站了起来,被他随手放在膝盖上的遥控器滚了下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顾不上那可能被摔得四分五裂的遥控器,只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库尔图瓦,希望他只是在开玩笑。

“不要那么激动,我刚才好不容易让你妈妈相信我们已经快要和好了。”库尔图瓦弯腰把遥控器捡了起来,又把快要掉出电池盒的电池按了回去。

他给了德布劳内足够的缓冲时间,好让德布劳内从震惊的情绪中平静下来。

但是在震惊过后,强烈的不安感随之而来,德布劳内一想到要让库尔图瓦在自己家中过夜,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

“不行。”他又小声的重复了一遍,“附近有很多酒店,你可以出去住一晚。”

“真是热情体贴的待客之道,凯文,”库尔图瓦摇摇头,“你妈妈说家里有专门的客房,而你却想把我赶出去在街头流浪。”

他站起来低头逼视着德布劳内,眼里带着戏弄,“还是说你这么抗拒是因为怕自己会忍不住爬上我的床?”

如果他的妈妈也能看到库尔图瓦这种顽劣的行为就好了。德布劳内往后退了两步,皱着眉移开了视线,他始终无法在库尔图瓦说出那些下流的话语后做出反击。

“别纠结了,凯文,我今天不会做任何事,所以坐下来看电视吧,”库尔图瓦耸耸肩,“另外作为交换,我会在开学前打电话给你妈妈,告诉她我的父母因为工作原因不能去布鲁塞尔了,我知道你不想和他们一起吃饭。”

由于第二天早上要早起赶去意大利的飞机,德布劳内的妈妈早早的回卧室休息了。在和他们说晚安前,她反复嘱咐德布劳内要在明天早上带库尔图瓦去附近的咖啡馆吃早餐,再把他送去火车站。

德布劳内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做任何回答,反而库尔图瓦一直在殷切的感谢着德布劳内的妈妈,还祝她旅途顺利。

他的妈妈上楼后,德布劳内强迫自己又在电视前坐了一会,实际上他没有看进去任何内容,几乎全部注意力都用来警惕着坐在一旁的库尔图瓦,当他感受到库尔图瓦的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开始变得露骨暧昧时,他立即站起来关了电视,然后转身往楼上走去。

库尔图瓦站起来跟在他身后,由于要搬动自己的行李箱而慢了一些,德布劳内在客房前等了一会,当库尔图瓦出最终现在二楼时,他侧着头指了一下房间,没和库尔图瓦进行任何的眼神交流,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没有晚安吗?”他关门前听到库尔图瓦在问。

“祝你做个噩梦。”德布劳内小声嘟囔了一句。

卧室里的窗户仍旧敞开着,晚风徐徐,余温将散未散。德布劳内走到窗前驻足了一会,看着那古老的运河在黑暗中缓缓流动,等心绪平静下来后关好窗户拉上了窗帘。

库尔图瓦的出现让他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处于一种紧张的情绪中,此刻回到安静的独处状态中,他的疲惫感立即涌出来。

手机上跳出一条消息,德布劳内打开看了一眼,是阿扎尔发过来一张照片,照片中他正站在巴塞罗那的圣家堂前,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傻乎乎的。

“西班牙有趣吗?”他发消息问。

阿扎尔很快回复了他:“相当有趣,除了要时刻警惕那些盯着我的包的抢劫犯之外,是个有趣的地方。”

“那很好。”德布劳内简短的回复道。

“你今天过得怎么样?”阿扎尔接着问。

德布劳内看着那个问号,忽然很想告诉阿扎尔今天发生的一切,然后大叫着求他立即回根特把自己从这种尴尬的境地中拯救出来,但他知道阿扎尔可能真的会那么做,所以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很好。”他这样回复了之后,便把手机扔在一旁,走到卫生间去洗了澡,然后在十点之前就关上了卧室的灯,祈祷自己能一觉睡到库尔图瓦离开根特。

然而事情一向不会如他所愿,当天晚上睡眠再次背叛了他,他在床上反复翻着身,把盖在身上的薄毯揉成凌乱的一团,但是睡意就是不肯降临——当库尔图瓦就睡在走廊对面的房间里时,他怎么能装作不在意这一切安详地入睡?

德布劳内焦躁的把毯子的一角裹到头上,似乎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些混乱的思绪,但那显然没有什么作用。

他到现在仍然不知道库尔图瓦跑来根特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羞辱他几句看他出丑,值得这么大费周章吗?

德布劳内知道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库尔图瓦的想法,就像几个月前,他明明讨厌看到德布劳内和卡罗琳在一起,却主动鼓励德布劳内去告白。就像几个周前,他在两天后还有考试的情况下抽空跑去卢森堡给德布劳内加油,却在当天晚上就背叛他睡了他的女朋友。库尔图瓦总是做一些让他不能理解的事情。

“混蛋。”他在黑暗中郁闷的喊了出来。

“但是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卧室里出现了第二个声音。

德布劳内一把掀开了裹在头上的毯子,因为忽然出现在黑暗中的人影而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他当然立马就认出了那是谁,除了库尔图瓦,还有谁会在半夜擅自进入他的卧室。

“就在刚刚,我推门的时候你没有一点反应,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库尔图瓦的语气很轻快,就好像他在做的不是未经允许进入别人的卧室,而是去朋友家串门。

“立刻滚出去。”德布劳内开始紧张起来,但他还是有意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因为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吵醒自己的妈妈。

“不。”库尔图瓦关上了身后的门,那插销合上的声音让德布劳内的心跟着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毯子,声音开始发抖:“你刚才在楼下说过你什么都不会做什么的。”

“是的,我说过我今天不会做什么,但是现在是零点二十,已经是明天了。”库尔图瓦抬了下手,给德布劳内展示那不存在的手表。“另外我很意外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你竟然还对我的信誉有所期待,真令我感动。”

德布劳内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开始懊悔,他下意识相信库尔图瓦不会在自己的家里做的太过分,毕竟他的妈妈就睡在隔壁的房间里。

这真是愚蠢极了,就像库尔图瓦说的,自己居然在潜意识里还对他的人品存在有一定的信任。

在他产生动摇的那几秒钟里,库尔图瓦已经快步走到他床边,抬腿爬上床,把一条腿插入到德布劳内的腿中间,半跪在德布劳内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本来只是碰运气随便推了一下你卧室的门,凯文,你为什么不锁上房间的门?”

“老天啊,这里是我家!”德布劳内哑着嗓子喊道,“你在问我我为什么不在自己家里锁上门吗?”

“但是我在不是吗?”库尔图瓦用一只手握住了德布劳内的脖子,“我以为经过上一次的事之后你会变得警惕点,记得把卧室的门锁上。”他的手缓缓沿着德布劳内的身体线条缓缓的下滑,声音变得喑哑起来,沾染上浓重的欲望,“还是说你是在邀请我,并且同样期待事情的发生?”

德布劳内暗自庆幸库尔图瓦进来的时候没有把灯打开,因为他现在大概已经糟糕的不像样了。他恨自己因为库尔图瓦简单的抚摸就开始颤栗、悸动,那些手指划过的皮肤变得酥麻发烫,让他的心跳逐渐失去了原本的节奏。

库尔图瓦的手一路向下,探入了他的睡衣中,在那柔软的腹部肌肤短暂的爱抚停留后,忽然抓住了衣服下摆,向上推到德布劳内的锁骨处。

德布劳内感到身上一凉,短暂的恢复了理智。

“不,我妈妈在隔壁。”他惊惧的抓住自己的上衣,尝试把它拉回到原处。

“那么你尽量叫的小声点,不要吵醒她。”库尔图瓦一只手抓住了德布劳内的肩膀,挡住了滑下去的睡衣。

“我说了不行。”德布劳内推开库尔图瓦的手,想要翻身下床。但是库尔图瓦搂住了他的腰,用身体的重量把他压回到床上。

“你来我家就是为了做这个?”德布劳内一边气恼的质问,一边尝试推开库尔图瓦埋在他脖颈上的脸,但是他浑身发软,怎么也推不动,只能颤抖的接受着那些落在他耳朵、脖子以及锁骨上的吻。

“我本来真的是来道歉的,”库尔图瓦抬起头来,悄悄地向下移动了一点,“但是你让我心烦了一天,所以我想我也许可以要点补偿。”

道歉?德布劳内脑子里快速的回忆着下午的所有事情,库尔图瓦的哪句话听起来像是在道歉?是“你生气是因为自己无法拒绝我”还是“你现在的反应和你射精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这个混蛋!”德布劳内恼火的骂出了声,但已经说出口的尾音却意外的变了调,形成了一声清晰又绵软的呻吟声。

库尔图瓦这个该死的混蛋在这种时候忽然含住了他的乳头,并且用牙齿轻轻的拉扯了一下。

德布劳内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胸口快速的起伏着,因为自己刚才的呻吟声而脸上燥热。

“我知道你喜欢这个。”库尔图瓦低语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再次开始舔舐、轻咬那两处已经挺立起来凸起。

德布劳内的脑子逐渐变得混乱起来,他无法克制的向前挺起身体,双手插入到库尔图瓦的头发里,指尖缠绕着那黑色的发丝,像是在邀请对方给予自己更多。

库尔图瓦似乎相当擅长这个,他的动作耐心又温存,在德布劳内胸前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吻痕,使那敏感的乳头肿胀的挺立着,在黑暗中泛着色情的光泽。德布劳内气喘吁吁的仰起脖子,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胸前那湿滑、温热的触感上,丝毫没有察觉到库尔图瓦的一只手已经慢慢下移,勾住了他睡裤的裤腰。

“你说你讨厌我,”库尔图瓦撑起了身子,用另一只手将德布劳内的臀部向上一托,那松松垮垮的睡裤连同内裤一起毫无阻碍的被褪到了德布劳内的膝盖处,“但每次你都硬的这么快。”

“我没有……”,德布劳内下意识想抓住自己的裤子,即使在黑暗中,这样赤裸的躺在库尔图瓦面前也让他觉得羞愧难堪。但在他还没有摸索到自己的裤子时,库尔图瓦便用干燥滚烫的手掌握住了他勃起的阴茎,德布劳内挺了一下腰,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声。

“你有没有好奇过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对你做这些事情的?”库尔图瓦缓慢的进行着手上的动作,带着浓烈的占有欲的视线在德布劳内身体上来回巡睃,德布劳内伸手用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过于糟糕:“我不想知道。”

“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是在中学的时候,”库尔图瓦显然不会因为德布劳内的拒绝就放弃说自己想说的话,“当时你在球场上意外的崴脚摔倒了,我看着你因为疼痛而浑身泛红的样子,忽然出乎意料的产生了的性冲动。”

德布劳内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只有库尔图瓦才会把自己对于一个未成年的龌龊想法,当作调情手段在床上讲给对方听。

“但说实话,在大学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并没有想那么多,谁都会在青春期有些糟糕的性幻想,我也不会像个疯子一样想让每件事都实现。”库尔图瓦侧躺在德布劳内身边,鼻尖贴着德布劳内的脸颊,一条腿搭在德布劳内的小腿上,握着他阴茎的手并没有停下来,“可是四个月前那场派对上,我不得不整晚照顾犯蠢吃了摇头丸的你,那天晚上我回到公寓后,想着你红着眼眶哽咽的样子自慰了,天呢,我十分确定我想要这个。”

德布劳内紧紧的闭着眼睛,用力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想对库尔图瓦的话做出太多反应,但实际上他此刻已经因为这些直白粗俗的词汇到了崩溃的边缘,只剩下如丝般脆弱的理智在维持着自己的体面。

库尔图瓦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撑着身子坐起来,德布劳内茫然的睁开眼,不明所以的看向库尔图瓦。

“一个道歉礼物。”库尔图瓦轻佻的调笑了一声,然后俯下身,用嘴唇浅浅的含了一下德布劳内阴茎的龟头。

德布劳内浑身像触电一般猛的弹了一下,一声带着甜蜜的惊呼从他口中响起。

“天呢,你不想被你妈妈发现的对吧。”库尔图瓦抬起头来看着德布劳内,即使在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德布劳内也能猜出来他现在一定笑得相当得意。

“别那么做。”德布劳内顾不上去在意库尔图瓦的这种报复行为,几乎是哀求着向库尔图瓦抗议。

“你应该学会感激,”库尔图瓦把头埋在德布劳内双腿间,用鼻尖轻触了一下他的阴茎,“我从不会对别人做这个。”

“不要……”德布劳内的拒绝还没有说完,就猛地绷紧了身体。库尔图瓦正在用舌头自下而上的舔着他翘起来的阴茎,等舔到龟头处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张嘴含了进去,然后用力的吮吸了一下。

德布劳内的哀求变成了无声的喘息,他用脚后跟用力的蹬着床垫,努力克制住自己挺腰的冲动,脑子里的理智如同糖浆般融化。

库尔图瓦把他的阴茎含得更深了,他用嘴唇包裹着那已经开始微微抽动的阴茎,缓慢的做着吞咽的动作,时不时发出一声色情的吮吸声。德布劳内小声的呜咽起来,拼命的扭动着身体。

“蒂博,不行,我要……”德布劳内忽然猛的推开了库尔图瓦的头,然后用手握住了自己的阴茎撸动了一下,他的身体开始痉挛,几乎已经到达了快感的顶峰。

“不,现在不行。”库尔图瓦有点恼怒的拍开了德布劳内的手,又挤压了一下德布劳内阴茎的根部,阻止了他的射精。德布劳内悬在高潮的边缘,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带着哭腔向他哀求道:“让我……。”

“不。”库尔图瓦气喘吁吁的拒绝道,他抬手脱掉了自己的T恤,推着德布劳内翻身侧躺在床上,然后躺在他身后搂住了他的腰,胸膛紧紧的贴着德布劳内的后背,将灼热的体温和隆隆的心跳从两人相贴的地方传过来。

“再叫一声我的名字。”他咬着德布劳内的耳朵低语了一声,然后挺动胯部,用自己的阴茎磨蹭了一下德布劳内的臀缝。

德布劳内颤栗了一下,再次伸手握住自己那已经被口水和溢出的前列腺液打湿的阴茎,库尔图瓦伸出一只手覆在德布劳内的手上,带着他缓慢的撸动着,另一只手沿着他的腰线向下滑,一根手指逐渐没入德布劳内的臀缝中,然后压在了那穴口上。

德布劳内皱着眉呜咽了一声,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后背绷紧,不安的注意着那压在他穴口处的手指。

“凯文,别走神。”库尔图瓦用指甲刮了一下他龟头的缝隙,德布劳内腰一软,差点射了出来,几滴前列腺液滴滴答答的落在床单上。

在德布劳内颤栗着失神的间隙,库尔图瓦快速的把一根手指推进了那穴口,轻轻的刮了一下穴道的内壁。体内强烈的异物感让德布劳内惊叫了出来,库尔图瓦不得不放开他的阴茎,伸手捂住了德布劳内的嘴。

“你妈妈在隔壁,记得吗?”他并不是真的在提醒德布劳内,只是把这当成了一种羞辱德布劳内的情趣,因为在德布劳内还未能真的冷静下来时,库尔图瓦已经找到了穴道里的那一点,用指节重重的顶了一下。

一种陌生的快感像电流般窜上了德布劳内脊柱,德布劳内的腿无力的蹬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呻吟。

“你适应的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库尔图瓦的声音变得干涩起来,他抚慰了几下德布劳内阴茎,又把第二根手指伸了进去,快速的顶弄着德布劳内的前列腺。

德布劳内捂住自己的嘴,但细碎的呻吟声还是从他指缝中溢了出来,他向后伸出一只手去推着库尔图瓦的胳膊,想要逃脱这种让他陌生又恐惧的快感,但那无力的推搡看起来更像是在邀请库尔图瓦继续把手塞进他的屁股里。

“宝贝,再等等。”库尔图瓦粗重的喘息了两声,低头舔舐着德布劳内的脖颈,又增加了一根手指,模仿着抽插的动作,撑开了那紧致的穴口。德布劳内开始低吟着抽搐起来,他又要高潮了。

库尔图瓦的手忽然从他身上消失了,德布劳内失神的望着眼前的黑暗,无暇顾及库尔图瓦在做什么,只是用手握着自己的阴茎撸动着,他不能再一次在即将高潮的时候被突然的喊停,那会让他疯掉的。

库尔图瓦喘息着在黑暗中窸窸窣窣的摸索着什么,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将一瓶润滑油从他脱掉的裤子兜里掏出来,打开瓶盖倒在自己已经胀得发疼的阴茎上。

如果德布劳内现在有余力去注意库尔图瓦在干什么,一定会无语的闭上眼睛,他带着这个东西走进了德布劳内家的门,居然还说自己是来道歉的。

“你不能只顾着自己。”库尔图瓦握住了德布劳内的脚脖子,将他拖到自己身前,让德布劳内把两条腿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握住自己的阴茎顶住了德布劳内的穴口。德布劳内弓了一下身子,一小股精液从下腹射了出来。

“凯文,看着我。”库尔图瓦沉缓而真挚的呓语了一声德布劳内的名字,挺身把阴茎推进德布劳内的身体中。

臀部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让德布劳内几乎弹坐了起来,那种感觉和手指进入他身体的时候不一样,更加粗壮、紧实,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烫伤。但是与此同时,他已经无法再抑制住射精的冲动,在痛苦和快感双重攻击下,他眼中涌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低声哭喊着在床上抓挠了几下,最后痉挛着射在自己的小腹上。

过度的高潮带来了强烈的眩晕感,德布劳内耳朵嗡鸣,眼神变得迷离起来,有那么几秒钟像是失去了意识。库尔图瓦把自己的阴茎埋在德布劳内的身体里,附在他耳边轻声叫着他的名字,等德布劳内逐渐有了反应,才缓缓的向外抽出,然后又猛的挺入。

德布劳内小声的哼了一声,因为疼痛而意识逐渐清晰起来。

“你的屁股里又热又湿。”库尔图瓦继续挺动着腰腰胯,每一下挺身都更重更快,他的髋部拍打着德布劳内的屁股,发出淫靡湿润的响声。

“出去,太疼了。”德布劳内推着库尔图瓦的胸脯向后退,脸因为痛苦的皱成了一团。

库尔图瓦按住他的腰,稍微调整了一下挺身的角度,再次插入时重重的顶到了德布劳内前列腺的那点。

德布劳内立即瘫软了下去,那种已经酥麻的快感从他下腹蔓延到全身,他那软塌塌的垂下去的阴茎跳动了一下,再次有了勃起的势头。

“你从没想过自己能靠屁股高潮是吗。”库尔图瓦挺身的动作越来越猛烈快速,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凌乱不堪,却仍然紧盯着德布劳内的脸,低语着让德布劳内无地自容的话。

“我恨你。”德布劳内闭上眼侧过头去,在接连不断的快感中,努力从嘴唇中挤出一句不成调的话。

库尔图瓦抱着德布劳内坐了起来,让德布劳内跨坐在他身上,然后托着他的臀部再次向上挺身。

这个姿势使库尔图瓦的阴茎插入到了更深更隐秘的地方,德布劳内惊恐地搂住库尔图瓦的肩膀,想给自己找一个着力点。

“我不介意你恨我,但是……”库尔图瓦抬头看着德布劳内,深色的眼睛在在黑暗中闪动了一下,德布劳内的心脏倏地像被攥住了,他静默的等待着,但是库尔图瓦没有再把话说完,只是又用力的向上挺动腰腹,撞击着德布劳内身体的深处。

德布劳内无意识的向后仰起来了脖子,头无力的来回摆动着。

库尔图瓦伸手托住他的后脖颈,将他的头拉下来,犹豫了片刻后,凑上去咬住了德布劳内的下唇。

德布劳内没有力气再推开库尔图瓦,他微微张着嘴喘息着,感受着库尔图瓦轻轻撕咬、舔舐着他的下唇,带给他悸动和痛苦交织的情绪。

库尔图瓦稍微侧了一下头,让两个人的嘴唇贴的更加紧密,然后用舌头探入了德布劳内的唇齿中,缱绻的缠绕、挑逗着德布劳内的舌头,和他交换着津液以及彼此的呼吸。

在那个绵长、深沉的吻中,两个人都低吟着高潮了。

天空已经微微擦亮了,熹微的晨光穿过白色的窗帘照进屋子,勾勒出房间内陈设的轮廓。

德布劳内睁着眼看着那冷白的微光,眼睛干涩,却固执的不想闭上眼。在他的身后,库尔图瓦正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沉静又安逸的酣睡着。他的两条胳膊紧紧地环绕着德布劳内的腰,一只脚勾着德布劳内的小腿,就像一个甜蜜又粘人的恋人。

德布劳内轻轻的叹了口气,此刻他仿佛已经彻底失去抗拒或者怨恨的力气,他可以忍受库尔图瓦这样毫无负担的睡在他身边,只要能得到一刻虚假的平静。

墙上的挂钟指向五点的时候,德布劳内听到自己妈妈起床下楼的声音,半个小时后,她行李箱滚轮的声音消失在门外。

德布劳内推了一下库尔图瓦的胳膊,想要下床。

库尔图瓦的胳膊忽的收紧了,他的声音从德布劳内身后传来,不像是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反而带着明显的清醒:“你要去哪?”

“洗澡。”德布劳内用力推开他的胳膊,头也不回地下了床。

他能感受到库尔图瓦的目光在身后追随着他,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他还是选择用那床掉在地上的薄毯稍微遮盖了一下自己的下身,然后走出了卧室。

清晨的温度微凉,但那能让德布劳内感受到一丝冷静,他站在走廊的窗边深深的呼吸了几次,然后转身走进了浴室。

浴室门锁的插销合上时发出了啪嗒声,德布劳内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犹豫了片刻,伸手准备拧上门锁。

可是他的心思就像同时被传达给了库尔图瓦,在他的手触摸到那把手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库尔图瓦一脸理所当然的走了进来,在德布劳内还没能做出反应之前,就把他按在浴室冰凉的瓷砖墙面上,就着那些未完全干涩掉的润滑剂和精液,再次把勃起的阴茎插入到他的屁股里。

德布劳内的手无力的扶着墙壁,除了呻吟和喘息声再也发不出一点别的声音。

浴室里那场粗暴的性事结束后,德布劳内自暴自弃的在库尔图瓦的凝视中把自己清洗干净,然后先走出了浴室。

他回到卧室找了一身干净衣服穿上,然后下了楼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下来。随便吧,他想,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安静一下,如果库尔图瓦再过来打扰他,他就拉着他一起跳进利孚运河,在根特和他同归于尽。

他在和库尔图瓦同归于尽的美好幻想中迷迷糊糊的失去了意识,当他再睁开眼时,客厅里的阳光已经非常明亮了。

德布劳内眨了眨眼,稍微转动了一下自己的头,有点弄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时间。

“你感觉怎么样?”

库尔图瓦的声音响起来,德布劳内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库尔图瓦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他。他已经穿戴整齐,行李箱正放在沙发的一侧,显然是准备离开了。

德布劳内没有回答他,而是默不作声的舒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感到全身没有一处不酸痛,连喉咙也干哑得发不出声音。这让他想起了几个月前他吃了摇头丸的那个早晨。

他的痛苦大概是通过表情流露了出来,因为库尔图瓦皱着眉看了他了一会,忽然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如果你不舒服,我可以把我的车票改成下午四点那班。”

“不!”德布劳内用嘶哑的声音喊了出来,“如果你再不离开这里,那么我就走。”

他起身掀开了盖在身上的毯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像是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开这栋房子。

“坐下,我不会改车票的。”库尔图瓦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按在了沙发上,“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我会打电话给艾登的。”德布劳内故意这么说,他当然不会想让阿扎尔知道这件事情,更何况他现在都不在比利时,但是他知道这么说会让库尔图瓦生气又无法指责。

“好吧,”库尔图瓦的下巴绷的紧紧的,“我现在就离开,让你的朋友来照顾你。”

他松开了抓住德布劳内的手,拖着行李箱走到了客厅门口,忽然又像是有些犹豫,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德布劳内:“餐厅的桌子上有早饭,记得过去吃。”

德布劳内看着窗外,没有回答。

库尔图瓦沉默了一会,转身往门外走去。

那脚步声穿过走廊,逐渐变得模糊,遥远。

“开学见,凯文。”德布劳内听到库尔图瓦在关门的时候最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