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美妙的可能性
15 美妙的可能性
陪夏尔参加了几次青训队的日常训练后,凯雯主动将这一重任交付给了爸爸。其一是凯雯站在那儿实在太年轻,在妈妈团中有些格格不入,偶尔还会有几个身份不明的不知道是小孩爸爸还是俱乐部工作人员的男性索要她的联系方式;其二是夏尔的训练表现太不认真了,眼睛老往场边瞟,凯雯不知道夏尔是在担心她还是她的存在本身对夏尔而言就是一种干扰。
总之在青训教练的委婉暗示下,凯雯和夏尔表明了自己接下来不会再陪伴他参加日常训练的决定——夏尔起初很不高兴,瘪着嘴闷闷不乐,但他一言不发。于是她接着承诺,虽然她不会陪夏尔参加训练,但是她保证夏尔每次训练结束回到家,都能第一眼看到自己。
于是夏尔接受了,并且在几天过后,他发现凯雯确实说到做到,他开始期待起去学校和训练基地——因为他早上出门去上学的时候,凯雯总还在赖床,以往就算她会陪他训练,也只会懒洋洋地挨到中午才出现在他面前。
但现在事情的逻辑变了,只要他好好上文化课,好好完成球队的训练,还没走进德布劳内家,他就能穿过大铁门看到站在庭院里等候他归来的凯雯。
今天也不例外。
夏尔将自己的球随手往旁边一扔,迈着欢快的脚步就奔入了凯雯怀中——他的个子刚刚够到凯雯的腰,他从凯雯柔软的肚皮肉里抬起头,期待地问:“凯雯今天想我了吗?”
凯雯会揉乱他的头发,郑重其事地表扬他,“夏尔真棒,教练说你很快就可以升入下一个梯队啦。”
夏尔觉得住在德布劳内家实在是太幸福了,又可以踢球,又可以见到凯雯。他喜欢凯雯,他觉得凯雯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亲生妈妈外最漂亮的女人。
凯雯学着夏尔的样子做了草花环,戴在夏尔的脑袋上,宠溺地夸赞他是德布劳内家的小王子。夏尔咧着大牙去够脑袋上的王冠,狗尾巴草的穗子凑巧掉落在他的鼻尖,引得他打了一个痒痒的喷嚏。
“爸爸,我带夏尔去买冰淇淋。”凯雯朝进屋的老德布劳内大声喊道。
老德布劳内头也不回地说,不要忘记给妈妈也带一根。
凯雯说,我们会买四根。
老德布劳内接着说,凯雯真是甜心。
夏尔戴着凯雯做的草叶王冠,牵着凯雯的手,身上披着宽宽落落的球队外套,雄赳赳地向着家附近的便利店进发。
但刚刚走出大门没两步,拦路虎就蓦地出现在了他们姐弟面前。
高大的男人声音颤抖地指着夏尔,难以置信地发问:“凯雯,他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吗?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会有这么大个孩子?我上次见他的时候还没想到,但现在想想,如果你在高中的时候就怀孕了,那孩子确实是这么大了。”
夏尔看看凯雯平整的小腹,看看凯雯突然变得铁青色的脸,又看看那语出惊人的男人,忽然意识到,噢,他是上一回在门口欺负凯雯不让凯雯回家的坏人。
没等夏尔王子决定好这回要对坏人采取什么举措,男人一把冲上来将凯雯拦腰抱起,而后在姐弟两人的尖叫中大步冲进了德布劳内家隔壁的房子。
夏尔被吓得掉落了王冠,哭着跑回了德布劳内家,找到凯雯的父母,抽抽噎噎地告状。
德布劳内夫人放下手中刚刚出炉的曲奇饼干,凝神听他讲话,适时地提出疑问:
“你说那个人把姐姐带到哪里去了?”
夏尔一只手擦眼泪,一只手擤鼻涕,说:“隔壁家。”
“噢,”老德布劳内放下了手里的报纸,摘下了老花镜,说,“夏尔,不用担心,你今晚入睡前凯雯会回来的。”
德布劳内夫人耸耸肩,“但愿吧。最坏的情况是凯雯明天早上才会出现,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夏尔上学前见上一面。”
夏尔不可置信地看看寄养父母,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地完成了今天的训练就为了回家能和凯雯一起吃冰淇淋,现在却突然跑出来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把凯雯拐走了,凯雯的爸爸妈妈还一点都不着急!他气得眼泪又涌了出来,发出哇哇的大哭声。
德布劳内夫人被情绪如此充沛的夏尔吓到了,她放下了手中的盘子,哄着可怜的小孩儿,说,“别哭了宝贝,我们一起坐下来吃点曲奇饼干好么?”
夏尔不知道的是,隔壁的房子里,那个身形高大得像个巨人一样的男人也正抱着凯雯哭。
但是作为一个成年人,他不敢像孩子一样无所忌惮地哭,他只敢用脸贴着凯雯柔软的肚子,发出一阵一阵的鸣泣。
凯雯倒在库尔图瓦家的沙发上,手背贴在额头上,感觉很无奈,她说:“别哭了,你没听见孩子也在哭吗,你吓到他了。”
库尔图瓦不说话。
凯雯:“你又误会出什么来了。”
“孩子是哪里来的。”
“父母捡来的。”
库尔图瓦听着凯雯这句玩笑一般的话,更委屈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你不是吗,跟小孩抢人。”
库尔图瓦痛苦地把脸埋得更深。凯雯根本就不懂他过去三周过得有多么辛苦,凯雯只知道在嘴巴上占他便宜。
原本他只打算离开一周,俱乐部每周本来也有休息日,在马德里和德龙恩两地往返无非就是辛苦一些,但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他认为当下是他和凯雯修复感情最重要的时期,他原本就做好了短期内艰苦卓绝的决心。
可是他没想到回马德里第一周他就在训练中拉伤了肌肉,队医建议他几天里静养,急性期过去后适当做一些训练,之后再进行评估——好在并不是什么严重的拉伤,但是他在惴惴不安中错过了仅有的一天休息日。第二周情况也没有明显的好转,他不敢随意离开马德里,生怕后续有什么闪失自己的职业生涯真毁于一旦。
直到这周,他给自己争取出了三天休息的时间,他乘坐私人飞机悄悄回到了比利时——没有跟俱乐部报备,所以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踪。
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尾随了凯雯两天。
起初,看到凯雯和一个陌生小孩走得那么近,他只觉得挺稀奇的,凯雯真招小孩喜欢。
但渐渐地,他就琢磨出不对劲来了。
这小孩哪儿来的啊?也没听说德布劳内夫妇要了二胎啊?亲戚家的小孩?细一看除了金发,五官和身形和凯雯一家长得完全不一样啊!
陷入猜忌的男人愈发疑神疑鬼,最终在看到凯雯提溜着小孩蹦蹦跳跳的时候失去了理智,他知道这不可能,但是他希望如此——当初他俩在高中谈恋爱,也许在某一次不戴套的做爱后,凯雯怀了他的孩子,并悄无声息地生了下来。
非常美妙的一种可能性。
那孩子有没有可能是凯雯和前夫生的?库尔图瓦不敢想象这种可能性存在的万分之一的概率,于是他抱着凯雯不停地哭。
凯雯有一搭没一搭地摸他的头发,突然没来由地来了一句:“你打算去做结扎复通手术吗?”
库尔图瓦从沙发上撑起身来,他哭得眼睛都有些肿了。
“很多球员就算不结婚,也会早早地生下自己的孩子,毕竟足球是一项高危运动,怎么你反而要断绝自己的子孙后代?”
库尔图瓦停止了啜泣,目光沉沉地看着陷在沙发里的女人。
“我明天早上就要回马德里。”
“其实如果你想生的话,你的基因确实还可以,至少在身体素质这一块。”
“凯雯,为什么要关心我的结扎手术。”库尔图瓦感觉到自己吞咽口水都有些困难了,他的眼睛忍不住在凯雯的胸口打转。
女人用赤裸的脚背轻轻踢了一脚男人的小腹,她坐起身来,抬手收拢了披散在后背的头发,“别误会,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提醒你一下,复通手术越早做越好,如果你不是真的打算断子绝孙的话。其实现在便利店里也有超薄款卖的,没必要贪图这点快乐让自己以后后悔。”
凯雯捡起地上的鞋子穿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轻轻地埋怨道,“真是的,孩子都被你吓哭了。”
说着,她打算要离开,走出门前最后解答了库尔图瓦的疑惑:“夏尔是寄养在我们家的孩子,他在根特青训营踢球。”
凯雯走后没多久,德布劳内家里孩子震天响的哭声终于停止了。
库尔图瓦独自在昏暗的客厅中待了很久,他感觉到自己的裤裆有点湿。
Chapter End Notes
感觉没有人要看上一章的前夫……来点冰淇淋口味的夏尔调理一下……
暂时不会有凯雯和裤袜的孩子……只是习惯性胡诌一些没有营养的对话……